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

译牒：依诏书规定，诸州刺史如有军功，由卿酌量加以爵赏；如有罪犯，卿应记录处罚，另派人主持州务，具状申奏。大元帅的权力既然有成命作为依据，古代诸侯所负的责任，也应选用贤能之才。前件官如蛟龙跃于池中，如猛虎蹲在岸上，用兵以义，守节唯忠，不畏白刃的危险，多次挫败黄巾军的部众。有时以短兵相接争勇，有时列圆阵显示奇谋，每次行动都有所成就，前往作战无往不利。如今九江缺少州牧，一郡百姓正思盼春风般的治理，将使疲困的百姓得到救济，确实要依靠能干的官吏。你应遏制强暴、安抚弱者，革除弊病、减免苛政。不要像庾亮登楼那样徒然只知赏月；要好好执持袁宏的扇子，暂且学习移风易俗。稍稍展现政绩声誉，等待接受恩命。事情应依诏行墨敕，差遣你主持江州军州事务，仍须具列事由申奏，并发牒通知。许▯妻刘氏封彭城郡君 牒：奉命裁定。古代官位达到大夫，妻室便称为命妇，于是有了随从丈夫而来的尊贵，也成为处世的荣耀。何况她静居时能谨慎遵守妇道，行动时能很好地跟从外任，亲自披挂甲胄，志气凌驾于冰雪霜寒之上；功名既然不同于寻常人，封赏岂能拘泥于旧有成例？滁州刺史许▯的妻子刘氏，才华英秀，受到任用，贞节日益彰显；她使后魏将军相形见绌，使洛阳失行之妇羞惭；仰慕圣朝公主，因而在司竹兴兵。一旦前些日子奉命让贤良的丈夫讨伐叛卒，她立即表明赤诚之心，坚决愿意一同出征。她亲手统率披坚执锐的军队，远攻城垒；自身脱去绮罗服色，长久冒犯战场上的尘埃。妇德四端都有余，六韬之术也可以试用，哪里只是使一家富足，实在可称为国家的贤媛。丈夫既然戴上银铛，妻子也应当荣耀于石▯。怎能让松树高峻的身影早早凌云，而藤萝柔弱的姿态还在叹息着委地？先行厚加赏赐，以报答以往的功劳；军中的命爵策勋，顺从众人的愿望；天上的锦笺钿轴，等待凤凰衔来。事情应依诏行墨敕，封为彭城郡君，仍须表奏、编录上报，并发牒通知。请节度判官李绾大夫充任副使（以下为举牒） 牒：大夫如天上灵芝，禀受秀美；如霜中桂树，含有贞洁。盛美的谋略，每每体现出以和为贵；凛然的正气，终能把憎恶当作仇敌。确实知道贤良之才，实在能够挽救衰败。近来两次主持一同之政，曾经显出三异之名，本应从县令升任郡守，却如大鹏困滞，随同羔雁远行，早早栖身钜野，远赴剑川；考察民俗，唯有婉转谋划；犒劳军队，从不缺少丰厚储备，终于能够入朝奏报，出任悬挂金印的官职。等到我暂时来到江陆，随即镇守海门，永远感叹调任节镇的艰难，全都借助你的筹划妙计。一来到淮甸，已经历经四次星霜更替。判官以德润泽自身，本来就把它当作职责；施恩能够救济万物，却不愿让人知道；处理事务繁多，在公务上毫不懈怠；笔直而吏员多畏惧其神色，鞭子虽轻而狱中绝无冤声。由此可见君子尽心尽力，确实合乎古人的用意。十二年的宏大助益，时间越久越芬芳；相随千万里，永远结为交好。虽然将要像徐稚的榻那样另加礼遇，仍恐怕燕台的地位还不够高。如今我已经兼任小秩宗和大司宪，若不迁升你的职位，怎能称为官场荣誉？希望你屈尊来到副车，借以在军幕中扬威。陈宠奉行宣诏条文毫无差错，曾经依赖功曹；吕虔使郡中风俗长久安定，也依凭别驾。若论今日的情形，他处在下风。事情应请你暂摄节度副使，表奏编录上报。请副使李大夫主持留后事务 牒：大夫如宝剑横在天外，如明珠美丽于水中；刚健的棱角可以仰面刺破浮云，温润的光泽可以使四周没有枯草。深藏利器，长久辅佐远方藩镇。每次施行柔和深密的谋略，共同教化愚昧的民俗，五镇彼此倚仗，至今已有一纪。曾经审理狱讼、按察刑罚，始终遵循正直之道；即使到了旬休节假，也不离开公门。敢说知己难得，实在承受了您的美意。如今已经三年纵容寇贼，仍任其放肆张扬；十道征集军队，彼此接连受扰。若不专任征伐之权，凭什么倒转兵戈，驱使养成勇气的锋刃，等待攻破积年奸贼的巢穴？代为施行笨拙的政务，留下来托付给长才，慰藉八郡疲弱的百姓，察看四邻的▯▯。希望你像袁宏一样使百姓懂得歌咏；不要让陶侃的宾客僚属只沉溺于闲适嬉戏。多年留守治理，今日出行，都要借助辅佐的功劳，最终保全始终相助的恩惠。事情应请你主持观察留后事务。请高彦休少府充任盐铁巡官 牒：少府如麒麟生角，文辞如凤凰传递羽毛；偶然轻视桂客的游历，暂且乐于与梅仙作伴。鹤鸣之声使月色和龙吟寒冷于旷野，万里传播清越的声音；大鹏飞起而云气震荡长空，九霄之上留下高远的足迹。幸而同属宗族，得以接触您的美好谋略；怎敢萌生放弃千里马的念头，不肯为受缚的骏马进言？希望稍稍借用您的纵横之术，最终匡正调度财政的权力。虽然惭愧不能像燕国的黄金台那样招贤，却愿意接纳谢家的玉树；同姓必然亲近于异姓，今人又何必让古人专美。事情应请你暂摄盐铁巡官，表奏编录上报。请泗州于涛尚书充任都指挥使 牒：尚书深通儒家经典，同时探究武略经纬；为远方仕途指示清明道路，牧养远方民众已经三年。等候鹰隼飞翔，静待鹿被挟持；以仁政慰劳疲困百姓，以智谋捍卫寇盗，能够使合浦之珠重新归来，也曾驱散曲堤的众人。如今徐州军队残余的火种，竟敢任意侵凌；楚州士卒精锐整齐，正等待扫荡。终究不至于使申包胥痛哭，何况又不是夺取晋鄙的军队。只是鹰犬已经显示功劳，熊罴也将列队，还须等待指挥的命令，并申明搏击吞噬的才能。确实要托付威权，远远希望得到统摄。使众人望见马首，全部知道进退的准则；永远消灭枭鸟般的叫声，用来审定善恶的法则。事情应充任都指挥使。各应援诸都以及甯淮、盱眙、淮阴三镇的将士，全部接受指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王启端公摄右司马 牒：端公出身乌衣茂族，属于身披鹤氅的清雅之流，早已列入显荣官位，很精通吏治之术。口中吐出金石般的声音，常常听到高雅正直的韵调；手下掌管铜盐事务，曾经展示出长才的妙用。事情既然同于外任举荐，按理也无愧于从旁求贤。如今品秩列入方镇文书，职掌参与典午之任，虽说是暂时承乏，也想借此试验才能。御史府的威势棱角，日后将使豺狼畏惧伏倒；郡府庭院的闲散，此时正可享受鱼鸟留连。事情应差遣你暂摄右司马。右司马王启端公摄盐铁出使巡官

译牒：奉命裁定。设置榷莞，本来是为了军务，将用来供给军队所需；既然正当薄伐之期，实在要借助均输之利。能够完成这项重任，当然应选用贤才。端公声韵振响于维山，福庆流布于淮水；安静处身于五常之域，勤勉探求六义之门；每次阅览缘情之文，完全懂得守节之道；接连承担应当仁之任，都传有能干官吏的名声，已经历试多种艰难，可以说很能办理细小事务。如今为了仰助国用、旁济军储，榷税事务正繁重，稽核并不容易；你官居典午，既然已经清闲，心志在于推行公道，便暂且辞去琐碎事务。等待你担任幕职，立即施展筹谋。即使面对王羲之，仍可长久寄心于方外；何妨像裴楷一样，暂且在世俗事务中劳作。事情应请暂摄盐铁出使巡官，稽查核对本司钱物。前邵州录事参军顾玄夫摄桐城县令 牒：前件官如水善于疏导而不壅塞，如山谦逊却自然高大；腹中饱读诗书，口中含有锋刃。厚重的利益只勤于耕治正道，闲适的情怀一向表现在追求声名上。为了疏远奔竞求进的门径，尚且居处在隐逸之地；既然能洁身自守，又何惜爱护百姓？州中主簿提纲挈领的职责，过去你曾经留心；县邑长官治理如织锦的事业，如今可以呈现功绩。永远不要害怕勤劳，才可以说能够承担空缺；稍微想到时局危急而谨慎守职，不要说风俗弊坏就难以革除。一家之中有许多咏雪般的才子，众人都推许你的儒雅声望；百里之地渴望听到象雷般的治理声势，努力振作政绩声名。事情应差摄舒州桐城县令。海陵县令郑杞 牒：奉命裁定。治理百姓的政务，是官吏最难之事；若想等到三年后有所成就，就必须每天整治修理。永远思量所托的职责，实在要依靠贤能。前件官深通诗学，行动敏捷，不亲近刘舆那样的脂腻，唯有谢▯那样的膏腴才足以相比。多次任职一同之官，充分显出三善；看那东吴的近境，实在是南兖的深要地区。过去承乏任职时多有勤劳，离去后百姓仍然思念；如今可以举用从前令尹的政绩，修成真正君子的诚心。调和政务与刑罚，遍使百姓得到安慰；施展骏马之才，终究希望获得通达之路，治理小县也不怕磨砺锋刃。前去任职吧，务必恭敬，不要损毁你的力量。事情应请暂摄海陵县令。前宣州当涂县令王翱摄杨子 牒：奉命裁定。治理百姓的技术，如同驱赶一群鸡，缓慢了它们就散乱，急迫了它们就混乱。这句话虽小，其中的道理却很深；懂得它并不难，实行起来却不容易。何况杨子是隋城附近的县邑，又是楚岸相通的渡口，螟蝗之害长久等待消除，▯黾▯乇也总希望得到养育。前件官出自世代积庆的宰相之家，儒学门第推为贤者，早年登上廉孝科第，曾经担任稽核事务。虽然身处下位，却没有丢掉讼理的名声，果然遇到节帅的知遇，再次获得治理百姓的职位。野鸡谁忍心补缀，喜鹊自然停止喧叫；陶潜的腰腹暂时□，孔奋的膏腴之地也将下润。如今杨子事务繁剧，是四方通达的要冲，每当使者使命交相奔驰，实在要托付给勤干的县令，于是郑重寄托治理责任，何况又逢多事之秋。然而你却因长官患病，请假超过一月；若论考核任期，也正应当替换调动，所以特意选用长才，使之修复政务的空缺。你应当上仰夏日之威，下视春冰之危，不要害怕徒劳，等待在历次试任中取得成效。如果整年沉醉，必然损害处理事务的才能；如果整夜清谈，也会失去顺应时机的道理。要在这两种情况中勉力自持，谨慎地再三思考。事情应差摄杨子县令。柳孝让摄滁州清流县令 牒：奉命裁定。如今世人奖掖县令，多以河阳之花、彭泽之柳为美谈；我长久思考治理的至理，却不这样认为。只有那些视百姓如同自己受伤一样，洁身自好而做官，能够怀有冰蘖般操守的人，才可以回过头来掩盖花柳之名；这样的人才实在难得，也正合我的心意。前件官是展禽的后裔，具有言偃般的治理才能，曾经治理济阴，能够使属县安定；长久依处江边，安静守着穷困居所，多年来虽然非常贫困，却始终遵循正道而没有改变节操。如今将让你历经试任，暂时补任空缺，不要招致喜鹊喧鸣般的讥讽，努力施展驱鸡般的治理方法。事情应差摄滁州清流县令。前浙西馆驿巡官、乡贡三传张咸▯摄山阳县丞 牒：奉命裁定。前件官家族资质如鹊印，学业精通《麟经》；虽然尚未亲自施展壮志，却曾任卑微职务，既然熟悉文书事务，岂能推辞州县劳作？《左传》三传的体例，你能够详明正义；在公事上的心志专一无二，应当谨慎对待你的官职。前去任职，务必敬慎；奖赏和惩罚都在于此。事情应差摄山阳县丞。前婺州金华县尉李涵摄天长县尉 牒：奉命裁定。设置县尉，官位虽低，事务却很重要；行动时要推究详察积滞的案件，安静时要慰抚疲困百姓，因此佐僚都害怕他的正直声名，县令也怀有畏惧之色。细想治理至理，实在关系到长才。前件官性情习于五常，自身仅有一命之资，曾经辅佐金华这样的繁剧县邑，很有玉洁般的高尚名声。久已退居自修，确实想要进取；现在让你协助养育▯黾的政务，并且提升你化鲔为龙的资望。你应当以蘖木作早饭，以冰作晚饮，高高悬起曹氏法棒，安静调和宓子贱的琴声；声誉必能止息喜鹊的喧叫，势必像鸿雁渐升那样步步高升，云云。前颍上县主簿郑绶摄盛唐县丞（舅舅韦缄评事推荐） 牒：奉命裁定。凡是一个城邑，都设有六曹；虽然说是具备完整的官署，又怎能完全随心所欲？何况县丞是辅佐县令治理事务的官职，县令和县长害怕他纠察揭发，狡猾的吏员也遵守他的规程。只要能够自我勉强奋进，哪里还担心不能立身？前件官以郑康成那样的精神要求自己，以季札那样的态度奉公；曾经在颍上申明勤劳，于是得到渭阳亲族的论荐。如今如桓谭辅佐政务，应当肃清奸豪；不要像殷浩吟诗一样，因为贫贱而徒然伤怀。事情应差摄寿州盛唐县丞。诸葛殷主持榷酒事务 牒：奉命裁定。专卖酒的权力起于汉代，会计营利的制度著录于《周经》。既然正当弥补朝廷空缺、等待任用之时，就不能不随着时势改革；将要完成重大事务，当然要选用贤才。前件官如隐豹含章，像卧龙兴起；洁身自守则如隋侯之珠无瑕，在公事上则如庖丁游刃有余。昨天分任孔仅所掌的重司，已经成为历练；如今踏着鲁匡的良策前进，还有什么可畏惧而不专心勤勉的？不要推辞郑驿的卑微栖身，早早取得卓王孙炉台般的余利；能够资助美好俸禄，必然足以供给雄师。所希望的是百姓不喧哗，而不是阻止三军告醉。事情应差摄馆驿巡官，专门主管榷酒事务。李昭望充任奉国巡官

译牒：奉命裁定。昔日孔子告诫伯鱼学习说：“他的先祖不足以称道，他的族姓不足以称述，然而能把声名大大流传给后裔，难道不是学习造成的吗？”既然如此，那么先祖和族姓的意义，不只是当时社会所尊荣，也是圣人所看重的。前件官本是士绅中的上品，曾在朝廷佩绶，正要承继芸香之业，却突然漂泊如蓬；远远逃离虎口，仍然被骏马的缰绊住。如今因为一句话被认为贤能，三代的声名也可以数说；只是□□渭阳的宗族，坐而振扬重名；漂泊居住在淮边，却来求取卑微职务。于是顺应此举任用你，来试验你的才能；既然知道各有职司所在，唯有继续修养自己的德行。事情应补充为楚州营田奉国巡官。柴岩充任洪泽雨塘巡官、楚州营田 牒：奉命裁定。三农将要获得丰收，一次灌溉便能显示功劳；如果不是□降雨的渠道，凭什么得到如云般的庄稼？要使人不懈怠，当然依靠专心勤勉。前件官壮志不改，公正才干可以任用；承乏任职而善于参与军事事务，谨慎至终而更加显出吏治才能。如今以洪泽近旁的封地、雨塘的美名，由小处推及大处，由低处升至高处。你应当静守冰心，暗中察看水脉，努力遵行龚遂、黄霸的政令，远远继承田曹之职；不要有愧于郑国、白公的美名，不要使地利受到损害。高悬赏罚，用来考验善恶。事情应差充楚州营田院洪泽雨塘专知官。许权摄观察衙推充任洪泽巡官 牒：奉命裁定。安抚风俗首先要做的事，最重要的是劝导农耕；所以郑浑夺去猎具，温峤请求设置田曹。仰承天时，俯察日力，要督促农夫的事业，必须依靠干练官吏的才能。前件官历经试任已经很多，忠诚勤勉值得奖赏；县令的功绩如同制锦，督邮的政务能够提纲挈领。每逢承当空缺，都有整治安抚的声誉。如今山阳土地肥沃，是淮水边的深要地区；地域占据三巡，田地超过万顷，并不是没有开渠引水来降雨，只是仍然缺少多得如云的庄稼。大概是因为编户百姓不勤于农事，即使遇到丰年，也都失去了稻粱之利。知道你奉公守职，劝导百姓从事根本事业；如果使他们劳作不止，必定能够敏捷而有功。把农时托付给你，借给你使职，长久思量从政之事，实在是把权力交给你。不要从肥沃土地中取利，如果稍有私心，哪怕只有毫发，也要努力施展你的力量，广泛晓谕众人的心意。事情应差摄观察衙推，充任洪泽巡官，兼任都巡勘指挥，主管奉国、谢阳等巡务。王启端公主持丹阳监事务 牒：前件官踏冰守节，饮水安于贫困；静静吟咏时箱中有新诗，寂静独坐时门前没有杂客。卓然是君子，宛如古人。如今为了将要供给军队所需，确实需要吏治才干，暂时放下琢磨学业，让你专门掌管鼓铸事务。想来你如王夷甫一样不多言语，也不会有损于祖德；思念仲宣未被赏识的遭遇，应当勉励自己等待官职荣耀。事情应差知丹阳监事务。臧氵▯主持盐城监事务 牒：奉命裁定。如果官吏不行正道，谋利的门路就会很多；凡是历任盐铁之职的人，有的都凭借职权使家宅富润，而你却处在繁剧事务之中，仍守持清廉。心如明珠，不沾染油脂；智慧如利刃，能够剖分筋骨。常听到这样的说法，却很少见到这样的人。前件官性情雅淡，勤勉清廉地办理事务；曾经掌管由拳的榷税，只遵守知足止欲的规矩。离任未久，功劳可以验证；再加以历练，必定能够完成重大艰难的任务。在近处的监务之乡施展才能，在煮卤制盐之地守持节操。不必面对雪景，徒然吟诵谢朗的诗；只需处在熬盐之处，言语之间便可见张融的赋才。事情应补充为权粜使巡官，主持盐城监事务。

译赵词摄和州刺史 牒：奉命裁定。过去张绪的儿子张充年轻时喜欢游猎，右臂抱鹰，左手牵狗。张绪见了对他说：“一个人承担两种役事，难道不会劳累吗？”张充跪下回答说：“大丈夫三十岁才立身，如今我二十九岁，请允许我到来年再改。”张绪说：“有过错而能改正，便是颜氏之子那样的人。”此后他改变操守、修养自身，最终成为贤达之人；那么古代的豪杰俊士，如今也可以仿效。前件官脱离迷途，投身义路，永远消除迷惑的志向，值得嘉奖他悔改的表现。既然能够奉养父亲、侍奉君主，就可以居官而治理事务；现在让你参与上佐之职，以考验你的忠诚。何况正当□荣的时好，即使安居享乐，也应勉励自己贡献后来的功效，好好弥补从前的过失；既已消除九族的忧患，就不要再引起一时的愤怒。事情应差摄和州刺史。（以上《桂苑笔耕集》十三） 淮口镇将李质充任沿淮应接使 牒：奉命裁定。用兵的困难，在于选择有利时机而行动；不论远近，都必须依赖彼此牵制、互为犄角，在安定时想到危险，有备才能无患。前件官名声超过广利，勇气继承雄飞；自从统率外地戍军以来，每次都审察中军权衡的要务。那徐州寇贼屡次侵犯我国边境，不能收敛锋芒；逼迫它们，它们就像老鼠一样逃窜到彭墟，放纵它们，它们就像野猪一样侵扰楚岸。于是征集各路军旅，使其剿除群凶，哪里只是行使救援溺者的权力，实在还要助成焚烧枯木的声势。你应当指挥呼喝，顺应命令，取得擒纵的成功。最终要使人海般的波涛也偏偏流尽邪恶，使映照淮水的月光早早看见洗兵。丰厚赏赐高悬在前，良机很快就会过去；努力思量所托付的重任，不要辜负最后的利益。事情应差充沿淮都应接使，便令你酌量调出兵士，讨伐消灭贼徒。淮阴镇将陈季连充任沿淮应接副使 牒：前件官勇于战贼，乐于从军；手持兵器，只等待春日般的声势，发射箭矢，从来没有虚耗目光。自从居守远方戍地，长久训练精锐军队；每次听到你捍卫遮蔽的劳绩，都能消除敌军奔突的祸患。如今尚未消灭彭地的祸患，还要调动楚军；将要凭借灵活用兵的权力，组成蛇形阵势；确实借助爪牙的锋利，共同施展豹韬。你如今脱离低级军职，身居副职，专门防守险要道路，等待使长淮安静；虽说是曲折回绕的河流，却不是盘旋难进的地方。坐下时要想到前代贤哲，还流传着胯下受辱的踪迹；站立起来便取得奇功，好让胸中的气概舒展。努力期待竭尽节操，实在是逢到好时机。事情应差充沿淮都应接副使，便令你酌量调出兵士，讨伐消灭贼徒。宋再雄差充水军都知兵马使 牒：奉命裁定。舟船可以施展便利，兵戈可以显示威力，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在今天尤其紧迫，必须托付纵横谋略，才能成就防卫的功劳。前件官学剑有成，能够弯弓自许；当年嚼猪肉便能显示俊气，拖曳牛只处处争雄。高居军门之列，深深遵循义路；长久镇守江上，精妙训练水军。如今泗水上游灾害流行，淮水之中聚集寇贼，已经侵犯观风之境，也使映月之流颇为昏暗。你应总领精锐军队，远远张设秘密谋略；陆地上消灭蛇豕般的贼徒，水上截击蛟螭般的敌人；早早使贼寨全部平定，永远使惊涛不再兴起。使用官府财物来讨伐官府的贼人，我不认为困难；探入虎穴拔出虎子，你应当自己勉励。事情应差充水军都知兵马使，统领各路兵马，讨伐消灭淮内贼徒。苏聿补任衙前虞候 牒：奉命裁定。古人有言，以小事说明大义，如祁奚请求告老时推荐自己的儿子。既然应当询问继承人，又能够自己举荐亲属，感情并不涉及偏私，事情又何妨委任使用呢？前件官早年便从事使役，长久熟习武艺才能。父亲已到晚年，既然考虑退休；儿子正当壮年，可以代替父亲勤劳。且让他担任早早趋赴职事的官职，正想通过历试使功劳归于自身；不要违背修养德行的训诫，努力成就承担重任的规范。事情应补充为衙前虞候。曹威转补散兵马使 牒：前件官勇敢而喜爱礼法，勤劳地从事军旅。近来陈述众人的意见，传达郭维的询问，果然驱船冲过险浪，全都乘着顺风。不久遇到沛州军队前来侵扰楚地，率先登上鹤列，狠狠挫败豺狼般的敌锋；每次攻打营垒都能率先前进，车轮劳顿也不愿诉说疲病，忠诚自我激励，壮烈节操惊动众人。如今郡守论定功劳，材官得到奖赏；使你升任高等级官职，用来报答先前的功劳。事情应转补为散兵马使。

译许▯授庐州刺史 牒：奉命裁定。良二千石，自古就难得其人；在属郡之中，我有所试用，勤勉修习清静治理，如今终于得到这样的人。前件官自行举陈六条政绩，已经超过四年；县邑没有犬吠，境内没有飞蝗，外部使丘井▯安定，内部使闺门肃穆和睦；政绩声名有□者歌咏，仁德声誉无翼也能飞扬。远远传达到皇帝耳中，果然沾受特殊恩宠；美好的品秩已经题写在龙剑之上，雄威更加振作于隼▯之中。既然消除了滁水之灾，便来为庐江造福。分担君主忧劳，救济百姓疾苦，能够使圣主之心和谐；红旆碧幢，哪里会落入他人之手？事情应依敕授予庐州刺史。孙端权知舒州军州事 牒：奉命裁定。昔日李弼曾说，大丈夫活在世上，必须踩着刀锋取得功名，怎能碌碌无为地依靠资历求取仕进？这正是蓄积志气而能壮大，谋求自身发展而能成功；傍晚还脱下羔裘，早晨便驾驭熊轼，不愧于前代贤哲，不就是这样吗？前件官家族承继兴公之业，武艺传自武子，能够发扬俊逸之气，长久训练精锐军队；平时安抚强健之徒，终于使他们接受循循善诱。如今把郡政委托给你，以公正才干加以试用；既然遇到豹变般的时局，便应善于守护龙舒境内。治理国家使之有序，必定三年便见成效；向国家输送忠诚，努力使百姓没有忧患。立即迎来皇帝的赏赐，更加提高官职荣耀。事情应差权知舒州军州事。朱▯补任讨击使（缴纳资助军队的钱，因此加授职务和赏赐） 牒：奉命裁定。汉代有卜式，拿出家财资助军费，于是从牧羊小子出身，最终成为司宪大夫；忠诚施展出来，利益十分广大。前件官如石头般坚实明亮，如铁器般铿锵刚劲；知道义重财轻，愿意忘却家庭来报效国家。天龙地马般的珍异，不收藏在私宅之中；尺籍伍符，可以列置于军门之下。使你升任高等级官职，用来讽劝顽民；既然有赖于金钱众多，也不要自己惊惧于铜臭。事情应补充为讨击使。郝定补任衙前兵马使（能徒手射中七十步外目标） 牒：奉命裁定。弓箭的锋利，是武艺首先看重的；称为猿人而长久传播美名，射落飞雁而能够传扬妙技。何况只凭五指之力，便能抵当六钧之弓，哪里只是超越古今，简直可以称为神功圣术。前件官早年专攻手射，善于顺应心意；不用拉开三百斤的弓，也能射出七十步远的箭。纪日若见到他，必然会想到韬弦之术；若与吕布相遇，吕布也必定惭愧不如。既然怀有非凡技艺，正等待建立长久功劳；换取滑台的旧有资历，升入隋苑的高等级。事情应补充为衙前兵马使。客将歌舒▯兼充乐营使 牒：前件官行动时显出刚毅勇敢，安静时保持谦逊冲和；早已成就学剑之功，没有丢弃治裘之业；经历试任很多，从不懈怠修身。长久委任宾客事务，既然已经看出他善于应答、可以任使；让他兼任乐职，必定能够协调装饰喜庆之事。你应以礼为先，不要荒废这一训诫；在燕台、郑驿迎送宾客，指引踪迹如回雪遏云。不要让英贤之士受到发出养病讥诮的机会；必须让艳丽之人先收住笑声。事情应兼充乐营使。王处顺充任盐城镇使 牒：奉命裁定。藩镇设置的制度，是在内部屯驻精锐军队，在外部排列各处戍兵，用来防备腹心之地的祸患，当然依靠爪牙之臣的勤劳。前件官深藏壮大谋略，挺然生有勇气；即使姜维在世，也未必能占据勇将之名；若与焦度相逢，也应当多出一个健儿。每次施展报恩的节操，多次建立讨伐叛乱的功劳。看那盐城处于海岸，如果一旦治理失当，实在会使四方都多有忧患。因此征召处顺之名，使他担任防奸守卫的职责。你应当春日般施展勇夫重闭之功，使危险风俗获得安居；暂时巩固边疆，不要想到任期届满；只要遇到寇贼，就努力发扬破竹般的声势。事情应补充为盐城镇使。张晏充任庐州军催阵使 牒：奉命裁定。军队取胜在于和协，用兵贵在迅速；如果各自估量地势而延缓善于列阵的行动，确实会挫伤敌人的奇锋；一旦使用这种力量便应立即行动，时机不可错过。前件官志向能够传承谋略，名声足以止住儿童啼哭；等待遇到盘错般的艰难，愿意施展纵横之术。如今舒州还在叛楚，卫国已经伐邢；雨虽滋润出兵之势，云气尚未消除结阵之象。于是使鱼丽阵的猛势受到阻挡，不能扫除尘氛；蚂蚁聚集般的顽徒，竟敢安居巢穴。你应以骑兵驱逐他们，以豹韬训练他们；事情全托付给一面军旗，功劳必定成就于百战百胜。将要迎来军中赏赐，等待送来捷报。事情应差充盐州军前催阵使。归顺军补任衙前兵马使 牒：奉命裁定。前件官身上荣耀如豹纹装饰，志向熟习龙韬；击鼓发声时奋发其心，挟弓奔驰时施展力量。早已归附信义，不畏惧勤劳；离开正面寇敌，占据所属城邑；兵力微少的各郡共同消灭小小的祸患，各自发誓争当前锋。既然遵守牙璋军令，就应当在披甲骑兵中提升名位；姑且迁升职秩，用来报答军功。你应当不要改变忠诚，更努力求取上等赏赐。事情应补充为衙前兵马使。安再荣主管临淮都 牒：奉命裁定。西魏王罴率众抵抗寇敌，便拿着白色大棒，大声呵斥说：“老罴横卧在道路上，獾子怎么能够过去？”敌人见到他的威势勇力，果然惊慌逃奔。由此可知猛将的声名，能够夺走叛徒的魂魄。前件官早年精通韬略，历经试任而熟悉机谋；曾经冲犯重重包围，决定独自作战取胜，实在可以说神出鬼没，哪里只是□左旋右抽。如今武力虽然衰减，壮心却更加激励；临事时仍能努力进食，临阵时哪里肯白白吃饭？那些愚蠢顽凶之徒纷纷侵扰，虽然征集众多军旅，却尚未建立奇功。看那临淮处于要地，应当用三令训练军队，用一声号令激励士气；详细审察敌军疲竭、我军充盈的形势，成就先难后获的功业。不要让老骥因困守马厩而叹息，不要让劣马争先；秋鹰已经在俯冲捕猎中得志，不要使妖狐得到便利。事情应差管临淮都。吕用之兼管山阳都知兵马使 牒：奉命裁定。孔子说：“宽厚就能得到众人，守信就能任用他人。”过去曾听到这句话，如今见到了这样的人。前件官家族承袭玉璜般的庆福，学业精通金版之书；遵循正道，所到之处都能获利；奉公办事，没有什么不肯做。因此晋国建立新军时，权且凭借他的才能居于右职；齐国实行勇爵制度时，众人都许可他居于前列。他能够辅助考察风俗的规条，行动合乎安抚百姓的策略，于是早晨的羊停止饮食，夜里的狗停止喧叫，永远除去奸邪贪滥的根源，深深掌握安抚治理之道。如今属城多难，散卒无所依归；穷猿已经急切地想得到树林，飞鸟仍然思量选择树木。既然众情所归，军略又值得嘉许，就让他安定那些纷纷来归者，实在要依靠其能多方办事；不要推辞兼任两职，借以施展长才。事情应兼充山阳军都知兵马使。獬豸都将

译牒：奉命裁定。凡是标明军队名额，都必须警戒众人的心；如果指示说明不恰当，那么训练整齐又从何谈起？何况大家都同样沾受优厚爵位，承受特别恩典；踪迹虽限于柳营，品秩却完全不同于柏署，应当加升一级，使其区别于三行。前件官壮气挺然而生，忠诚卓然树立；张弩时面前没有强敌，荷戈时行动便有成功，多次在军旅中建立功勋，于是获得爵位赏赐。如今狼星尚未消灭，鲸浪仍在翻腾，将要施展诛戮暴徒的才能，用来显示獬豸触邪的名号。你应努力思考獬豸一角所象征的正直，永远平息二心；等待消除封豕般的灾祸，不要失去神羊般辨别是非的本性。事情应补充为獬豸军都知兵马使。宿松县令李敏之充任招讨都知兵马使 牒：奉命裁定。昔日来护儿性情卓异而勤劳，初读《诗经》读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羔裘豹饰，孔武有力”，便放下书高兴地说：“大丈夫活在世上，本来就应当这样；正好可以趁着消灭贼人来取得功名，怎么能够区区只做笔墨之事！”后来果然施展壮志，多次建立特殊功勋；由此可知奇才所做的事业，哪个时代没有呢？前件官精通吏治之道，同时熟悉军事机宜。暂任百里县令时，疲困百姓便得到依赖；成为统领万人之长时，义军便知道归附。于是县道肃清，邻近藩镇都来倚赖；从事军务，攻破斩除春▯般狡猾的巢窟，远方分掌江夏的兵权；停止随从军队驱逐灾难，等待承当建立隼旗的重任。姑且加授职务和赏赐，使军队声威振作。这正是大丈夫雄飞、君子豹变之时；努力驱使甲骑，远方响应羽书。既然为别的邦国设置援助，就一定要保全我国边围。事情应补充为节度卫前兵马使，兼充西南招讨都知兵马使。张雄充任白沙镇将 牒：奉命裁定。由低处升到高处，是君子用来激励平素志向的方式；辞去大的职位而接受小的职位，是古人用来传扬美名的方式。只要能守节而不亏损，关键在于审察时机而行动。前件官暗中怀有义勇，深深蓄积谦和；颁布条令而政绩有美好声誉，统率众人而军中没有怨怒之色。如今新的恩典还没有降下，精锐军队怎能安定？看那古代渡口，实在是重要道路；既然承担镇守事务，就在江▯Й之地，既居于使府的重要卫护之处，正应凭借公正才干来管辖。何况兼管市场货物，可以顾念军队所需。暂且收束豹韬般的谋略，其中包含斩蛟般的勇气；等待迎来凤凰诏书，不久便有建立功业的荣耀。事情应差权句当白沙镇务，兼知场司公事。安再荣充任行营都指挥使 牒文：奉命处理如下：从前曹公作《乐府歌》说：“老骥伏在马槽旁，志向仍在千里之外；烈士到了晚年，壮志雄心仍未停止。”如今古今道理相同，我也得到这样的人才。前述官员身经百战而建功，曾受命出任刺史，安定海滨民俗，长久振扬声名；如今却不求再次掌握虎符，只愿最终施展豹略，哪里会觉得自己将老去，只要得到任用便立即出征。现在大敌尚未消灭，外地多有祸难，各藩镇任命将领，无非是在竹简中搜寻姓名；从远方征调军队，有时还要由葵丘一类地方代为戍守。倘若损害忠勇，怎能荡平妖凶？因此把重大权力交给他，等待观看奇策。希望他身先士卒，顾盼指挥军队，努力发扬老当益壮的声名，不要造成迁延贻误的战事。时机不可错过，去吧，务必敬慎！现差充行营都指挥使，赴寿州西面防御，讨伐驱逐黄巢党徒。○徐莓充任榷酒务专知 牒文：奉命处理如下：前述官员从军旅中起家，专心钻研吏治，忠诚勤勉所到之处，办事才干颇为可观。如今要采用汉代的权宜办法，搜取杜康酿酒所得的利润，以供给我军使用，借重你的公正才干；既不是像处先登那样冲锋在前，也不是让会集的人都沉醉。现差任天长县榷酒务。○柳李让知白沙场榷酒务 牒文：奉命处理如下：前述官员以正直之道立身，在仕途上砥砺志向，学问已经窥见治家富足的门径，曾经也有治理州县的劳绩。如今要筹办军粮，搜集六类物资，岂能让弊端归于下民，只应使利益存在其中。务必遵守条文，早日呈报成绩，不要使酿酒器具受到欺骗，也不要自行陷入醉乡。现差任白沙场榷酒务。○行营都虞候 牒文：奉命处理如下：前述官员勇敢而知礼，敏捷便能建功，体力十分强健，内心深处的事务可以托付给他。现在让他率领精锐士卒，共同扫除群凶；你要纠察军中的过失，防备境外动静，应当拘守小节，善于侍奉上官，不要以为自己忠贞，反而有违和睦；能够建成功劳，必定不会吝惜甄别奖赏。现补充为行营都虞候。○曹鹏知行在进奏，补充节度押衙 牒文：奉命处理如下：藩侯所任用的人中，邸吏最为重要；能够传达万里之外的消息，不使九霄之上的诏命坠失，必定凭借办事才干，才可交付重大艰难的事务。前述官员具有鲁刿般的卓异才干，出身魏氏般的豪族，虽然身处战事行列，却早已熟悉刀笔文书的才能。因此让他远赴行朝，专门掌管递送事务。每逢看到皇帝车驾巡行，都能审慎办理；传达天子的诏令，从未有过阻滞。凭这些历次考验，实在值得奖赏酬劳。如今他的品秩已经接近宪卿，官职也升为典午，身得以行走于御辇经过的道路，职务却还没有与辕门相称。让他暂摄牙璋之职，遥领甲骑，谨慎传达上天的旨意，以安定外地人心。你若能竭尽忠诚，我不会吝惜赏赐。现改补摄节度押衙，仍任知行在进奏。○朱祝大夫起复 牒文：奉命处理如下：事务繁多而涉及战争，礼制便夺去了服丧之礼；鲁公从前曾这样制定，晋侯后来也这样实行。这是顺应权宜、随时变通，也就是移孝作忠；如果不忘家庭之情，又将怎样报效国家？前述官员一向随从军役，常常借重其才干，忽然遭逢风树之悲，永远失去父母如霜槿般的奉养，能够勤苦哀泣，只怕被夺情起用。然而群寇尚未歼灭，各藩镇又多有事务，若拘守三年服丧之爱，便仰面辜负万乘之君的恩德。何况奉承敕命指挥，已经允许在军前驱使，既然发出如丝纶般的圣旨，便等待他建立成功；穿上锦衣这一格言，岂能与前代贤哲完全相同？时势不同，事情也不同，要牢记这一点；扬名显亲，竭尽力量听从命令，这正是孝道的最终完成。去吧，务必敬慎！现行文举荐起复，差往五岭以来办理会集军前的事务。○上都昊天观（声赞大德赐紫谢遵符充淮南管内威仪指挥诸宫观制置）

译牒文：大德之真人如璞玉浑然天成，灵源广大而润泽；能在心水中淘洗世俗情态，在面冰般的清莹中显出仙姿。蓬岛神仙本应等待与他举杯同乐，茅家兄弟也敢攀援衣袖，与他同游。然而还想着在天下救苦救难，尚且不能在尘世之外追逐欢乐。适逢阵蛇出穴、战马在郊外奔驰，常常劳烦斋敬之心，深深借助护持之力。向圣上通达意旨，施行醮礼而不失礼数。如今秦岭烟雾昏暗，难以寻访四位老人；楚淮之间明月皎洁，幸而可以伴随八公。但桂苑繁华、杨都壮丽之地，既已看到星坛月殿处处荒废崩坏，也难以期待仙鹤车驾和彩云旗帜时时降临。想要设置精严的仪式，必须借助统领扬威的权力。白马将军，正承担大朝廷元帅的职务；青牛道士，暂且充任下界的仙官。近年既然实现了挽留之愿，将来必定一同轻举升天。现请求充任淮南管内威仪，并兼指挥诸宫观、庄田等事务。（以上见《桂苑笔耕集》卷十四） ●卷四十一 ☆崔致远（八） ○应天节斋词三首（以下为斋词） 道士某乙说：伏惟圣人伟大降生，是王者的嘉祥感应，包容天地的大德，开启日月般的殊异祥瑞。因此电光环绕、彩虹流动，完全符合龙的形质；手握乾位、身披震象，也确实符合龟书的预兆。伏惟圣神聪明睿智、仁慈圣哲、明达孝顺的皇帝陛下，承受丹陵的宝贵天命，以孝治理天下，勤勉修养一德，使教化完成而万方共同喜悦。偶然因为犬吠尧帝的威德、熊惊汉帝的车驾，仍然忧念无罪受刑之人，暂且劳驾施行仁义。如今南风振作，正当长赢之节；群星仰望北极，正逢诞生庆典之日。山中神灵无不献上万岁欢呼，河伯献出千年祥瑞的光彩；仰赖这些来增益圣寿，谨敢设立仙斋。广成子的微妙言论，已经传授众多玄妙；华封人的美好祝愿，实在寄托着群臣百姓的诚心。伏愿圣德日日更新，灾祸恰逢上天悔过，暂时兴起时雨，遍洗妖邪气氛，高高整顿鸾旗，早日返回凤辇。然后搜集济汾水的诗咏，制定封禅泰山的仪式，使芳名流传于玉叶金枝之间，使福庆积累到天长地久。使蛮夷戎狄全都顺服，万物和百姓都复苏，仰受华胥氏的教化之风，共同登上仁德长寿的境域。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永远庆贺太平。○又 道士某乙说：伏惟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是帝王之道所以尊贵的根本；日月贯行、群星环绕，神灵符命也由此存在。何况看到君主一人有福，便确知万寿无疆。伏惟皇帝陛下手握宏大的基业，凭借凤凰般的圣明资质，播扬美名于乡里社坛，在崇高之处树立盛大的礼制。如今风调和如舜帝之琴，太阳运行舒缓如羲和驾车；历草在八叶之时舒展芳香，丹陵降下千龄的祥瑞。谨设仙斋，仰陈美好祝愿。伏愿尘埃消散于九州，波涛平息于四海，早日返回西幸的仪仗，随即举行东封的礼仪。享有一千年的休运，建立崇高的武功；拥有三十世的昌盛时期，使福禄加倍延长。确实协调于大定之治，永远庆贺中兴。○又 伏惟濑乡出现白鹿，已经留下仙人的踪迹；函谷关升起紫云，果然助成帝王之气。福庆积累到天长地久，华美流传于圣子神孙，使玉京光耀而我李氏长春，使金录流演而灵椿永远茂盛。伏惟皇帝陛下具备三无之德，广施万有之恩，符合感应星梦日的祥瑞，胜过四乳八眉的吉兆。上天降下圣人，于是乘着消除怨怒的和风；各地诸侯修治整齐，又正逢阴历宴月。伏愿峒山顺应车驾轨道，汾水迎回銮驾，迎接万岁的岩廊之音，归返九重天阙。享有七百年的休运，使天下中兴；遵守五千言的格言，使兵戈完全平定。仰求玄妙的鉴察，永远护佑皇居。○上元黄箓斋词 年月朔日，启请仪式如科仪所定。伏惟有德却不自以为有德，无名却不可强行命名；自然而然施行迅疾的功效，无法穷究幽微的旨意。因此紫府之储在于修心才能到达，玄妙关隘不是凭用力就能打开。臣心志仰慕真道，亲自奉行正道。但汉代张良曾经筹画，仍然劳心于战伐之谋；越国范蠡乘扁舟远去，也未能实现悠闲自得的愿望。既然获得人间爵位，就必须报答君主恩德；发誓消灭无赖之徒，长久操练不祥的兵器。行动常被俗务拘束，又担心触犯玄门戒律。如今节令已经到了上元，灾祸尚未在下界消除，谨修常规醮礼，仰献微薄诚心。所愿枭鸟覆灭顽敌巢穴，凤凰车驾回归；帝座与三台永远光耀，王畿与九牧全都安宁；雷声震动而蛰伏的门户完全开启，清风扫荡而妖邪气息静止消散，使臣的灵根日益茂盛，至高的事业自然成就。虎符掌握关外兵权，最终安定有恩泽的国家；虹节指向壶中仙境，得以重新认出故乡山川。臣实在无法承受这种虔敬严肃、祷告恳切的心情。谨此陈辞。○中元斋词 年月朔日，启请仪式如科仪所定。伏惟道本来难以强行命名，本来就绝非雕琢磨炼所能说明；身体是最大的祸患，深深惊惧于宠辱变化的机缘。能够审察自然而然，必定知道没有什么绝对可以或不可以。因此雕饰文辞加以赞美，便违背混成大道的妙旨；矫饰心志追求真道，又损害长期积学所得的奇功。希望名列玉籍，重在守护金科。臣才比不上半千，虽对贤者之路深感惭愧；内心专一于正道，早已叩击玄妙关门。在八节三元中虔诚设斋，在龙缄凤蕴中炼养志向。但如今鲸鱼翻动逆浪，蜮虫喷吐毒沙，数年来兴起蠹虫螫人的灾害，万姓承受创伤困苦。三尺宝剑高高握在手中，必须拯救危急时局；六铢轻衣挂在身上，往日愿望却尚未实现。如今谨因中元节这一大节、这一盛大吉日，依宝坛设置常规醮仪，仰望仙阙拜谢并陈述精诚。伏愿真道之风荡涤一切，玄妙恩泽广泛流布，使我君在岩声祝颂中享有万岁，使贤相凭渭水诀法光耀符命。询问舜帝琴弦般的美好教化，永远恢复昌盛时期；遗漏在汤王网中的凶徒，全都归于显明的诛戮。然后使所有人，无论戴发含齿、鳞潜羽翔，都登上仁寿之域，不再踏入昏暗迷妄之途。使臣世代功勋善于承继，真位不断升迁；让形象留在烟阁云台，纵情游赏于芝田蕙圃。铸造金像以追念，终究荣耀圣主的恩德；叱石而闲游，得以施展仙人的法术。倘若这不是过高的愿望，怎敢不精心修炼？臣某实在无法承受祈求恩典、感谢罪过、虔诚祷告而又恳切至极的心情。谨此陈辞。○下元斋词 年月日，启请仪式如科仪所定。伏惟教法凭借玄妙作用，无为却无所不为；道在勤勉奉行，不厌其烦，所以能够达到不厌。倘若能够奉持三宝，必能极力护佑万灵；必须依凭善于建立的根基，才能看见混成大道的门径。所以说：“大丈夫处在敦厚之处而不处在浅薄之处，居于真实而不居于浮华。”臣虽然被尘俗劳役束缚身体，心志却挂念云衣仙装；以达到大成作为愿望，以通达上界作为期限。常依郭璞诗中所说，精心调和玉石；愿意向葛洪传书之上寻求寄托一名。所以仰慕象帝在前的道理，哪里肯落后于他人？听烂柯翁的故事，便更加珍惜光阴；阅读《抱朴子》的言论，便不亏损忠信。但臣卑身处于俗务之中，深深掌握兵符，政务刑罚的得失难以调和，赏罚的轻重又容易失当；暗自推究过错，却没有办法补救精修。何况承受真位的荣耀，恐怕辜负玄门戒律的责任，因此在三元八节举行公开醮礼、遥祭祈祷，只期望在九层之上尽力修行，从未因功行将满而半途停止。如今天官叩应应钟之时，冰官掌管玄辔之候，月份将要圆满，日期已经临近；仰向灵境投献，恭敬设置宝坛，在琳琅几案、琼玉盘器前备办仪式，心神注想于金台银阙，希望在这个吉夕得到感通，能够在危急时刻施展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