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七

译壁州郑凝绩尚书。恭闻您由小司马代理宗伯，出任始宁刺史，谨表示庆贺和慰问。私下认为，做官应有辅佐君主的志向，共同承担阿衡之任；做官不应计较俸禄，这正如常听说的季路。您的卓越遗范，宛如符契相合。尚书您如玉树一枝，高如万仞金山，雅望远播八方海内，显赫资望从容步入五色云霄。汉代丞相传授经学，使儒学之家永远光显；周代司徒善于任职，本来就属于高门。何况您对于国家和家庭，都兼具忠与孝。近来黄巾侵犯宫阙，皇帝巡幸各地，尚书暂时离开父庭，远赴凤辇所在之处，高举梦笔，仰承圣意辅赞朝政，领受大圣人的旨意，树立朝廷事业的根基，这实在是臣子对国家的忠心。如今圣主优待贤能，严君退位，尚书坚辞武部之职，升任仪曹，荣归而侍奉老亲，使人歌咏您的廉洁孝行，毛义的喜悦也难以自抑，胡威的清廉必定人人知晓。这又是人子对于家庭的孝顺。没有一件事不是忠孝双美，声誉冠绝一时。现在这个郡与过去那个州，哪里能够相比；从驿舍出任到官舍任职，也不足以相提并论。期待您如风扇扬名，如云屏隔位。高高树立隼旗，便不必劳烦吟咏《陟岵》之诗；龙鼎等待调和，立即可以施展济世渡民的事业。我早已承蒙您的眷顾奖拔，常常恳切祈祷，拜贺尚未有机会，仰望攀附之情无穷。泗州郑庾常侍。恭闻您已经抵达贵镇就任，谨表示感佩和慰问。从前郑弘任临淮太守，熊初架轼，鹿便夹车，既传布一郡的政声，最终升至三公的尊贵官秩，果然应验祥瑞，永远振扬美谈。如今常侍您的宗族盛于山东，威望临于泗上，实在继承了郑巨君的美好事迹，足以分担圣主的远忧。何况沛帅收敛兵戈，淮地百姓恢复生产；一城爱戴您如太阳，四境因您而振起和风，众人诚心请求，新的任命也不会遥远。我最近收到您的封函，先蒙您特别眷顾，慰问仰望之情，只能寄托于至诚。湖州杜孺休常侍。昨天看到任命文书，恭闻您荣幸接受宠命，再次治理吴兴，谨表示感佩和慰问。常侍近来临莅苕水，大振袁安遗风；刚听说您重新执掌新兰，又看到您再次分治旧竹，实在可说政声日益融洽，民心所愿而上天顺从。征召黄太守的诏书已经追随凤驾而去，借用寇使君的百姓，迎来了春天。从此烟雾封锁苟畦，明月悬挂苹洲；不是吟咏洞庭归客，就是歌咏金谷主人。再任三年，终于使一境复苏，然后入居青琐宫门，坐而演绎紫泥诏书，使万民获得福泽，并不迟于掌握陶钧造化之权。我早已承蒙特别眷顾，慰问之情实在深厚，只是没有机会拜贺，仰望驰念更加迫切。泗州于涛常侍。常侍荣戴貂冠，远驾熊轼，能够施行善政，遍加抚恤疲弱百姓；暂时治理雄州，已经使乐土安定。这正是郑巨君的甘雨，再次滋润淮边；又像子夏的儒风，使泗上重新振兴。何况正逢彭门叛乱，汴路仍然艰难，您独自守卫危城，终于摧毁敌军营垒，果然建立丰功，实际证明了是全才。况且众将士感悦您给予温暖的心意，邻近的贼寇畏缩，不敢吞并大船；仁者兼有勇气，确实不是空话。我昨天奉诏书，获准发放军功赏赐；设置爵位只能依据帝王的命令，举荐贤才却实在符合我的私愿。如今宠命使您换得银印，威势兼有铁柱之重，谨奉上厚礼，以报答您的殊功。楚岸风声，到处都已传扬您消灭贼寇；隋堤柳色，年年只等待您巡行春日。拜贺尚无机会，仰望思念颇为迫切，另将公牒一并封送。西川陈敬瑄相公。恭敬看到任命文书，恭闻相公凭借祝鸠之荣，又兼有大貂之贵，礼秩升至八命，宠荣冠绝三台，谨表示感佩庆贺之情达到极点。掌管国家教化的职位，没有贤人便会空缺；承担国玺的重任，必须有德者才可居之。从前丁固的吉兆，终于应验了腹中生松的梦；戴凭学问深奥，曾有夺席讲学的声名。然而十八年才居于后位，又五十岁才显达，对事业有什么益处？哪里比得上相公雄踞玉垒，荣受金印。过去您坐镇一方，振兴风俗歌谣，成为一方慈父；如今又在那里迎接天子的宠命，成为万乘之主的臣属。使西夷不再怨恨后子，使南诏永远知道眷恋圣主；因此官秩归于凤阙，教化洽于龟城，步入黄闼紫门，光耀于朱衣皓带之间，哪里只是当时的盛事，实在是万代的美谈。我早已蒙受您的知遇，欣喜感佩之情难以自持。徐州时溥司空。私下认为，在晋国史书中发誓，便看重执贽往来的礼节；用楚辞讽谏，便惭愧于随波上下。长久谈论仁义礼法，关键只在于懂得和谐并实行和谐。何况仁德之境接近邻邦贤士，善于交好的邻国是国家的珍宝；始终相互契合，古今又有什么不同？去年春天特意蒙您赐下长信，又赠送厚礼，使者是和门上校，还赠给我华贵的马匹和大宛良马。您援引夏、殷君主罪己的话，铺陈在数幅纸上；举出邾、鲁息民的义理，抚慰近境。由此可见真正男子汉的用心和古代诸侯的行事。对于这样的景仰，哪里能忘怀？如今派专人略驰薄信，不足以报答，只愿永远结为友好，敬请明察。第二。司空您有倚天般的锐利才器，忠诚贯日；接受军令便行动，毫无遗漏的谋略，训练军队便出动，必定取得成功。昨天穷寇惊惧奔逃，精锐军队逼近进讨；您审察《麟史》追逐逃敌的形势，施展《豹篇》决胜的时机，安静地筹划扫除群凶，暗中斩杀贼军首领。在范丹县旁，雷霆般的威势腾起肃杀之声；在季氏山边，上天的惩罚显示了告成的喜庆。长久建立盛大功绩，最终必属于雄才。所谓有非凡的人，才会有非凡的事业；绛侯、灌婴也只是当时的俊杰，关羽、张飞也不是世代累积的功勋。将姓名镌刻在金鼎玉钟上，把仪容画像装饰在云台烟阁中，永远称颂其美德，谁敢争先？我有幸与仁德的邻境相接，深深遵循义理之路，每次都增加欣喜庆贺之情，自然不同于寻常。第三。特意承蒙您赐下长信，谦下地传来大捷消息：诱捕贼将，暗中除掉首领；扫除群凶，使豺狼般的声势遍地收敛，这是多么壮烈啊！实在令人敬畏。况且黄巢自以为逃脱天诛、获得计策，便揣度天意苟且偷生；记载他的罪行，南山的竹子都不够用；传播他的恶行，东海的水也会干涸。他凭借锯牙钩爪逞凶，在金阙玉京制造灾祸，烟尘侵扰之处，百姓都陷于涂炭。各道互相延误扰乱，另自张扬声势；驱兵作战却没有余暇夺取旗帜，军法已经丧失，先听到的却是收兵回营。养奸已经很久，怎能安然姑息贼寇？若不是司空您在春天施行滋润雨露般的恩德，便会坐等迎接龙节；等到初夏顺应雷霆般的震怒，便立即施展豹韬。于是刚派出精锐军队，果然歼灭穷寇，洗雪国家积累的愤恨，消除州县遗留的祸患。所谓三年不飞，最终应当一战称霸。何必痛饮敌首来快意，又何须拔尽头发来论罪？由此可见要报答圣天子的恩德，确实还须等待真正将军发号施令。我有幸与仁德之境相邻，先听到好消息，欣喜敬仰之情难以寄托于笔墨。诸葛爽相公。

译恭闻您亲自统率军队，远赴战场，跋涉山川，冒犯霜露，不知近来尊体如何？时光将尽，年岁将暮，寒威使万物肃杀。军令在部下执行，人人都忘记冻伤之苦；您的威望在天下高峻，将要拯救百姓的疮痍。一定有百神进献福祉，七萃军建立成功；远处扬名于却元帅，近处继承郭汾阳的雄略。这样便可消除战乱烟尘，使百姓普遍获得生存，有志之士都伸长脖子等待。敬请时时保重身体，早日实现我的祈祷和祝愿。第二。探听得知贼巢从商岭逃走，长久逼近许田，蔡州军队相连，凶猛的锋芒仍然炽盛。只因使者被道路阻隔，行动停止难以知道，尚未施展扼制敌人的本领，只能养成斩蛟的勇气。恭闻相公统率八阵，深运《六韬》，将要安静地扫除群凶，已经使锐旅齐头并进。既然经历三冬披甲作战，就一定能建立殊功；现在才知道五月渡泸也会成为容易的事。各道本来应当高枕无忧，圣君也可以回到銮驾。然而还不能预测巨鲸奔逃的方向，必须防备野兽搏斗；凡是身处军营重地，都应审慎研究军机。特派专人远行侦察贼势，幸望赐示消息，以便帮助讨伐铲除。敬请鉴察，谨此陈状。湖南闵顼尚书。亲友中前河西朱大夫到来，远远赐下书信，深深承蒙您的眷顾。又把尚书所写的《弄马图》以及记述祥瑞事迹的文字给我观看，使我阅读而忘记疲倦，欣喜仰慕之情有余。至于武艺方面著称的人，历朝都可以数出：楚人夸耀能彻札，鲁人炫耀能蒙轮；能拉开三百斤的强弓，这件事曾载于《汉史》；能挥舞八十斤的双戟，也见于《魏书》。然而他们只能守住一隅，不能通达四方；长于射箭而短于驾驭，力气很壮而内心怯弱。长久谈论军事实技，实在难得全才。如今尚书您的技艺继承白猿之妙，名声高过赤兔，既具有抵敌万人的能力，真是一代雄杰。虽然身居持节用钺的荣位，却不忘骑马作战的勇气，于是征集图画，精妙地描绘风采仪容。我看遍您左旋右抽的姿态，只觉得目惊神骇；至于那些系绳取捷、运砖勤劳的技艺，实在只是区区琐细罢了。何况梦中有捧日之兆，政绩融洽，观风所至，花竹呈祥，果然应验中兴的气运；龟龙进献感应，全都显示上等祥瑞的姿态。若不是您的声望足以重行春令，歌声喧传于来暮之时，那么凭什么使三军效力勇战，永远相应于钦仰教化的美名；使七郡感怀恩德，尽都显示非同寻常的祥应？必定期待您的恩泽继续进入潇湘之地，这就只能看见它如雷电飞击、云气飞腾，如鹰鹞凝视一般。我每每辛劳地思念您，却无法用言语比喻表达。只希望您谨慎地施行政令，仰承报答圣上的宠任；如今正值四郊多有堡垒，实在要依靠您这座万里长城。其余心中珍藏，永远以此结好，幸望垂察。幽州李可举大王。不知初夏以来，尊体起居如何？料想您如赵盾一样威势日盛，雄踞北塞；如袁宏一样播扬教化，遥助南方薰风。自然会使九郡感怀恩德，百神进献福祉。手持白玉符节，俨然成为万里长城；筑起黄金台，普遍为四方开辟贤才之路。岂止会应验悬挂丝线之梦，自然也会超越衣锦荣归之荣。敬请谨慎保养起居，另日迎接宠贵册命，永远扶助昌盛气运，使众人的心意广泛得到满足。今派诸葛果卿，借邮驿巡视之便修书问候；既惭愧未能送上厚礼，又担心或许失去贤才。无限的远方诚意，另在别状中详述。第二。云龙虽在心中思念，风马却处在不同地域，无法实现倾盖相交的诚意，徒然迫切盼望策马前来。即使附上鳞翼，也无法写尽肺腑之情。何况我俯身顾念家门，幸而与您同乡，每当吟咏维城之诗篇，便怀念乔木之恩。幸蒙侍中大王不嫌弃我家乡，深知本地所产，曲意赐予厚重奖誉，屡屡辱承友好书信。如此只要能够知心，何必一定要见面？我对此感戴在心，可以鉴察我仰望依附之情。如今国家的祸患尚未除去，邻近的仇敌还未收敛，我很想谨慎地守住方寸之舌，无奈愤气已经充满胸中。姑且借助笔墨，把事实全部陈述，依仗惠子的知我，盼望明王鉴察贤能。敬请察知我的恩私和远方诚心。第三

译。恭以为，蜂蚁筑巢，尚且能够酿成大恶；熊罴列阵，却还没有摧毁凶敌。对于义士忠臣来说，没有不痛心疾首的。我原以为去年奉到诏令，于是就在近境回师；可是如今如果始终不亲自行军，恐怕最终一事无成。我已经从中原出发，遍阅大军，等待扫除淮地贼军，便登上汴道。现在就凭借指挥他们百战百胜的威势，决定这次出征；人人不怀二心，事情或许能够同心协力。侍中大王宗族尊贵，承周姓，爵位尊贵，受汉朝封赏，本来有很多报国的诚心，常常藏有安定国家的谋略；见到这样的祸难，哪里能忍心不忧虑勤劳？我既然从事征伐，便冒昧陈述请求，盼望您调借兵士，帮助平定贼军。若得到贵藩精锐骑兵五千，胜过各道疲弱军队十万，期待收复京阙，成功可在十天之内。此事我也已经先行具奏陈报，贵在免得成为擅自行动。申包胥告急与此虽有不同，赵充国请求出征的做法，如今正可以效法。幸望明察，务必赐予允准。我不敢独自专享大功，只希望共同分受重赏；忠诚恳切的心意，实在就在这里。敬请始终记在心中，早日告知可否；在没有得到消息之前，翘首盼望，可以想见我的眷恋焦急。第四。另承蒙您赐下荣耀的书信，远方搜求古籍；对此感叹敬佩之情，无法用言语陈述。近来拥有封土的诸侯，满朝众多士人，大多只把心思放在仕途锐进上，很少留心儒术。然而侍中大王您博古通今，舍弃浮华而取真实。燕国碣石接土的事业，已经继承美好踪迹；汉代维城之臣的好学，也远远符合仁德的旨意。因此到汲冢访求遗编，到鲁宫寻找坠简。这样看来，荆轲在易水的歌唱，只是夸耀壮气；召伯甘棠的歌咏，也只是徒然传播政声。哪里比得上广泛采集圣人的书籍，以光大君子的道义？我只是怀抱钻研仰慕之心，哪里敢奢望切磋？何况我长久统领军队，间杂着亲近讲席，沉迷阅读，却缺少五千卷的数目，收藏也没有三十车那么多。既然奉承您的指示，愿意表达诚恳之意，便命令各处书肆广泛搜集奇异书籍，希望借此增加日益进步的功业，哪里会畏惧吟咏讥刺的过失？这样一定可以在东观征召名士，在西斋承当职事。敬请俯察。滑台王令公。我承蒙恩典而忝居官位，感激惶恐之情难以承受。我粗略继承家业，薄薄承受国恩；然而谋略向来贫乏，功劳十分浅薄，却早已分掌相印，屡次登上将帅之坛。每当福气超过限度便灾祸发生，曾经正是才微任重。自从四郊多有堡垒、皇帝蒙受尘难以来，我未能施展丝毫功劳，深深辜负了咽喉要地的寄托。羊皮狐腋，徒然思念赵简子的话；瓦釜与黄钟相对，岂能免除楚大夫的叹息？既然难以施展才能，只愿退居闲处。正要沥血上章，奉身请求告老，哪里料到又随众人惯例，也忝受非同寻常的荣宠？仓促登上常伯的高贵资序，又增加实封的特殊恩宠；伐檀之诗令人恐惧，我像横在路上的草又能申述什么？由于道路相继不通，制书还没有到达，您却先赐下荣耀的问候，过分辱承奖誉之辞。既然听到天上的声音，也不愧于月中的梦兆。没有机会陈谢，只能更加战战兢兢。盐铁李都相公。我承蒙恩典而忝居官位，感激惶恐之情难以承受。恭以为，纳言是高贵的官秩，真食是特殊的荣耀；有扶持社稷的功劳，有调和阴阳的才术，处在正位，才足以符合众人的心意。像我这样德行不足以润身，才智惭愧不能周济万物，何况正逢多事之时，未能施展宏大谋略；行动时对出师没有成效，静处时也只能勉强做到以无为而治。加上长久主管莞货，实在缺少筹谋，既不能使国家富足、军队充裕，又深深惭愧于不能像木牛流马那样运输。只甘愿被贬黜削夺，永远实现优闲生活。哪里料到圣恩没有偏私，我却在戎藩中忝居其位？过去画鹿的旌旗飞驰，并未见到休征；如今冠上的丰貂高耸，更加惭愧自己不配。又增加班邑封赏，拿什么报答圣朝？这一切都是仆射屡屡赐予保持，使我在交代任职中获得荣宠；只愿彼此砥砺节操，共同希望匡救时局。没有机会陈谢，依恋仰攀之情更加迫

译切。第二。

译私下认为世路容易变化，时事难以言说；浮泛随波、只求在水中自安的人，天下到处都是。虽然董卓已经燃烧了巨大的腹心，众人切望欢呼；但桓彝如果有忠魂，暗中应当悲痛哭泣。每当窥视军法，徒然激发壮志。如今皇帝仍未回銮，外藩多有祸难；获利的人只是谋求润饰房屋，手握兵权的人有谁懂得清除宫廷祸乱？当道之处虽然缺少供给，仍应勤于贡献，希望早日迎回御驾，不能徒然依赖赋税车舆。割据占有的原因，指责所向就在这里，务望明察，深深体谅我的鄙诚。其余事情另派专人，希望在后状中详述。龙州裴岘尚书。远方劳烦专使，特意屈尊赐下华美书信。打开信函，看见其中不灭的踪迹；满幅文字都显示出相互忧念的旨意。对于您所施的恩惠，我拿什么来表达呢？况且国运仍然艰难，天意难以测度；忠直之人收敛声迹，奸邪之人鼓舌簸唇。那些人只是得意一时，而我应当经历三次黜退；只能竭尽节操，哪里值得多说？尚书偶然处在危难时代，暂时淹滞了高雅声望，将要历经考验，卑微栖身的日子还没有尽头。受到宠辱便惊惧，周柱史并非没有这个意思；进退行藏而自我保全，鲁司寇难道说过这样的话吗？多谢故人，努力报答圣主。分担忧患、救济困苦，是为政之事，责任并不轻；志节操守不亏，恩荣自然会在那里。敬请体谅。西川柳常侍。我从前镇守龟城，另行营建城墙，大概符合天意，得以完成土木工程。如今有幸遇到皇帝巡游，想要申述功效，使御驾久留，令我建立丰碑。杜元凯正惭愧于功名，李玄感哪里敢谈德政？虽然忝居有功受赏之列，却怎奈受到宠爱便惊惧。常侍您正直行事，乐于称道人善，远远赐下华美书信，过分辱承奖誉之辞；把永远流传不朽的美谈预先写出，预见未来的事情，可以使美名压倒蜀都之赋，声誉高过剑阁之铭。我承受感戴而惶恐惭愧，无法用言语说明，敬请明察。史馆萧遘相公。我一向没有什么功劳，却蒙天降宠光；虽然雨露常常均匀施布，不拒绝滋润万物，但恩重如丘山渐渐压来，使我无法安身。何况蒙相公察知我独立自守，圣朝勤于实行直道，远远垂下庇护，免得我沉没无闻。既为我开辟洪炉，辱承陶铸锻炼的厚赐；又挥动彩笔，劳烦写下刻画我的美丽文辞。认为我行动便能取得成功，面前没有强敌，可以安抚宁定淮甸，静静收敛烟尘；继而陈述任土作贡的礼仪，远方倾吐仰望云天的诚恳。于是使我荣升画室，特意解除盐铁之职；又增加班邑的恩赏，还将统领军队的职位交给我。我仰读华美书信，俯察自己的平庸资质，尚且不能止息四方堡垒造成的灾难，凭什么窃取长城之誉？只能期望受到激励，稍稍报答再造之恩。拜领恩赐尚未赶上，怀念仁德更加迫切。三相公。我承蒙恩典而忝居官位，感激惶恐之情难以承受。恭以为，风后是古代官职的名称，是圣代重视辅弼调和之才；国侨所受的美好赏赐，若不是贤才，实在难以担当。必须是儒林中挺拔秀异、学海里探究深奥的人，才可以夺席而占有五十重的声誉，享受二千石官秩的荣耀。像我这样承担咽喉要地的重任，功劳却微薄得如同毫发；早早掌握兵权，不能安静地扫除贼寇；长久掌握财利权柄，也不能扩大经费来源。虽然进退每每听从帝王命令，但军政谋略的是非得失实在惭愧。因为这样责备自己，无处逃避罪责，只愿罢职归隐山林，断绝登上云霄的希望。哪里料到圣上的胸怀仍然怜惜我这双坠落的鞋子？使上安下定，才惭愧地举着画鹿旌旗；居于高位而享用清俸，忽然又戴上附蝉之冠。解除平准事务的烦难，增加实封的宠禄，这些都是相公启发引导圣上慈意、庇护安定军法所致。使纯贞的金子经受炉火，免于在毒烟中消耗；使正直的树木即便遭霜摧折，也能在圣日下重新开花。只能亲自驱使精锐部队，遍讨群凶，希望成就破竹般的功劳，稍稍赎回伐檀诗所讥刺的过失。没有机会陈谢，惶恐戒惧更加深重。翰林侯曾羽学士。我才干谋略向来贫乏，功劳十分微薄，却错误地蒙受圣上的厚恩，屡次升任显贵资序。如今拜受古代官职，又加给真食，恭蒙学士亲自承奉圣上眷顾，过分赐下奖誉之辞。劳烦郭璞挥动彩笔，使我的荣耀胜过轩冕；使夷吾这样的琐细器量，顿时不同于斗筲之才。这样的遭逢实在是百世难遇，铭刻心中哪里只在一个字？只希望仰仗您的笔阵，更加锻炼军略。充国的壮心，早日实现出征的愿望；无盐般的陋质，免得惭愧于您的刻画恩德。感戴惶恐，诚恳之情难以承受；没有机会拜谢恩赐，只能更加仰望依附。都统王令公。近来专程驰送贺状，料想您已经看到了我的卑微诚意；久未收到您的来信，只能更加眷恋。令公您始终陶铸人才，内外都有经纶之才；王商能够止息讹言，谢万暂时统领劲卒，夺取穷寇奸凶的魂魄，救活疲弱百姓震惧的心灵。行动既然顺应天意，大捷应当指日可待。我近来承奉诏旨，长期延缓出师日期；如今看到令公命令许君亲自出征，身先将校，幸而符合我们整装待发的希望，更加激发投袂而起的决心。我已经阅看全军，既离开弊镇；即使自称岸上的虎，或许是当仁不让；但不畏惧水中的龙，实在归功于重德。只希望帮助军务，不敢贪取功劳。打算在下月上旬决定进退谋略，直冲宋地，先会合于梁园。谨派专人询问行程，冒昧期待回信，姑且舒解远方怀念。敬请察纳恩情。第二。屡次专程寄托书状，粗略得以倾吐诚意；接着又承蒙赐下荣信，更加铭记特殊眷顾。不知近日尊体如何？夏星沉没，火气消退；秋风飘落灰尘，伫候妖气如雪消融，想见军声如雷震动。料想振振君子的德行、仡仡勇士的诚心，足以凭借有庆的威势，统率发誓不喧哗的军众。功业期望一举成功，形势必定万全。谢太傅的智谋，预先知道大捷；鲍参军的歌咏，只等待中兴。敬请谨慎保养身体，使行动符合时望。我常常衔念从前的顾念，史捧来温厚言语，早晚祈祷，卑微的诚恳实在难以计量。第三。我自从听说令公亲自率领精锐军队，等待歼灭穷寇，便谋划训练军队，想要赶赴战场；愿意折断豺狼的獠牙，仰望您的马首。跋涉山川、冒犯霜露，早已决心等待时机；披甲戴胄、储备粮秣，也早已具备力量。不料徐州贼军忽然聚集，费用和誓约仍在陈说，道路尚未通畅，粮饷车辆难以通行，因此早早表达诚恳之意，只是忧虑惶恐。料想万夫争先张开强弩，八方都等待树立橐旗的命令；期待看见龙归魏阙，回迎凤凰在荀池飞舞。即使身居喘息跛行之中，也都解开……祈求之心。我的确早已窥见您的伟大器量，远远承受您的雄图；仰望旄头星，渐渐寻找逃奔隐藏的地方；低头看脚下木屐的齿痕，只担心断裂。恭敬等待捷报，专程申送贺礼；祝愿尚未实现，来不及详细陈述。浙西周宝司空。

译昨天承蒙赐下书信，又寄来碑文样稿；眷顾私情既深，披阅也不感疲倦。对于这份荣耀和欣喜，没有什么可以表达。每当想到我长久掌握兵戎，屡次转任节度，虽然继承弓裘家业，却没有扬名钟鼎的功勋。何况来暮之歌稀少，行春教化笨拙，哪里料到圣上奖誉，特意采录微薄功劳，允许我树立不朽的规制，远远赐下非同寻常的宠荣？至于仲尼的儒术，开始在沂水岸边流芳；元凯的战功，才在岘山山顶留下美名。我实在有什么功效，竟然承受这样的荣耀？司空您忧念之心切实而不忘，事情也得到响应；屈尊施加恩力，精心选择书写工匠。正所谓了解臣下的没有比圣君更好的，成就我的本来必须依靠良友。事情有始有终，我一直把它记在心中；即使碑文尚未刻镌，这份深恩也已经先行铭刻。如今干戈事务繁多，笔砚之事疏忽，来不及另请他人，只能恭敬遵从来命；只希望早日刻成，实在依赖您的奖拔怜恤。碑文词稿一并封缄呈上。第二。录温包藏异谋，玷污圣明教化；蝼蛄和蝈蝈暂时聚成巢穴，鸱枭实在想要同巢而居。我原以为天高可以欺骗，不知道太阳遥远也能照见；果然罪迹彰明，于是举行刑罚。既然断绝了暗中窃取权柄的念头，使事情按用钺诛伐的规矩办理，言语足以自我庆贺，事情也必定流传。哪里料到司空您染五色之笔，飞送一函书信，在鲁史中略加美辞，又在刘笺中辱赐虚誉？列土之臣除灭凶徒，没有辜负手持国法；临风拜领恩赐，却无奈军法拘束在身。尚未开启素来的诚意，只能铭记特殊恩赐。第三。您宣示诏书，使我仰窥圣意，伫望攀附高尚足迹，更加激发壮志。司空寄身吴门，俯瞰魏阙，况且奉行臣子之命，必定兴起王者之师。只希望江水簇拥舟船，幸而遵循旧俗；山野堆满戈甲，早日振扬雄威。这样可以符合大君废寝忘食的勤劳，慰藉我朝夕饥渴的盼望。我只观察风向，便将泛舟沿江而行。五两旗翩翻，指示朝见天子的道路；三军踊跃，等待施展破竹般的功业。若允许我跟随您的后尘，远远告知出发日期；倘若能够如愿，必定希望携手同行。王导说过，不要像楚囚一样相对；刘琨蓄养勇气，以诛灭逆虏为期。事情可以荣耀于今日，功劳哪里要让给古人？既然承受帝王之言，就不要使军队疲劳；愿借江汉征伐之行，实现潇湘相会。第四。恭以为，山岳降下灵气，是尹吉甫的全德；风雷奋发气势，是窦世宁的奇异祥瑞。何况景象正逢新秋，时代正值圣明之朝，间或产生英杰，建立崇高功勋。敬惟相公您的声名足以掩盖美玉之光，志向足以夺取璧玉。魏公子如春雷振响，万物都惊动；晋国大夫如冬日放光，没有人不喜爱。深深蕴藏安定刘氏天下的事业，最终必成辅佐汉室的谋略。如今又逢您的生日，长久凭借美好福气。出外掌握元帅兵权，已经播扬嘉声；入朝执掌宰相权力，便会迎来紧急诏书。祈祷仰攀依恋之情，实在难以承受；略备延续寿命的礼物，谨写在别状中寄献。第五。专使押衙傅逊到来，我打开阅读华美书信，承受珍贵的恩赐，光辉耀眼，感戴铭刻在心。又承蒙得知已经奉行尧帝般的诏言，永远消除反复的怒气。继承友好、使百姓安息的义理，远远光耀于《麟经》；输送忠诚、报答君主的诚心，也屡屡随雁书传来。喜气接连铺满两岸，美好声誉遍及四邻。敬仰您成就的规制，深深敦厚于往日契约。只愿内防谗言诬陷，外面息止狐疑；一定共同竭力于公家，不敢在暗室中欺骗自己的良心。敬请深察。宣歙裴虔馀尚书。本月十六日，裴校书到来，恭蒙您深深追念从前的顾念，远远排斥违背友好的言语，又赐下荣耀书信，辱送友好厚礼。情意深厚，所写无非是超过事实的赞誉；事情关乎琢磨修饰，完全显出珍爱不忘的眷顾。既然多次受赐，永远切实铭记私恩。不知闰秋以来，尊体如何？料想蝉声喧于晚景，鹤鸣响于晴空；楼下长溪，阅览政声而不息；窗中远山，引发诗思而无穷。敬请在侍奉膳食之余、公事退下的闲暇，精心保养身体，等待宠命征召。我早已愿意攀附稽首，近来承蒙善意问候，深深祝愿仰望，哪里承受得住我的下情。第二。去年因为景氏之子，有小人进言，谗毁诬陷的事情多有兴起，嘈杂纷乱的言辞也不少，动不动就形成投鼠忌器，长久阻隔了亲近仁人。昨天因为贼首已经被摧毁，祸根自行剖开，于是修复旧日友好，姑且表达微薄诚意。恭蒙尚书特意邀请嘉宾，远道携来厚礼，使四方的讥笑平息，永远沟通两地的欢悦。捧着美好的恩赐而增加荣耀，看到高雅言辞而暗自欣喜；何况面对莲池宾客，实在遇到了桂苑仙人。从此句渚清波，已经能够冲刷恶名；隋河远流，也能够洗去瑕疵。经过多次锻炼，已经识别金之精华；炉火烧尽之后，共同知道玉的清冷。敬请以仁德鉴察，俯察我的愚诚。第三。本司宣歙院被浙西越权侵夺职权，派官员夺取事务，凭借强势自恃，认为暴行不会造成损害；仰仗您通达仁义，详细说明其中深重的弊害。如今盐铁事务恢复旧有规制，已有诏书。浙西虽然接近宋地，毕竟不同于鲁地的贫弱；只懂得以租庸充当职务所需，却还掌握招讨兵符，应该为过去的错误惭愧，以此结好将来。我私下知道他们仍在寻找作乱的旧路，越发看重雄强的权力，再次署理周正之职，却不思考唐代法令。宣歙院上违圣旨，下阻众情，实在损害臣子的忠诚，哪里逃得过鬼神的愤怒？既然失去了以和为贵，只知道不断作恶而不悔改。希望尚书洞察事情，使整体道理得以保全。虽知秦镜明察，本来没有遗漏鉴察的忧虑；但恐怕齐竽滥吹，仍有冒充的过失。若能提拔狡妄之人远远托付威严，也担心官吏惊疑，所以务望深加安抚。幸甚。

译壁州郑凝绩尚书。您的贤父相公不嫌弃我庸常空疏，早早垂下眷顾；每当想到攀附鸿雁般的诚恳，便频频传来系雁的书信，行动全都有陶侃亲笔书信的踪迹，绝不是陈遵口头代写。珍贵玩赏之物使字迹始终不灭，何止三年；光辉荣耀而恩惠有所由来，更胜过十部珍宝。何况我曾经依附尚书于凤里，已经见过龙章；清谈中深深仰慕阿戎，特殊礼遇使我能够攀附侯昱。高山仰止，哪里有一天能忘记？如今远远辱承荣信，过分赐下虚誉，长久说起感戴，只能努力铭记。第二。我向来没有才能技艺，却错误地承受宠命文书。近来掌握兵权，正在奉行上将军的号令；又蒙圣恩，忝承大司马的荣耀。仰望看到凤书，深深惭愧于自己的豹略。不知此时尚书是否踏着八花砖的影子，缀成五色笔的文辞；您刻画恩德深厚，宣扬之意重大，我未能早早表达感激，只能远远谢承褒誉。又承蒙华美书信，才知道文采丽美；虽然早已使纸张显贵，本来也无愧于士安；但每当想到笔墨枯竭，实在惭愧于玄照。既然多有失礼，拿什么赎补深重过错？敬请念及私情，赐予宽恕察纳。太保相公郑畋。自从得知相公大郎再次主持朝廷谋略，大力庇护藩镇事务，何况又蒙您特意施展陶钧之力，使我重新归入盐铁管理。虽然鲁国作为长府，实行仍旧规制的话；但像晋国检阅被庐、创立新军的意图也很迫切。我还未能着手施行，便很快看见权力转移；一切阻碍艰难，自然能够审度。远远赐下批示，加倍承蒙恩私；像我这样愚昧的人，也已经获得很多。怎敢招致官场毁谤，辜负亲近知遇？敬请鉴察，谨此陈状。护军郄公甫将军。我的任用、舍弃、出仕、退处，只遵从帝王命令；始终的去留，只希望符合众人心意，仰承报答皇帝的知遇，哪里会计较一时的愤怒？昨天得以再次窥见天意，更加砥砺冰心，于是派专使传书，希望与近邻解除怨憾。周相公似乎能够遵奉禀承，免得造成后悔过错；既然知道遽瑗的错误，必定可以平息廉颇的怒气。一衣带水永远除去许多阻碍，九重天实在能够鉴察忠诚。从此每日听见鸡犬之声，风中也辨识马牛的习性，往来没有阻塞，彼此相互成就。这些都由于将军远远代替圣上的慈意，旁及均分和气，共同成就美事，我只能感戴深仁。特意辱承芳美书信，过分赐下虚誉；铭记感戴而惭愧惶惧，哪里能承受我的下情。第二。特意蒙您赐下宠示，过分辱承奖誉之辞。私下得知将校官僚、三军百姓共同陈述众状，请求发出奏章，认为烟尘从四郊兴起，涂炭遍及九州，只有斗牛境内稍稍没有兵灾。这实在是地理分界所招致的结果，上天之心显出庇护，大概是百姓的福分，哪里有什么功劳力量？哪里料到将军误听众人的言辞，帮助成就美事，想要烦劳记录奏上，还特意赐下传言。然而以拙劣政绩诱导众情，以虚言欺蒙圣上鉴察，本来就不可以，实在难以承当。伏望最终停止奏论，使我迅速免除官场毁谤，便等同于共同承受恩赐；我不敢矫饰言辞，敬请允察。第三。特意辱承华美书信，谦下地传来吉祥话语，起初惊讶于善意的玩笑，最终感荷深厚仁恩。我每每反省自己庸常空疏，过分承受宠任，尚未能够报答君主，哪里至于封王？即使汉代诸侯，也只是把恩泽流及异姓；而《周书》所列爵位，也必须把赏赐显示给有特殊功勋的人。我从未有析竹封官的声势，哪里会有分茅列土的希望？既然不是事实上的赞誉，恐怕只是虚传；只能惭愧承受眷顾，未必能够陈谢。前左省卫增常侍。忽然承蒙赐下荣信，特意垂示善意玩笑；孔子便敬重三种有益的朋友，老君则只赠送一句话。我仰承成就我的恩德，却只能怀抱起予之叹。自从常侍远道劳驾仙骑，屈尊顾临我的破藩；私下听说您长久跋涉道路，疲倦于车马，而悬念您的德行、承受您的恩泽仍然受到阻隔；怀抱诚意而启封来信，也还没有机会。每每忆及笑谈，饥渴之情无法胜过。我只愿早日勤行大道，尽力辅佐圣朝。张良正遇到汉室恩遇，哪里敢说从此绝迹？范蠡尚未消除越国的耻辱，哪里想要逃避声名？并不是求得八百岁来成就春天，只是诵读五千言来砥砺节操。幸而没有大的变故，暂且宽恕小小瑕疵；正希望您欣然肯来，哪里会草率相对？

译泗州于涛尚书。那愚蠢的徐州贼军聚集残余势力，竟敢侵犯贵境，再次施展奸谋，只应前来接受诛灭，本来就可以立刻期望消灭。何况尚书您的德行超过定国，威势越过栗▯；精妙谋略防备危难，确实知道孺子可以教导；强邻结下怨恨，正可表明忠臣不徇私情。去年已经振扬雄威，今日更加增添盛大功绩。我已经稍稍驱使军队，救援仁德之境；长久说到将帅爪牙的勤劳，必须托付于指挥谋划的妙处。愿意符合众人的希望，暂时屈尊您的长才，冒昧请求充任都指挥使，仰候您一声号令，共同成就九拒之功。希望显耀兵权，早日消灭贼党，使我们摆脱齐桓公的耻辱，只凭仗却縠那样的贤才。敬请以眷私深加照察。第二。昨天私下听到有攻拔城池的议论，于是陈述忠告，希望保全长远谋略。恭承您的回信，得以窥见深意。况且徐州贼军肆虐，本来不是楚子所能做到的；泗州风俗怀抱忠诚，也不同于萧地人的怯弱。想要谋求自行溃败，怎么能说是善始善终？虽然说要担心防止河堤决口，哪里可以暗中想着坐在井里？我近来奉到诏旨，军期颇为催促；一旦经过贵州，便可以扫除贼军营垒。还没有看见殷轮奔驰的劳苦，姑且再努力；至于泼釜之言，已经承受命令了。其他事情都写在前状中，这里不再繁陈。卷三十八。崔致远（五）。魏博韩简侍中。自从黄巾向北侵犯，皇帝向西巡幸，蝗虫没有避开的境地，蚂蚁已经毁坏堤防；内要抚慰宫阙遭受的灾祸，外要结交藩镇以洗雪耻辱。诸葛爽像猪一样贪食却难以满足，像豺狼一样发声而容易骄横，反而踏上迷途，竟敢侵犯贵境。侍中亲手驱使虎贲般的军队，心中熟习豹韬，一阵刚刚施展，三座城池便都收复。雄伟功业刚刚建立，册命很快到来，永远成为壮士的盛大谈论，另作诸侯的美好事业。我昨天想要剖开贼巢、熏烧贼穴，长久以来淬炼铠甲、整顿兵器；等到出动军队，又蒙受诏旨，暂且让我掌握山海之利，镇压江淮，先消除国仇，再资助国家赋税。然而无奈夜晚睡在军帐中，霜气横在枕边的戈上；清晨挂起戎衣，雷声仿佛在匣中的剑上轰鸣。最终愿亲自施展勇略，安静地消灭凶徒，敬请明察。鄂州崔绍大夫。远承蒙您以仁厚之意相待，特意给我看表稿；我对您的赞叹仰慕，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我早年学习军事韬略，希望辅助王朝的谋略，不敢自比管仲那样经天纬地，却仍勤勤恳恳地做撮土引水之类的小事。于是冒昧屡次进献忠诚，希望能得到圣上的鉴察；倘若圣上有一天乘六龙出三峡，岂会同五马渡江一样。朝廷的礼乐没有亏损，后世继承先王的功业也还在。如果果真蒙大夫惠及宗族，代为上表章，过分地赐予华衮之褒，我就更加能够见识您彩笔的妙处了。古诗说：“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今日我幸而遇到了知音。然而您的荣示中把我的德业比作茂弘，把我的机谋比作越石；回头看看自己这点微薄才干，哪里当得起这样的虚誉？如今王导的清望，已经推给首座相公；刘琨的至诚，也已经托付给襄阳仆射。一定希望您以英明的鉴识，长久察知我的愚诚。考功蒋泳郎中 特意劳烦专使来访，忽然承蒙您赐下尊贵书信，过分地给予轩冕之类的赞誉，我一定把它作为巾箱中的珍宝长久珍藏，实在惭愧不敢当此仁厚。郎中、学士暂时因父母丧事避居，偶然寄迹于此；如今任职清要而掌管考核，官职显峻而进入集贤院。在麟趾殿中，您长期侍奉着乘鸾的宾客；在螭头阶上，又亲自吐露如凤凰般的才华。哪里只是详尽考核四善，必定还足以充任九重之上的顾问。铺陈文采、宣扬诏令，便能使虞、夏、商、周的典籍在圣代重新施行；萧何、曹参、魏相、邴吉那样的职位，又将属于什么样的人呢？怎能甘守三径的寂寥，而忧虑千山的险阻？承蒙答应来访告别，我专心希望恭敬迎接；还望您顾念私情，幸加察看。前泗州郑廉常侍 我私下认为，盗寇尚未消灭，士卒多有骄纵，凡是做一郡之长，实在难以治理政事。即使上下和睦，也仍会朝令夕改。何况福是偶然到来的，祸患却不可预测；只要不愧对屋漏之下的内心，又怎么会有损于国家的恩德呢？常侍您确实切实奉公，并不疏忽安抚士卒；虽然说曾有惊扰，最终还是避免了侵害，由此可见您为政无私，行仁义而宽裕有余。我承知您已经离开泗水，刚到淮山；捧读来信，看到您反复谦逊地承担过错，对您的瞻仰怎么能忘记？如此说来，郡守悬鱼，已经继承古人的节操；塞翁丧马，也足以宽解通达之士的胸怀。新罗探候使朴仁范员外 忽然奉到您的公文，充分看到了您的忠诚，既感欣慰而又敬重信服，只是更加增添了内心的感动。员外您芳名含有鸡树之瑞，才华秀出于鳌山；登上天上的金榜，分得月桂的高影；离开而登临日边的粉署，兰花吐出余香。如今仰慕圣朝，远道承奉王命，捧着珍宝，执持礼物，冒险穿越栈道、深水，能够在表章中献上诚意，想向朝廷官守表达忠心。此时即使没有奉使之名，事情也难以停留在这里；九州的诸侯都倾心相助，万国的臣僚也无不失色。幸而来到敝镇，使我得以接受您的清正规范。何况奉贵国大王之命，特意送来书信相问。将要成就美事，我不惜直言相告。倘若员外只到淮水边便折返海隅，即使上表陈说得有道理，又怎能防备外间的议论？不要想着东归，那一定会成为西边人的笑柄。圣主正深深寄托希望，贤王也等待承受宠荣；道路已经畅通，船只没有阻塞，请不要改变平日的志向，努力完成这次远行。峡中盗寇有时聚集、有时散去，我已经专门命人防守援助，料想可以避免使您惊忧。暂且度过炎热湿蒸之地，再谋求继续前进；馆舍中若有缺少之物，幸望告知。您所来探问的事情，已经命人记录在表章中上奏，敬请鉴察。萧遘相公 我屡次进献安定国家的奏章，请求讨论巡幸之事，忠诚已经多次竭尽，而圣上的眷顾仍未改变。我希望保全事情始终，再次陈说利害；不是希望举行河阳之狩，而是愿意迎接圣驾游幸汾水。我私下认为，各道的赋税运输都遵循峡路，多半已经十成中只运到五成；经历万水千山，后来的纲运又接不上前面的纲运，所进献的物资还不如所耗费的多。何况近来西边从蜀国到南边荆门，似乎已经有小灾，恐怕会留下大患。倘若草冠之徒侵占据守，江陵道路艰难，那么丛生的阻塞会更多，连苞茅也无法进贡；或者蛮夷趁机窥伺，必定使越地和崔地劳师动众。避开柱子却撞上屋梁，防患于微小之处正可作为警戒；行船时剑掉入水中，想要再停住船寻找，本来就很困难。我认为孝子不谄媚父母，忠臣不奉承君主，所以冒昧陈述愚见，远远惊扰圣聪。只希望圣驾略乘龙舟，暂时迁往凤里；这样或许能使九州修贡，不违背各地任土作贡的本宜；四海归附仁德，尽皆实现朝见天子的愿望。况且贼人的巢穴凶恶，聚集众多，污秽朝廷已经很久；即使能够早日覆灭妖巢，难道可以让圣驾回到那里吗？淮南是天下中部久经治理之地，处在边疆之外而声名很高；以金瓯比喻它，永远没有裂缝；同玉垒相比，实在不同于繁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