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译《全唐文》第一百四十七卷有传。隋右骁卫将军上官玫碑铭（并序）。譬如楚都把玉视为宝物，兼璜因此显得珍贵；梁国所珍爱的东西，明珠因此并不算贵重。贤臣，是治理政务的枢纽，是辅佐时世的栋梁。鹰隼即使有百只，也未必有申王搏击的功劳；良马即使日行千里，也要在大道上才能显出力量。至于功勋载入文书，事业著于主管功劳的官署，活着能立功办事，死后留下遗爱美名的臣子，上官使君确实具备这些。公名政，字基济，京兆某县人。他的先祖因德行受氏，因官职赐姓；青史中孤立标明久远源流，丹书契券传承远代枝叶。子兰是楚国大夫，桑乐是汉家的美好声望；从此兰花芬芳、桂树馥郁，车服冠冕相继，贤才与之为伍。九代卿族，已经足以羞惭于华贵；七代佩貂，确实是特殊恩宠。祖父某，魏使持节、大行台、原州刺史。布施教化于文昌宫，仪表形貌入选列岳，功绩彰显于彝鼎，道德冠绝百姓。父亲某，周使持节、大将军、某州刺史。以德行继承先贤，受爵只因仁厚；盛大事业留存在汗竹史书中，遗风如甘棠之惠受到表彰。公如今承继先世基业，早早播下声誉芬芳，协同承受时运所赋的雄姿，于是降生而秀异出众。节操皎洁，气概昂扬而奇异【缺字】；高雅性情与江海一样深远，英伟风采随辽阔天空一样久远。孝友之行，道德高过士绅；谦退之心，声誉凝结于乡党。剑术穷尽剑史之妙，学问兼通韬略；孙子用兵的长短之术，魏君接要的兵书，他都通晓；巧射可比阳元，善骑可同武子。纵情于儒业，游心于翰林；践行大道必以仁厚为准，交结朋友崇尚信义。二十岁入朝，修养的美名独自远播。天和元年，召为右侍上士。同年改授折冲上士。当时王业刚刚奠基，霸业之图即将建立，朝廷精求贤杰，确实要任用有功之臣。公辛劳于草创之初，竭尽心力，依凭日月的余光，怀着攀附圣主的长远心愿。大象二年，奉别敕，依仪同的旧例办理。这一天，功勋旧臣都被置于荆棘之中，只有公升入朝班，更加得到皇帝简拔。等到改朝换代顺应时势、应期兴运，宋昌受到特别任用，已经可以与之相比；何曾尽礼，尤其与他相匹。开皇元年，授仪同大将军，赐爵安养县子。分封土地的恩典，爵位列于五等；蒲璧般的美誉，荣耀高于一代。五年，授左武候车骑将军。开皇八年，以本官兼任长春宫总监。作为仪仗和导引之官，确实需要防御外侮；皇帝临幸离宫，也必需依靠他供给和辨理事务。十六年，授左备身府骠骑将军。十九年，改任右亲卫府骠骑将军。无论左卫右卫，军队因此得到了贤才；无论宫内宫外，钩陈宿卫都因此肃然。仁寿元年，獯粥极其强盛，控弦之士侵犯边塞，烽火连通边境；要选人进行讨伐，非公不可。于是奉诏出征，整治军队深入敌境，结成武刚车阵，运用安坐席上的谋略来部署兵力。出其不意，突然与敌交战，将士都拼死效命，甘愿蹈赴汤火，斩获无数，于是歼灭敌军巢穴。仁寿十一年，进授上大将军，改封义清县【疑字】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封地增加、爵秩晋升，桀骜的功臣得到命令和赏赐，户口增多使租税收入丰盛，朝廷的荣耀恩宠全备。仁寿三年，授左备身将军。四年，以本官检校慈州刺史事务。当时晋阳发生动乱，妖气尚未平息；漳、滏一带的重任，正是心腹之臣所归属。公全力遏制寇虐，使远近清平，关河得以安定，赵、魏地区没有尘乱。于是狡猾官吏畏惧威严，小人感怀恩惠。龚遂、召信臣那样的教化，确实正在此时；贾诩、郭嘉那样的风范，也会自愧不如。大业二年，授潘州道行军总管。那遥远的海隅之地不遵从王朝法度，公手执斧钺统率军队，在边境外宣扬威势，扫除那里的妖氛，远方地区于是安静。三年，征召授左武卫将军。不久又授右骁卫将军。在朱门宫阙之间升降，在紫宫禁苑中奔驰，声名远播，朝野肃然。这一年普遍颁行新令，官号开始改定，于是改授右光禄大夫，将军之职不变。等到銮驾西行，因南征而心怀怨恨，车驾所到之处，任用官员尤其紧迫。于是又以本官检校西平太守。边疆偏远，盗寇与戎狄接壤；公以德行引导，以刑罚整齐，夷狄相互奔赴，络绎而来。替人洗雪冤屈、审理诉讼，不劳烦用钩距之术；以宽厚调济严猛，不实行苛细明察。掌握了治理国家的精妙旨意，懂得美好教化有其根由，可以说兼有【缺字】之才，又兼称能吏；即使寻求古人，也几乎没有可惭愧之处。他循良的教化，已经显扬于朝廷；寿命长短的期限，却忽然被人事夺去。上天辅助善人，既已无法验证；句芒赐寿，哪里是真实的说法？某年某月，因病死于任所，享年五十五岁。天子停止临朝，不举行朝会，追念这位将帅之臣；百姓停止市场交易而相互悲悼，共同产生环堵之中失去贤人的遗恨。有关官署考定他的德行，谥为某侯，合乎礼制。公早年便契合宏大志业，很早就显露美好声誉。天地常理和人间正义，他自然便能领会；践行德义、依归仁道，并不是靠后天旁习。清廉正直而不徇私，精细谨慎而不懈怠；没有人能窥见他的喜怒，很少有人能测知他的内心边界。行为平和，所交往的人必然守信；见到恶行如同自己造成，听到善言如顺水而行；宽裕足以容纳众人，庄重足以激励他人；身处尊贵而能谦下，实在身居荣耀却喜好谦逊。刚到年少时，便通晓兵略，掌握攻取制胜的机宜，具有毁城陷敌的勇力。每当来到营垒谋划退守，寒气使胶凝结，箭石飞驰，旗鼓彼此相望，公却高歌临阵，挥扇从军，威势独自远播，隐然如同敌国。加之始终一心，奔驰服事两代君主，于是经历征讨，多次统率军队；离职后必然被人思念，在任时总是称职。因此能够穿戴冕服、乘坐轩车，独享当代荣耀；拥旄持节，给后世留下声誉。这难道不是当世秀异之士、国家的良臣吗？只是道长而运短，零落没有定时；一旦丧失名贤，人人都为衰败憔悴而悲伤。到如今十一年，归葬于京兆郡某县的某原。古代君王之臣的功勋，必定要写入史册；遗留后世的意义，也应铭刻在钟鼎上。前代已有这样的志例，足以作为明镜；这番话不能不说，大概就在这里吧！嗣子某等，在家中以孝著称，入朝后必有声闻；上则弘扬思念父亲的道义，旁则寻求记载父亲德行的办法。于是刻石宣扬遗风，永久留下可以相互考证的文字。颂曰：

译辰星昂然降下精气，孕育人中的英杰。门第多有才俊，宗族中有公卿。永远赐予流传的福祉，接续先人足迹扬播声名。世代轮换驾驭华贵车马，彼此委身担任高官。到了这一代的贤嗣，奇异姿态挺然出生。盛大德行长久受祭，托付在贤良之人。胸怀中正而幼年聪慧，青领少年便如圭璋。像鸣凤一样，光彩照耀朝阳；像振翅的白鹭一样，舒展羽翼高飞。暗室之中也不懈怠，幽宫之内独自芳香。内心齐同竹柏，操守可比冰霜。横行剑术之巅，游息于文章之场。功业参与霸业，谋略安定勤王之事。主管军队要务，在远方施展力量。于是陪列兰台，功迹著于衡、漳之间。功勋存于赏功册，勇力冠绝军旅。申明威名于朔野，能够平定边荒。时逢交泰，运属重光；巡行警戒于是肃然，辛劳因此彰显。出任一城长官，便使一方廓清；多次摧毁封豕般的强敌，迅速剪除长鲸般的巨寇。请求暂借一年，满一月便能成功。银印黄绶的宠荣盛大，金爵所余的荣耀无比。悠悠长久的时运，促促短暂的人生。飞龙之运沉没，送雁之声哀惊。阳陵择定墓兆，洛▯占卜墓地。藏舟之处不能永固，深谷终究也会变平。人死若能复生，所依凭的只有这美好的名声。（《文馆词林》第四百五十三卷） 隋车骑将军庄元始碑铭（并序）。从前周文王制定政典，司勋官把功勋写入旌常；鲁国史官记录策书，大夫的功劳都得到称述。洛阳镌刻昆吾之铭，尸臣刻写郡邑的颂辞。既然记述功劳、制作礼器，必定要等待非凡的功绩；在彝器篆文中传播芳名，用来凭借可以长久流传的德行。何况有人舍身殉节，捐弃生命建立功业，奋发于百代之上，恩泽流及千载之后，难道反而可以没有铭刻吗？公名元始，字长节，南郡江陵人。至于执圭而思念远方，并不是因为重视上卿；携带黄金进入楚国，实际是与穷巷之人交往。武强受命立社，承受辅佐西都的显赫；会计临民，侍从在东国增光。冠冕之盛，可以略略说到这里。祖父某，义阳太守；父亲威，湘东内史；都博览儒书，尤其通晓兵略。威的祖父灵福，也曾任武陵太守；分符治理千里，三代都如此。公降生而灵秀显发，资质神异挺拔；从幼年起就显露机敏聪悟。通家好友李尹，考验他应答，认为很值得观赏；同席的颜回，也感叹他的风度规范独自高远。长大后器量奇异、姿态雄伟，卓然并立而出类拔萃，包藏权豪般的远大气度，蕴含将帅般的奇才。长剑搏击之机，短书纵横之术，弯弓射蝉翼的妙技，登鞍【缺字】封的巧法，有一样本领，公必定兼具。陈朝末年，历任藩府官职，初任宜都王国常侍，逐渐转任内兵参军。适逢王师讨伐陈朝，江南刚刚平定，公逃奔句吴，在山林中隐迹；但江湖开始动乱，轻侠之徒合纵，闽越一带潜伏的城邑纷纷起兵。公于是避居余杭，志在效力。适逢吴兴逆贼攻逼州城，云梯冲车俯临城上，外援断绝。公身处重围，受强寇压迫；士卒面有饥色，众人没有坚定之心，但三道号令已经明确，九重防御同时设置，于是分兵决战，终于消灭叛徒。一州得以保全，实在是公的谋略；军师议定赏赐，授仪同三司。高智慧作乱，吴州恶人同心相助，船只连绵满水，旌旗不断。当时越国公任行军元帅，在浙江交战。虽然有豹略般的机谋，能够决胜千里；但乌合之众仍想再战。公受命于军门，率精锐先驱，沿着水流直进，挥动戈船长驱。奇兵如闪电突击，凶徒瓦解，叛逆崩溃，分散逃往海边。公又跟随元帅乘轻舟远袭，山谷中的酋豪应时被歼灭；水陆据险之处，随地剿平。改授上仪同三司，就地加开府。不久乘驿车入朝，屯兵守卫宫禁，恩宠超过上等，礼遇出于旧臣；吴彦后来入仕的荣耀，黄权依从公而显贵。很快授车骑将军，仍随越国公北伐，大量俘获敌人，振【缺字】而归。不久遭逢湘东君丧，悲哀损伤身体而成病；凭权宜夺情，返回统摄本军。然而獯羯尚未宾服，侵扰边地。仁寿元年，越国公总领军队出塞，公任后军，再次随从幕府。曾两次随从骠骑，雨中出定襄，像伯初率偏师、隐子颜身处敌国。及至大军转战，狡黠的敌虏放兵，砂砾随风飞扬，箭石如雨落下。公冲破阵势深入敌中，轻骑独自冲在最前；利剑所奋击、长戈所仆毙之人，无不使野草沾满鲜血，尸体横陈如乱麻。面对辫发、皮裘、毡帐的敌人，他扶助伤者、救护死者，以锐气震慑骄敌，临难忘身，终于死在敌阵中，享年三十六岁。天子听闻此事，临朝而不举乐。于是下诏说：“车骑将军元始，气概刚劲而显勇，胸襟精神果敢坚毅，心情深切地系于国家，志向在于舍生忘身，竭力于军旅，建立功勋而牺牲自身。谈及这壮烈的节操，朕心中深为哀悼。应当追加荣耀职位，以申明赏赐典制，可追赠上天大将军，丧事所需随事供给。”仍以本官开府回授给嫡子永兴。有关官署考定他的德行，谥为刚子，合乎礼制。公早年便具备英伟风采，很早就显露远大气概；以德为资、遵循礼法，以守信为行、以仁义为根基。说出的话贵重如九鼎，救济患难时却轻视千金财产。于是终于在江外建立功勋，官位显赫于台阶；恭敬严肃地奉事君上，清廉正直地治理下属。因此能够在边疆幕府竭尽忠诚，悲痛流入天子的心胸；使者降下敛衮之荣，册书隆重增加命典。这难道不是舍生践行义理、面对生死尽忠守节吗？以今二年三月六日，葬于泾阳神狐里。墓道临近京兆，墓地可比德阳；五校军队奏着铙歌出动，十里之内开辟赐予的墓园。博陵官属还在为王沉惆怅，谒者护送丧事，实在流连于邓训的旧事。众人都认为，陈君具有典范般的品德，尚且为他刻颍川碑；张氏以孝廉著名，还能在冠军碣上留名。何况如今还可以用来激励近世风俗、振兴我们的淳厚风气，使守节之士仰慕义理，使懦夫成为勇者；这番话不能不说，大概就在这里吧！于是刊刻清美德行，树碑于神道，使人披览文字而考察事实，知道皇朝确实有人才。铭曰：

译梁、楚的华贵后裔，卿相的高门。俯拾即可获得青绶，世代都执掌朱幡。祖先积累德行，沿着宏大源流前进。源流确实久长，因此有了这样的贤良。年少时便聪慧颖悟，幼年即如圭璋。高尚风采凛然，卓异骏足昂扬。凭九百封地，披览五行书。赐璧而游赵，明珠而入梁。京城黍稷之宗，旧日社稷已经沦亡。独自前往才显可贵，自得其志便可成事。吴越地区轻忽朝廷之心，盗寇叛贼交相侵扰。连结浙西，阻断扰乱稽阴。我有奇策，使偏师突然出击。良谋在外决断，英勇在内沉着。转战千里，观察时机，七次擒敌。台省仪制已经崇峻，皇帝宠爱尤其深厚。麾下骑士，军队驻屯羽林。权势烽火映照暮色，断绝营幕而从军。登上蛟龙般的气势，跃马而心雄。腰间横佩楚剑，颈项舒展如秦弓。酣战力竭，长驱至道路尽头。身伤于边塞，结成哀悼神功。荣耀诏命追及远代，诏书修饰临终；哀荣礼制完备，追赠恩典隆厚。蚂蚁般的军阵将要掩埋，龟卜已经相同。旌旗照日，铙铎含风。谁说人不会不朽？可贵之处在于铭刻功勋。（同上） 左屯卫大将军周孝范碑铭（并序）。圣人兴起、天命应期之时，贤杰于是降生；他们与时代更替同德，令人遥望邵公而长久追思，超过韩信、白起而高步前行，成就长久宏大的功业，辅佐照亮国家事业；芳名传扬于前代，福泽留给后代。即使身躯与腐土一同败坏，名声也将随锻帛流传久远，使人无所惭愧的，大概只有谯敬公吧！公名孝范，汝南安成人。姬水降下祥瑞，周王于是建立国家；周原授予氏族，因出生而赐姓。积累的德行绵延久远，经历年代悠长；公侯世代相继，衮服绶带交相辉映。主射善于雄辩，秦君称颂他的美德；绛侯质朴正直，最终使刘氏安定。宣光竭尽心力位居士官，子隐守节于边疆；从这些人以下，还可以举出许多。曾祖某，梁散骑常侍、太子左卫率、庐州、沔州刺史、保城肃侯。早年便显露声誉和声望，素有干练才略，因此能够持节拥旄，建立功业。祖父某，陈车骑将军、都督八十二镇诸军事、安定州、二州刺史、武昌壮公。张设幕府亲临军旅，揭帷治理地方，特殊功勋表彰于甲令，丰厚赏赐盛载于【疑字】史。父亲某，隋大将军、持节、永州、桂州、云州三州总管、三十一州诸军事、左武卫将军、谯僖公。旧日德行并未远去，美名载于史册；遗留下来的恩爱仍在，甘棠树表彰着人们的歌咏。从保城建立功绩，到任武卫安定边疆，宣行政令于千里之间，三代都如此，接连担任地方长官，时论以此为荣。公如山岳降生，含藏文采而秀异出众；内在机神深沉融通，外在仪表庄严峻整。孝顺的道义发自天性，立身的准则遵循自然，不是靠旁门杂学。姿貌瑰伟杰出，容止端方严肃；和穆之中包藏不可测的器量，刚毅之中有令人难以侵犯的神色。兵书军志，虽未专门向孙武、吴起学习；美好的谋略和深远的筹算，却可追踪卫青、霍去病。弓箭穷尽荩延之妙，骑乘同有王济之能；州里推许他的敬让，宗族亲戚赞叹他的淳厚，美誉归于一身，在当时独高。隋大业三年，初入仕任齐王典签。同年授交趾郡司仓书佐。奔走于藩王庭府，出任荒远边地，希望在康衢上建立功业；南图之志尚未在辽阔天空中施展。当时炎精已经衰微，灭亡的征兆将要显现，公收放其德行，沉浮听从命运。几乎和亭伯一样，远远出任辽东；又像文休一样，流窜寄身于外地。等到皇朝改易天运，万物都得到亨通，公从遥远边地返回京城。皇帝过去在继城时，任职隆重、分陕治理；在钟、岱一带扑灭燎原之火，在溟、勃地区止住横流；远方求取当世英才，用以清理中原。公也向霸主推诚，向兴王委身。依附羽翼的机遇，因乘风而自然远举；潜龙出水的志向，随着入水而奋击。武德五年，授秦王府右库直、车骑将军。君主亲信之人的任用，确实要等待有功贤臣；折冲将军的职任，正是从帷幄中选拔。公得到这一任命，确实是选得其人。九年六月，改授太子右内率，仍检校北门诸仗。东宫统率精兵，多年都受到称誉；太子宫中掌管武备，尤其是显要职务；奉持鸡戟趋前侍奉，严肃地巡警龙楼。同年授千牛将军，封宜春县公，食邑一千户。封地可比列侯，荣耀超过武职等级。将军所受礼遇，宠赐可比命卿；建武之选，名号随同制敌之功。贞观元年，授右屯卫将军，在玄武门领兵宿卫，仍以本职出使北方藩国。宣扬国家威势，晓谕边地风俗，颁行四季要令文书，使万里之外清肃安定。出使归来，又领玄武门内左右厕仗。整肃宫禁钩陈，排开宫门而上朝；如羊祜掌握军机、典韦统领军帐，这种任寄之重、皇帝私恩，没有谁能与他相比。贞观五年，转授左卫将军，袭封谯郡公爵位，加食邑二千户。于是主管宫禁仪仗，拥有封地赋税；以贤能继承先业，承受基业而使封土更加盛大。六年，以本官检校殿中监事务。公屡次升任显贵官职，所到之处都勤于政务，因此能够入掌武职，同时总理文官；众人凭借他的才干，任用使宫省增光。公精心治理，因明察而受称誉。七年，皇帝车驾临幸九成宫。天驷观测风向，屯守警戒尤其紧迫；神圣居所所寄托的安全，防卫因而格外重要。于是与左仆射房玄龄共同掌管枢禁。昔日汉后出征，马防留守；魏帝巡幸，徐宣统兵。与过去贤臣相比，完全可以并列。公励志竭诚，有话从不隐瞒；嘉谋谠论，只要知道就必定实行。皇帝亲自慰问，宠赐优厚周洽。他旧有疾病，后来病势迁延；正当患病时，竟然转回天命。于是加授左屯卫大将军，封爵依旧。正要成为当代仪表，考察奖掖群僚，成为大夏栋梁、横渡大河的舟楫；没想到幽冥之门忽然降临，朝露般的生命已经稀少，尚未在窦宪山上刻功，便忽然死在毕万之室。贞观七年，死于京师。天子为他停止朝会，追悼很久。于是追赠工部尚书，其余封爵官职都依旧。有关官署考定他的德行，谥为敬公，合乎礼制。

译只是公您确实器量深明远大，风采神情清爽俊逸，践行德行从不懈怠，遵循礼法从不违背；清白的操守胜过冰霜，贞正的内心超过金石。至于乡里的教化、行为规范和训诫之言，石庆惭愧于自己未能继承其遗风，王昶也自愧不如其家法。不是典谟之书就不崇尚，不是忠信之言就不实行；轻视刘德那样的财货，重视季布那样的诺言，始终如一，历经三代，口中不议论人的是非，行为没有一点玷污和缺失。又加上您长于武艺，精通军事机宜。金坛所说的奇正之法，您胸中自然具备；玉钤所载的攻取之术，无须长期学习便能通晓。祭遵的儒术，也不足以和您高雅的吟咏相比；曹仁的智勇，才可以用来比拟您的胜□。自从统兵御众、治理政务、担任官职以来，您以节俭约束自己，以宽厚和善对待下属，不矫揉粉饰来博取声誉，哪里会贪污公财以徇私情？在公事上必定直言，奉事君上从不隐瞒；焚毁奏稿而后才上奏，向温树询问却始终不说。赵武的深情留给掌管库藏的人，晏平的俸禄惠及朋友。然而玄妙的造化忽然催促您离去，美好的声名也来不及追挽；投竿之时令人掩泣，下机之际使人流恨，这难道不是那种有始有终、能够建功立业的人吗！就在这一年，将您永久安葬在万年县某处。三河的精锐士卒回来，陈列出塞时的威仪；五校的铙歌仍然奏着凯旋的乐曲。拜谒岘山，更加追怀旧日的思念；原氏之旰，又开启了新的道路。公您早年便显露忠诚，及早建立勤勉的功劳。沛公刚刚起兵，萧何便率领全族归附；晋朝基业初创，何曾在朝廷上竭尽敬意。因此您得以特意晋升爵位，格外受到隆厚的恩宠，食邑千户，享有万钟俸禄。曲旃雄戟所象征的尊贵，文轩销弩所代表的荣耀，当代近臣很少有人能超过您。您去世之日，朝野都为之哀悼；恩典加于坟墓，哀荣礼仪无不完备，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墓道上立碑。过去西汉建立特殊功勋的，只有为赵充国歌颂美德；南宫的旧事，也只不过给仲华画像而已。从未有人把这些事刻在丹字碑上，表彰这座玄色坟墓，使它出自皇帝的深心，永远留给后世作凭证。天长地久，和时代一同长存；即使石头散碎、金属销熔，也要随同风教远播。兼取庸器的典故，又含有雕戈的意义。铭文说：绵延不断的姬周后绪，光盛显赫的豳地遗风。能够继承遥远的先祖血统，正因为有这盛大的功勋。家族承袭台衮之荣，人中出现才华雄伟之士。祖先承载德行，功勋事业集中于自身。这就是为世人所称誉，又继承了著名公卿。盛大的功业长久享受祭祀，啊，这是积累的福庆。生来就明达贤哲，确实标显英俊美善。孝与贤使人感动，仁爱出于天性。操守洁白如清冰，光明如高悬的明镜。在藩镇庭署入仕，在水乡任职理政。勇力冠绝泰陇，声名驰骋函洛。美誉传到远方，功绩显扬于台阁。时运遇到霸业，正值圣王兴作。于是掌管禁卫，又兼任帷幄谋划。宠遇超过同列，恩惠胜过藩岳。上天所授的爵位期望更加尊重，时世给予的荣誉已经隆盛。这正是显要的职位，又兼管宫禁之中。竭尽忠诚奉事君上，舍弃私情而徇公义。勉励操行从不懈怠，任官办事不顾自身。文才足以附合众人，武功确实能够收获战果。个人独享荣宠，宗族也荣耀而位列卿相。于是寻求美好的德行，成为众人的期望。职位重在中军，声名超过列位将领。栋梁忽然摧折，伟大的才干长久丧失。以油素传写芳名，用丹青表彰功状。逝去的河流不停息，合抱之木渐渐成荫。仍然回转慈悲的哀悼之情，尚且萦结于神思心怀。想要增设陈列祭席，宠荣超过遗留下的簪缨。追赠的荣誉总集而至，策书和赠礼交相临门。造化运行长久逝去，只能徒然叹息您的德音。即使有百个自身也无法赎回，千年之后仍如同生存。死后尊贵而不朽，只有这美好的声名。铭文开启古老的石碑，地上出现新的坟茔。年代越来越久远，王陵或许也会被夷平。顾念这芳美的功烈，要永远树立它的风声。（同上） 褚遂良 《全唐文》第一百四十九卷有传。请厚待诸弟奏 当天，内外官员以及诸王属官都说，陛下供给皇弟，顿时少于亲王。大臣们明知其中情形却不奏报，私下议论窃窃说话，实在不是光明有益之事。臣私下认为，圣主奉行义理、顺应天心，难道会不担心他们财物过多而放纵泛滥，甚至导致自身败亡吗？一定不能让他们积聚财货、骄奢盈满，宁可使他们俭约而稍有不足。虽然不能同皇子相比，也必须稍稍满足众人的期望。臣因此谨慎查访荆、韩、汉、鲁四位弟弟，他们自身足以资用；滕、密、霍、道四王，却尤其缺乏。臣在芳春殿冒昧奏闻，伏望圣明一定记住臣的话：如果厚待诸弟，人人都看得见。六月四日的诏书，正是最公正的做法。如果供给诸弟，事事都俭陋，就好像叔季兄弟一样，由此便会感情淡薄。臣因此不避斧钺之诛，又敢陈述此事。过去汉明帝每次赏赐子弟，总要对群臣说：“不能使我的儿子多于先帝的儿子。”这话说得好啊，是君王的美好言辞，后汉始终把明帝作为法则。臣听说，君主施行教令叫作风，臣民跟随君上而行动叫作俗。陛下厚待诸弟，太子也厚待诸弟，恩德相承而深厚，难道不是美事吗？伏望陛下对有疑问、有缺少的人加以赏赐，所费并不多，而美好的德音便会广泛流传。（《唐会要》卷五十四） 谏议昭陵建造佛寺奏 关中既然是陛下建都之地，从长安统制天下，其中的卫士以上，都是陛下的爪牙。陛下如果一定想乘机消灭辽国，不役使关中百姓，就不能成事。由此说来，按道理必须爱惜他们。如今昭陵正在建造佛寺，只想尽快完成工程，虽然说是和雇，实际上都是催逼征发。豳州以北、岐州以西，有的相距一百里，有的相距二百里，都来赴工，于是日月积累，难道是他们所愿意的吗？陛下过去曾对宏福寺僧人说：‘我以义理使苍生得以生存，这是最大的功德。’而且如今所建佛寺的规模，依照禅定寺，那么大宏福寺本来就不可超过宏福寺。既然已有东道的征役，此寺也应当逐步修建，三两年完成，也不算迟。（《唐会要》卷四十八） 论任用杜淹奏 贞观初年，杜淹任御史大夫，检校选举事务。此人至诚奉公，确实称得上任用得当。他总共访察了七十多人，逐一考核，听取他们的好名声。经过长久研究复核，一个人有时要经过上百次询问，了解其才器能力后，才据此推荐选拔。他自己染病后卧床经年，将要临近临终之时，仍不停地推荐人才。陛下把这些人全部提拔任用，其中都有清廉能干、可供任用的品格，受到众人的敬重仰望。大唐得到人才，在此最为可贵。陛下任用一个杜淹，便得到七十多人，天下都称赞这件事。这就是专门委任忠良，不必依靠众人共同举荐的明证。 （《唐会要》卷七十四） 王氏帖

译臣褚遂良奉五月五日的敕令，获赐观看陈元庆所呈上的王氏寄给东山的书信，共二百七十三字。虽然齐、梁时代已有著录，但其中的年月不相符合：王安石在太和年间尚未历任中书，王羲之离开郡守之职是在永和末年，因此这件书迹不是王羲之所作，已经确定了。况且连城之宝的光彩，远非武夫所能相比；芝兰的芳香，岂能和萧菌混杂？既然字迹与年月不合，荩安石太和之元未历中书王之去郡乃……圣览，哪里还要等臣来说明？圣上的明恩没有遗漏，臣谨将这一点辨列上奏。侍书臣褚遂良谨上。（《汝帖》《邻苏园帖》） 道妙帖 遂良叩首：收到六月八日寄来的书信，听说您在途中侍奉并且平安居住，深感欣慰。道妙近来返回东畿，身体稍有不适，承蒙请医诊治，治疗后便已痊愈，我更加感到慰藉。自从遂良南迁以来，常常想到自己到了白首之年，孤独地承受国恩，遇到事情便成为悲哀，哪里有言语可以比喻？因高、崔二位侄子回去，特此告知。褚遂良再拜。（同上） 杜正伦 《全唐文》第一百五十卷有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年〕 释法护葬铭 从前承蒙您的恩德，教诲深切，如同提耳告诫。到了如今前来拜见，悲痛却在床榻几案之间涌起。颓然哭泣，悲叹沉痛没有止尽。希望在遥远的长寿之年，永远追随您的高尚轨迹。（《续高僧传》卷十五） 岑文本 《全唐文》第一百五十卷有传。唐故特进尚书右仆射上柱国虞恭公温公碑 从前帝妫登临帝位，九官奋发建立功绩；周代承受天命，六卿显扬自己的职守。国家的权柄总归于公卿宰相，由二辅佐助成；最机密的政务归于台阁，由百官共同完成。淳厚高雅的教化虽然遍及各类官署，功勋事业却特别铭刻在钟鼎之上。因此功劳高过魏赵，治理可比高▯，这正是隋炀帝记载他的盛德、建武帝嘉许他的卓异操守。至于昴星照耀天空，感受其灵气的人便成为人杰；嵩山镇守大地，承受其神气的便成为国家栋梁；他的资质如同龙丽彡所应的梦兆，才器又如舟楫所成的□器，资质超过陶窳所制的庸器，操守则像金石一样坚贞。这难道只是虚名吗？还是说他的功业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呢？公是太原祁县人，名彦博，字太临，是姬文王的远代后裔，也是唐叔的遥远支系。食邑在河内，世代功业由此开端；著名姓族在晋阳，世代德行由此延续福祚。虽然说安国的名声震动天下，但真正维系世道的大义，却独自高出天下。世代的功烈尚未真正显著于众□□，却仍如培土小丘仰望岱山华山，如小水洼谦让于河海。祖父裕，任魏太中大夫。言论可作准绳，行为成为表率；朝廷公卿翘首仰望，士绅络绎而来；仿效公叔，和他相比德行；追随思行，与他并驾齐驱。风采追及赤芾，使皇华更加庄重。死后追赠司马，本朝又追赠魏州刺史。聚集萤火以勤学，梦见鸟而文章成就，声名冠绝海内，声望在京城更加隆盛。孔门的密子，声誉才华没有在当时显著；颍川陈君，哀荣也没有流传到后代。能够兼有这些长处，不是已经很优异了吗！公建立了天地两仪般的功勋，留下百世流传的美德；用穷尽节义来彰明它，用敦厚礼让来实行它。因此内心常怀惭愧，外在时时防范自持，具备耿耿光明和□远见识。由此可知他的德业浩大，如洪河向东奔流；他的品格高峻，如山岳向西耸立。至于三德六行，是历代圣王所看重的；他的举止行动必定践履这些规范。陈述疏略而宽裕的政略，则是先贤也难以做到的。□以报答宫阙的恩德，建立诸侯、安定边疆；□风□的奇异，树立云▯以传达命令。沉沦湮没的人尚且能够有所作为，那么高台凌霄也始于一筐土；长江维系大地，也起源于涓涓细流。因此平津侯初次入仕，是由宾王而佩印；文终开创事业，也都是因名吏而受命于礼。显明高雅的规范，与前代功烈相符；宏阐深奥的义理，大大开启崇高功业。奉诏恢复旧职，于是以关内史身份任用。此时推崇高尚德行、依循仁义，当朝声望很高的士人如薛道衡，文章宗师□肆，网罗众多士人；太子洗马李纲，以正直之道、端正言辞成为海内的表率。他们都下堂以礼相见，倒屣迎接并结为深交，于是彼此相称为莫逆之交；远则能够□□赵孟的诗，近则能够追及成季的功勋。留心义理教化，处在衡岳时便上奏疏章；辅佐善政、进献正直言论，坐在宣室便使皇帝喜悦于道义。于是授任通事舍人。收敛笏板于凤池，垂下衣带于鸾阁；瑰伟的姿态如月亮升起，美好的声音如玉石振鸣。每逢文武百官列于朝堂、华夏与夷狄近在宫庭，对越于青蒲之地，收敛于丹墀之所，更加承受龙光；汉苑中的杞梓，也如同洪涛之中的砥柱，以此相比于他，才算是真正的□贤。□余庆齐备，□在□角；啊，这高雅的气度，正在于治理国家。大业初年，因为父母丧事离开官职，怀着孩子仰慕父母般的哀痛，悲伤毁损到了极点，与长孙居□乎龙性疾□其□而□归。后来因夺情而起复旧职。隋炀帝巡行各地，当时九次征伐叛逆罪人，然而运输转运没有定时，公记录功勋、登记功劳，不被规矩所迷惑，使边境获得安宁。后来有人觯斯政出奔高丽，不久乘坐车辕向南返回，诏令公奉命出使蕃境。申明臣子的节义，向他们陈述逆与顺的道理；晓谕皇帝的威严，向他们说明祸与福。于是这些蠢笨的恭亚之人全都能够以□心□，来纠密□；大概使龄返成为日之戈，使夷庭免除焚巫之刑。这哪里像郭公申明礼义却徒然往返辽海，张骞持节出使却在月氏没有功劳呢？又任命公为东北道招慰大使。正逢天地横遭溃乱，华夏与夷狄动荡，夷羊在牧野，郊原上□祥之师；□费□导，□无常难之臣。高祖皇帝平定四方而应震而起，乘六龙而统御天下，凭借掌握乾坤符命，奔波迁徙夏商之鼎。艾绶银章，弓旌都优先授予俊杰；建立社稷、颁赐瑞物，光荣宠遇都归于有功之臣。各种功业因此都得以成就，诸王然后各就其位。于是因公能够扶危救难，特授总管府长史，转授侍御。公辗转升进，这难道不是忠义的报偿吗！虽然连接总管其方正盛大，光能辅佐他的政令刑法，但超群的才华并未湮没，哪里会在吴阪上蹉跎；清越的声誉振响，终究会特别显达于章台。征召为中书舍人，升任中书侍郎。过去周代建立选官制度，远近之人都怀着归附之心；一时的藩屏，都相互以事功称贤；国学乡校，都是从德行道艺中选拔人才。因此他历任政职，清□之名在岐西流传；而他所得人才，则使孝若的声名在洛下传播。谁能接续这种声响？仍然就在这里。适逢猃狁放纵凶恶，疆场大为震动，甘泉宫被龙烟之火遮蔽，云衢排列象燧之阵；□神武所向，皇帝亲临朝廷而百官充满。胸中素来具有韬略，确实是守卫国家的将领。

译琴书在皇帝身边，等待甘瑜这样的贤臣。于是任命公为行军长史。十万大军正要横渡大汉水；在五饵之计以前，一定可以系缚单于。然而南风掀动律吕之载的宏大气势，北方又张扬豺狼的毒害；卫尉虽然超群奇异，却又设置□□剪□敌而□能，认为□□之难以施行，所以被困留在辽海。皇上继承尧的光明功业，继承文治而治理天下，因此荡涤瑕秽、洗净□垢，使浇薄的风俗接近结绳之治；协调万邦，使远夷如同编户齐民。威势震慑龙瀚，恩泽浸润龟沼，□宝不必等待四方来献；又使敌人都蒙受恩泽，褒奖他们坚强的节操。因此赞许郦生游说齐国，召回士季而使晋国复兴。授公为治中、检校吏部侍郎。不久以侍郎□升任御史大夫。公的声望成为当世宗望，才干足以辅佐帝王；鸿雁展翅所到之处，从回溪直达九霄；骏马四足既然奔驰，便在阊阖宫门间驰骋千里。即使信、勇并列为宿将，仍然□此灵道之术；□地者奠无辞焉。□议诚□□□□阁纠正选举中的谬误，陈述武□，恩泽普遍施行归□□□，所以爵命日益隆盛，宠禄年年增加，犹如司马氏四次晋升、慈明十旬之誉。于是以□官授任太子右庶子，升任御史大夫，仍兼给事中书侍郎，升任中书令。志向坚定不移，声望崇高巍峨；在朝廷建立大义，在宫阙陈述直言；任职多年，独自受到百官之上的宠信，掌管八种权柄。公又处在这个职位上，因此出朝总领纠察，入朝专掌机要；手执简册以整肃朝廷百官，奉行诏命以光大帝王事业。早晚安定政务，进献忠言，出纳诏令，都近似隋会的忠诚；远近之人听闻风声，始终怀念苏武的节操，这难道是平常人所能相比的吗！不久，功勋铭刻在卫鼎上，功劳记录于徐陵，因此晋封为虞公，又增加食邑三千户。德行优厚而爵位尊重；镐京的旧制度规定，没有功劳不能封侯；中阳的美好典制，则超过七命而兼有二善。天下人认为，公北征之后奉命南返，以砥砺节操、酬报功劳，宠爱赏赐由此逐渐增加；于是任职旬宣而尽到方伯的职责，担任仆射而超过副相的地位。上则推演天道，如北斗运行而安排四时；下则考察人事，超过元恺辅佐百揆。圣朝敬重前代典制，效法往代法度；怀念姜太公而萦绕梦想，嘉许□国而勉励坚贞。这难道不是因为公您刚强不屈、耿介不苟，在艰难危急之际取得君主的知遇，临事而不畏惧吗！观察东道交通，返回南宫执掌政务；实心体察大道，勤勉施行而不知疲倦；遍历考察前代贤哲，仰望其典范而毫不懈怠。因此忠诚正直而宽厚，内心怀有恭谨温和之情，外在显出谦抑谨慎之态。谨慎度量、熟习礼仪，自然符合巽卦贞正之吉；竭尽忠诚补救过失，不忘前人的警惕和勤勉。减损骄傲盈满，戒除偏私邪僻；早晚不懈，以侍奉君主。进献和纠正的规范，不忘忠恕；损益的道理，都出于仁厚。违背规矩、超过寻尺，可以使家族显耀的事，也不肯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有利于社稷，安定□兆，即使危及自身也不后悔。庄严肃穆，人才济济，宛如犹龙持守自身；以仁义立身，以义理行事，又如於菟毁弃自己的家产。谨慎在公庭上行动和言语，始终执守信义来治理国家。内心相同的意见，必定选择善道来使万物受益；意见不同，也不自以为正确而违背他人。把德义开辟为宫墙，把礼法包容为门户；称美他人的善行，勉励他人的清白操守；防止他人的邪念，规劝他人的非正行为；善于辞令而杜绝毁誉，纠正过错谬误而笃守德义。地位高了，就以慈爱和善来持守；俸禄厚了，就以俭约来治理。把孝敬的道理施于贤兄，把慈惠的心意普及于侄子。确实可以说是朝廷的栋梁、家门的桥柱。贞观十一年春，奉命巡察，途经洛阳，停驻旌逅时忽然患病，以此寄托深□□□□皇恩厚待股肱之□，于是□碑于道路，名□□陈述他的方术。逯辅德愆报，病久不愈，迁延数旬；两楹之间的祭奠已经预示，二竖所代表的疾病于是□。诏令特意派遣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侍郎杜正伦抚慰探视病体，并询问遗谋。而公的志向存于忠□，上表陈述治国之道，谨慎对待轻忽的关头□尽，□□之德更加显著。□卿病势危重，却没有□忘记举荐贤能；子颜启足，仍存有慎赦之意。遥想千载，在这里道理相同。六月二十日，公在旌阳□贤进而官第去世，享年七十有□。□□□□□□□之□□类齐后之□□□□□□即以其日□□於□陵□□□百官成列，无不流泪。于是诏令民部尚书莒国公唐俭、工部侍郎卢义恭护送丧事；命行中书侍郎杜正伦持节吊祭；派礼部侍郎令狐德▯、水部郎中□文纪持节册，追赠尚书右仆射、上柱国，谥为恭公；敕令立碑记载德行，在昭陵旁择地营墓；并供给东园秘器，赙赠二千段，丧葬所需的一切，都命官府供给。赠送祖先、安排葬礼的典制以及坟墓区域的制度，都依照礼法和法度的适宜要求办理。彰显细微、阐明幽隐，道义上不能推辞。功勋高大、德行盛隆，凭借篆籀文字来铺陈扬显；声名飞扬、事实隆盛，载于金石而永垂不朽。因此定献忠穆，是汉室的贤良辅佐；审晨当阳，是晋朝的贤能辅弼。即使再有卿云擅长构思、班尔运用奇才，刻铭也要依靠子孙，表彰墓地也要借助同僚；记载世代相传的著述，叙述国家栋梁的挺生，所以史册由此发出幽微的光彩，诏书也追述往代的功业，难道不是非常伟大吗！武王、汤王一贯的德行，流传到百代。铭文说：高门显赫，世代承受显贵的天命。盛德堂堂，家族承袭遗留的福庆。坚守气节而声名飞扬，扶助危难而流传歌咏。轩车相连，圭璋交相辉映。操守超过张裔，功勋高过赵孟。独自整饬朝纲，多次掌握国政权柄。露布传来声名，循墙而行以表示恭敬。走出险境又进入危难，风越急而草越显坚劲。打开书箱穷究经籍，才艺超群、德行绝异。栽培成就如吕钟，范围涵盖儒家与墨家。不是只有马氏擅长奇才，雕龙之文还留下法则。由平民起步，声名驰骋于上国。仲舒在朝廷发扬儒术，吾丘侍奉官职。多次经历艰难困苦，没有时间顾及日月。□因此正直，等待后人守护并继承先业。和氏璧藏在石中，隋侯珠在江川闪耀。成为伊尹、吕尚那样的辅佐，处在尧舜般的时代。与前代贤哲并肩，与古代贤人相匹敌。在圯上接受兵书，在滋泉释钩。陈述谋略而德行显著，制定策略而功劳彰明。纵身于深谷的才马奔驰，搏击长风而开始振翅。秘密侍奉鸾阁，频繁出入凤沼。仲举性情纯正，伯遗性情诚信。树立我的楷模，显示我的仪表。万古高悬青霄，千秋照耀丹阙。众多仪法都以此为准则，承继德行足以为后世。呜呼，忠诚之心，怀念起来深远幽渺。屡次遭逢艰难困厄，□使贤良辅弼逝去。把义理铸入册府，传递薪火并埋□。水流逝过黄陂，光辉沉落如赵日。停驾于天府，平安安息在泉室。麟阁上绘形，乌台中传播真实声名。

译悲哀缠绕而忽然止息，凄惨的心情如同尹▯吉。长久地承受隆厚恩宠，把福裕留给后代。山河维系大地，□天排列箕、毕。美好的典范在这里昭明，美德声誉广泛流传。卷十六 许敬宗 《全唐文》第一百五十一卷有传。臣下丧服在葬礼结束后除去奏 臣下奉行遗诏，丧服以日代月，都以三十六日为限。但是先帝遗体还停放在殡宫，皇帝主持丧事，必须等山陵之事办完，才解除丧服。按照礼制，近臣服从君主所服的丧服。臣冒昧依据这一道理，请求延长到葬礼结束后再除服。（《唐会要》卷三十七） 唐故卧龙寺黄叶和尚墓志铭 和尚自称姓张，名真志；他的出生来历和故乡，没有人能够知道。隋代末年，特进、蜀人段经和兴善寺僧释永倩，都曾在太清初年看见和尚出入中条山、往来都邑，当时约五六十岁，却不知道他有什么奇异之处。隋氏末年，他渐渐显露神灵迹象：披散头发，赤脚行走，背着手杖、夹着镜子；有时索取酒食，有时十多天不进食；能预言尚未发生的事，远远知晓他人的内心，一时之间还能分身出现在数处。适逢我皇顺应天命，天下土崩瓦解，和尚竟然显示出先知之能，驻锡黄龙寺。到天下定鼎之后，果然屡次显现奇异灵验。武德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在卧龙寺禅堂圆寂。此前，寺中金刚像被移出，放置在门外。众僧说：‘菩萨应当离去了。’过了十天，和尚无病而逝。沉舟之痛，深切地牵动皇帝之心；殡葬所需，资助丰厚。于是于武德三年秋九月四日，葬在万年县凤□原。望着方形坟墓而拭泪，看到白色灵幕而惊心，于是诏令有关官员，依式刊刻其盛德。铭文说：□化毗城，金粟降下灵异。啊，这位大士，权宜示现于帝京。世系出身无人知晓，居住的乡邑谁曾见过？譬如从地下涌出，又仿佛在虚空中显现。早已远离五尘，依止三条九依。戎珠没有残缺，忍辱之铠从不违失。智慧之灯含藏火焰，慧驾奔驰而去▯。可悲这显现的形象，可叹这风电般的生命。将要引导舟梁，留给我们方便法门。形体烦劳而内心寂静，□□□□。观察过去、推测未来，见微小而知显著。石□亡儒，星开□贤。返回本初，止息假相；薪尽火灭。神明在什么地方？黑暗室中徒然流传。（石刻。《唐代墓志汇编·武德一》） 薛仁贵 《全唐文》第一百五十九卷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