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七

译创建斛律王庙记 我朝先王一旦披上戎装，天下便完全平定，至今已有五年了。我昼夜忧虑，等待天明求取治国之言，斥退对幼儿的贪欲，遵循老子的道德。三王相继兴国，哪一个国家不能兴盛；五帝教化百姓，哪一个百姓不能被教化？他的崇高没有尽头，他的广大没有边际；祥瑞的太阳停在中天普照，荣河之水清澈见底，光照天下，永远安定中原。郡主太保清河公，天资成就国家栋梁，独自占有将星，心中悬着八阵图，口中掌握九天之法。他扩展长城、开拓边塞，像岱岳横亘长空；严格执行三令五申，凛然如秋霜冬雪；力量能够拔起大象，勇猛可以扭折犀牛。貔虎张牙，击破如豆荚般裂开的、贪如狼的敌人；蛟龙露爪，分割鲸鱼般横行的贼徒。于是从武库打开兵器库门开始，智囊解除束缚；宝剑砍断紫电，戟锋削破白虹。弓力达到六钧，白昼中也仿佛满是月中蟾蜍的影子；箭一齐飞出，晴天里响起高亢的霹雳声。阵前没有逃兔的踪迹，帐外留下敌人牵羊投降的痕迹；他的忠诚专一如拜井取水，威势沉重得能刺穿山岳。他挽救伪朝，功绩天下无双；扶立真主，功名列于第一。近来他又因功勋被记录宗庙，名声载入简册；在人们歌谣中留下美名，转任郡守后又使一方百姓受到恩惠。如今皇恩流布丹墀，恩惠遍及绛台；几年间红土郊野裂开的景象，一旦之间变成清风歌颂的太平景象。远比文公教化百姓的功绩更为深厚，只是革除古今弊病；近来追比杜母的声名，不过是分有先后。德行符合中庸，功业等同上善。用土鼓和污樽，也能诚心招致神明享用；开渠如云行雨施，不误百姓所盼的时日。粮仓充盈，拥有粮食红腐的富足，宫阶下再没有黄沙堆积的叹息。而且恭敬奉行佛教文字，虔诚供奉神灵祠庙，怎么会不能获得上天和神人的保佑呢？本州子城内正衙东北角，有北齐末年的斛律王影堂，传说葬在这里，已建在许多孤坟之上。王名光，字明月，确实是北齐的良辅。他屈身侍奉温国公，却在当代不得志。恰逢后主荒淫败亡，士人纷纷隐退；对外使百姓如赘疣般受苦，对内则奸贼侵害贤俊，杀害兄弟，屠戮慈亲。斛律王遭受剥削，像伤害深入肌肤，像腿脚被困不能行动。千里马伏在马槽旁，哪里能伸展驰骋千里的踪迹；凤凰困在笼中，怎么能展开飞上九霄的翅膀？他尽心忠孝，不以生死为难，因此三次进谏声名高扬，一片忠心志意恳切。他的情怀如杜蒉，却没有听到饮酒劝君的规诫；言语如比干，只看到了丧身的祸患。君主为什么这样昏昧，臣子为什么这样忠诚？善言不被采纳，国家灭亡也是当然；静听劝谏而不实行，臣子逃亡也是可以的。可叹啊，这样的贤良之臣，为什么遭受如此悲痛！公说：“我听说聪明正直的才是神，那么这位确实可以称为神了。”人们说：“他很有灵验的恩赐，不可冒犯。”可是岁月长久变迁，庙貌却没有兴建，从前百姓无所依靠，神灵也缺少祭祀。于是趁着钱财……之事的空隙，田地……正空闲，便测量土地、商议筑墙，百姓如云聚集听命，栋梁木材也相继运来。清扫台阶，陈述祭辞，三献之礼能够通达天地；……保护并借助力量，千名工匠不必等到早晚便能完成。没过多久，通往高处的道路……将要升起，许多墙垣已经建立。工匠访求周人的乡野巧匠，木材选取秦地梓木、齐地梧桐；挥斧的声音响亮，乘风传来；层层楼阁光彩灿烂，映照日光。螭龙盘绕护卫台阶，可以说当时有龙相斗；……排列在梁上，谁说彩虹隐没而不能看见？磨砺石材以照察万物，雕刻器物以通达神意。鸳鸯纹瓦排列成行，垂檐像鸟儿展翅；芙蓉纹石铺列在座位之间，连接的柱子仿佛散发香气。晚烟凝聚在……花上，朝阳灿烂呈现……的色彩；彩绘椽木和画饰斗拱，依稀像把三洞仙境移来；雕镂的飞檐和华美屋脊，仿佛十洲仙境化现。很快，神灵秘密地从长久以来……，祭品的香气清美；刚听到六变乐章的声音，忽然看见神灵显现的形貌，惊讶得像神灵就在眼前，又像与人同生。眼角高耸、眼眶深陷，仿佛手执弥缝天下的节杖；奇异的姿态显露出来，仿佛正在申述直言。星辰点缀着冠冕，霞光封护着宝座。墙上的无数彩虹旌旗和羽饰旗帜，实在不同于今日；筵席中的玄鬯和献酒樽，也顿然异于往日。……心中主持祭祀，随着革除旧制而永远沉淀；逆耳的臣子名声，却因鼎新而长存。加上上面映照倒影，下面俯视清澈水波，亭亭然如巨鳌托载鸿蒙，巍巍然如海市蜃楼呵护寥廓；镇守俯临胜景，掌控引领美好春光。清幽空灵，松岛与风声相合；华美绮丽，锦城铺满温暖。又有黄莺歌唱取悦万物，柳枝起舞迎接春天；娇艳的桃花借素杏的红色增色，岸边竹子连接池中荷花的绿意。龙鳞般的叶子茂密，阴凉覆盖在门槛之间；凤脑般的繁花盛开，香气充满帷帐帘幕之内。看见这壮观景象，安置这些美善祥瑞，怎么会不使善人得福，怎么会不依靠百姓？善行增长、百姓和睦，还有什么灾祸呢？我不必像晋地的鄙石那样妄言，也不掩盖神灵在莘郊降临的事迹。即使山谷变成高陵、高陵迁成山谷，这位神灵也会像日月一样光明；任凭时光迁移、岁月改变，这座庙也将与天地一样长存。由此可知，公事奉神灵，是替君主分忧、为百姓求福；有所作为却不据为己有，这样做还有什么不能善美的呢？张粲年少时惭愧不能生知，长大后又羞惭于等待仕进，俯首听从谦下的命令，哪里敢铺陈本来华美的辞藻，岂敢冒犯而夸大功劳，只是如实记述此事。时在天福五年二月十日记。（石刻。《山右石刻丛编》十） 张孝友 张孝友，吴兴人。任镇海节度判官。福祈禅院碑 福祈峰下，道路在上虞西北四十里。旧传吴赤乌年间，僧人纯一法师把本族李氏居住的地方改建为佛寺，名为祈福院。直到如今乡人仍尊称纯一为法华宗开山祖师。晋天福二年丁酉，行淳法师主持此山；弟子无相，是孙氏所出。无相的兄长名鉴、镒，镒因武职显达。寺院地势狭窄，靠山一带都是孙氏产业，无相便对兄长说明情况，兄长乐意帮助成就这里的形胜。山地共三十六亩，平地四亩；东面与寺院田地相接，南面……寺院……，上面极为陡峭高耸的是西面，下面临近……幽深之处的是北面。披荆斩棘、开拓荒莽，创建大阿罗汉殿，仿佛神灵输送、鬼神搬运，众人都惊叹建成得如此迅速。又向兄长请求并奏请朝廷，天福四年己亥，赐额“福祈禅院”，与山名相应。唉！两位法师相隔遥远，开创基业却如同符契相合。世上那些自称士君子的人，有的聚集起来诋毁佛教；他们的子孙肯建堂、肯播种，拿来与无相的举动相比，又当如何？纯一法师一定后继有人，行淳法师也一定有后继者。代代相继，为国家祈求福祥，永远没有穷尽；而利益施主的地方，也更是无法估量。美好啊，盛美啊！我有幸与行淳法师交游，他让我记述事情的始末，留给后人观览，因此不能推辞。这一年腊月十五日，外友、镇海节度判官、吴兴人张孝友撰写并书写。（《越中金石记》） 郑抟 郑抟，天福四年任侍御史。○弹劾李鼎的奏章

译臣拜见，李鼎于本月十一日到官署谢恩，替妻子陈述请求追叙封赠之事；考察众人的议论，似乎已经超越通常的制度。臣于是倒流关按内，其李鼎去年八月中旬请求按照规定为亡妻请假，十月中旬又上供状请求追叙封赠，有这样的过失，因而招致众人议论。臣私下按照职分，理应举奏明白此事。（《册府》五百二十二） ☆王易简 《全唐文》八百六十一卷有他的传记。○请求由一名铨司官员总领签署的奏章 史部流内铨所属各司的令史，各自掌管一司，彼此不相统属；如果有越权滥行的事情，便没有人承担责任。从今以后，希望命令本铨缺头一人，总体签署各司的案牍。（《册府》六百三十四） ☆孙绍荣 绍荣是晋天福年间的人。○高明寺经幢记 清信弟子孙绍荣，因为小儿杨三患病，于是捐出清净财物，奉献给亡父十五郎□，建造陀罗尼幢□座。捐入天台幽溪禅院，永远作为供养之用。谨按，佛法初次开启，大教暗中兴起，教化演绎为千门万派，使道法的根芽更加滋长；各种道路最终归于一处，凭借佛法根本而更加坚固。至于以尊胜经开启宗旨，以梵音形成偈颂，其功德唯有证悟者知晓，而利益确实彰明甚多。如今发起精诚之心，恭敬地把文字刻在坚贞的石上，装饰庄严已经完毕，功德也将圆满。意在追荐先祖亡灵，超拔幽冥之路；谨愿亡灵迅速登上彼岸，长久蒙受殊胜因缘。愿诸佛为之证明，使善缘凭借资助而不消失；愿众灵加以护佑，使其处于微妙法相之中而长久如新。天福二年，岁次丁酉，七月辛亥朔十五日乙丑记。（《两浙金石志》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 ☆宋齐邱 《全唐文》八百七十卷有他的传记。☆辞让表 从前高宗梦见傅说，西伯得到非熊，何况臣并不是筑岩之相，也不是被称为贤人的钓者；禄位越加隆重，更应当居住在山林之中。（《江南野史》四） ○收纳谷物和布帛的奏策 江淮一带，自唐朝末年以来一直是战争之地。如今战事刚刚停止，百姓才开始安定，却一定要按现钱缴纳，再折合成金银；这些东西不是农民靠耕田养蚕能够得到的，他们将要靠经商贩卖来求取，这是教百姓舍弃农业而追逐商业。请求把时价虚抬一些，全部收取谷物布帛的实物，这样最为便利。（《南唐书》） ☆江文蔚 《全唐文》八百七十卷有他的传记。○《二丹入贡图赞》（并序） 皇帝建立西都的那一年，神圣功业超过上古三代，皇帝的威德达到四方边疆，华夏和夷狄都安顺如意，骏马奔驰，车轨相连。到了六月，契丹使者梅里捺卢古、东丹使者兵器寺少令高徒焕，奉上国书前来进贡，全都聚集在都城。公卿和各级官员拜手稽首称贺，认为这是文德使天下归服、承受天命的祥瑞。至于自鸿荒以来，历代帝王有的以武力彰显威势，却仍有未能达到之处；有的任用权谋驾驭万物，却仍有不服从者。《诗经》歌颂太原的战事，是使用武力征伐；汉朝开拓朔方之地，是崇尚力量。至于我朝宣扬谋略于大麓，匹配德行而无所偏私，以朝廷为典范，推广到荒远服属之地，使穿毡裘、衣左衽的异族如同捧日分光，各地奇异的物产充满朝廷并献纳财物。《尚书》说：‘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说的正是这种情形。有司把美盛功烈绘制记录下来。《左传》说：‘君主英明圣德而德行不能闻于天下，是有司的过错。’臣的职务在于翰墨，亲眼看见国家太平昌盛，谨敢献上赞词说：光赫啊，圣明的武功，继承尧帝的事业。边远地区的首领，奔驰而来，称臣归附。伏波将军的铜柱，单于的高台；遗留下的箭镞徒然耗费，珍宝献礼也不再有来者。我们的君主穆穆有德，法网广大恢宏。经过重重翻译的使者每日进贡，真是后来居上，唐哉唐哉。（陆氏《南唐书》十八） ☆张洎 《全唐文》八百七十二卷有他的传记。○《项斯诗集》序 项斯，字子迁，是江东人。会昌四年，参加左仆射王起主持的进士考试而登第。起初授任润州丹徒县尉，死在任所。吴中的张水部创作律格诗，尤其善于描摹事物，文字清新，意境深远，不拘泥于旧体，天下没有人能窥见其中奥妙，只有朱庆馀一人亲自得到他的传授。沿着这一流派继续发展，后来有任蕃、陈标、章孝标、滕倪、司空图等人，都曾登门受教。宝历、开成年间，项斯的声望很高，当时特别受到张水部的知遇和赏识，所以他的诗格颇与不涪相似，文辞清新奇妙，句子优美瑰奇，大概都是从意境之外获得的，已经不是通常的情思所能达到。郑少师薰因此说：‘项斯遇到水部，谁说这与情感无关？’杨祭酒敬之又说：‘多次看到他的诗，诗总是很好；等看到他的风格，更胜过诗本身。一生不懂得把别人的优点藏起来，处处遇到人就称说项斯。’自僖宗、昭宗以来，雅正的诗道逐渐衰落，项斯遗留下的诗句，竟然没有人知道。担心年代渐久，他的作品湮没而不能流传，所以姑且把这些话写在卷首。（席氏《唐诗》） ☆冯延已 《全唐文》八百七十六卷有他的传记。○《楞严经》序 《首楞严经》这部经，开头讲菩萨的秘密因缘，先破除阿难的迷惑，最后证得菩提的觉悟。既然如此，阿难本来就是古佛，怎么会有迷惑呢？迷惑是觉悟的对立面；如果迷惑不成立，觉悟又有什么可取之处？所以要借迷惑来设置问题，凭借觉悟来阐明答案。当今皇上聪明有文采，探究幽深隐微之理，如雾气消散而太阳明朗，如云层散开而明镜显现；他认为仅仅把巨大的恩惠施加给四方，还不能算盛大德行，普遍救济一代百姓，才称得上至仁。有时开启佛法之乘，必定阐明佛法要旨。（马令《书》二十六） ☆潘佑 《全唐文》八百七十六卷有他的传记。○给南汉主的信 皇帝使宗庙承受福庆，清明之德自身具备；希望您日益扩大美善的谋略，时时承受众多福祉。徒然深切怀有依附仁德的恋慕之情，却难以穷尽报答恩德的心意。望着南风而长久怀念，希望您能够抚慰我；指着白日自行发誓，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周必大《二老堂杂志》） ☆韩熙载 《全唐文》八百七十七卷有他的传记。○烈祖庙号议 古代的帝王，原先失去天下而后来重新得到，叫作反正；并非由我失去天下，而是由我重新恢复，叫作中兴。中兴的君主，庙号称作‘祖’。先帝复兴了已经衰败的事业，请上庙号为烈祖。（《唐馀纪传》）

译○谢赐绢表 水火相互调和，日月同样无私；既然指出臣的瑕疵，又怜悯臣的憔悴，免除拖欠的钱财，使臣可以供给早晚之需；赐给绵绢，使臣能够抵御风霜。上天的造化恩德虽然宏大，臣即使粉身碎骨也未能报答。（马令《书》十三） ☆罗周裔 周裔，后汉乾祐年间任膳部郎中。○禁止民间使用铜器的奏章 钱币这种货物，自古至今通行；从古以来铸造不曾停止，却始终没有积存，原因大概是不断被销熔。如果不严密设置防禁，凭什么杜绝奸邪？臣请求下令三京、邺都及各道州府，凡是器物、服饰玩物、鞍辔、门户等民间百物，过去使用铜制作的，从今以后一律禁止，不得使用铜。各郡邑州府市场上已经制成的铜器，以及腰带、幞头线和门户装饰，允许在诏令发布后一个月内，全部交纳给官府，官府按照议定的铜价支付。等各地全部交纳完毕，请在京城设置铜钱监，使铜全部铸成钱币，以供应军用。除钱币以外，只允许铸造铜镜，铜镜也由官府铸造，按尺寸确定价格；其余一概不得使用铜。若有人胆敢固执违禁，请依条法惩治，以杜绝奸邪。（《册府》五百一） ☆曹允升 允升，乾祐二年任太子詹事。○请求设置常平仓的奏章 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上天所赐；有时水灾旱灾成灾，虫蝗又损害庄稼，既然没有九年储备，怎么能救济万民的饥荒？天灾流行，古今各代都有；但从前即使遇到灾荒，也能避免百姓流亡，大概是因为分发财物救济百姓，平时已有储备。请依照古法设置常平仓，在天下各京都、州、府缴纳租赋的斛斗中，每斗另纳一升，另设仓库储存；遇到灾荒的地方，就发放粮食借给贫民，丰收之年再交还原数。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口繁衍聚集，长久得到安抚。（《册府》五百二） ☆朱知家 知家是乾祐年间的人。○镌刻观音像赞 （这里上面的官衔一系被泐去一二十字）大夫朱知家发心捐出清净财物，镌刻并绘写观音自在菩萨尊像一尊，并装饰彩绘龛室等。于是作赞说：伟大的圣者观音，化身显现在尘世和诸佛国土。随着众生的声音立即感应，使所有人都能见到菩萨。明了这尊宝相，谁不会得到解脱？善哉，清净的信心，本来就惠施清明通达之智。命令郢地的巧匠，倚着山岩镌刻雕削。水中月影显现在眼前，庄严得宛如有生命。巍峨啊，实在不是通常的名称所能称说。公深深通达因缘本分，愿把这份功德向上报答四恩，向下惠及三有；自身以及现生的眷属，与法界一切有情，共同回向无上菩提，世世常能见到佛、见到菩萨，常常生于净土，早日成就妙果，永远作为供养。乾祐三年，岁在己酉，九月十四日记。（石刻） ☆窦文靖 文靖，乾祐三年任殿中侍御史。○纠察朝廷官员穿便服徒步的奏章 御史台中纠察弹劾过失，旧有十六项僭越之事，分条次序而未能举奏明白。臣访察得知，有朝廷官员穿着便服徒步行走在城市中；他们既然已登记在宫禁名籍之中，实际上却玷污了朝廷的风气。（《五代会要》十七） ☆刘悦 悦，乾祐年间任太常少卿。臣拜见，买卖耕牛，官府原本并不征收商税。近来关市和市场机构不遵奉敕文，全部收税；按一年计算所得利益并不多，但对农民来说，却使他们疲于市场交易。请重新郑重颁下敕文，明确禁止此事，以劝导百姓耕田种田。国家的大计，仓廪有储备，哪一样不是由此而来？（《册府》五百四） ☆侯仁宝 仁宝，乾祐年间任太子中允。○广泛栽种桑树和枣树的奏章 各州府长官劝导督促农业和蚕桑生产，按照各户人力所能承受的程度栽种枣树：小户每年十株至二十株，中户三十株至四十株，大户五十株至一百株。如果愿意广泛栽种，不限株数。栽种完毕后，由本县令、佐亲自察看。计算

译株数，任期届满时交给继任者，并在履历中批注记录，由省司据此作为考核依据。（《册府》六百三十六） ☆膝绍宗 绍宗是周广顺年间的人。○造像题名 本山清信弟子滕绍宗，□□右□恭敬地捐出清净财物，在石室内镌造弥▯▯□尊、观音、势至佛像。谨为自身，恐怕有多劫以来的冤仇罪愆，以及今生有意无意的过错，谨愿凭借□不□的殊胜因缘，洗涤累劫的罪债。广顺元年，岁次辛亥，四月三日镌记。（石刻） ☆夏承原 承原是显德年间的人。○祗园寺舍利塔题名 弟子夏承原和妻子林一娘，合家眷属，捐出清净财物，铸造真身舍利塔两座。恐怕有多生以来的罪障、业障，愿它们一并消除；承受这份灵异善果，愿往生西方净土。戊午年显德五年十一月三日记。（《绍兴府志》） ☆于德辰 德辰，字进明，元城人。唐明宗镇守邢州时，于德辰前往拜谒。明宗见到他后很器重，便让他在属县代理官职。他历仕晋、汉、周，官至工部尚书。○陈述九件事情的奏章 第一，文武两班中，有任职年久而没有升官、没有更换服色的人；有的遭逢父母丧服期满却没有重新起用。如今遇到圣明朝廷，希望一律得到深厚恩泽。第二，每年参加贡举的人数很多，登科的人却很少，臣恐怕会使贤能之士长期滞留，请求酌量增加录取人数。第三，潭州、朗州的茶货只运到襄州，客商都不向北来，请两司派遣清廉强干的官员，在襄州自行设立茶务，收税并买茶，足以供给国用。第四，湖南现今食用岭南盐，请在湖南设置官纲，设立盐务，专权出售。第五，文武两班中，出入承担差使的人，对于所统辖的事务，凡是干练能办事者，稍加酬劳奖励。第六，河朔沿边勇悍狭义的壮丁，能够抵御契丹并与之交战的，由官府访察后提拔任用。第七，臣拜见，官府禁卖牛皮，条文规定过于严苛；每当甲科所需皮张，请求酌量按田亩摊派缴纳。如果民间牛只死亡损失，也允许拿皮出售，但皮价不得超过钱五百。第八，日前山陵仪仗经过时，道路两旁百姓被摊派的米，无论已经缴纳还是尚未缴纳，都请一概免除。第九，西道行营中立有战功的将士，应当尽早奖赏慰劳。（《册府》四百七十六） ☆析从阮 从阮，字可久。唐庄宗镇守太原时，任用他为牙将。晋出帝时，升任本州团练使。汉高祖在府州建立永安军，任命从阮为节度使。周太祖时，历任宣义、保义、静难三镇节度使。显德二年，罢职回到京师，后来去世。○庆州军事奏 奉诏向庆州各蕃部宣示晓谕，不久便派人告知各部首领。野鸡第七门族首领李万全以及树夥等族，接受敕书，领取袍带等物并设誓。其余各族仍然负固逞强，现正与宁州各军轮番袭击，等待时机使用。（《册府》） ○招抚树夥等族的奏章 奉诏讨伐驱逐庆州野鸡族，同时招抚携带各部族。臣从前月兴珍以后，招降了树夥等二十一族，给他们敕书、袍带和彩缎，设酒食，命令他们发表誓词、订立盟约，并安排士兵在四周包围。如今已经和解，又补授郝爽为庆州牢城使，另派龙扌建一指挥前往宁州。（《册府》） ☆高绍基 绍基，周太祖时任延州衙内指挥使。○请求逮捕并收录李勋的奏章 观察判官李彬，趁节度使去世发生变故之时，勾结内外，谋杀都指挥使和行军副使，自己占据城池，已经伏法诛死。李彬的妻子刘氏、儿子怀义、怀义的妻子高氏，也都已经上报请求逮捕。高氏是臣的亲姐姐，请求把她留在臣家服丧。李彬的弟弟李勋，现在担任河中马步都指挥使；李彬的哥哥景韬一房九□人，李彬的侄子怀贞一房十一□人，李彬的媵妾一人，也都已经在州中收捕。请对李勋实行逮捕收录。（《册府》九百三十三） ☆赵上交 上交，周广顺二年任户部侍郎，主持贡院。○

译请求废除帖经和对墨义的奏章

译九经举人原来帖经一百二十处，帖墨义二十道；臣现在想废除帖经，改为对各经墨义一百五十道。五经原来帖经八十处、帖墨义二十道；现在想废除帖经，命令对墨义一百道。明经原来帖《书》五十处；想废除帖书，命令对义五十道。三礼原来各帖律令十处、帖义二十道；想废除帖律，命令对义二十道。学究原来默念书义二十道、对义二十道；现在想废除念书，改为对义五十道。三礼原来对墨义九十道，三传原来对义一百一十道；想在《周礼》《仪礼》中各增加义题二十道，在《公羊传》《谷梁传》中各增加义题二十道。《开元礼》、三史原来各对义三百道，想各增加义题五十道。进士原来考试诗、赋各一首，帖书二十处，对义五道；想废除帖书，另试杂文二首，策试仍按旧制。童子原来念书二十四道，想增加念通的题数，总共达到五十道；能念通三十道的，准许登第。（《册府》六百四十二） ☆向训 训，周广顺年间任延州知州。○与蕃部订立誓约的奏章 所属蕃部侵扰盗取汉人财物，臣已经召来各部酋长，设酒食款待，并命令他们发誓订约，以后不敢再侵犯。（《册府》） ☆郭琼 琼，平州卢龙人。世宗时，历任绛、蔡、齐三州刺史。○给南唐刘彦贞的信 自古以来凡是建立国家的，都厌恶叛乱之人；贵国为什么总是招诱叛人？吴中有这么多士人，难道你的谋略竟如此短浅吗？（陆氏《书》） ☆王景 景，周显德年间任凤翔节度使。○安抚各寨的奏章 本月七日，收下了黄牛、新城、大▯等三寨；接着又收下了鬼迷、黄花、下湛、滴水、皂荚等五寨。各寨乡村的百姓，也都已经招抚安置。（《册府》） ☆刘载 载，显德年间任殿中侍御史。○内殿弹奏仪的奏章 自汉朝以来，每逢在内殿起居，御史台便确定左右巡使先行入殿；起居礼结束后，在殿廷左右站定，百官才入殿起居。如有违失官员仪制的事情，巡使即可便宜弹奏。今后想依照入阁弹奏的仪式折衷办理。奏报之后，宣征使宣告所奏之事，令通事舍人呼喊行拜礼；两拜完毕便退下。如果两位巡使自身有失仪之处，也等班次退下后互相弹劾。（《五代会要》十七） ☆朱仲武 仲武，周末任太子通事舍人。○故左武卫中郎将石府君墓志铭（并序） 公讳映，字先进，祖先是乐安人。后世世代居住在京兆，如今就是京兆人。是晋将军苞的显赫后裔，也是术纯臣▯昔的杰出苗裔。祖父□，父亲守珍，都继承公侯事业，钟鼎家声相传，文籍记载清楚，来历十分久远。公入仕登记、接受任命，很早就有美好的声誉；用孝道承继家业，用忠诚侍奉国家，因此乡里称赞他友爱兄弟，朋友称赞他重义，可以说是不嫉妒、不贪求，有典范、有法则的人。近来因为边方事务繁重，战火不断，他却能率先倡导义勇，终于建立丰功，屡次升迁至左武卫中郎将，这是前朝对有功之人的奖赏。公志趣敦厚朴素，性情谦逊冲和，不因荣誉显达而动心，只想安闲自处、隐晦行迹罢了。所希望的是神灵降福、上天赐寿，哪里料到梦兆哭泣、如美玉沉藏、舟已藏而人已弃于深谷，实在可悲！在岁次□□十一月十四日，因病死于私宅，享年六十八岁。夫人孙氏，早年禀有坤德，平素传承妇德，弹琴鼓瑟而有节制，主持祭祀而知礼。唉！▯花早早凋谢，美玉般的枝条突然折断，上天不Ｆ３遗，先公数年便去世。如今在岁次甲子四月庚午，把公安葬于长安龙首原，夫人附葬于旁，这是合乎礼制的。继承人清士冕、岳、▯、凑、岫、秀等，因父亲去世而如《蓼莪》诗中所写般悲痛，形容憔悴；身穿粗麻丧服而泣血，在墓穴中竭尽力量。恐怕时光流逝、山谷变迁，事情或许湮没于幽深的墓中，于是命人挥笔，恭敬地写在坚贞的石上。铭词说：性情柔和温厚，仪容神态高雅。任职参与禁卫，地位列于中郎将。芳名流传后代，秉持前代君王的义理。希望保全长久的一生，哪里料到竟然早逝。选择吉日营造墓穴，乘素车薄葬。于是迁葬贤淑的配偶，使她与公同处一墓。魂魄散入黄泉之门，神灵游于帷帐之间。墓后背靠重重山冈，墓前面对层叠山峰。姑且记载世代经历，以此显明后人的仰慕。（石刻） 按：这篇墓志中确实有‘大汉’二字；其中记载下葬日期为岁次‘甲子’，那就是宋太祖乾德二年。不写乾德年号，是因为石映不是宋朝臣子，也表明朱仲武没有忘记前朝的意思。这与《全唐文》所收边鲁撰写的《路县令边府君墓志》完全相同，谨遵其例，附在周末部分。☆张宪 宪，南唐监察御史。○劝谏后主的书信 大肆扩充教坊，广泛建造宅第；对外颁布条制却教人保持廉正操守，居处宫苑却想方设法追求奇巧。道路上的人都说，户部侍郎孟拱辰的宅第，赐给了教坊使哀承进。从前高祖想授舞胡安叱奴为散骑侍郎，满朝都笑话他。如今虽然没有授哀承进为侍郎，却把侍郎的宅第赐给他，事情也相类似。（《通鉴长编》九） ☆徐铉 《全唐文》第八百七十八卷有他的传记。○《述祖先生墓志序》我的门生彭▯是江夏人，考中进士回乡后，第二年补任本郡司仓掾。他曾参与春祭，斋宿在郡中的延庆院，独自住在一间屋里。睡下以后精神不安，辗转到四更才睡着。梦见一个穿白衣的书生进门，对彭▯说：“我曾经把少文词写在这间屋里，司仓难道见过它吗？”彭▯回答说没有见过。

译书生说：“试着替我读一读。” 说完便离去了。彭▯醒来时，仍然是四更。于是叫仆人拿蜡烛，仔细查看墙壁之间，以为有题字留在这里，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门扇下面有一块一尺多见方的石头，被尘土覆盖着。靠近查看，依稀像是贺监的字迹，才知道就是它。祭祀结束后，把石头移到台阶前，用水洗涤，字迹依然清楚，原来就是进士许鼎撰写的《祖先生墓志》。询问主持僧人，他说：“十年前，院子旁边几十步的地方，官府设置瓦窑，挖地时得到这块石头。但掌管劳役的是军吏，不能周全辨识，只见上面有文字，因而不忍毁掉，就放在这里。”考察贺监在天宝二年才得以还乡，后来天下多事，于是与世隔绝，直到吴越一带，老年人也不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如果没有彭先生的梦，贺监超然远举的遗迹和祖君高尚的节操都会湮没了。（《绍兴府志》《会稽掇英总集》卷十七） ○《许真人并铭》长史含道，神魂栖居九天。人事变迁、城邑改易，丹井仍然存在。射取这谷中的鲋鱼，饮用那清冽的寒泉；分饮甘美如玉的泉液，使它流润芝草生长的田地。我从西方来，寻访紫阳真人。若是爱护召树，就如同登临鲁堂。恭敬地把铭文刻在青玉碑上，永远标识这口银饰井栏。啊，后来的学人，向这里残存的光辉行礼吧。○《四皓画赞》君子的道能够施行，必定要凭借相应的职位。遥远的四位贤人，隐居而拯救世人。他们容貌皤然苍老，画家借丹青保存他们的志节。你们不要白吃俸禄，看见这幅画便应当感到惭愧。○《野老行歌图赞》从前在陶唐时代，光明遍照万国。下面的百姓有时甚至不知道有帝王，帝王又有什么功劳可说呢？他们吃饱后拍着肚子，击打坏土块嬉游，快乐无边；一切顺其自然，在忘却追求中获得适意。到了中古，道德渐薄，人们亲近仁者而怀念德行。末世政治混乱，奸邪盗贼横行。淳厚的风俗再也不能恢复，令人叹息。用丹青记载古代，把过去的法则保存下来。可叹你们身居职位的人，应当以此作为鉴戒和玉制的准则。○《砚铭》别的山上的石头，可以用来砍削、磨治。荆山、蓝田的玉石显露光莹，云气和露水含有滋润。手持简册来到这里，在此磨铅校书。言语出自自身，要用文章来实行。啊，君子，务必谨慎你的言语和行动的关键。（以上见《徐公文集》卷十四） ○《册秀才文四首》自三五代以来，文章的文质交替变化，历代帝王的制度以及六经的旨意都变得纷乱不明。到了周王室衰微以后，诸侯各行其政，俊秀贤能之士各走一途、并行竞驰。至于管仲称霸齐国的功业、商鞅使秦强盛的法令、申不害和韩非的名实刑名之法、孙武和吴起的战阵之术，李悝着力于尽量开发土地的生产力，墨翟则推崇节俭，这些都是其中最显著的。百家学说虽然道路不同，但奉行它们而施行，也都足以达到治理的效果。诸位大夫既然学习圣人之道，必定通晓其中幽深的意义；请试论其中哪些真正得到周公、孔子的旨意，能够用于当今。请竭尽心力，深入思考，把它写在篇章中。君主是百姓的表率，天下人都以他为准则，所以应当谨慎自己的威仪，端正声气，适时颁行法令，审慎对待喜好和厌恶；用这些给百姓示范，没有不受感化的。然而唐尧居于上位时，百姓每天受其教化却不知道；圣祖立言教化，亲自称誉的人还在其次。既然如此，若只是寂静不动、淡泊无为，那么愚昧的百姓以什么为准则、仿效什么，才能改变他们的浮伪，使他们走向仁爱长寿呢？要举出纲要、建立中道，其中一定有道理，请说明它。从前太公治理齐国，顺应当地风俗，所以政绩很快见效，后世也强盛；伯禽治理鲁国，改变当地风俗，所以政绩见效较慢，后世也衰弱。既然如此，商纣淫乱暴虐的风气不可不除，周家仁厚的教化不可不施。因循旧制的人，未必看见迁善的道路；革除旧弊的人，难道会损害只求更新的道理吗？迟速的效果、强弱的缘由，愿听到美善的言论，以解除我的疑惑。肉刑的制度是圣明君王的法制，见于《周礼》，可以为无穷后世垂示法则。为什么三苗施行它便成为暴虐，秦人奉行它便成为残暴，汉文帝废除它反而被认为仁慈呢？自魏、晋以来，议论间或出现，但道理始终没有决定，法制也始终没有施行。难道是时代命运的变化不同，还是圣贤的才智有所差异？愿听到归结的意见，以纠正古代的风气。（以上与本集同，见《徐公文集》卷二十） ☆林罕 《全唐文》第八百八十九卷有他的传记。○《十在文》咸康元年，蜀主临朝，龙颜不悦，群臣都失了脸色，不知道怎样才好。当时特进、检校太傅顾在▯越出班次上奏说：“臣听说君主忧虑，臣下便感到耻辱；君主受辱，臣下便应当死。如今圣上忧虑收成，臣等请求治罪。”皇帝说：“北方有强盛霸道的后唐，南方有强悍蛮横的蛮▯；朕虽然早起晚睡、废寝忘食，忧虑国事，却不能兴师吊民伐罪，对方也不能以臣子身份前来朝见，恐怕社稷不得安宁，成为子孙的祸患，因此为你们忧虑。”顾在▯奏道：“正如所说如此。”皇帝听了这番奏答，龙颜大悦，于是赏赐顾在▯绢五百匹，晋升加授右金吾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并命有关部门将此事编入史书。按：从“咸康元年”起到“编入史记”为止，都是林罕的虚构辞说，今据《鉴诫录》补入。☆郭忠恕 郭忠恕，字恕先，雒阳人。周太祖时，任宗正丞兼国子书学博士，官阶朝散大夫。后来被贬为崖州司户。此后进入宋朝，任国子监主簿。☆《汪简序》《汗简》这部书，是古代遗留下来的形体资料，也是后代的宗师。从苍颉以后、史籀以来，我从渔猎所得的古文字中得到一二分资料，但传写多有错误，不能完全通晓。我近来以小学知识任职，校勘订正经书和石经中的文字，因此向博学硕儒询问，借用字书，时时采集，没多久便编成卷轴。于是以《尚书》为开头，以石经、《说文》为次，后人增补编纂的材料列在末尾。随从许慎的体例，各自分部分类，互不混杂，便于检索考订，也注明出处，以此加以甄别。又在本字下面直接写出字形的解释，不改作隶书或古文，只取便于识读的形式，与今文相同的也照录。只是目录之外不再广泛搜集。《切韵》《玉篇》相互承袭，错误很多，体例既繁杂冗长，又难以书写；凡有所不知道的，一概缺略不录。○《汗简略叙后记》臣考察，乌迹、科斗文通常都称为古文；历代随从时俗，古文这种文字日益稀少，后人每天凭主观臆断议论，所能听到的也不过如此。太史公说：“礼制失传了，就到民间去求取。”古文难道还不如民间遗存吗？这也是臣下的志愿。尘土露水虽然微小，山海却不会拒绝它们；我略述其事，搜集编次成书。按：李建中的题字表明，郭忠恕撰写此书应当是在尚未进入宋朝任职的时候。☆陶谷 《全唐文》第八百六十三卷有他的传记。

译○《右军书黄庭经跋》山阴道士刘君用一群鹅献给右军，请求他书写《黄庭经》，这件作品就是。逸少的真书作品中，这部经和《乐毅论》《太史箴》《告誓文》都是极好的作品。《兰亭》《洛神赋》都是行书，其他的都是草书。草书十行的功力相当于行书一字，行书十行的功力才相当于真书一字。（《宝章待访录》） ○《续跋》这是明州刺史李振在景福年间罢任经过浚郊时，遗赠给光禄朱卿的。朱卿名友文，是梁祖的儿子，后来封为博王。博王去世后，我在他的旧宅中得到此物，当时是贞明庚辰年秋天。晋朝都城在梁苑，于是重新背诵它。中书舍人陶谷记。当天颁下麻制，任命京兆安彦威兼任副都统。（同上） ●卷四十八 ☆王宗弼 王宗弼本来姓魏，名宏夫。前蜀王建把他登记为养子，替他改了姓名。官至中书令，封齐王，后来全族被诛杀。○《奉魏王笺》昨天蜀主和将校共同商议归顺。伪枢密使宋光嗣、景润澄，南院宣徽使李周恪，北院宣徽使欧阳晃等四人，一同提出异谋，迷惑扰乱蜀主。臣当时应当斩下他们的首级示众，现谨命人把他们押送来交纳。（《册府》） ☆危德舆 危德舆是杨吴时期的人。○《有吴太仆卿、检校尚书左仆射、舒州刺史彭城刘公夫人、故寻阳长公主墓志铭并序》甘露降下、醴泉涌出，就知道这是显扬国运、预示朝廷的祥瑞，使四方臣服于圣后的法度。当时甘露和醴泉应验祥瑞，正是长公主。公主是弘农杨氏、大吴太祖的爱女，也是国家后宫中的长者。太祖用剑斩断楚国之蛇，亲手挥击秦国之鹿，建立吴都宫阙，恢复隋氏山河，功业大如鸿沟，变家为国，载入史书，哪里说得尽呢？由此可知，玉树根深盘结，金枝高耸而繁茂；银河贯通汉地，倾泻天上的水脉而长久流衍，这正符合歌咏伟大的诗意，必定会生育具有肃穆和谐德行的人。太后王氏，具有大地般的仪范，孕育秀美，麟趾般彰显才德；既符合典章庆祥的预兆，便生下了这位英奇的女儿，就是寻阳长公主。公主如仙境降临的美人，桂影融汇光华；幼年便聪慧超群，及笄之年便以才智颖悟闻名。既明达又聪哲，很早就显露出吟咏柳絮的才华；兼有孝顺和慈爱，早已著有椒花般的美誉。国家详察她的美好贤淑，想使她与贤良婚配，于是郑重寻求世代显贵的门第，必须仰慕裴、王那样的家族。我彭城大卿之家，世代承继功勋，历代都盛出英雄；先君首先在吴朝匡扶社稷，不久又在江夏执掌旌麾。因此如王恭的白鹤出于品流之中，如卫玠般神清气朗，果然符合众人的议论。他在棋局般的象征中显示奇异，终于应验了牵牛星的征兆，暗中具备坦腹东床般的姿态，恰好符合东床择婿的选择。公主的车辇从天汉降临，鸾凤聚集于闺门之中。在宫内，她遵守班昭的诫训和曹大家的箴言，充分修养妇德；成为妻子后，待丈夫如宾，举止庄重，从不懈怠妇道，恭敬勤谨地奉行苹藻之祭，佩戴兰蕙而芬芳；常常谦逊少言而抚育子女，每每恭谨地侍奉双亲；宽厚慈爱，所以不鞭打仆隶；对妯娌则以仁厚明达相敬。岁月不断流逝，慈爱始终不变；辅助君子使家庭和睦，实在是诸侯的贤德妻室，这些都是公主贤明通达之处。何况她敦睦宗族，广泛爱护亲属，不因身居宫闱的尊贵而骄人，也不因奢华的荣耀而傲视万物。后来内外都荣耀显盛，夫妻情投意合；感应熊罴生子的吉梦，开始有桃李般的芬芳。生了六个儿子、六个女儿。长子名匡祚，任镇南将军、节度讨击使、抚州军事押衙、银青光禄大卿、检校国子祭酒、兼侍御史、上柱国。他相貌端正如冠玉，才华深厚如金石铿然；在父亲膝前承受雅正的家教，在军帐中符合美好的婚配，于是娶抚州都指挥使、司空、太原王公的爱女为妻。王氏家族在彩闱中承袭美德，在兰闺里传布芳名，能够奉行孝慈，严肃恭敬、遵守礼法。次子名匡业，试任秘书省校书郎。他神采光润、气质秀美，品德如美玉温润而清正；才华承接秘阁之风，更加显出侯门的美好。聘娶雄武统军、颍川侍中的爱女，就是陈氏。虽已通晓妇德四行的规范，还没有举行夫妇成礼。次子匡远、匡禹、匡舜、严老，都年幼而高峻聪颖，志向坚定刚强；如兰芽等待成为国香，如骏马之子等待追随千里马。长女到了应当出嫁的年龄，容貌可称无双；姿态娉婷，融汇木槿花的英华，婉转缠绵，符合丝萝依附的诗意，嫁给柯氏。柯氏任右军讨击使，以诗书立身，以礼乐修养自己；像邓艾昼夜经营，必能成就宏远功业；像刘琨夜中起舞，必定建立非凡功勋。次女接受了锺氏的聘礼。锺氏器重如圭璋，才干足以亲近廊庙；一入仕途便能在宦路上显露才能，登龙门后必定踏入朝廷。任洪州南昌县主簿。虽然喜气已经通达银河，云车却还没有在鹊桥相会。其余四个女儿，都天资柔顺聪慧，神情自然冲和，分得瑶萼般的光华，承受琼枝般的秀美。若不是公主以义理垂训，主持规范、整饬仪容，在圣朝中树立清峻的声誉，在王宫中彰显声光，那么（此处缺文）。顺义六年仲春，太仆卿在洪井任副车任期届满，皇帝降下恩命，授任临川郡。隼旗刚在章江闪耀，熊车忽然临近汝水；进入境内已经听闻他以清静治理，下车后山川顿时肃然；四郊百姓背着孩子还乡，万家之地连飞蝗也飞出了境外。岂止有悬鱼的美名，还佩犊而享有清廉的声誉，足以和杜邵并肩，与龚黄并驾。公主一同乘坐绣饰车驾，从内协助政务，辅佐丈夫帷幄运筹、亲临治理的功业，帮助观察风俗、安抚百姓的教化。有时发言善于劝谏，便像兰花一样惠泽芬芳；有时静心思虑、澄清机要，便像珠图和月色一样明净。使连营将士都敬仰她如母亲，家家百姓都感戴她带来的如同二天覆护般的恩惠。哪里料到霜风凋残美玉之树，月亮坠入幽暗的朱宫，祥云容易在长空消散，彩凤难以留在碧落。唉！须发正盛，容颜还未衰老，却突然像庄生梦蝶那样化为梦幻，又忽然给彭祖般的长寿之说带来灾变。自从卧病，病势骤然深入膏肓，肌理病因难以查明，形骸归于幽冥寂寞；哪里料到天道，竟然没有留下任何遗憾？顺义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公主在临川郡城官署去世，享年三十八岁，做妻子二十二年。悲痛啊！自古至今，没有不生不死的；奈何寿命长短、祸福难以裁定，神明的道理为何如此渺茫，荣枯为何如此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