卷二十一

译●卷二十一 ☆李林甫 《全唐文》第三百四十五卷有他的传记。○度支长行旨符奏 租庸、丁防、和籴、杂支、春彩、税草等各类旨符，按照旧例每年编造一次。根据各州府及各司的统计，所需纸张就达五十万张，还要派百司抄写，事情非常烦劳。条目既多，详细核查难以周遍（《通典》作“已”）；又因没有固定数额，支取税物没有常规，也因此容易涉及徇私，并且助长奸伪。臣现在同采访使及朝集使商量，凡有不便于百姓、不是当地所产的项目，就随时沿革调整，务求合宜便利；这样百姓便知道固定的标准，政令也有常规条文（《唐会要》作“政必有常”）。把它编成五卷，作为长行旨符的首篇（《唐会要》作“常行旨符”）。省司每年只按照应支取的物资数量进呈文书，颁行各地；每州不过用二两纸，并附在驿递文书中发送。（《通典》二十三、《会要》五十九） ○定天下赃估奏 天下各地核定赃物价值，彼此有高有低。例如山南的绢价低，河南的绢价高；在绢价低的地方，计算赃物不到三百就判处死刑，在绢价高的地方，达到七百以上才判死刑。这样刑罚轻重不相称，刑典还怎么施行？请把天下核定赃物价值所用的绢价统一规定为每匹五百五十，作为标准。（《唐会要》四十） ☆徐珙 徐珙，洛阳人。天宝年间考中进士。○唐故使持节上柱国□君夫人邱氏墓志铭 （上缺四字）王午元祀季□月六□□故率府郎上柱国□君之妻邱夫人，在洛阳永泰里自己的宅第中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岁。夫人名教，字教。从前先祖在宏农做官，于是便在那里定居，郡望本出于河南。她的家族源远流长、族属繁盛，史籍记载得很详细。曾祖□，隋朝朝议大夫、□州湖城县令；祖父▯，本朝朝议郎、□州司马；先父方，本朝隐居于华山，以高尚自守；□积累德行而承受福庆，根□□而家族昌盛（缺三字）人□在那里。夫人具有□温和的心性，承受柔顺的教诲，以忠诚侍奉□陵，□□年载（缺三字）；以诚敬侍奉□□宗，祭祀如同神灵在前；侍奉长上恭敬谨慎，自己□□，爱护下人而先□□。长年适宜成家立室，六亲都仰慕她；妇道、母道以及三德广为人知。凤凰成双飞翔，自然获得和鸣之乐；琴瑟合调，从未忘记侍奉君子的欢乐。从前（缺三字），如今就在这里看到了。唉！确实（缺三字），痛惜君子先行倾覆；□不能□□，使我的自身永远告别。福善的报应，神明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内室之中夫人已经亡故，人将把心安放在哪里？在三祀甲申年春□□月乙□朔二十日甲申，葬于河南□□北原，遵从▯葬礼。长子涣，任咸安郡良山县尉；次子名瞻；两人都哀痛憔悴地服丧，接连遭逢父母丧事，悲哀到了极点，超过了高柴因父丧毁损身体的程度。徐珙因为与他们有世代交往，情谊符合通家之好，而二子请求我写下祖德，他们的言辞不能完全表达心意，于是写铭来记载。铭文说：盛德之后，子孙必定昌盛。只有我家夫人，美善的品德显著。修养自身而无所惭愧，适宜治家（缺五字），如今却已经亡故。登上那座岵山啊，瞻望父亲；登上那座屺山（缺十字）。居住在伊水东面、龙门之下。泉宫一旦关闭，铭文流传千古。（《古志石华》一） ☆周珍 周珍，天宝年间国子监进士。○唐故河南宇文府君墓志铭（并序） 公的谥号为琬，字琬，是代郡武川人。他的先祖出自炎帝；普回是受天符命的祖先，于是有定侯岳峙、文皇龙跃，承继家业辅佐魏，开创国号称周，世代英华相继，实在盛大。曾祖洪亮，唐朝灵州回乐县令；祖父揩，唐朝绥州义合府左果毅；父亲延陵，唐朝议大夫、授绵州司马。虽然从事繁忙事务，却心志淡泊，为后代积累福德，生下了公。公一向立志谦逊沉默，资质端正伟岸，存心施惠，行德而不近求名。家中清贫，产业不足以自给，却不亲近朱门、不羡慕高车显贵；侍奉父母孝顺，奉事兄长友爱；治家俭朴，抚育子女慈爱；仰慕严君平而知足自给，敬重仲长统而不求仕进。因此世人远近瞩目，声誉美名很快传扬。族兄、故黄门侍郎嘉赏识并喜爱他，因而器重他。后来朝廷选官，认为他不求干禄却能干事，不积聚财产却有治家声誉，至死不倦，竭诚无二。唉！积善却没有凭据，寿命也不长，享年六十一岁，于天宝三载六月五日终止于新昌里的私第。同年十月二十日，安葬在万年县龙首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全里巷都悲痛号哭，到了道路上仍悲伤不已；长兄失去朋友，幼弟也如同失去亲兄长；离开外舅，犹如失去父亲。想到他的儿子聪明敏捷而有美德，女儿柔美端庄而有法度，婚嫁尚未完成，怎么就遭此不幸！夫人是天水赵氏，正值青春年华，主持家室承继家法，却突然成为寡妇；想到遗孤无人依靠，更加悲痛。继子逖、遂等突然遭受苦难，永远不能再见父亲的容颜。既然呼号上天也无处申诉，只希望刻石铭记他的美德。你知道我先人的旧交，所以请我记述此事、彰明他的德行；想到抚恤孤儿便泪流满面，我岂敢不敬慎承命？虽然文章荒疏无取，也姑且陈述大略作为墓志。铭文说：和顺仁惠出于本心，谦逊冲和而自得。修身没有污点，和睦亲族足以垂为榜样。（其一） 往昔是英杰之后，如今却甘居齐民。远远思念赤族之祸，不羡慕朱轮显贵。（其二） 置身尘俗之中，使形体劳苦奔走。与世相处而不失本真，把别人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后面。（其二） 置身尘俗之中，使形体劳苦奔走。与世相处而不失本真，把别人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后面。（其三） 上天啊，为何不肯保佑，使他遭受这样的惨祸？转眼之间便永远隔绝，仰望他的高尚品德却再也无从追随。愁对荒坟紧闭，哭向孤松。希望历经星霜之后，仍长久传扬美名；把他的事迹托付金石，铭刻那高尚的踪迹。（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天宝五》） 范朝 范朝，天宝年间广文馆进士。唐故武部常选韦府君墓志铭（并序）

译君讳琼，字琼，京兆杜陵人。汉代宗族兴盛，丞相由此专擅其声名；唐朝基业昌盛，逍遥之号也因之而来。君就是他们的后裔。曾祖元整，唐中大夫、使持节曹州刺史、上柱国；祖父林，唐益州成都县令；父亲景，唐广平郡肥乡县令。他们都继承祖业，弓冶之业相传不绝，具有殷仲文的风流、潘安仁的美誉。君年幼好学，文武兼备，轻视郄诜登科的荣誉，仰慕班超投笔从戎。封侯尚未实现，疾病忽然降临，灵药没有效验，仙草也未能奏效。天宝四载十二月二十九日，终于蒙阳郡九陇县私第，享年三十六岁。唉！栋梁就此摧折，哲人就此凋零；织妇停止织机，舂米之人也失去相助。天宝十四载五月十三日，择葬于长安肥永寿乡毕原，附葬于先祖坟茔，这是合乎礼制的。嗣子署居丧合乎礼法，因哀毁而憔悴劳苦，泣血三年，七日不进浆水；灵车永远掩闭，祭奠长久举行。恐怕卜筮所说的寿命短暂而龟兆却预示长久，又害怕陵墓迁移、山谷变易，于是刻写贞石，用来记载他的美德。于是作铭说：帝尧的后裔，豕韦的支派。品德温和恭敬，仪态善良谨慎。佳城草木茂盛，黍苗繁密。月亮悬在新坟上，松树稀疏围绕旧碑。坟墓终会改变，陵谷终会迁移。万古幽深的墓室，滕公曾葬于此。（石刻） 丁凤 丁凤，乡贡进士。唐故河南府参军张君墓志（并序） 君讳轸，字季心，祖先是范阳方城人。曾祖玄弼，唐秀才擢第，授长安尉、益府功曹，追赠都督安、随、郢、沔四州诸军事、安州刺史；祖父柬之，秀才擢第，在国家艰难、时局危急之际匡正局势，特进中书令、监修国史、上柱国、汉阳郡王、本州刺史，食封七百户，德业宏大、佩金印紫绶，勋绩显著，载于国史，也详列于先人碑文。父亲漪，秀才擢第，任朝散大夫、著作郎，辅佐父亲潜谋，能使汉室安定，建立荣名而除去吕氏，所进献的谋议如同昌盛之策，功劳仅次于朱虚侯，侍奉妇人而受疏远之恩。君是著作郎的第四子。他天资聪颖，孕育时便积有公忠之度，体态高峻如晴日山峰，神采清高如秋色；乳母停止哺乳后，便不尝腥膻之物，幼年聪慧早成，诗书很快就能阅览。往昔唐中宗复辟，雅党构成祸端，祖父被夺去中书令之职，归来主持一郡事务，见君自幼不食肉，便从幼年直到成童，上奏请求让他做梵苑沙门，配居龙兴精舍。年龄虽已达到成年，才干必将为时所用。君认为佛门之道可以祈求死后的因果，儒门之教可以救济当今的弊病；修身惠己过于狭小，济世利民才更为广大，于是恢复儒生的巾簪服饰，舍弃僧侣身份而穿戴冠带。适逢天威昭然、洗涤天下，祖庙建立宗统，旁支子弟也列入朝班，谁能继承大才？他慨然说：“我应当专擅大手笔，取得青紫官服。”于是入太学，考取秀才。不久授任河南府参军，因为秀才身份而后继有人。何况他任职于河尹，代理府曹事务，坟籍文章无不通晓；对儒宗文士虚心礼待，分出俸禄来施行仁义。余庆尚未完全显现，这位文士却去世了，连饮食滋味都不知晓，直到生命终结。开元二十年六月五日，他染病，在洛阳陶化里私第去世，享年三十六岁。唉！知音者没有人能比得上云：他能改变风雅的篇章，承受江山的清润，本来可以治理国家并大有作为，却仍沉迹未显；痛惜他早早离世，使国家遭受损失。他有文集三卷流传于世。夫人是安阳邵氏，备受针黹女工之教，整治衣带；侍奉婆母，鸡鸣便起，作为妇人，洁净地进献菹菜；教育子女，能够使他们得到正确的教导；守寡居家，保持师傅般的仪范。早年在公宫中专心修德，晚年又在佛典中修养心性。天宝四载六月十七日，因病卧床，终于故乡私第，享年五十九岁。到天宝六载十月十二日，与君合葬，附葬于安养县柏城里先祖旧茔，合乎礼制。嗣子名单、名缙，彼此相互扶持，接连悲哀；和乐孝友，阅读礼书，吟咏诗篇，既积累学问而含蓄有文采，也像高墙上射中的隼鸟一样出类拔萃。女儿侍奉丈夫直到终身，所生女儿地位卑微；母子相对悲号，怀着惶惶的孺慕之情。将要题写实录，来叙述哀痛之辞。铭文说：轩辕氏垂衣而治，支派后裔分布各地。子孙迁居范阳，世代全都昌盛。因做官而迁徙，有时住茅舍，有时佩金章。（其一） 啊，这位君子，光耀的灵秀世代出现。文章如宫商之音，年少时便与众不同。不食肉食，归依成为释门弟子。（其二） 在国学中振翅高飞，擢取秀才、明经等科。继承家业而芳名相连，任洛阳参卿。可叹中途夭折，栋梁毁坏而人也亡故。（其三） 夫人品德柔婉，内则礼法完备。母仪柔顺而能克制，嗣子足以食禄于国。车马奔驰于文墨之间，孩子们相对啼哭，墓志将要刻成。（其四）（石刻） 张晏 张晏，天宝年间任奉义郎、行仪王府兵曹参军。大唐清河张府君墓志铭（并序） 公讳敫，字承宗，清河东武城人。先祖因弧星而得姓，因鹊印而传扬芳名；三代相继辅佐韩国，又因五星而辅佐汉朝，可以说世世代代都承载着美名。曾祖渊，隋开府仪同三司、江南辽东二道行军总管、卫尉卿、上大将军、文安县开国公，食邑一千户，谥号庄。德行越大，官位越高；功劳越大，赏赐越厚，勋贤之业在他这里完备。祖父孝雄，唐尚辇直长、湘源县令、鄯府司马。掌管凤辇，教化地方；辅佐治理，实在有助于政务。父亲敬之，任侍御史、司勋郎中、乾封县令、汉州刺史、太府卿、礼部侍郎。在御史台如霜威肃然，使北阙衣冠肃敬；在南台含香伏奏，振兴起草之职。三异之名早已传闻，六条政绩更加彰显；掌管出纳而不吝惜，光大了礼部。公就是侍郎公的长子。年轻时凭宿卫身份出身，中年因常调而任职，授秦州参军事。虽有子卿那样的官秩，却未能在长途大道上施展才能；虽有王佐之才，暂且只能列名州县。正准备由近及远逐步升迁，最终当上公侯，哪里料到夜间山谷舟船忽然漂移，竟提前面对风烛残年而死去！有才华却未能成就事业，实在令人悲痛！神龙二年十一月十一日，终于东京温柔里的私第，享年三十六岁。

译夫人是琅琊王氏。祖父方茂，伯祖方庆，唐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她承接宰相家族的福庆，得到女子法则的深厚训诫，天资聪慧，礼法超过师傅的教导，贞洁芳美而有懿德，和睦对待姻亲，穿浣洗之服、斋戒净心，恭敬参与祭祀。本应凭余庆获得福寿，为什么积累仁德却不能昌盛？开元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染病，终于东京寿安县别业，享年七十二岁。天宝十二载二月十二日，两人一同迁葬，附葬于京兆府金城县三陂乡旧茔东北三十二步，合乎礼制。嗣子恒，曾任饶阳郡鹿城县丞，行为足为世人榜样，才实合乎天理；只是徒然积聚对高堂的思念，最终只能在风树之下流悲泪。九泉一去永远，万古又如何追寻？悲痛得泣血含哀，只能期待贞石来表彰德行。请我作墓志，用以记载幽冥墓门之事吗？铭文说：钟鼎相传承家业，轩裳承继祖德。世代辅佐韩国，辅佐汉朝而彰明法则。勋业贤德全都具备，国家因此充实。世代传扬芳名，威仪丝毫不差。多么深远的美德，实在可称哲人。才华如凤凰吐文，功业如麒麟成就。两次任命并非偶然，两个小人又怎能亲近？夜间山谷中舟船漂移，青春年华便已尽失。回到荒野之中，择此地安宅。日落荒坟，烟雾埋没蒿里。〔原文“[QM50]々”疑为缺损或乱码〕松风悲鸣，孝子哀哀。苍天广大无边，人生到此已经终结。（石刻） 王叔通 王叔通，开元年间任贸阝邑令。唐故了缘和尚灵塔铭（并序） 开元二十六年，岁在戊寅，七月十六日，了缘禅师圆寂。他的弟子们奔走相告，并且请求我作铭。禅师姓蒋，年少时就很有智慧，十三岁出家，自号了缘。他曾游历吴会一带，乙卯年在毗陵遇见我，询问佛教经典，没有什么不通晓的。四十岁时渡江向东，见贸阝虽然处在海滨，但山川颇为幽深，于是结茅屋在那里终老。我到贸阝才三个月，公务文书匆忙繁多，想去拜访却未能成行，突然得到他去世的消息。唉！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大解脱吗？当时僧腊六十二年。铭文说：人各自有其天性，世上有谁能够完全无缺？明白本心、见到本性，只有了缘能够做到。（石刻） 杜敏 杜敏，开元年间国子监进士、蕲州刺史。尊胜经幢铭 孔子说：“西方有圣人，不说话却自然使人信服，不待发号施令便自然得到治理，难道不是□□□吗？”所谓《尊胜经》〔缺五字〕，并且有横□之处所念的心，太阳所□，必定能够左〔缺八字〕莫梧〔缺四字〕孝友□□□□十室忠信〔缺四字〕，专诸〔缺十一字〕始至也〔缺五字〕元圣〔缺五字〕，生来难道只是□□色空□□魔妄而已吗？于是作铭说：崇□者〔缺字〕书宝□□自重□□□空□□无〔下文缺失〕。（石刻。《金石萃编》六十六） 吉温 吉温原是宰相顼的侄子。杨国忠推荐他授任御史中丞。安禄山推荐他任武部侍郎，后来因诛杀之事而死。关于处分朝参不到人员的奏文 朔日、望日参加朝会，希望从今以后，除仗卫官以外，其余官员不到两人以上的，以及本司官长，各夺去一季度的俸禄；不到五人以上的，奏请听候处分。到了冬季，按规定应穿裤褶并配珂伞；如果服饰不齐，请依敕令弹劾奏报。（《唐会要》二十四） 萧谅 萧谅，天宝年间任御史中丞、京畿采访使。与兄萧诚都以善于书法闻名。关于不许员外官主持事务的奏文 近来因为有劳绩之人兼任官职，授为员外官，多数又分掌曹务，造成许多烦扰。前面所说的这些官员，伏望一律不许主持事务；如果正员官全部缺额，则由长官选择清廉能干者暂代办理，等本官到任即停止代行。（《唐会要》六十七） 戴德永 戴德永，湖州馀不乡人。关于请求析置武源县的奏文 武康东部辖有十七乡，临近溪流湖泽，舟楫通行，鱼、稻、桑、竹、苕、芦等物产丰富，请求从这些地方析置一县。（《吴兴志》一） 李升 李升，开元末年任卫府卿。关于行从队仗送入武库的奏文 各卫的随行仪仗，以及冬至、正月等节日使用的甲仗、袍袄、幡旗、帷幕等，每年皇帝巡幸温汤，以及冬至、正月陈设仪仗、两京往来时，各卫将军办完事务后，往往有污损，超过期限还不送还。又近几年因温汤巡幸，主管人员便奏请扣留，充作冬至和元日的队仗使用。这样一来拖延日久，便增长奸弊之源，也恐怕发生调换。希望从今以后，每件事务结束后，限五日内送入武库。如有逾期，希望主管长官及相关官员按违反敕令之罪论处。其典事只判决杖刑，仍不在奏请留用的限额之内。（《唐会要》六十五） 郑权 郑权，开元年间任横海军节度使。关于请求设置归化县的奏文 本道管辖德州安德县，渡过黄河，南面与齐州临邑县相邻，从灌家□到草市有一处集市。近来成德军在集市北面十里筑城，名为福城，割取本管安德、平原、平昌三县五都，设置都知负责管理。我现在请求在这里设置前面所说的城。这里隔着黄河与齐州临邑县相对，又处在安德、平原、平昌三县交界，疆域宽广遥远，容易发生变动而难以安定。伏请在这里设置县，列为上县，请命名为归化县。（《唐会要》七十一） 张▯ 张▯，太府少卿。关于赊粜加价、折纳的奏文 依照四年五月八日以及五载三月十六日敕令的节文，粮价贵时按低价出粜，粮价贱时加价收籴。如果百姓没有钱财，允许依照开元二十八年七月九日敕令，酌量情况赊粜，等到粟麦成熟时征收交纳。臣下使司商议，暂且出粜旧粮、收籴新粮，不同于另行使用。对于赊粜之粮，等到交纳钱财之日，如果粟、麦及杂种等当时的市价非常低，恐怕再次调换会很艰难，所有加价部分便请折算粮物缴纳。（《唐会要》八十八） 李知柔 李知柔，开元年间任淮南采访使。按：与《唐书·宗室传》中的嗣薛王知柔不是同一人。关于考满之年不得给假的奏文 县令考核期满，依照规定应交付废品食粮。臣近来巡视各州，发现很多官员任期将满，接替者还未到，便请假离去。希望每逢考满之年，州司不得给假。如果先前已经请假而未返回，恰逢考满，就勒令其在一百日内返回赴任，依照规定交纳废品食粮。违犯者，酌情记三次殿，取消三次选任资格。（《唐会要》六十九） 王翼 王翼，开元年间任司农少卿。关于每月上旬发放俸禄的奏文

译各司请求发放俸禄，希望依照开元二十八年十月十五日敕令，并命令在每月上旬三十日内发放完毕。仍希望预先分定领取日期，各司在同一时段分别发给完毕后，便将历书封送到主管寺署。如果遇到阴雨天气，仓司确有事故不能发放，应当日将情况文书上报主管人员。等各司发放完毕后，依照前例核查并分发。（《唐会要》六十六） 李通 李通，开元年间任御史大夫。关于朱衣裤褶依照服制的奏文 每到冬至，以及遇到重大礼仪，参加朝会的官员和六品清官都应穿朱衣；其余六品以下官员允许一律穿裤褶。如果有服饰损坏，按照服制不应穿朱衣、裤褶的，当天可以不入朝。其余按规定应穿而不穿的，请扣除一个月俸禄，以惩罚不敬谨的行为。（《唐会要》二十四） 包融 包融，润州延陵人。任集贤院学士。与贺知章、张旭、张若虚齐名。《旧唐书》记作湖州人，是包佶的父亲。道虬替序 沙门道虬，三十三岁，才能卓异、行为独特，就像山中有凤凰的雏鸟、林中养育狻猊的幼兽一样，凡是各种飞禽走兽，没有不敬畏他的。（《吴兴艺文补》） 崔厚 崔厚，字致之。任右司员外郎、司勋郎中，历任谏议大夫。驳郭知运谥议 郭知运承蒙恩诏安葬，距今已经五十多年，如今请求改定谥号，我私下认为不合礼制。谨按《礼经》说：“礼制以合乎时宜为最大原则。”又说：“超过时限或未到时限，都不合乎礼。”从前卫国公叔文子去世，将要下葬时，他的儿子戌向国君请求谥号，说：“日月有一定时限，将要下葬了，请赐给可以改定其名号的谥号。”这是因为时限不可超过。如今郭知运既然生前名声没有超过实际，几代以前，门生故吏已经共同谋议谥号。现在才申请，我私下认为是有所图谋才这样做。他的儿子英父，近来适逢多事之时，多次统辖方面军务；朝廷为他策定勋劳，官位尊居端揆。依附他的人私下提出不合礼制的请求，恰好又提出了非分要求。何况如今分封土地的人接踵而来，专掌征伐的人有百余位，如果都照这样办理，谁会说没有人请求？这不只是有关部门疲于处理文书，我还担心名器会等同草芥；即使想委曲成全，恐怕也不可行。又《礼经》说：“父亲已经去世，儿子突然显贵，不得替父亲作谥。”如果郭知运应当有谥号却没有在合适的时机议定，那么嗣子就是废弃先君的德行；如果本来不应有谥号，却姑且满足他的愿望，那么先君反而因嗣子的缘故而得到尊荣。对仆射本人来说，既留下逾越礼制的讥评；对国家来说，又违背了彰善旌德的体制。请下交太常寺重新议论。（《唐会要》七十九） （《唐会要》七十九） 辛敖山 辛敖山，天宝年间人。唐陇西尹公浮图铭（并序） 智慧的度量极其广大，圣道更加深远；真实之相显现，功德便由此萌发；无为之道开显，□▯于是产生。所以真实恒常而寂静，寂静的作用却无方所；般若幽深而冥寂，冥寂之中又含摄万象。因此道从果位兴起，法随因缘产生；童子□发心聚沙□□，长老布施黄金的足迹，都是这样的。鲁地有一位清信士陇西尹公，字守▯。他像海童一样宏达，广泛涉猎道门，玄妙无方，没有什么不能应对。父亲思礼，□身处尘俗，隐居丘园以养真性，以清白为乐而以道□，看着袍□便自得其乐。夫人范氏，妇德四项都具备，温和贞正而自守恭谨，献出龙女之珠，修行超过十地；□韦实之□，□□三乘。〔缺八字〕举□□其心□无亢兮，年少便有善誉，不幸短命，享年二十九岁。〔缺四字〕三载已月六日，染病〔缺字〕，使我失去贤良的丈夫，悲哀百身也不能挽留，痛苦如同剖开二亲的心。严父哭泣至双目失明之□，□慈□泣血之身，□仞〔缺字〕。她年少学习内则，贞洁柔顺而安闲，侍奉公婆没有丝毫遗憾，敬奉□僧有非同寻常的节操。公自从失去这个儿子，悲痛肠断而疾病〔缺字〕。盗贼以般若之水洗清□心，知道这是病、是见□□；生若减□舍之财。天宝十四载四月〔缺字〕，男元□恭敬地建造石浮图一座。高耸直上云霄，旁边映照丹霞，光辉照耀璧台。〔缺四字〕金绳□道〔缺字〕。窗户仿佛花朵翻落而下，听见□弹；雕琢磨刻的技艺达到极致，丹青精妙，仿佛妙□就在眼前；结心所寄托之处，□曰□□□真〔缺字〕。仙一颠非一世之心，九层希望九族得到福佑。如今全家立志请求□思觉〔缺字〕，以土魄侍奉弥陀和父母的心愿；至诚所到之处，敖遂闻风，随即募〔缺字〕。释迦创立教法，其法最为雄健；有为之事形成形象，无论什么都归于空。〔缺字〕烦恼破除黑暗如同灯火，邪曲倒伏如同草木。〔缺四字〕赋予形象，范围极其广大。又元载雕刻，必定贞固；□对飞层遄〔缺五字〕，翻转萦绕□□炉中环绕香烟。道□三界，善行积累千年，赐给那些□者，使这片福田长久存在。天宝十四载八月二十七日记。（《▯县金石录》上） 刘庭玲 刘庭玲，天宝年间人。大唐故安乡郡长史黄府君夫人彭城刘氏龛铭（并序） 从前说，尊贵在于树立德行、著述言论，垂示规范、传授训诫，使光辉长存而不朽，大概就在于此吧！夫人讳字〔原文如此〕，是彭城人。她的先祖从扰龙氏开始，斩蛇的功业没有延续；但保全姓氏、承受氏族名号，使名声没有坠落。曾祖行之，唐蒲州永乐县丞；祖父延祐，安南都护；父亲含章，雍州长安县尉。祖父和父亲都聪慧早成，文史知识纵横贯通，仕宦家族的光彩层层相继。夫人仪态柔美、聪慧明悟，美善的声誉广泛传播；年方及笄，嫁给江夏黄扌为。公历任郡县，怀有才宝却没有遇到时机，委屈自己随顺他人，推财重义，品味醍醐的正味，□般若的妙门，于是书写收藏佛经，有时兴建塔庙。夫人虔诚侍奉公婆，早晚恭敬勤劳，内则之道没有坠失，闺门之中修养完备。儿女二人不幸早夭，掌中失去明珠，帷帐空悬而并玉也失。若敖的鬼魂，难道不饥饿吗？伯道的魂灵，上天为何断绝他的后嗣？后来她多年孤居，静心思虑以安定精神；五福暂时失误，百年寿命很快终止。天宝十三载七月二十一日，因病卧床，终于东京宣教里的私第，享年六十九岁。悲痛啊！就在这一年秋月十日，安葬于龙门南西山净土村太平□律师塔北、长史龛旁，与长史合葬，合乎礼制。九泉之下令人凄怆，逝者已经离去，难以挽回；雨中剑声悲鸣，忽然反复，希望能等到天明。庭玲一介微末官吏，梦中听闻此事，悲哀痛苦交织；流泪拿笔，实在使美好的声音长久断绝，却愿兰菊般的德行长存，金石刻文永不更替。铭文说：龙门高耸啊，白水浩荡；鹤林森然啊，幽冥墓室明亮。何况此人啊，安居于墓地；〔缺字〕幽魂啊，处在幽暗茫然之中。为何千年寿命啊，竟忽然终止；遥想万古啊，美名长久流芳。（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天宝二五一》） 雷宾泰 雷宾泰，天宝年间人。大唐故处士陪戎副尉雷君墓志铭（并序）

译君讳询，字明远，是阙内冯翊郡人。品德足以匡正风俗，把宝贵的光辉留给先世；功业足以济助时世，使福庆流传后代。因此祖父路，光明显赫而雄勇，风骨非凡；气象郁盛而清雅，神采异于世俗。前随朝廷入仕而得到任用，位列锦司；进入大唐后升任朝官，职掌司马。父亲通，官至上柱国。才智可以运筹帷幄，德行足以济物利民，不徇私门，唯以报国为忧；在陇外挥动霜刃般的兵器，戎虏迅速被消灭；在轮台闪耀金甲，使骨都胆寒。功成之后便退隐，因赏赐而在北园欢悦；知天命而无忧，自得地享受风月。君承受阴阳的秀美之气，具有天地间雄厚而和顺的禀赋；既孝且忠，恭敬而敏捷。虚心应接万物，任性而归于真朴；坐在幽深山谷中怡悦精神，卧于白云之间放纵心志。本将与羡门子相比而享长寿，哪里料到像孔父那样早逝？天宝五载六月五日，在私第染病，终于家馆。夫人赵氏，道德合乎坤顺，德行匹配乾刚；性情以谦约为根本，行为以温柔为常态；教导女儿而留下诚训，教育儿子而传授义方；迁居后像孟母一样处处行善，守志如敬姜般贞洁。为什么织女星那样的福星早早陨落，竟使龙剑如今沉沦？两人同入玉匣，合葬于佳城；书帐空虚而收敛踪迹，妆楼空置而生满尘埃。幽明既已分隔，死生道路不同；在降娄次、诹訾月，合葬于仙宫原，陪侍先祖坟茔。孤子宾泰恭敬追念遗训，砍取泉下之木作为铭文。辞文说：凛然啊，庄严啊，为家国所称美；美好啊，绚丽啊，闺门之中有法度。道与神明相合，德与君子相等。举止不违背日常规范，心性形体岂会违背天理？任凭万物，与万物同化；委弃形体，顺从流变。形神泯然相顺，轻然进入幽冥。雕琢石碑、修饰铭文啊，使德行光明；芳名声誉不朽啊，流传千秋。（石刻） 杜鸿渐 《全唐文》三百六十四有他的传记。关于停止让帝等宗庙四时享献的奏文 让帝、七太子等庙，停止四时祭享。每到禘祫的月份，只举行一次祭祀。乐舞使用登歌一部，按时献上俎和樽的礼仪，与太庙一室的仪式相同。（《唐会要》十九） 给杨祭酒的信 顾渚山中的紫笋茶两片，这种东西只遗憾皇帝没有得到品尝，实在令人叹息。一片送给太夫人，一片用来让兄弟们共同品饮。（《吴兴艺文补》） 张孚 《全唐文》三百六十五有他的传记。关于州县官三考一替的奏文 今年五月十九日的制书规定，州县官从今以后，应当实行三考一替。如今几个州上报文书，担心三考期满后要等候接替者到来，于是便被勒令停职。现在希望规定，任满三考的官员可以等候接替者到任；如果接替者不到，考满四考后再停职。（《唐会要》六十九） 于休烈 《全唐文》三百六十五有他的传记。关于祭祀时发生日食的奏文 臣谨按《曾子问》说：“正逢祭祀却发生日食，这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只完成接祭仪式罢了。”祭牲已经送到但尚未宰杀，就应停止祭祀。汉初平四年正月，正当祭祀南郊时发生日食，又举行冠礼。博士殷盈孙与八座官员商议，认为正月元日太阳亏缺，而冠礼有裸献之礼，又有钟磬之乐，这就是听到灾异却不严肃、看见异常却不警惕。希望下交太常寺另择日期；其中第二天祭祀太一，依照礼仪，祭品仪物与祠所相同；既然遇到日食，各守本司，也希望一并下交太常寺重新择日。（《唐会要》二十三） 蔡希综 《全唐文》三百六十五有他的传记。

译法书论 我家世代都传承儒者的质朴学风，尤其崇尚书法。十九代祖先是东汉左中郎将蔡邕，精通篆书、籀书等八种书体的法则。六世祖是陈朝侍中蔡景历；五世伯祖是隋朝蜀王府记室蔡君知，他们都擅长楷书、隶书，均受到当时人的推重。堂叔父右卫率府兵曹参军蔡有邻，继承了八体书的传统。四哥缑氏主簿蔡希逸、第七哥洛阳县尉蔡希寂，都深深精通章草、隶书，很受当代称誉。周宣王时，史籀创作大篆；秦始皇时，程邈改创隶书；东汉上谷人王次仲把隶书改为楷法，又由楷法变为八分书。后来继承这些书法传统的人，蔡邕所得最为精深，钟繇大概仅次于他。草书圣法开始于楚国的屈原，章草在汉章帝时兴盛。楷书、隶书方面，有曹喜、师宜官、梁鹄、皇象、罗景、赵嗣、邯郸淳、胡昭、杜度；精通草法的有崔瑗、崔▯、张芝、张昶、索靖、卫▯、卫恒、王羲之、王献之。宋、齐之间，有王僧虔、羊欣、李镇东、萧子云、萧思话、陶隐居、永禅师。唐初有房乔、杜如晦、杨师道、裴行俭、高士廉、欧阳询、虞世南、陆柬之、褚遂良、薛稷；其次有琅琊王昭宗、颍川钟绍京、范阳张庭▯，也都深得书法要旨。父兄子弟相继擅长书法的，有东汉崔瑗及崔▯、弘农张芝及其弟张昶、河东卫▯及其子卫恒、颍川钟繇及其子钟会、琅琊王羲之及其子王献之、西河宋令文及其子宋之望、东海徐峤之及其子徐浩、兰陵萧诚及其弟萧谅。这些人都生逢政治清明的时代，能够从容地研习笔砚之事。他们开始学习时，师承都相同；等到有所成就，便各自擅长其中的精华。这也如同绿叶红花、长松翠柏，虽然都承受雨露、孕育于阴阳之气，但枝干盘错、树梢森然，姿态繁茂、艳丽超逸，各自入眼而自显妩媚，哪里听说彼此相让呢？他们都凭借自己的创造成为古今典范，因奇特而确立法度，盛行于后世，成为传给家族的珍宝。这八种书体的极致，归于钟繇、蔡邕；草书、隶书的雄健，归于张芝、王羲之。这四位贤人，自叹百年以来都没有人能赶上他们。王羲之《笔阵图》说：“三端之妙，没有什么比用笔更重要。”从前李斯看见周穆王的书法，赞叹了七天，却讥笑它没有骨力。蔡尚书进入鸿都观看碑刻，十天不肯返回，感叹其书法出类拔萃。近代以来，许多人不再师法古人，而是任凭性情，抛弃正道，才华也随之失去应有的名声。书法不只是要求字形端正周严，首先要凭借笔力。刚开始书写时，必须迅疾向前，笔势快速；不能像鹰般凝视、鹏般遨游那样拘滞，而要任其自然，犹如鱼鳞得到水、鸟羽乘着风，高低任意，流转无碍。蔡中郎说：“想要写字，先使心情舒适、任情自适，然后再写。若被事务逼迫，即使使用中山的兔毫，也不能写好。其次必须端正坐姿，安静思虑，依照心中所要写的字形来写；话不出口，气不再息，这样就没有什么写不好的了。”凡是想要安排字的结构，不能凭空下笔，都必须取法于某种事物：像乌鸦的形状，像虫蛀木头，像山，像树，像云，像雾；纵横之中都有所依托，运笔合乎法度，才可以称为书法。从前钟繇和胡昭都能写行狎书。钟繇起初师从刘德升，后来传得蔡邕的笔法，由此学习而达到精妙。钟繇临终时，从袋中取出书法秘诀交给儿子钟会，说：“我苦心思索了三十多年，无论行走还是坐着，从来没有忘记这件事。我平常读其他书，不能全部读完，只要学习其中的字，每当看见万事万物，便都把它们写成相应的形象。若停留在一个地方休息，就在地上画出它，周围画到几步宽；若在床上休息，就在被子上画，甚至把被子画穿。”他用功到了这样的程度。王羲之说：“书法的构思，取法于事物并不只有一种。”所以纸是战阵，笔是刀槊，墨是凿甲，水和砚是城池，基本功是将帅，心意是副将，结构是谋略，落笔的次序是吉凶的征兆，起落出入是号令，屈折转锋是杀戮。要写字，先把砚磨干，凝神静虑，预先设想字形的大小、俯仰、平直和振动，使筋脉相互连接；意念先行于笔端，然后才写字。若字形只是平直相似，像算筹一样，那就不叫书法，只是得到点画而已。从前宋翼常写成这种字。宋翼是钟繇的外甥，钟繇斥责了他。宋翼于是三年不敢再见钟繇，暗中专心改变笔迹；每写一波，常常三次转折；每写一点，常常藏锋而下，因此终于有所成就。晋太康年间，有人在许下掘开宋公的墓，才得到这套笔法。认真按照它去做，用笔的道理就明白了。王羲之说：“写点，必须悬腕来写；写波，必须按下笔锋再拖曳。忽然有一点失去位置，就像美女瞎了一只眼；一画失去位置，就像壮士折断了一条手臂。”这可以说是很难了。每一笔都必须骨力雄健、气势充足，爽利而具有飞动的姿态；屈折的形状要像钢铁制成的弯钩，牵引收束的痕迹要像强劲的针直刺而下。主客之间的胜负，都必须相互顾惜；先写的是主，后写的是客。筋力构成之后，再加以安排修饰；起落运笔必须合乎法则，前后承接；轻重浓淡如云雾往来，舒卷如林间花朵相继吐放。每写一张纸，即使有重复的字，也必须让每个字的意趣各不相同。何延之说：“王羲之写《兰亭序》，每个字都安排成不同的字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时的评论者都很赞许。王羲之常叹息说：“书法是玄妙的技艺，若不是通达事理的君子，就不能同他谈论这门道理。”王羲之的墨迹流传于世的很多，其中《兰亭序》《黄庭经》《太师箴》《乐毅论》《大雅吟》《东方先生画赞文》，都偶然得到了他的精妙之处。因此陶隐居说：“王羲之这几帖，笔力鲜明妍美，纸墨精良新洁，再也不可复得。”王羲之自己也感到惊异，有时后来再写，却再也不像先前那样。于是叹息说：“这是神灵相助罢了，哪里是我的力量能够达到的呢？”他又说：“我年轻时学习卫夫人的书法，以为已经大有成就。等到渡过长江游览各座名山，看见李斯、曹喜的书法；到许地，看见钟繇、梁鹄的书法；又到洛阳，看见蔡邕书写的石经；又在堂兄王洽那里看见张昶的《华岳碑》，才知道学习卫夫人的书法只是白白浪费年月。于是便改变了原先的老师，以众多碑刻为新的师法对象。”由此可知，书法要学成，不是凭一个老师就能达到的；不是爱好新奇、博采众艺的人，不能保存这些精华。我近来曾写过一篇《体书赋》，也略略陈述了大概；现在又来论述它，以求达到其中的道理。

译刚落笔时，必须藏锋转腕，先缓后急。字的形体气势，要雄壮得像虫蛇相互钩连；意脉不能使它断裂，同时又必须以简略为崇尚，不以繁复冗长为贵。至于棱角、侧势和起伏，都随形势而成立；总的说来，圆转规整最为精妙。若一时误下笔，不可以再次磨改，恐怕会损失笔势。字中有点的地方，必须从空中远远掷下笔锋，落下的气势要像高峰坠石。下笔的意态又应像放箭，箭不宜迟缓，迟缓就不能射入目标。这样看来，即使思考草书笔迹，也必须时时体会篆书的笔势。八分、章草、古隶等书体，要相互融会杂糅，以启发人的意趣；若只是直接取法俗事，就不能首先在纸笔之间表现出来。张伯英特别精通章草，当世无人超过他。他每次给人写信，下笔一定写楷书，便说：“匆忙之间没有时间写草书。”为什么呢？如果不是以安静思索、闲雅从容的心境发自内心，就会失去草书的妙用。由此说来，草书的法则尤其难。钟仲将每次看见张伯英的书法，都称他为草圣。卫瓘、索靖都仿效张伯英，也各自得到其中的妙处。评论者认为，卫瓘得到张伯英的筋骨，索靖得到张伯英的肌肉。汉、魏以来，章草的法度更加兴盛。晋代王羲之尤其卓异不群，颖悟了这门道理，于是删去繁复而趋于简省，创立新的法则，称为新草。如今流传的《十七帖》就是这种书体。自王献之以来，学习者虽然各自擅长其中的美处，但相比之下也已经相差很远了。近来率府长史张旭卓然独立，声名传遍天下。他书法意象奇特，没有不完全继承古代法制的地方；但在王羲之书法的基础上，又更加删减省略。有时一百字、五十字，字形尚未完全成形，便已显出雄健飘逸的气象，这是天资纵逸所致。又在兴致到来之后，才尽情挥笔，有时写在墙上，有时写在屏风上，于是各种形象自然显现，仿佛在飞动。评论者认为，张公也是小王王献之再次出现。张旭常说：“有人问书法的妙处，怎样才能与古人相齐？我说：妙处在于执笔，使笔锋圆转流畅，不要使它拘束卷曲；其次要懂得书法法则，必须口传手授，不能使它失去尺度，这就是所谓笔法；其次在于布置安排，不迟缓也不过度，巧妙地使它合宜；其次在于随机变通、适合心意，即使纵逸也仍合乎规矩；其次是纸和笔都要精良。五点都具备了，然后才能与古人相齐。”我曾听说褚河南用笔如同用印章印在泥上，思索其中的道理，久久不能领悟。后来因阅览江岛之间的平沙细地，使人想要在上面书写；又偶然得到一支锋利的笔，便取来书写，笔势强劲明丽，天然妩媚美好，这才悟到褚河南先前所说的道理。这确实是草书中正确的用笔方法，完全要求笔锋透过纸背；用笔如同画沙、印泥，功夫达到极致后，自然就能成功，墨迹也可以同古人相齐。崔长史又说：“书写时，推究意旨、结成字形，是为了断绝天下人的疑惑；垂示光明、显现形象，是为了记载天下人的德行。山川草木，可以在方寸纸张之间反复呈现；日月星辰，可以在尺牍之上回旋运行。”汉光武帝以中兴之主的身份，急于安定百姓，甚至撤去上林苑池御之官，废除驰骋观望、射猎的事务；他亲手赐给各国的诏书，全都一札十行，以细书写成文章。汉灵帝时，中郎蔡伯喈博学多闻，因经籍距离圣人时代已久，世俗之人希望确定六经的正本。汉灵帝答应了，于是命蔡伯喈用朱笔把经文写在碑上，令工匠镌刻，立在太学门外。当时后来的儒生和学生都把它作为正本，前来观看、摹写，车马拥挤不通。难道只是让一座台阁推重书法精妙、让十部典籍称许贤者而已吗？古代君子早晚勤奋学习，不把尺璧视为珍宝，却重视一寸光阴；有的编缉柳枝、蒲草，有的聚集萤火、借雪光照明，睡觉吃饭都没有空闲，希望自己的学业广博，不只是为了求得一时俸禄，所以声誉也流传千年。努力去做吧！（《书苑菁华》十二） 按：这篇文字与《全唐文》第三百五十卷所收的不同。崔仲海 仲海，是元宗朝的元氏县丞。《县令庞履温清德碑阴记》古人有因观看黄河而特别派员、因而思念夏（缺）的人。我自参预辅佐事务以来，在这里经过三次考核，起初□□在其他县任职，有时承乏代理外任。第二年因为郡中总理丁税，而差役又在使府之中！等到回到府中任职，已经一年了。公事闲暇时，听百姓诵说，故县宰庞公虽然人已亡故，但他的德行不会朽坏；有一座政绩碑在龙山观。事情过去、岁月迁移，久而未能树立，埋没在空院中，没有人能够知道。如今贤能的县宰李公，是德厚的君子，继承前任的政绩，宣扬滞积已久的德音吗？我曾试着谈论此事，并未预先同志同道商量，便观看他所制作的碑文，长久感叹前人的遗烈。正值秋日，碑石高峙，雨水深浸莓苔，林间石块倾斜，文字被遮蔽。我命仆人刷去尘垢，命工匠测量地势，察看碑背来校勘碑文，庆幸碑首鱼形中的文字完整。上下同心，封护并重新树立它，希望黄茧般的碑文清楚可见，墨绶县令的美德永远不可忘记。当时是上获宝符建元十四年，冬季上旬□□哉生魄，县丞博陵崔仲海，字长□□□，同记。” 张尹 尹，是南阳人。《灯台颂》（并序） 大觉之道幽微寂静，超越声色；佛法门中高悬的火炬，曾经照耀众生，就是以无因之因，照见有道之道。因此知道不执著于人我，□宗称为涅槃，佛号为燃灯，向来承受授记。于是村坊中的道俗共同建造石灯台，优秀的工匠精心琢磨，超越了一般法相。况且天上开启宝塔，散发各种异香；大地涌出莲花，没有□的清净。种种微妙庄严道场，就像用灯点燃成百上千的灯炷，契合佛的光明与修行，所以称为长明灯。于是作颂说：忽然光明闪耀啊，天中之天；佛与佛法啊，是世间最先。明彻一心啊，遍及沙界；传递一盏灯啊，照耀大千。又讲说无住相的道理，又讲说修行有福田。想要理解大乘、明白解脱束缚，就还须去到本源。十地流通而无所障碍，万法圆融就是涅槃。请问这座灯台能够供养什么？愿永远从早到晚常常通明燃烧。大唐天宝十一载七月十五日建造。卷二十二 贾至 《全唐文》第三百六十六卷有传。《百家类例序》因为婚姻关系而承继家业，若冠冕等尊荣都齐备，便保存其谱系。大谱所记载的，只是尊贵的官职和清要的职位，以及传记和家世本源。分为十卷，列出百家。其中若有分支，应当分别在各本族中注明。总共列为百家，以陇西李氏为第一。（《唐会要》三十六） 王缙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卷有传。《大臣入朝见百寮奏》《春秋》的义理认为，臣子应当一体对待。今后如果有大臣入朝，百官希望请求在朝会结束后，于中书省举行相见之礼；宴饮则依照旧例，在鸿胪亭集合。（《唐会要》二十四） 刘晏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卷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