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月将诬构良善，故违制命，准其情状，诚合严诛。但今朱夏在辰，天道生辰，即从明戮，有乖时令。谨按《月令》：“夏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陛下诞膺灵命，中兴圣图，将弘羲、轩之风，以光史策之美，岂可非时行戮，致伤和气哉？君举必书，将何以训。伏愿详依国典，许至秋分，则知恤刑之规，冠於千载；哀矜之惠，洽乎四海。（《吴兴艺文补》、《旧唐书》百二）☆崔沔《全唐文》二百七十三有传。
○谢恩尉喻表臣某言：伏奉某月日敕书慰问，跪捧▯跃，不胜感戴。臣某（中谢）。臣东鄙孤贱，名节未立，北州述职，绩用无闻。诚愧王尊，倾河羡溢；德惭吕望，恒雨雾霪。加以擅散国储，辄违常宪；权稽兵赋，不会严程。虽事切忧人，而迹冒平法，鞠躬夕惕，侧足屏营，伏待刑书，岂期恩命。陛下明逾日月，施重丘山，察求瘼之心，弛慢公之责，紫泥佳命，降自云霄；玄泽殊私，旁沾草木。振穷之际，散发廪之深愆；极溺之辰，矜泛舟之小惠。恤下诸吏，咸之向方；徒役征夫，卒获宁止。猥承天造，安敢名言，徒誓微躯，何能答效。臣某限以守职，不获蹈舞阙庭，无任。（《文苑英华》五百九十七）○议州县官月料钱状按：此文《唐会要》九十一作崔沔，文见《全唐文》三百四。☆刘知几《全唐文》二百七十四有传。○请节私恩奏臣闻“君不虚授，臣无虚受，授受无失，是曰能官”，又曰“妄受不为忠，妄施不为惠”，皆圣贤之通论也。惟汉世有赐爵一级，恩泽封侯，此乃旷古殊恩，千载一遇，非是频烦渥泽，每岁常行者也。今皇家始自文明，迄於证异，其间不过十馀年耳，海内具寮，九品以上，每岁逢赦，必赐阶勋，无功获赏，徼幸实深。其厘务当官，尸素尤众，每论说官途，规求仕进，不希考第取达，唯拟遭遇便迁。或言少一品未脱碧衣，持一附方被朱服，遂乃早求笏带，先办衫袍。今日御则天门，必是加勋一转，明日飨宣阳观，多应赐给一班。既而如愿果谐，依期必获，得之者自谓己力，受之者不以为惭。至於朝野宴聚，公私集会，绯服众於青袍，象板多於木笏。望自今後，稍节私恩，使士林载清，人伦有叙。（《唐会要》卷八十一）○请节赦奏臣闻小不忍乱大谋，小仁者大仁之贼。窃以赦之为用，复何益于国哉！若乃皇业权舆，天地初辟，嗣君即位，黎元更贻，则时藉非常之庆，申以再造之恩，必求之玫术，犹为未允。况乃时非变革，代属清平，而辄降彼谬恩，原兹罪罚者乎？是以历观▯古，两汉旧事，匡衡儒学之俊才，吴汉弼谐之硕辅，至於谠言规主，惟愿勿赦。刘先主亦尝谓诸葛亮曰：“我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告理乱之道备矣，曾不言赦也。若刘景升、季玉父子，岁岁赦宥，何益於理？”及後主嗣业，蜀赦渐多，故孟光於众中责费▯曰：“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今主上仁贤，百寮称职，有何旦夕之急，而数惠奸宄之徒？上违天时，下违人理，岂具瞻之美，所望於明德哉！”自是蜀政凌迟，浸以雕弊。自皇家受命，赦宥之泽，可谓多矣。近则一年再降，远则每岁无遗，至若违法悖礼之徒，无赖不仁之辈，编户则▯攘为业，当官则赃贿是求，莫不公然故犯，了无疑惮。设使身婴桎梏，迹窘狴牢，而元日之朝，指期天泽，重阳之节，伫降皇恩。如其忖度，咸果释免。且下愚不移，习性难改，虽频烦肆眚，每放自新，而见利忘义，终焉不易。用使俗多顽悖，时罕廉隅，为善者不沐恩光，作恶者独承侥幸。若乃方正直言之士，守善嫉恶之去，每欲览辔埋轮，效鹰▯而报国；褰帷露冕，去蟊贼以安人，而遇赦无以效其功，阅恩无所施其巧。古语云：“小人之幸，君子不幸”，其斯之谓也。伏望造览匡、吴、陈、郑之说，近寻刘、葛、费、孟之谈，而今而後，顾节於棱。（《唐会要》卷四十）☆卢怀慎《全唐文》二百七十五有传。○谏置景云翊圣寺奏伏准去年闰九月十三日敕，宜于两京及荆、扬、益、蒲等州，各置景云、翊圣等观，图样内出，候农隙起作者。近闻所在已有起作。率计一观，将数万功，并而言之，为役凡几。日计未见其损，岁终或受其弊。谨据元敕，重人遵循，式稽老氏，无为者养神，亦何在其速就哉！又《月令》云：“日短至，可以伐木。”今孟夏而采斫林薮，天害昆虫，既违顺时之宜，且非好生之义。夫修建塔庙，不在朝夕，务兹稼穑，如救水火，安可急其所闻，有妨农要。伏望天恩重申前敕，使移此功力，咸勤播殖，待及有秋，式遵揆日。又诸州申请，欲用当处官钱，既违成规，亦不可允。（《唐会要》卷五十）☆阎立德名让，以字行。立本兄。拜将作大匠，护治献陵。历工部尚书，爵大安县公。卒谥曰康。○请除元宫栈道奏玄宫栈道，本留拟有今日，今既始终永毕，与前事不同。谨按故事，惟寝宫安供养奉之法，而无陵上侍卫之仪。望除栈道，固同山岳。（《唐会要》卷二十）○九室五室奏两仪不同，俱有典故，九室似暗，五室似明，取舍之官，断在圣意。（《唐会要》卷十一）☆薛昭讽昭讽，中宗时为太子中允。○复斜封官奏
译韦月将诬陷构害良善，故意违抗制命，按照他的情状，确实应当严厉诛杀。但如今正值朱夏，天道主生，立即公开处死，便与时令相违。谨按《月令》说：“夏季施行秋季政令，就会使高地低地积水，庄稼不能成熟。”陛下承受神圣天命，中兴圣明的基业，将要弘扬伏羲、轩辕的风范，使史册上的美名光辉灿烂，怎么可以不按时令行刑，导致和气受到伤害呢？君主的一举一动都必定被记载，将用什么来训示后人？恭敬地希望详细依照国家典章，允许把刑罚延至秋分；这样体恤刑罚的制度便可冠绝千载，怜悯宽恕的恩惠也将遍及四海。（《吴兴艺文补》、《旧唐书》一百二） ☆崔沔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三卷有他的传记。○谢恩尉喻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敕书慰问，跪着捧读，惊喜踊跃，感激不胜。臣某诚惶诚恐。（中谢。）臣出身于东方边鄙，孤苦卑微，名节尚未建立；在北州任职，政绩和功劳都没有声闻。实在惭愧于王尊，忧惧之情如倾河而溢；德行又惭愧不及吕望，长期处在阴雨迷雾之中。加上擅自发放国库储粮，屡屡违背常法；权且稽留兵赋，也没有赶上严格的期限。虽然所作所为切实关系到忧恤百姓，但行迹已经冒犯了法令；我早晚恭谨戒惧，举步侧身，惶恐不安，伏等刑罚文书，哪里料到反而得到恩命。陛下的明察超过日月，施恩重如丘山，体察臣求解民困的心意，宽免臣怠慢职守的罪责；紫泥封发的美好诏命从云霄降下，深厚而特殊的恩泽遍及草木。正值救济穷困之时，散发仓廪储粮，以消除臣深重的过失；百姓陷于极端困苦之际，又怜悯臣泛舟救济的小小功惠。体恤下属各官，使他们都知道归向正道；服役的民夫和被征发的士卒，最终得以安宁休息。臣鄙陋地承受天恩，哪里敢用言语称说，只能发誓以微薄之身报答，哪里能够真正报效呢？臣某限于守职在身，不能到宫阙庭前拜舞谢恩，惶恐不胜。（《文苑英华》第五百九十七卷） ○议州县官月料钱状 按：此文《唐会要》第九十一卷作崔沔，文章见《全唐文》第三百四卷。☆刘知几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四卷有他的传记。○请节私恩奏 臣听说：“君主不应无故授予官爵，臣下也不应无故接受；授予和接受都没有失误，才叫善于任官。”又说：“无故接受不是忠，无故施予不是恩惠。”这些都是圣贤关于此事的通论。只有汉代曾有赐爵一级、恩泽封侯的事，那是旷古罕见的特殊恩典，千年才遇一次，并不是频繁厚赐、每年照例施行的。如今皇家从文明年开始，到证圣年为止，其间不过十多年；天下百官，九品以上，每年遇到赦免，必定获得官阶和勋级，没有功劳却得到赏赐，实在是侥幸太深了。那些主持事务、身居官位的人，尸位素餐的尤其多；每当谈论仕途，谋求升迁时，不希望通过考核等级取得显达，只打算一遇机会便升迁。有人说少了一级官品，还没有脱去碧色官服；拿着一纸任命，刚刚获得朱色官服，便早早索求笏板和腰带，预先置办衣裳袍服。今天在则天门接受朝见，必定会加勋一级；明天在宣阳观举行宴享，多半会赏赐一个官阶。既然愿望果然实现，按期必定得到，得到的人自以为是自己的力量，接受的人也不以为惭愧。至于朝廷内外的宴饮聚会、公私集会，穿绯色官服的人多于穿青袍的人，持象笏的多于持木笏的。希望从今以后逐渐节制这种私恩，使士林恢复清正，使人伦秩序得到整饬。（《唐会要》第八十一卷） ○请节赦奏 臣听说，小事不能忍耐，就会扰乱大谋；小的仁慈，是大仁慈的贼害。我私下认为，赦免这种做法，对国家又有什么益处呢？如果是皇业刚刚开始、天地初辟，继承君位的君主即位，百姓又遭逢新的灾难，那么当时可以借非常的庆典，再施一次再造之恩；即使这样，若要寻求赦免之术，仍然未必恰当。何况时局并非变革，天下正处清平，却动辄降下那种谬误的恩典，宽赦这些罪罚呢？因此考察上古以及两汉旧事，匡衡是儒学中的杰出人才，吴汉是辅佐和谐政事的名臣；至于以正直言论规劝君主，他们只希望不要赦免。刘先主也曾对诸葛亮说：“我在陈元方、郑康成之间周旋时，常常听到关于治理乱世的道理，已经十分完备了，却从未听说赦免。像刘景升、季玉父子那样年年赦免，对治理又有什么好处呢？”后来后主继承基业，蜀地的赦免逐渐增多，所以孟光当众责备费祎说：“赦免，是一种偏枯的东西，不是圣明时代所应有的。如今君主仁慈贤明，百官都称职，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危急，却屡屡施恩于奸邪之徒？上违背天时，下违背人理，难道这是众人瞻仰的美政，是明德所应当追求的吗？”从此蜀地政事逐渐衰败，渐渐雕敝。自皇家受命以来，赦免罪人的恩泽可以说太多了。近的情况是一年两次降赦，远的情况是每年都没有遗漏；至于违法悖礼的人、无赖不仁的人，编入户籍便以偷盗掠夺为业，做官便只求贪赃受贿，没有不公然故意犯法、完全无所顾忌的。即使身体已经戴上刑具，行迹困在监牢之中，也会指望元日朝会时天降恩泽，重阳节时等待皇恩降临。按照他们的猜度，往往果然都被释放免罪。而且愚昧至极的人不会改变，积习和本性难以更改；即使频繁地施行赦免，每次都让他们获得重新做人的机会，但他们见利忘义，始终不会改变。因此使社会上多有顽劣悖逆之人，时代中少有廉正操守；行善的人得不到恩光，作恶的人却独自承受侥幸。至于方正直言之士，坚守善道、憎恶奸邪，常想驾车巡视、埋轮止行，效法鹰扬之士报效国家；揭开帷幕、露出官冕，铲除害民的恶吏来使百姓安宁，却遇到赦免而无法施展功劳，看到恩赦也无处施展才略。古语说：“小人的幸运，就是君子的不幸。”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伏望陛下详察匡衡、吴汉、陈元方、郑康成的言论，近来再考察刘备、诸葛亮、费祎、孟光的谈论，从今以后，顾念并节制赦免之事。（《唐会要》第四十卷） ☆卢怀慎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五卷有他的传记。○谏置景云翊圣寺奏 据去年闰九月十三日的敕令，应当在两京以及荆、扬、益、蒲等州各设置景云观、翊圣观等道观，图样已经从宫中发出，等农闲时开始役使工匠。近来听说各地已经开始兴建。大略计算，一座观要耗费数万人工，合计起来，所役使的人不知有多少。按日计算，暂时看不出损失，到了年终或许就会受到它的弊害。谨据原敕，重申应当遵循；按照老氏的道理，无为可以养神，又何必急于使它完成呢？《月令》又说：“冬至日短，可以伐木。”如今才是孟夏，却采伐山林，这会伤害天地间的昆虫，既违背顺应时令的原则，也不合好生之义。修建塔庙并不在于一朝一夕，应当把农事看得如同救水救火一样重要，怎么可以急于修建而妨害农务呢？伏望天恩重申前次敕令，使这些人工都转用于勤勉播种耕作，等到秋收时节，再按时令行事。又有各州申请使用当地官钱，这既违背成规，也不可以答应。（《唐会要》第五十卷） ☆阎立德 名让，以字立德行世。他是阎立本的兄长。授官将作大匠，负责营建献陵。历任工部尚书，封大安县公。死后谥号康。○请除元宫栈道奏 玄宫的栈道，本来是留着以备今日使用的；如今工程既已始终完成，与此前的情况不同。谨按旧例，只有寝宫中安置供养奉祀的制度，并没有在陵上设置侍卫的仪式。希望除去栈道，使陵墓稳固得如同山岳。（《唐会要》第二十卷） ○九室五室奏 两种制度各不相同，也都有典故可据；九室似乎幽暗，五室似乎明朗。取舍裁决的权力，取决于圣上的意旨。（《唐会要》第十一卷） ☆薛昭讽 昭讽，中宗时任太子中允。○复斜封官奏
先朝所授斜封官，恩命已布，而姚元之、宋▯等沮先帝之明，归怨陛下。道路谤ゥ，天下称冤，奈何与万人为仇敌，恐有非常之变。（《唐会要》六十七）☆韦方质方质，光宅初为凤阁侍郎，迁地官尚书。俄为酷吏所陷，流死儋州。神龙初，复官爵。○御史不可监军奏旧制有御史监军，今未差遣，恐亏失节度。夫古将军出师，君授之▯钺，阃外之事，皆使裁之。如闻被御史监军，乃有控制，军中小大之事，皆须承禀，非所以委专征也。以卑制尊，礼便不可。（《唐会要》六十二）☆薛稷《全唐文》二百七十五有传。○夏热帖夏热，体中复何如？廿八日遣书至魏十三兄处，今早信还，闻奉九姑已过扬州。追问不及，极驰情也。六月中旬，当使伯阳注省。不审路远，得息肩未？稷再拜。（《宝真斋法书赞》八）☆郑万英万英，高宗朝元氏县丞。○大唐信法寺弥陀象碑原夫有或染性之初，无明住地之始，家犬羸而易遣，野鹿柔而尚驯。暨乎结贼缔交，俄成六十有二；爱魔乘便，终为八万四千。生死之业既殷，轮回之劳讵息。悠悠六趣，积骨逾乎嵩华。扰扰四生，泄泪拟乎溟海。既横流於欲水，亦奔骇於嗔焱▯。掇忧期於启圣，拯溺在乎深仁。若乃五眼傍罗，知见之功已大；三身光被，摄受之道斯弘。蔼蔼玄猷，禅慧为其力用；堂堂相好，慈忍为其风骨。毕竟清净，识法海之常流；□性员明，知佛日之恒照。何则？法本不然，非双林之所能灭；空即是色，岂千母之所能生。斯乃具相，归我唯识，假有示变鸟而非去，乘梦舄而无来。故能奄有十方，遂荒三界，或权或实，且俗且真，矧□智莫之窥，睿辩所不测，岂与夫纟番经演繇，发其优劣者哉！是以龙象具瞻，释梵归仰，巍巍荡荡，无得而称。至如慧力霜飞，解凝航之爱网；智□风举，摧怖畏之坯瓶。遂使▯主蠲疾於身心，难▯▯脱屣於妻子，不其然欤？信法寺者，比邱尼释解□□所存也。氵氐川灌其北，丛台峙其南，原野阡▯氏，室宇胶葛，士韫断金之奇意，女呈如玉之华姿，有列仙之遗风，居全赵之胜地，处穷巷而非隘，迫厘阝里而非谊。不丰不陋，不□不野，合至道之要妙，据方便之岐剧。诜诜法侣，俗定水而去猿心；济济仙仪，棹虚舟而升慧岸。清风将梵响争流，芳芷与香云竞馥，夜铎吟鸾凤之曲，晓幡曳虹霓之影。徘徊四照，含白露而扬辉；び靡九衢，掩兰蕙而矜色。於是祁祁士女，习习纨素，憧憧不绝，井井相仍，咸净七枝，俱捐三毒。解疑释累，叩鸿钟而不穷；虚往实归，酌衢樽而靡竭。虽目连骇仪而改服，斯那闻戎而归虔，无以过也。大唐均然造物，神功遐畅，德泽共二仪潜运，冥化与七曜齐光，播五礼以移风，扇六乐而成俗。太宗文皇帝重光御极，体睿凝图，始自忧勤，宁群飞於海外；赐之仁寿，拯涂炭於寰中。毡裘板屋之酋，入提封而请吏；雕题镂胸之长，屡郊甸以相趋。蠢尔三韩，不供贡职，肆枭镜於君主，施鸩毒於蒸黎，士庶忧惶，道路以目，既轸纳隍之虑，爰奋赫斯之怒。尔乃亲弘庙略，问罪辽东，义勇争先，水陆齐举，柱国李□徵、都维那飞骑尉杜遗愿合应募一百人等，怀忠应募，蓄锐□□，被组练之衣，参熊罴之旅，虽以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而蜂虿有有毒，傥或兵凶。遂乃同德同心，愿造弥陀像一铺。既而登之罘以电过，跨渤海而天临，一战搴旗，风前冰泮，擒凿齿於华野，缴大风於青邱，刻琬琰於九都，饮骅骝於渊渚。元氏县一百人等，并推锋於漂杵之地，贾勇於先鸣之晨，厕邱山之隆赏，预川坻之嘉会，名节书於王府，勋庸被於管弦，竟免数偏差发肤，终不离於雾露，岂知幽明叶赞，神功不测者乎？於是思报慈恩，咸申本愿，傍求斑匀，嗣彼优填，摹写真容，极兹神变。员光共□轮同照，□□与菡菡俱青，丹唇绀发之表，紫□白珂之色，丈六显其尊仪，一豪擒其胜相。瑶池沆氵养，既控法流；宝树参差，还生净果。凄清鹤奏，舍□吹而方清；摇曳▯裳，乱瑶云而且至。皇皇侍卫，旃檀为贞实这林；弈弈仙宫，琉璃为观止之地。莫不睹相增善，结愿往生，低头而入正定，举手而成佛道。
译先朝所授予的斜封官，恩命已经颁布；可是姚元之、宋璟等人阻挠先帝的圣明，却把怨恨归到陛下身上。道路上充满诽谤，天下人都称冤，为什么要同万人结为仇敌呢？恐怕会发生非常的变故。（《唐会要》第六十七卷） ☆韦方质 方质，光宅初年任凤阁侍郎，升任地官尚书。不久被酷吏陷害，流放后死于儋州。神龙初年，恢复了他的官爵。○御史不可监军奏 旧制度有御史监军，如今没有派遣，恐怕会使节度使失去应有的权力。古代将军出兵时，君主授予他斧钺，关外的事情都让他裁决。如今如果让御史监军，就会形成控制，军中大小事务都必须承受请示，这不是把专征之权委托给将军的做法。以地位卑下的人控制尊贵的人，按礼法也是不可以的。（《唐会要》第六十二卷） ☆薛稷 《全唐文》第二百七十五卷有他的传记。○夏热帖 夏日炎热，您的身体近来怎么样？二十八日我曾派信送到魏十三兄那里，今天早上信送回来，听说九姑已经过了扬州。来不及追问，实在十分挂念。六月中旬，应当让伯阳去省视。不知路途遥远，您已经能够歇息了吗？薛稷再拜。（《宝真斋法书赞》第八卷） ☆郑万英 万英，高宗朝任元氏县丞。○大唐信法寺弥陀象碑 追溯众生最初受染污的本性，以及无明烦恼驻留的开始：家犬羸弱而容易驱遣，野鹿柔顺而尚且可以驯服。等到结下烦恼之贼、缔结恶缘，很快就形成六十二种见解；爱欲之魔乘隙而入，最终成为八万四千种烦恼。生死的业障既然如此深重，轮回的劳苦哪里会停止？悠悠然的六道，累积的尸骨超过嵩山、华山；纷纷扰扰的四生，流出的眼泪足以比拟大海。既横流于欲望之水，也奔突惊骇于嗔怒的烈焰。要在圣道开启时拾取忧患，拯救沉溺者则在于深厚的仁慈。至于五眼遍布，知见的功德已经广大；三身的光明普照，摄受众生的道路于是弘阔。深奥的谋略盛美庄严，以禅定和智慧为力量；堂堂的相好庄严，以慈悲和忍辱为风骨。最终归于清净，认识到法海永恒的流动；[缺字]本性圆满明净，知道佛日恒常照耀。为什么呢？法的本体本来如此，并不是双林能够使它灭亡；空就是色，哪里是千母能够使它产生的呢？这就是具足诸相，归于我的唯识之理；虽是假有而显示变化，如变鸟并非真正离去，乘梦中之鞋也并非真正到来。所以能够遍有十方，最终覆盖三界；有时权宜、有时真实，既通于世俗、又通于真实。何况其智慧没有人能够窥测，圣明的辩才也无法测度，哪里能和那些[缺字]经演说、分别其优劣的事相提并论呢？因此，龙象等众人共同瞻仰，释梵诸天归依敬仰，其巍巍荡荡，无法用言语称述。至于智慧之力如霜雪飞降，能够解开凝结航行者的爱欲之网；智[缺字]如风奋起，能够摧毁令人恐惧的[缺字]瓶。于是使[缺字]主消除身心疾病，使难[缺字]脱离妻子儿女的束缚，难道不是这样吗？信法寺，是比丘尼释解[缺字]所创建保存的。氐川灌注在它的北面，丛台耸立在它的南面；原野间道路纵横，房屋宫室交错相连。士人蕴含断金般的奇异志意，女子呈现如美玉般的华美姿态；这里有列仙遗留下来的风气，处在整个赵地的胜境。地处偏僻小巷却不狭窄，逼近[缺字]里却不失宜。不丰厚也不鄙陋，不[缺字]也不粗野，合乎至道的精妙要旨，占据方便之门的险要形势。众多修法之侣，安定心如止水，除去猿猴般的妄心；济济一堂的仙仪，驾着虚舟登上智慧的彼岸。清风和梵音争相流动，芳草与香云竞相散发芬芳；夜间的钟声吟咏鸾凤之曲，清晨的幡旗摇曳着虹霓的影子。四面徘徊照耀，含着白露而发出光辉；[缺字]地布满九条大道，遮掩兰蕙而自矜颜色。于是众多士女，身穿轻软的纨素，来往不绝，接踵相连，都净化七支，全部舍弃贪、嗔、痴三毒。解除疑惑，消除烦恼，敲击洪钟而无有穷尽；空手而来、满载而归，饮用通衢上的酒樽也不会枯竭。即使目连因见其威仪而惊异改换服装，斯那听闻戒律而归于虔敬，也没有超过这里的情形。大唐以均平之道治理万物，神妙的功业远播畅达，德泽与天地阴阳一同运行，幽冥的教化同日月五星一样光明；推行五礼来改变风俗，演奏六乐来形成教化。太宗文皇帝重振光明而登临帝位，体察圣明之道，最初便忧劳勤勉，使群鸟般的臣民安定于海外；赐予仁慈长寿，使天下百姓脱离涂炭。披毡裘、居板屋的部落首领，进入王朝疆域请求设置官吏；刺面文身的首领，多次到郊外来朝见。那愚蠢的三韩不履行贡职，竟像枭鸟反噬母亲一样对待君主，向百姓施放鸩毒；士人百姓忧惧不安，道路上以目示意。既然为百姓倒悬般的苦难而忧虑，于是奋发显示赫赫之怒。于是亲自宏扬宗庙谋略，向辽东问罪；义士勇士争先，水军陆军一齐出动。柱国李[缺字]徵、都维那飞骑尉杜遗愿以及合计应募的一百人等，怀着忠心应募，蓄积锐气[缺字]；穿着彩绢和精练制成的战衣，编入熊罴般勇猛的军队。虽然这是王者之师，出征只为讨伐而不求交战，但蜂蝎之类本来有毒，倘若交兵也会带来凶险。于是众人同德同心，愿意铸造一铺弥陀像。后来登上之罘山，迅疾如电而过；跨越渤海，如天神临下。一战便拔取敌旗，风吹冰融；在华野擒获凿齿，在青邱缴获大风；把功名刻在九都的美玉上，让骏马在深水岸边饮水。元氏县的一百人等，都在漂杵之地冲锋陷阵，在先鸣之晨奋勇争先；列入丘山般隆重的赏赐，参与河川沙洲般盛大的庆会；姓名节操书写在王府，功勋劳绩配入乐歌。最终都免于多次偏差而伤及皮肤毛发，始终没有离开雾露，哪里知道这是幽明共同辅佐、神妙功业不可测度的结果呢？于是众人思报慈悲恩德，都表达本来的愿望，旁求斑[缺字]，继承优填王的事业，摹写佛的真容，极尽这种神妙变化。圆光与[缺字]轮一同照耀，[缺字]和菡萏都呈青色；丹唇绀发的形貌，紫[缺字]白珂的色泽；身高丈六显出尊贵的仪态，一毫相摄取殊胜的相貌。瑶池水波浩荡，已经导引法流；宝树参差错落，又生出清净果实。凄清的仙鹤乐声，舍[缺字]吹奏才显得清越；摇曳的[缺字]衣裳，扰乱瑶云而一同飘来。威仪显赫的侍卫，以旃檀为坚贞果实般的林木；光彩灿烂的仙宫，以琉璃作为观赏止息之地。凡是看见佛相的，都增长善心，结下往生愿；低头便进入正定，举手便成就佛道。
赵州剌史李振，长史潘▯、司马韦ê，并衣冠胤胄，岳渎英灵，有四序之和风，赞六条之善政。钩距既设，则下吏不欺；骥足风驱，则上京驰誉。元氏县令李守节，源流浚远，地望清华，标略千刃，漪澜万顷，和如琴瑟，筇间类亨鲜，水镜为心，冰霜成操。琅琅高致，月旦与琼佩齐声；亭亭孤竦，岁暮将寒松比色。不可得而近，不可得而疏。寺主比邱尼通达、上坐昙睿、都维那员应、员意等，并渴仰大乘，征营不罪，合募人等咸真除心垢，▯耨身田，莫不异□赞成，同心随喜。惟惧柏薪交谢，舟壑潜移，形无常主，生亦有崖，不□镌勒，辉光曷擒？乃为铭曰：实相之相，无名之名。惟▯惟忽，非色非声。不来不去，谁灭谁生。彼宅火宅，斯城化城。至矣能仁，猗欤善逝。救焚拯溺，通幽起滞。既达性源，还依本际。佛日长朗，广运潜殪。五都胜地，列真攸托。招提载起，飞甍绮错。更似庵园，还同奈阁。方传法教，恒流圣铎。明明□帝，光宅神州。蠢兹匪奔，不率王猷。爰以□豹，届于青邱。霜锋暂举，渤▯安流。无言不雠，无德不报。矧乃先觉，人天善导。幽赞之功，吁于□到。傍求八绝，摹兹十号。神威抑抑，□相堂堂。日华莲净，豪流雪光。池含瑶碧，树挺林琅。凄清鹤奏，摇曳▯裳。▯▯循佐，彬彬良宰。操劲松柏，□芳兰ぇ。大功丕立，胜因□仁。或□盛□，同归法海。一念虚假，四相迁移。寒暑递进，日月交驰。□此颂美，文不在斯。式刊贞石，永树丰碑。（《常山同石志》四）☆庞行基行基，垂拱中人。○大唐故上护军庞府君墓志铭（并序）君讳德威，字二哥，南安人也。昔三方鼎峙，王道申其爪牙；六国权衡，霸图重其谋略。泉源浚极，遣派灵长，擢▯扶疏，修条■茂，公即其後也。曾祖隆，周任益州司仓参军事。赞分符於玉垒，佐剖竹於铜梁，仁教以之傍融，政化因而远被。祖庆，随任潞州上党县丞。德宇奇廓，器量淹深，百里仰其成规，一同资其善政。父师，随任广州司马。嘉谟自蕴，妙善非因，洒落风烟，超摅云汉。辅分▯於五岭，道洽泣珠之乡；杨别扇於三湘，恩浃落星之境。公则器惟瑚连，性乃▯璋，岐嶷表其龀年，魁岸章其冠岁，英姿挺秀，天骨标奇，立行可模，出言成范。明明令德，莫测其浅深；滔滔雅量，讵知其远近。神机独运，吞镇北於胸间；智略兼人，掩征南於度内。深衷海浚，壮志山高，学尽五车，书工八体。控雕弓而屈右，落雁啼猿；张空拳而启行，批熊拉武。往以三韩未附，▯是壑惊波，九种犹迷，鳌津骇浪。公荷霜戈而奋武，挥星剑以临戎，勇若▯专诸，捷如庆忌，遂授公勋官上护军，酬劳效也。昔叔敖知履尾之惧，不受楚国之封；仲连怯触鳞之威，竟谢齐君之禄。公深明止足之诫，远识无厌之讥，乃谢病辞朝，自乐马游之乘；追欢宴友，方欣陆贾之田。怡怡弟兄，恂恂乡党。不谓辅人虚设，天道无徵，二竖缠疴，两楹兴叹。名香何在，唯增启足之悲；神灶空传，讵免游魂之怨。以乾封元年十二月十七日寝疾弥留，卒乎私第，春秋六十有八。琴台月上，水息阳春之音；金埒风生，谁控桃花之骑。夫人王氏，其先太原人也。侍中游览，警魏阁以流芳；将军卧病，开秦基而演庆。祖尚，随任银青光禄大夫相州长史；父晖，随任潞州司仓；并▯璋其质，松柏其心，处涅不缁，凌寒转翠。夫人腾姿月魄，禀质坤灵，道冠三从，行该四德，品摇空之舞雪，特妙因风；辩绝响之哥弦，悬明第次。承巾奉食，重德轻鲜，礼逾晋缺之帷，义越楚庄之室。虽良人瘗质，弥轸画眉之情；而克已明心，以表轻身之咏。岂谓百年难续，千月易穷，倏奄夜台，俄辞白日。以垂拱三年岁次丁亥十月六日卒乎私第，春秋七十有六。单凫独逝，已凄潘子之怀；两剑双沈，遽切丁君之虑。即以其年十一月辛酉朔廿二日壬午合葬於四池之侧，礼也。青乌献兆，宁惟千载之坟；白鹤占原，自应三台之气。孤子行基等仰苍穹而无色，擗黄壤以崩心，痛结蓼莪，哀缠陟岵，恐山回北壑，海变桑田，爰纪芳猷，式刊贞琰。其词曰：惟岳降灵，惟天降昴。诞兹明哲，信邦之宝。式赞皇基，爰扶帝造。功成名遂，身退天道。（其一）昂昂挺秀，锵锵雅士。脱略公卿，跌宕文史。盛德推贤，谦扌为克己。妙闲韬略，尤明宫徵。世曰琳琅，时称杞梓。（其二）《易》美家人，《诗》光女则。登机成素，之田奉食。海曲和鸣，河洲比翼。孝该笼水，慎深攀棘。月牖孀帷，含贞抱直。（其三）匣中双剑，先後俱沈。泉中瘗王，地下埋金。荒郊引雾，寒垄凝阴。佳城郁郁，逝日▯▯。一归穷壤，谁明恨心。（其四）（石刻）☆陈文德文德，垂拱中人。○唐故朝请大夫陈府君墓志铭
译赵州刺史李振、长史潘[缺字]、司马韦[缺字]，都是世代为官的后裔和山岳河流孕育的英杰，有四时和煦的风度，辅佐六条善政。既设置钩距，属吏便不敢欺骗；骏马般的才干如风驰骋，因而在京城驰名。元氏县令李守节，家世源流深远，门第清贵显赫；才略高峻如千仞，气度广阔如万顷水面；性情和谐如琴瑟，处事[缺字]如烹制鲜鱼；内心澄澈如水镜，操守严峻如冰霜。高雅的声望朗朗然，与月旦评、琼佩之声齐名；品格挺立孤高，与岁暮寒松相比也同样青翠。既不能轻易亲近，也不能轻易疏远。寺主比丘尼通达、上座昙睿、都维那员应、员意等，都敬仰大乘，辛勤经营而不以为罪；应募的人等全都真正除去心中污垢，[缺字]耨身田，没有不以奇异[缺字]共同赞成、同心随喜的。只是害怕柏木和柴薪相继凋谢，舟壑暗中移动；人的形体没有永恒的主人，生命也有尽头；如果不[缺字]刻镌勒石，光辉怎能长存？于是作铭说：实相的相貌，是无名之名。似有似无，既不是色，也不是声；不来不去，谁能使它灭亡，谁能使它产生？那是火宅，那是化城。至高的能仁啊，伟大的善逝啊！救人于火灾，拯人于沉溺，沟通幽明，振起困滞。既已通达本性源头，又依归于本来境界。佛日长久明朗，广泛运行而暗中消灭灾祸。五都的胜地，是列位真人所寄托之处；佛寺由此兴起，飞檐屋脊绮丽交错。更像庵园，又同奈苑。正传布佛法教义，圣洁的法铃长久流传。光明的[缺字]帝，光照神州。愚昧的敌人四处奔逃，不遵循王道。于是凭借[缺字]豹，到达青邱；暂举霜刃，使渤海水流安定。没有一句话不得偿报，没有一项德行不得报答。何况是先觉者，作为人天的善导。幽冥辅助的功德，啊，达到[缺字]。旁求八种绝妙之相，摹写这十种佛号。神威深沉庄严，[缺字]相貌堂堂。日光如华，莲花清净；毫相流转如雪光。池水含着瑶玉般的碧色，树木挺立如林中美玉。凄清的仙鹤奏乐，摇曳的[缺字]衣裳。贤能的辅佐者恭谨有序，贤良的官长文质彬彬。操守坚劲如松柏，[缺字]芳香如兰。大功显著建立，殊胜的因缘[缺字]仁。或[缺字]盛[缺字]，共同归入法海。一念之间虚妄变幻，四相不断迁移；寒暑交替而来，日月迅速奔驰。[缺字]这篇颂美之辞，文章并不在于此。于是刻在贞石上，永远树立丰碑。（《常山同石志》第四卷） ☆庞行基 行基，垂拱年间人。○大唐故上护军庞府君墓志铭（并序） 君讳德威，字二哥，是南安人。过去三方鼎立，王道借助他的爪牙；六国争衡，霸业更加重视他的谋略。家族源流深远，支派繁盛绵长，枝干扶疏，修长枝条茂盛，公就是他的后代。曾祖父隆，北周时任益州司仓参军事，辅佐长官分掌玉垒，协助刺史治理铜梁；仁爱教化因此广泛融洽，政事教化也因而远播。祖父庆，隋朝时任潞州上党县丞，德行宏大宽厚，器量深沉广大；一县百里都仰赖他的规制，整个州都受益于他的善政。父亲师，隋朝时任广州司马，嘉美的谋略自然蕴藏于胸，精妙的善行并非凭借外在；风神洒落于烟霞之外，才华超越云汉。辅佐长官在五岭分掌政务，道德教化遍及泣珠之乡；像杨公一样在三湘挥动离别之扇，恩泽浸润落星之境。公的器度如瑚琏般珍贵，性情如圭璋般端正；幼年便显出聪颖，成年时更见魁伟岸然；英姿挺拔秀美，天赋骨相奇异；立身行事可以作为典范，发言说话便成为规范。光明美好的德行，没人能测知它的深浅；浩荡高雅的气量，哪里能知道它的远近？神机独运，胸中包容镇北的谋略；智慧谋略胜过常人，征南的才略也在其掌握之中。内心深沉如海，志向壮大如山；学问读尽五车，书法精通八体。拉开雕饰的弓，使右手弯曲，射落飞雁，惊啼猿猴；张开空拳向前进发，搏击熊罴，施展武力。过去三韩尚未归附，[缺字]谷中惊涛翻腾；九种部族仍然迷失，鳌津巨浪骇人。公手持锋利如霜的戈奋勇作战，挥舞星光般的宝剑临敌；勇猛如专诸，敏捷如庆忌，于是授予公勋官上护军，以酬答他的功劳。过去叔敖知道触犯虎尾的恐惧，不接受楚国的封赏；鲁仲连害怕触犯龙鳞的威势，最终辞谢齐君的俸禄。公深知知足止步的戒训，远远懂得贪得无厌会受到讥刺，于是以疾病为由辞去朝职，自得其乐地乘马出游；追逐欢娱，宴请朋友，正享受陆贾田园般的生活。兄弟之间和乐融融，乡亲之间恭敬诚实。没想到辅佐人的设置竟然徒然，天道也没有征兆；两种疾病缠绕成患，竟在两楹之间发出哀叹。名贵的香药如今在哪里？只能更加增添开启脚趾般的悲痛；神奇的炉灶徒然流传，哪里能免除游魂的怨恨？乾封元年十二月十七日，因疾病长期不愈，在私第去世，享年六十八岁。琴台上月亮升起，再也没有人奏出阳春之曲；金沟中清风吹来，又有谁来驾驭桃花骏马？夫人王氏，她的先祖是太原人。侍中游览，曾使魏阁流芳；将军卧病，开创秦基而演成福庆。祖父尚，隋朝任银青光禄大夫、相州长史；父亲晖，隋朝任潞州司仓；他们都以圭璋为资质，以松柏为心志，身处污泥而不染黑，凌越严寒而更加苍翠。夫人姿态如月魄，禀性如大地神灵；道德超过妇女三从，品行具备妇人四德。她品评空中飞雪之舞，尤其精妙，因风而成；辩才超过绝响的歌弦，明白而有条理。她侍奉丈夫，递巾奉食，重视德行而轻视鲜美饮食；礼节超过晋文公缺帷之事，义行胜过楚庄王的宫室。虽然丈夫埋葬后，她更加悲痛于画眉之情，却能够克制自己、澄明内心，以表达轻身自守的诗意。哪里料到百年寿命难以延续，千月之期也容易穷尽；忽然进入幽冥墓室，转眼辞别光明的日间。垂拱三年，岁在丁亥，十月六日，她在私第去世，享年七十六岁。一只孤雁独自飞去，已经使潘子心中凄凉；两把宝剑先后沉没，突然使丁君忧虑悲痛。于是于当年十一月辛酉朔二十二日壬午，将夫妇合葬在四池旁边，这是合乎礼制的。青乌先生指示吉兆，难道只是千年坟墓而已；白鹤占据吉地，自然应当有三台星的祥气。孤子行基等仰望苍天而觉得天地失色，捶胸扑地，心如崩裂；悲痛凝结如蓼莪之诗，哀伤缠绕如陟岵之歌。恐怕山岳回转、北壑变迁，海水变成桑田，于是记述先人的美好德行，刻在坚贞的美玉上。铭辞说：山岳降下灵气，上天降下昴星；于是诞生了这样明智的人，确实是国家的珍宝。用来辅佐皇室根基，于是扶助帝王事业。功业成就，声名显达，退身而去，这正是天道。（其一） 气概昂扬而挺拔秀美，声名铿锵的高雅之士；不拘泥于公卿礼法，纵情于文史之间。盛大德行推重贤者，谦逊[缺字]而能克制自己。精妙地熟习韬略，尤其通晓宫调和徵调。世人称他为美玉，当时誉为栋梁之材。（其二） 《易经》赞美家人，《诗经》彰显妇女的法则。登上织机织成素帛，亲自耕田奉养饮食。夫妻如海曲之鸟和鸣，如河洲之鸟比翼。孝行遍及笼水，谨慎深如攀援荆棘。月光照入窗牖，孀居的帷帐中含守贞洁、怀抱正直。（其三） 匣中的两把剑，先后都沉没；黄泉中埋葬贵人，地下掩埋黄金。荒郊上雾气升起，寒冷的坟地凝聚阴气。美好的墓城草木郁郁，逝去的时日悠悠不返。一旦归于深邃的土壤，谁来明白死者的遗恨之心。（其四）（石刻） ☆陈文德 文德，垂拱年间人。○唐故朝请大夫陈府君墓志铭
君讳护，颖川人也。昔厘降二女，唐尧安洪水之灾；运策六奇，汉祖免白登之败。其後太邱之长，道贯聚星，河朔之才，文光倚马。地灵相继，时央不绝。曾祖并绝干千寻，断山万仞，一篑发ぷ金之彩，五车览群玉之书。君姿灵秀气，诞粹冲和，澄雅操以霜明，照清规而月举。践义为勇，履孝成忠，渐礼义之膏腴，嗣箕裘之声训，藏器而逢乱代，进德以及明时。爰属义师，暂披诚款，推锋後殿，擐甲先登，雕弓挂满月之辉，雄剑耿长天之色。蒙授朝请大夫，赏有功也。既而轻忽簪组，踞傲泉石。鱼山骋望，怀子建终焉之心；鹏海惊涛，养孟轲皓然之气。惜乎浮生易夭，七百之寿未阶；飘忽难留，千月之期行尽。以上元元年终于私第，春秋一百有一。夫人蔡氏，即以垂拱四年正月廿三日合葬于三▯乡，礼也。子文德，仰高天而垂吊，▯厚地以缠哀。恐舟壑潜移，莫辨藤公之室；海田斯变，不晓原氏之仟。式志阴沟，乃为铭曰：至矣大君，超然不群。事君以敬，在家必闻。信著朋执，义兼仁恩。早沾舜雨，夙奉尧云。提戈仗剑，扫▯除氛。谋□□略，功横大勋。循路顿阻，昭代俄昏。落徂光之□□，□长夜之归魂。起寒烟于▯贾隧，下白露于松门。□□□□百代後，宁知埋玉此邱坟。（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垂拱四八》）☆程彦先彦先，长寿中人。○大周故处士程先生墓志铭（并序）先生讳玄景，字师朗，京兆长安人也。若夫道契儒林，季升腾芳於汉日；才光俊薮，延休播美於晋时。故赠绢伤离，夫子仰先生之德；横威绝漠，将军获武帝之勋。由是冠荩蝉联，风徽不绝，长波栝地，高构凌天，涣图史以铭功，故可略而言矣。祖恭，隋朝议郎行泾州平梁县令，迁蝗感德，蹈卓茂之高风；属马流仁，酌罗含之懿范。父敬逸，唐大丞相府朝散大夫，义旗肇建，率土咸宾，褒德锡功，授斯散职。惟先生风神警悟，器宇虚明，清月露於秋天，擢风云於冬日，仁能接物，孝以安亲。三思後行，季文子之高志；去食存信，孔宣父之清规。嵇叔夜许春雅琴，阮嗣宗推其清啸，优游自得，放旷无为。所异云翳孤松，偃霜岩而挺节；岂谓风摧六▯贾，瘗泉石以收荣。气掩如兰，既摧年於▯露；光沉若木，俄促节於惊飙。以长寿三年岁次甲午正月景戍朔五日甲午，遘疾终于群贤里，春秋五十有一。呜呼哀哉！先生夙崇三业，妙洞一乘，然智炬於心田，则迷途自朗；泛慈航於欲海，则彼岸攸登。粤以其月廿二日景午葬於龙首原，礼也。有子彦先等趋庭阙训，陟岵无依，践霜露以崩心，庶题珉而纪德。其词曰：崇基磊落，清派氵宏江。赠缣伤别，捧日承光。寒松比操，秋桂同芳。即色非色，筌忘蹄忘。川舟易往，隙驷难停。云悉偃荩，电激流旌。启黄泉於卜宅，掩白日於佳城。叹松门之一闭，痛蒿里之长扃。（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四十四）☆柳绍先绍先，景龙中陕县尉。○杨氏合葬残碑（上缺）咏常流非乎高韵自然，灵心无阂，曷能韶问联古，垂光不世若是哉！府（缺）让帝；平恩贵威，敞丹第而封侯。弈叶承家，沦澜浸远，莫不光被金简，炯（缺）夫兴叹，当俟雄飞；萧何以刀笔见称，初犹雌伏。祖耀，随滕王东阁祭酒。仪（缺）礼。父神，雅有奇节，居多胜气，虽簪玺夺目，常泊如也。漆园非遁，自许逍遥，（缺）踪，生甫初孩，聪而善对，孝悌由乎天性，仁慈发乎率由。自六经笔削之馀，（缺）有之不习而妙矣。贞观年，制授杭州录事参军。纲纪六曹，风飙四起，吴（缺）恩信察奸邪。叶县飞凫，时来谒帝；中牟乳翟，化及游童。岂唯我述冥恩庸（缺）隆二年，制除恒州司马。城邻代野，塞□胡郊，俗负雄边，人多侠气。爰自（缺）农桑，张露冕之风，裕题舆之绩，严城偃析，侦橹销烽，家含鼓腹之歌，人有（缺）户。文明年，突厥猖狂，潜伺寇掠，寒胶既折，冻水初坚，古满月而宵飞，涨秋（缺）城思周灵契马生，则扬烟保谷，精无无方，卒令丑类潜奔，凶徒骇散。寻除（缺）佐，将谓盐梅利往，鼎调饪於槐司；簪绂时来，节声明於衮路。而辅仁徒说（缺）六月七日，寤疾卒於私第，春秋六十五。夫人华阴郡君杨氏，赤泉鸿胤，朱（缺）周别生而玉度，长协金箱，奉柔训以宜家，缮榛修而主馈。若乃纂组之饰，（缺）岁通天二年正月五日，春秋七十六，卒於私第。子彦协等思极终忧，情逾（缺）礼，以景龙三年七月十九日合葬於长安县西龙首原，礼也。若夫纂撰家（缺）深碑迁山顶，而其中有象，与恍忽而无穷，人莫不知，贯幽明而独在者，不（缺）色丝之雄绩，哀哉！俾九原之可作，知孝心於古石。颂曰：
译君讳护，是颖川人。过去厘降二女，使唐尧得以安定洪水灾害；运用六出奇策，使汉高祖免于白登之败。此后，太邱长陈寔的道德贯通星聚之地，河朔才子的文采在倚马之间焕发。地灵相继，时代中英才不断。曾祖父[缺字]，才华高如千寻之干，气势断绝万仞之山；一筐土也能发出黄金的光彩，五车书也能览尽群玉之篇。君姿态灵秀，气质纯粹冲和；清雅操守如霜般明洁，清正法度如月般高举。践行正义成为勇敢，履行孝道而成就忠诚；渐渐浸润于礼义的精华，继承祖先家学的声训；在乱世中藏才守器，在太平时代修养德行。适逢义军兴起，暂时披露忠诚，冲锋陷阵殿后，披甲率先登城；雕弓悬挂满月般的光辉，雄剑闪耀长天般的色泽。承蒙授予朝请大夫，是因为奖赏他的功劳。后来他轻视官场簪组，傲然寄情于泉石之间。在鱼山纵目远望，怀有曹子建终老此地的心志；面对鹏海惊涛，涵养孟轲浩然正气。可惜浮生容易夭折，未能达到七百岁的寿数；人生飘忽难以久留，千月的期限也已经走到尽头。以上元元年在私第去世，享年一百零一岁。夫人蔡氏，就在垂拱四年正月二十三日与他合葬于三[缺字]乡，这是合乎礼制的。儿子文德仰望高天而垂泪吊唁，依凭厚土而哀伤缠心。恐怕舟壑暗中迁移，后来无法辨认藤公的墓室；海水变成田地，也无法知晓原氏的坟墓。因此记载在墓道之中，作铭说：伟大的君子啊，超然不群。侍奉君主恭敬，在家中也必定有声望。信义显著于朋友之间，义行兼具仁爱恩惠。早年沾受舜帝的恩雨，年少时侍奉尧帝般的明主。手提戈矛，身仗宝剑，扫除[缺字]而清除妖氛。谋略[缺字]，功勋大而横绝。循着仕途前进却忽然受阻，光明的时代也突然昏暗。让将落的光辉[缺字]，使归来的魂魄进入漫漫长夜。在[缺字]隧道升起寒烟，在松门下洒落白露。[缺字]百代之后，哪里知道美玉埋在这座坟丘。（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垂拱四八》） ☆程彦先 彦先，长寿年间人。○大周故处士程先生墓志铭（并序） 先生讳玄景，字师朗，是京兆长安人。至于道契合儒林，季札在汉代声名芬芳；才华照耀俊才之林，延续美名在晋代传播。因此赠送绢帛以伤别，孔夫子仰慕先生的德行；横扫威势于大漠之外，将军获得汉武帝的功勋。由此冠冕相承，声望不断；家族源流长远，家构高耸凌天。事迹已经散见于图史，功业大略可以这样说。祖父恭，隋朝任朝议郎、行泾州平梁县令；蝗虫因感其德而迁徙，践履卓茂般的高尚风范。适逢马匹流行仁德，饮用罗含般的美好德行。父亲敬逸，唐朝大丞相府朝散大夫；义旗刚刚建立，天下都归顺，因褒奖德行、赏赐功劳而授予这一散职。先生风采神情警敏颖悟，器度虚静明澈；清朗如秋天的月露，才华如冬日风云；以仁爱善于接待万物，以孝道使双亲安宁。三思而后行，有季文子般的高尚志向；宁可舍弃食物也要保存信义，有孔宣父般的清正规范。嵇叔夜赞许他有春日般高雅的琴艺，阮嗣宗推重他的清越长啸；优游自得，放旷而无为。不同于被云影遮蔽的孤松，他在霜岩上仍挺立节操；哪里料到风吹折六[缺字]，只能埋葬于泉石之间来收束荣华。气息如兰花般掩映，已经被朝露摧折年华；光辉如若木般沉落，转眼就在惊风中促成生命终结。长寿三年，岁在甲午，正月丙戌朔五日甲午，先生染病，在群贤里去世，享年五十一岁。呜呼，悲哉！先生早已崇尚佛教三业，精妙通达一乘；在心田点燃智慧之炬，迷途自然明朗；在欲海泛起慈悲之船，于是登上彼岸。同月二十二日丙午，葬于龙首原，这是合乎礼制的。他的儿子彦先等在庭前接受教诲却再也无从得到，在父亲坟前哀哭而失去依靠；踏着霜露，悲痛至于心碎，希望把这些文字刻在美石上来记载他的德行。铭辞说：崇高的根基磊落，清正的源流如洪江。赠送绢帛以伤别，捧持太阳以承受光明。操守可比寒松，芳名同秋桂。即使显现也不是实色，连筌和蹄都忘却。江河上的舟船容易远去，门缝间的骏马难以停留。云彩[缺字]而倾倒，闪电激荡，水流和旌旗飞驰。依占卜选择墓地，开启黄泉；以美好墓城遮掩白日。叹息松门一经关闭，悲痛蒿里从此长久封闭。（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第四十四卷） ☆柳绍先 绍先，景龙年间任陕县尉。○杨氏合葬残碑 （上缺）歌咏恒常之理，难道不是因为高雅韵致自然流露、灵心没有阻碍吗？怎么能不使美好的声问连接古今，使光辉永远流传于世呢？府（缺）让帝；平恩贵威，开辟丹色宅第而封侯。世代承继家业，声名声势渐渐远播，无不光照金简，光彩[缺]。每当兴起感叹，正应等待雄飞；萧何凭借刀笔受到称誉，起初也曾雌伏。祖父耀，隋朝任滕王东阁祭酒。仪（缺）礼。父亲神，素来有奇异节操，居处多有盛大气概；即使簪缨玉玺耀眼，也始终淡泊自守。庄子并非逃遁，自许逍遥，（缺）踪；刚出生便聪慧善答，孝悌出于天性，仁慈发自自然。自从六经删定之后，（缺）有的东西，不学习便能精妙通晓。贞观年间，奉制授杭州录事参军。整饬六曹纲纪，风采威势四起；吴（缺）以恩信察察奸邪。叶县飞凫，当时前来拜谒皇帝；中牟乳雉，教化施及游玩儿童。哪里只是我叙说冥冥中的恩德功劳（缺）隆二年，奉制授恒州司马。城池邻近代地荒野，边塞靠近胡人郊地；民俗负有雄边之气，人多任侠豪迈。于是从（缺）农桑，张扬露冕之风，充实题舆之政绩；严整的城池偃息兵器，侦察的橹楯销熄烽火，家家传唱鼓腹之歌，人人都有（缺）户。文明年间，突厥猖狂，暗中窥伺侵掠；寒冷使胶折断，冻水刚刚凝结。古满月而夜间飞行，涨秋（缺）城，思念周灵王与孔子马生般的契合，于是扬起烟尘保卫谷地，精锐（缺）无方，最终使丑类暗中逃奔，凶徒惊慌溃散。不久授任（缺）佐，本以为将成为盐梅般的辅佐，在槐司调和鼎中滋味；簪绂之士正当得时，节操声名将在衮冕之路上彰显。然而辅仁只是空谈（缺）。六月七日，因病在私第去世，享年六十五岁。夫人华阴郡君杨氏，是赤泉的显赫后裔，朱（缺）。周代分别出生而有玉石般的风度，长大后符合金箱般的美德；奉行温柔训诫以治理家庭，整治荆榛、修饰家业而主持饮食。至于织锦刺绣的装饰，（缺）。通天二年正月五日，享年七十六岁，在私第去世。儿子彦协等悲思至极，感情超过（缺）礼，于景龙三年七月十九日合葬于长安县西龙首原，这是合乎礼制的。至于纂写家世（缺），深厚的碑文迁到山顶，其中自有形象，与恍惚相接而无穷；人没有不知道、贯通幽明而独自长存的东西。不（缺）色丝般的卓越功绩，悲哉！假使九原之下的人能够复生，也会知道孝心寄托于古石之中。颂说：
（上缺）起乎贤林。嵩丘之阳，汝坟之阴。时之永矣，东箭南金。二祖肃肃，道为君子。（缺）光文史。皇考恬素，独酌元猷。风情隘俗，文气横秋。濯缨沧渚，洗耳清流。（缺）传其淑。幽兰作操，丛蓍韫卜。精动时主，人徵象木。鹤鸣在阴，鸿飞于陆。（缺）生彩词。情忘耻过，狱去惟疑。灾蝗避境，奸吏惩欺。我求寺任，翩然遥集。笔（缺）靡及。北门雄镇，南望边冲。戎尘每举，汉甲常逢。自从为政，亭绝飞烽。允（缺）桑是竞。户闻耻革，家兴廉正。旋降玺书，恭承爵命。咨运流之何止，痛（缺）已窟。碑表徒象，光灵永歇。无复明镜照春颜，唯有霜枝挂秋月。（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四十九、《金石萃编补略》二）●卷十八☆王昕昕，长安时人。○王美畅夫人长孙氏墓志铭（并序）夫人长孙氏，河南郡人也。七族疏派，十姓分源。茂绪洪宗，光辉於图史；通槐烈棘，昭绚於缣缃。曾祖敞，随金紫光禄大夫宗正卿平原郡开国公；祖义常，唐通议大夫华容郡公；或名高去病，或声重隐之，乍酌贪泉，□论兵法。父朝散大夫怀州河内令、瀛州司马，贰职十城，道光於展骥；弦歌百里，化孚於驯翟。夫人兰畹传芳，琼田泻润，禀三灵之淳粹，挺四德之英姿，敬慎礼仪，允恭箴训。初笄之年，适于太原王氏。三周既御，百两言归，琴瑟既谐，条枚是则。菊铭椒颂，烛耀於心田；▯绮鹤纹，发挥於意匠。通闺仰其柔范，列阃挹其清猷。初别敕拜成安郡君，寻除怀德郡君，以德升荣，从夫锡帙，既同石▯，更似延乡。圣历元年，王府君止坐▯延灾，奠楹俄及。夫人柏舟靡托，葛ぱ无依，志殒形存，景心誓□。既而浮休迥薄，干运推迁，与善徒欺，俄婴沉痼。琼田灵草，重遇无期；西域胡香，再逢无日。呜呼哀哉！以大足元年六月廿六日薨于汝州私第，春秋五十有四。夫人宿植得本，深悟法门，舍离荩缠，超山爱网。以为合葬非古，何必同坟，乃遗令於洛川合宫县界龙门山寺侧，为空以安神埏。子昕等孝穷地义，礼极天经，思切风枝，哀缠霜露。从命则情所未忍，违教则心用荒然，乃询访通人，敬遵遗训，遂以长安三年，梯山凿道，架险穿空，构石崇其基，絮陈其隙，与天地而长固，等灵光而岿然。乃为铭曰：□矣洪绪，悠哉霸图。辽河建国，灵武开都。山川演贶，人物英谟。（其一）诞斯令德，作嫔君子。声茂葛覃，道超江汜。调谐琴瑟，誉芳兰芷。有▯淑慎，无刑愠喜。（其二）良人捐背，つ枝靡托。遗角窈冥，堂隅萧索。阅水波逝，虞泉景薄。风劲兰摧，霜霏桂落。（其三）寒惊岭北，日惨山西。灵▯而动驾，哀挽凝凄。松帷露泣，柏帐风啼。芳徽无泯，天地俱齐。（其四）（石刻。《唐代墓志汇编?长安五四》）
译（上缺）从贤者之林兴起。嵩丘南面，汝坟北边。时代长久啊，东方良材、南方美金。两位祖先庄严肃穆，以道德成为君子。（缺）光耀文史。先父恬淡质朴，独自酌饮玄妙的道理。风情超越鄙俗，文气横贯秋空。在沧水洲渚洗濯冠缨，在清流中洗耳。（缺）传扬他的美德。以幽兰作为操守，以丛生蓍草蕴藏卜筮。精诚感动当时君主，人们以象木征召。鹤在幽暗处鸣叫，鸿雁飞向陆地。（缺）生出华美文辞。忘却情感而不以过错为耻，狱讼消除只留下疑问。蝗灾避开境内，奸吏受到惩罚而不敢欺骗。我请求任职，轻快地远道而来。文笔（缺）也难以达到。北门是雄伟的镇守之地，南面遥望边疆要冲。戎尘每次兴起，常常遇到汉家铠甲。自从开始治理，亭台之间断绝飞驰的烽火。确实（缺）桑树和麻竞相生长。家户听闻耻辱而革新，家家兴起廉正之风。不久降下玺书，恭敬承受爵位任命。感叹命运流转为何没有止息，悲痛（缺）已经筑成洞窟。碑表徒然留下形迹，光明神灵永远沉寂。再没有明镜照映春日容颜，只有霜枝悬挂在秋月之下。（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第四十九卷、《金石萃编补略》第二卷） ●卷十八 ☆王昕 昕，长安年间人。○王美畅夫人长孙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长孙氏，是河南郡人。家族支派疏分，十姓各有源流；盛大的宗族世系，在图籍史册中光辉显耀；三公九卿般的显贵门第，在缣帛书册上明丽灿烂。曾祖父敞，隋朝任金紫光禄大夫、宗正卿、平原郡开国公；祖父义常，唐朝任通议大夫、华容郡公；有的声名高过霍去病，有的声望重于隐之，有时饮用贪泉，[缺字]谈论兵法。父亲任朝散大夫、怀州河内县令、瀛州司马，兼任十城职务，政绩如展翅骏马般显耀；以弦歌教化百里，教化足以使乳雉驯服。积累善行而留下福庆，确实有征验。夫人是柏明府的第三个女儿。骊川孕育才华，虹浦挺拔姿态；修饰四德而播扬芬芳，勉励三从而使家道宽裕。十五岁刚过，嫁给太原王氏。三年任期已经完成，百辆车辆来迎娶；夫妻琴瑟和谐，礼法秩序由此树立。菊花般的铭志、椒兰般的颂辞，在心田中照耀；织有[缺字]纹饰的绮罗，发挥于精巧构思。闺中女子仰慕她柔顺的规范，各家妇女都接受她清正的谋略。起初奉敕封为成安郡君，不久改封怀德郡君；因德行而升高荣耀，跟随丈夫得到封赏，既与石[缺字]相同，又像延乡一样。圣历元年，王府君仅因坐[缺字]灾祸而死，祭奠灵柩的时刻很快就到。夫人像柏舟一样无所托付，像葛[缺字]一样无所依靠；志节已毁而形体尚存，内心誓愿[缺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后来浮生短促，天命推移变迁；上天说善有善报却只是欺骗，夫人忽然染上沉重痼疾。瑶田灵草，再也没有机会遇到；西域胡香，也没有一天能够再次使用。呜呼，悲哉！大足元年六月二十六日，在汝州私第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夫人早已培植善根，深深领悟佛法；舍弃离别的[缺字]束缚，超越爱欲之网。她认为夫妻合葬并非古制，何必一定同穴，因此留下遗命：在洛川合宫县境内龙门山寺旁，建造空室以安置神魂。儿子王昕等孝心穷尽地义，礼节达到天经；思念如风中之树，悲哀缠绕于霜露之间。遵从遗命，感情上实在不忍；违背教诲，内心又茫然荒乱，于是询问通晓礼法的人，恭敬遵守遗训。长安三年，便登山凿路，架设险道、穿越空隙，砌筑石室使根基崇高，填塞缝隙，使它与天地一样长久坚固，与灵光一样巍然屹立。于是作铭说：[缺字]大的世系，悠久的霸业。辽河建立国家，灵武开辟都城。山川流衍赐福，人物产生英明谋略。（其一） 诞生了这样美好的德行，成为君子的配偶。声名盛美如《葛覃》，德行高超如《江汜》。琴瑟调和，声誉芬芳如兰芷。有[缺字]的淑善谨慎，从不因喜怒而伤人。（其二） 丈夫离世，[缺字]枝无所依托。遗留下的角声幽冥，堂屋角落寂寞萧条。看水波流逝，虞泉的日光微薄。风势强劲，兰花摧折；霜雪纷飞，桂花凋落。（其三） 寒意惊动岭北，日色惨淡于山西。灵车启动驾行，哀伤的挽歌凝结凄凉。松木帷帐上露水如哭泣，柏木帐幕间风声如悲啼。芬芳的德行永不泯灭，与天地一同长存。（其四）（石刻。《唐代墓志汇编·长安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