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译☆马德表 德表，武后时任朝议郎、行合州司马。○庆林观铜钟铭 大周长安肆年，岁在甲辰，拾月癸丑朔贰日甲寅，合州庆林观观主蒲真应等，奉为圣神皇帝陛下恭敬铸造这口钟一口，重肆伯斤。愿普遍施及法界一切众生，使大家共同获得此福。（拓本） ☆王安仁 安仁，武后朝人。○大唐故文林郎王君夫人墓志铭（并序） 夫人是雍州乾封人。推究她的家族，灵秀根基繁茂，如青翠的玉树；纯正的支派源远流长，如浩瀚的珠流。由此声名远播，冠冕世代相承，事迹足以记入方册，大略可以说了。曾祖父等人都才华如星纬，福庆如云枝；鸿雁渐飞于高空，蛟龙激荡于海中。父亲义通，任秦州上[缺字]县令。宰牛小刀也能游刃有余，武城的声誉因此更加隆盛；鱼儿跃起享受鲜食，莱芜的芳名也由此有序传扬。积累善行留下余庆，确实有应验。夫人是柏明府的第三个女儿。骊川孕育她的才华，虹浦挺起她的姿态；修饰四德而播扬芬芳，勉励三从而使家庭宽裕。十五岁刚过，嫁给王氏。接受邻里的教导，遵循断织劝学的规范；敬重张氏箴言，确实整治曹氏戒训。可说是兰闺中贤淑谨慎的女子，继承蘅草的芬芳而流传美名；哪里料到忽然进入墓室，关闭黄泉的门户而[缺字]魄。以上元元年，岁在甲戌，八月戊寅朔二十二日己亥，因病在醴泉里私第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同年八月二十九日，暂时安葬在长安城西十五里高烽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儿子安仁等面对风中之树抽泣，临寒泉而增添感伤；青乌先生推演吉兆，却还没有安置于重重棺衾；黄土墓道已经开启，悲痛地把坟茔迁到重新选择的地方。丹青的色彩已经消歇，人事也不断迁变，于是阐明她的德行声誉，刻题在坚贞的石碑上。铭辞说：龙丘赐予福祚，虹霓般的姿态绚丽美好。美好啊贤淑的夫人，能够明察始终。柔顺婉约出于天性，美好德行在于自身。丹桂流布芳香，紫兰遗泽乡里。唉，[缺字]的规范，忽然掩埋芳草。织机上的绮罗纹理，鸾镜蒙上尘埃。墓道风声凄清，山门月落。天地长久，形体虽隐而声名长存。（《绩语堂碑录》戌） ☆冉元一 元一，武后时人。○大周故薛府君墓志铭（并序） 公的讳名是刚，字〔原缺二字〕，河东人。炎精失去驾驭，土瑞〔乱码〕基，山海沸腾，人民和神灵都遭受动荡覆灭。公年少时流离丧失依靠，于是成为京兆人。公的祖先，光耀于史册。公承袭刚正冲和之气，姿态孤高秀异；沉潜于人世而隐居，舍弃利益，忘却声名。然而积善没有得到报偿，不久便令人惊惧地逝去。〔原缺二字〕年□月〔原缺二字〕日，终于龙首里的住宅，享年〔原缺三字〕。随即在这一年□月〔原缺二字〕日葬于长安龙首原，合乎礼制。夫人戴氏，早年丧夫，成为寡妇，独自抚育幼子；三十多年间，对内无愧于心，对外无可惭愧，足以比拟卫姜、陈妇，德行可与谢氏贤者相攀。后来在〔原缺三字〕年〔原缺二字〕日，终于怀远里的住宅，享年〔原缺三字〕，即于这一年〔原缺二字〕月〔原缺二字〕日暂时安葬在这里。儿子天护等，品行高尚，能像曾祖、祖父和父亲那样孝顺，以孝行报答父母的辛劳，恭敬遵行异室合葬的礼仪，终于奉行同衾合葬之礼。到了久视元年，岁次庚子，五月己酉朔二十四日壬午，才迁墓合葬。即使青山冲激水流，碧海扬起尘土，刻下这块贞石，也要永远传播美好的德行。铭文说：啊，多么肃穆的幽冥之灵，生前是隐逸之士。迎娶戴氏为妻，家庭和美相宜。夫妻同体共欢，却在世间交臂而失。如今棺材虽有两具，坟墓却合为一处。永远沉入幽暗长夜，长久辞别光明白日。刻在这块玉石基座上，使美好的德行流传于后世。（石刻） 高延贵 延贵是长安年间的人。

译石龛造像记 广大悠远的三界众生，都迷失于五浊的因缘；蠢动的胎、卵、湿、化四类众生，也没有窥见一乘佛法的境界。他们被梦幻般的尘埃蒙蔽，把视听隔绝在通向彼岸的津梁之外，早晨的露水很快就会消尽，前面的道路又将托付给谁呢？渤海人高延贵卓然超脱生死，成为先觉者，知道寂灭之中有常乐，认识空空之境的妙理。想到这座朽坏的住宅，便思量建立佛法之桥，恭敬雕造石龛一座阿弥〔原乱码〕像。佛像形相端正庄严，真实容貌澄澈明净。金色莲花含苞欲放，如同生长在功德池中；宝树枝叶繁茂，正好荫蔽修行经行之地。愿凭借这项殊胜功德，结下这样的妙因，使一切有情众生都登上彼岸。长安三年七月十五日恭敬造立。（石刻） 姚庭筠 庭筠，中宗时任右卫郎将。宗楚客曾引荐他担任御史中丞。《全唐文》卷八百十九有传。请诛杀魏元忠奏 臣听说贞观年间，兵部尚书侯君集有辅佐国家的大功，曾获赐铁券，后来却与太子承乾谋反，法司按最重的刑法判处他。太宗临朝，对群臣说：“君集对国家有功，朕将请求保全他的性命，公卿们答应我吗？”当时群臣进言争辩，都说：“君集图谋危害国家，天地都不能容他，请处斩，以彰明大法。”太宗流泪与他诀别，命令依照国家法典，在四通八达的街衢斩首，以向天下谢罪。后来房遗爱、薛万彻以及齐王〔原乱码〕等人叛逆，虽是皇亲，也都依国法诛杀。如今魏元忠与李多祚等人结党谋反，连同儿子一并加入叛逆集团，陛下却以仁恩想要掩盖他们的罪过。臣如今揭发宣扬此事，是触犯皇帝的威严、违逆君主的心意；但事情关系到国家社稷，岂能只为迎合旨意而不说。况且元忠的功劳比不上君集，又不是皇亲；君集等人只是从形迹和才能上被治罪，并没有动用兵戈，而元忠等人却出兵围绕紫微宫，逼近神座。如今朝廷宣布议论此事，人人都说元忠是大逆，应该诛灭全族、污辱宫廷；但朝廷中有朋党宽纵救护他的罪恶，编造虚假的言辞来迷惑圣听。从前宣尼做鲁国司寇七个月，就诛杀了少正卯。臣蒙受提拔，任职宪司已经十天，却不能诛除逆党、平息朝廷的纷争，可以说白白享受俸禄，辜负陛下用鼎镬烹刑处置臣的恩典。愿陛下施行两观诛杀之刑，以断绝四凶的罪恶。毕彦 彦，中宗时的乡贡进士。大唐利州刺史毕公柏堂寺菩提瑞象颂（并序） 我曾听说，佛界有一位超越生灭的大觉者，善于运用权宜之法，隐藏作用而息灭形迹，出类拔萃于众圣之上，器量包容虚空；示现色法而〔原缺〕有教化，止息三空而并非归于虚无，穷尽幽微、竭尽思虑，人的道路很少能够达到；只要应众生之请求而来，没有人能够登临其境。从白月放光、双林停驾以来，优〔原缺〕以显示奇异，有时因应机缘把石头变成佛像，有时留下身影来制服龙。金蚁使它的源头显得神异，白兔使它的末端呈现祥瑞；至于种种异同，都是从同一法门进入安乐之地〔原缺〕，教化由于觉悟和忍行，诚信凭借殊胜根基，道理确实如此。利州柏堂寺从前位列各城，州牧以此为居处；天后圣帝〔原缺〕于此寺宇，晋寿遗民所在，是葭萌的古老土地，锦绣山峰环绕其后，凌江通达其要冲。轩廊栏槛宏伟华丽，场地闲静宽敞，险峻道路绵延，车马奔驰〔原缺〕；因寺而兴名，借树木建立名声。当初天竺没有佛像，人们想要观看佛像之法，于是穷尽众多工巧，但所仿制的很少成功。上界通达佛法的人感念〔原缺〕，泥土不满〔原缺〕，备办珍饰，使佛像相好圆满；神灵啊，真实的容颜，如今仍是遗留下来的形制。这位季父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利州〔原缺〕，根源承受魏〔原缺〕梁的大业，能够成就其美德，不使名声坠落。他掌管枢要而三公世代相传，出任本州牧守而五代相继，英气相联〔原缺〕郡太守、度支尚书、兖州刺史府君，坐于台庭谋划政事，遗爱留在贵州，施行政令优厚，百般福禄都聚集于身。公的曾祖〔原缺〕大父，是皇朝尚舍奉御、蜀王和虢王府长史、台州、鄂州、滁州三州刺史府君；六尚之职都敬重他，王府属官〔原缺〕器司戎半刺，治理国家政务逐步成就，都显扬美好的声誉，光彩盛大；恭敬地承担职务来平定乱事，出任外台来保卫安宁。他的美名声誉充满〔原缺〕，洁白的品德怎能被染黑磨损？他胸怀冲和而作用广博，经过学问而才能优长，勤学使后代受益，虚心宽容以保持和顺，孝友亲睦合于内心，能事探〔原缺〕仓参军，随后授任滁州录事参军，又授任博州录事参军，迁任郑州司兵参军，起初掌管军粮储备，后来再次主管枢纽〔原缺〕要冲，拖着墨绶而建立功绩，佩奉游冠而使清〔原乱码〕自然显著；自〔原缺〕询问美名〔原缺〕时人称道，制授秦州都督。〔原缺〕考核政绩连续优等，接受金帛以承受厚重恩宠，以特殊品秩〔原缺〕〔原缺〕功劳，使我担任美好的职务。至于以礼义教导〔原缺〕，对于褒贬顺〔原缺〕何〔原缺〕仪态智慧〔原缺〕〔原缺〕尚未〔原缺〕瞻望前代美德而〔原缺〕抽泣，远远眺望〔原缺〕声誉〔原缺〕〔原缺〕众人肃敬〔原缺〕于细微尘埃也能〔原缺〕，在美好的树木上〔原缺〕。（以下缺） （《金石苑》二、《八琼室金石补正》七十一） 崔莅 《全唐文》卷二百七十八有传。关于设置都督的弊端议 治理政事的原则，贵在简约；治理人民的方法，贵在宽厚。宽厚就能得到众人的拥护，简约就容易施行；以淳厚的风俗教化他们，以恩惠的政教施行治理，务必推崇清静的教化，不要重视繁琐的法令。况且贤能的人，关键在于君主任用还是不任用；国家的治理，关键在于君主治理还是不治理，哪里适宜事事苛察而使掌管举劾的官吏劳苦，勤勉不懈地采用督责手段呢？《老子》说：‘治理大国，就像烹调小鱼。’这话确实正确，怎么可以不信呢？从前周武王拥有天下，分封子弟，使他们成为屏藩；在开始时，亲近宗族共同承担忧患，国家有磐石般的稳固；到了末世，关系疏远而彼此攻讨，终于形成违抗命令的诸侯国。强者侵凌弱者，多数欺压少数，有时诸侯侵犯国境，有时天子蒙受流离之辱，王室逐渐衰微，最终倾覆，实在是枝叶繁多必然折断、尾部过大无法摆动所导致的。前汉时期，吴、楚大族以及崤山以东的各地豪强，都命令迁徙到长安，充实供奉陵邑，这是使外部空虚、内部充实，使中央强大、地方削弱的计策。则天皇后把雍州分割为四州，把益州分为三州，是为了削减它们的权力，不使其专擅统辖，实在是防微杜渐、深谋远虑、杜绝邪恶堵塞奸谋的策略。为什么呢？只有名位和权柄，不能假借给别人；难道能倒拿着太阿宝剑，却把剑柄交给他人吗？即使起初委任的人才贤能，政事很有条理，后来恐怕未必全都贤能，弊端就会由此产生。贞观年间的旧例，完全可以依照施行；舍弃而不遵循，是臣不能赞同的。源乾曜 《全唐文》卷二百七十九有传。

译请封禅第三表 臣听说，圣人同天地具有相合的德性，所以珍贵的祥符和美好的天命不能推辞，盛大的名号和典礼不能谦让。陛下的功德上达苍天，恩泽流布大地，三皇五帝的盛美，也没有谁能与之相比。登泰山封土、告成天下，合乎幽冥神灵的赞助，因此祥瑞符命全部到来，这是天意；文字、车轨都归于一同，这是人事；粮食屡获丰收，这是和平；刑罚不再使用，这是至高的治理。如今陛下考察天意却坚决推辞，违背人事而长久谦让，这是有和平却不崇尚昭明地报答上天，有至高治理却缺少荐享祖宗。亿万众人的心情尚且知道不能停止，何况上帝在上临照，神明和宗庙先祖正在顾望〔原文疑误〕，怎么可以停止呢？愿陛下接受王公卿士、列岳缙绅的愿望，收回命令，让有关官署迅速确定大典。臣等不胜恳切，冒死拜了两拜，恭敬请求上奏听闻。吕太一 《全唐文》卷二百九十五有传。答吏部牒 顾念那吏部，是总管铨选的官署，应当简明扼要、清楚通达，何必竖起篱笆、种下荆棘呢？马怀素 《全唐文》卷二百九十六有传。大唐大理卿崔公故夫人荥阳县君郑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的讳名〔原缺一字〕，字〔原缺二字〕。她的先祖始于后稷，在唐代建立显著功勋；子孙昌盛，曾经拥有郑国，确实能够以忠诚辅佐周王室，官职做到司徒，《诗经》中歌咏人的《缁衣》一诗，大概也是有来由的。以国名作为姓氏，从虢国向东，世代簪缨相继，繁盛绵延，〔原缺〕可以简略叙述，所以世代成为荥阳郡人。曾祖子仁，齐朝通直郎；祖父植，〔原缺〕朝司勋郎中、左司郎中、长安令、将作少匠、检校太常少卿；父亲行宝，詹府司直、〔原缺〕勋员外郎。他们都学问〔原缺〕于自身，忠贞成为本性，著述树立盛大典范，任政务都有声誉。因此能够孕育出夫人柔和明达的品德，她的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教训；作为〔原缺三字〕，于是选择良配，谁能配得上她呢？所说的是崔氏。自从行盥礼、举行笄礼以来，她崇尚礼法，谨慎修身；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德都得到修养，六行〔原缺〕。她不夸耀服饰，一定亲自穿洗涤过的衣服；不厌倦劳作，一定恭敬从事纺织之事。她调和女官，敦厚顺从，谦〔原缺〕来奉事尊长，以慈爱率领晚辈；周济贫困、抚恤隐忧，怜悯孤儿、救助穷人；处在富厚环境中不以拥有很多为尚，处在贫少环境中也不〔原缺〕鄙薄。她和长嫂卢夫人深相友爱敬重，遵守礼仪、交游学习，行为相同、言语相合，〔原缺〕内外之间，和乐融洽。古代的〔原缺〕，没有能超过她的。她又心存佛教，很早就觉悟缘觉之道，常诵《金刚般若经》，护持正法，早晚不忘。〔原缺〕积善的福庆，上天为何忽然弃置她呢？她忽然用药也不能治愈，病势发展到危重之时，回头嘱咐长子司农丞〔原缺〕、次子华州参军琏等说：‘你们只要避免过失，我死也就没有遗憾了。两房兄弟，完全可以和睦相处；如果产生异端〔原缺〕，就违背了我的心意。’又教训几个女儿一定要尊崇内则，尽礼侍奉夫家，以弘扬妇道。她享年七十七岁，于长安三年八月二十四日，终于京兆府永乐里的私宅。开元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原缺〕葬于〔原文作“情理州”，地名疑误〕旧墓，合乎礼制。夫人的德行和容貌光彩显扬，仪态法度一向修养完备；性情蕴含〔原缺〕，自身奉行仁义。闺门内尊她为宗师，远近都以她为准则；女工精善，没有哪一项不兼通，妇礼的〔原缺〕，〔原缺〕礼制也无不通晓。她本来就〔原缺〕众多技艺，包罗群才，哪里只是莱妇、曹妻、邢姨、〔原缺〕妹而已。〔原缺〕生时荣耀、死后哀痛，感叹碧〔原缺〕早早凋落，叹息黄泉之下不能返回；周〔原缺〕开启墓道，赵国疏〔原缺六字〕凶仪远去，听虞歌〔原缺〕断绝，看殷代祭奠时盛时衰。烟云积聚而高悬的月亮令人痛苦，草木〔原缺五字〕。丈夫因为义理〔原缺〕家庭，想到琴瑟和谐而更加悲凄；子女因为情感而想到《蓼莪》，捧着酒杯和盘盂聚在一起叹息。山川〔原缺〕，〔原缺〕代代无穷，寄托在这里刻下芳美的德行，使之长存不朽。铭文说：〔原缺〕荥水，衣冠之族实在众多。生下美善贤淑之女，言语可与松萝相依。举案齐眉遵守礼法，以和睦整治家庭。威仪庄重美好，善名〔原缺三字〕。年纪还未到知天命之年，忽然离开形神。秦地崩坏而迁移坟墓，恒山也改变了居处。日光昏暗，旌旗施展〔原缺〕，烟雾升起于田野。万古〔原缺七字〕。良人有什么可忧愁，贤善之人有什么可思念？幽冥之堂不见天日，白昼也没有期限。幽暗的黄泉〔原缺〕，漫长岁月〔原缺八字〕，从此长久辞别。赵冬曦 《全唐文》卷二百九十六有传。论左迁贬降不能改变人心奏 臣听说，古代选择州牧县宰，都从台郎、御史中选出，把出任地方看作荣耀的升迁。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亲近百姓的职务，关系到人民的生命，所以重视这个职位，也看重任职的人。如今却不是这样，京官中不称职的，反而降为外任；大县中有过失负累的，反而降为小县；近处官员中不能任事的，反而调到远方。普通人的内心，不可能仓促改变；这个地方不称职，到了另一个地方又怎么能治理好呢？普天之下没有不是君王臣民的地方，何必贵重大县而轻视小县，重视近处百姓而抛弃远方百姓呢？既然食用君王俸禄，又冒受君王的荣耀，陛下赐他死可以，流放到边地也可以；至于把左迁、贬降作为惯例，哪里足以成为君王的政令呢？如果这样做，那么上下官员都能各尽其职，官位能够名实相符，天下就能得到治理了。裴耀卿 《全唐文》卷二百九十七有传。营田奏 臣私下看到，天下查出的客户，除去两州计会后归还本贯的以外，就命令在当地编入户籍。年限将满，必须按照当地居民的标准办理；又有优待怜悯，于是这些人便存有侥幸心理；如果完全征收租税，眼看他们难以承受。臣私下估计，天下各州不能一概处理，暂且希望依照宽乡有余田的州所实行的办法。臣估计有余田的州，减少三四十州，取出它们的余田，通融分配。对于有余地的地方，请求三分中取一分以下；对于这些流动户口，听任他们与亲戚乡里互相迁就，每十户以上共同编成一坊，每户给五亩作为宅地，并替他们建造一两〔原缺一字〕房屋，开辟巷道，编立闾伍，种植桑树枣树，修筑园圃种蔬菜，使他们在缓急之时互相帮助，亲邻关系不致失散。每个丁男另行量给五十亩以上作为私田，任其自行耕种；按户在附近坊中再供给一顷，作为公田，共同经营耕种。每个丁男每月服役三日，计算十丁一年，共有三百六十日，用来经营一顷公田，所得不止于此。平均收获一年不少于一百石，让他们在附近州县缴纳；除去服役三百六十日之外，不再另收租税。既然是营田户，每日免除征发徭役，生活安乐有余，一定不会流散。

译官府每个丁男收纳十石粮食，这些粮食不得另作支用；每到歉收年景，等到斗价判定为三十时，才拿出来使用。计算每个丁男一年交出的粮食，两年以上也与正式赋税没有不同；这样官府收取的是劳役所得，并不是宽纵百姓，百姓减轻了税负，又得到安定舒适，仓廪日益充实，长远看来很便利。狭乡没有余地而客户很多的地方，虽然这项办法不完全适用，也依照法令允许从狭窄之地迁往宽阔之地，不一定非要留住。如果宽乡安置得当，人人都羡慕向往，那么两三年以后，都可以改变去向。荒弃的土地全部作为公田，狭乡的人全都迁往宽乡，仓储充实之后，水旱灾害也没有忧患了。杨〔原缺一字〕 《全唐文》卷二百九十八有传。谏博士弟子夺情奏 臣私下考察经书传记，丧礼记载有明确规定，历代相沿，虽有增减却从未废弃；这件事关系重大，谁敢违背？国家用孝道治理天下，超过历代帝王，怎么可以让身穿丧服的人奏乐、合奏钟磬之声呢？这既伤害先王的教化，又玷污清明的政道；将来良史记载此事，难以写出直笔。臣的职分只是宣扬教化，希望不奉行这道诏令。裴光庭 《全唐文》卷二百九十九有传。文武选人正月内团甲奏 文武选人按照先前三月三十日才开始办理，到考核团甲时已经到了夏末。从今以后，都在正月三十日以内办理团甲，二月以内完成。邢〔原缺一字〕 〔原缺字〕，任四门助教，最终官至鸿胪少卿（见《唐书·王〔原缺〕传》）。《周易略例疏》自序 王辅嗣的《略例》，大的方面指出一部《周易》的旨趣归宿，小的方面阐明六爻的得失，说明承、乘、逆、顺的道理，以及应变、真伪的端绪；说明行动和退藏的时机，言辞有险难与平易之别。阅读它的人可以经纬天地，探测鬼神，匡正救济国家，推究排除灾咎和悔恨。虽然作者不是上等圣人，也算是近代的一位贤者。臣谨慎依照他的文章，冒昧加以注解；虽然不足以发扬广大《易》道，希望或许有助于教义，也如同萤火增添太阳的光辉，细流帮助深潭加深，这就是臣的志向。韦璞玉 璞玉，玄宗时人。大唐故朝议郎京兆府功曹上柱国韦君墓志铭（并序） 君的讳名是希损，字又损，京兆杜陵人。〔原缺〕祖父量，魏朝散骑常侍；生高祖瑗，隋朝阳武令；瑗生曾祖知〔原缺〕，〔原缺〕建伯，功勋使他领任豳州刺史；生祖父仁俭，仁俭早逝；生父嗣业，皇〔原缺〕朝代中世代为蓬阁中的俊秀。君就是秘书公的第二子。幼年丧父，长兄又去世，与弟弟们友爱相处，乡里都赞美他。学习不拘泥，专心守持忠信；行为有余力时，就亲近仁德之人。〔原缺〕岁〔原缺〕〔原缺〕马迁的史书，二十岁行冠礼，研习先儒的经书。以国子监生身份应试及第，补任梁州城固主簿。初次授命，随文书赴任，不因任职优劣放在心上；任职三年考察他人，哪里会把徒劳琐屑之事放在意中。任期届满，先后任渭南、蓝田二县县尉。到任不久，政声如清风般和美。当时京兆尹河东薛公昶认为君才干非凡，征召他任四部尉，〔原缺〕万年县丞。从西边到东边，政绩始终没有改变〔原缺〕；台伯鼎相，夸赞他的才能很久。〔原缺〕诏令授任京兆府功曹，士人都叹息任用他太晚。他曾应制和蔡孚的《偃松篇》，诗说：‘大厦已经建成而无所用，只能献上长寿来报答尧帝之心。’作者称赞他，深深认为这是对遗贤的雅正讽刺。因此无法求得进用，他常常推托说是遭遇如此，以排遣机心。可悲啊！君子之道衰微，日月不断流逝，最终留下遗憾的，大概只有君吧？享年六十三岁，于开元七年八月九日，倒在新昌里住宅的中堂去世。在此以前，他告诫次子璞玉说：‘从前有虞氏用瓦棺，夏后氏〔原缺〕周代以来，等到德行衰落，就用宝玉来装饰下葬，浮华奢侈，令人侧目，我不忍这样做。我死后，你要记住这句话。’等到浑金等人恭敬地处在丧期，不知道该如何办理，于是只遵守父亲的遗训，选择墓地〔原缺〕。开元八年岁次庚申正月八日，奉神灵之柩暂时安葬在城东南曲池里，合乎礼制。棺中只放纸、笔和古书六卷，设置煎祭，放置墓志。铭文说：我的祖先贤哲啊，我的父亲继承了您。小子们各自承受天命啊，却在世上不能尽孝。松树〔原缺〕如今已经合抱，尊贵的道德却没有被遮蔽啊。（石刻） 贺知章 《全唐文》卷三百有传。东阳帖 近来东阳那边完全没有书信问候，忧心怎么能说尽？想来您应当已经尽力送达了。敬和帖 敬和在那边，还没有商议前面的事情，更加令人忧心忡忡。隔日帖 隔了一天没有见面，悬念等待到了什么程度？料想您那里需要人手，又兼有这些事情和形势，请赶快让人把消息告诉我。事宜帖 因为众人没有到来，今天本来应当可以得到〔原缺一字〕事情的详细情况，众人为什么不来报告呢？国老题。彭景宣 景宣，开元年间人。

译千佛崖造像记 开元十年，太岁壬戌，二月癸酉朔八日庚辰，弟子彭景宣为已故母亲郭氏恭敬雕造释迦牟尼佛一龛。愿亡母的魂灵凭借这一善根，在千华台上凝聚法性而获得身形；在七觉法中，驾驭禅定之波而百般悟道。愿在世的大小亲属身体健康，具足佛的十力，九种横死的灾难消除，身体具备三种坚固；千种灾祸自然消散，上至有顶天，下及无边众生，都共同获得殊胜因缘，一同成就佛果。卢兼爱 兼爱，开元年间任左内率府胄曹。大唐故宁州丰义县令郑府君墓志铭（并序） 荥阳郑君讳名温球，字耀远。家族源远流长，是鼎门的显贵后裔，因此声名灿烂，图像和传记流传广泛。曾祖逊，隋鸿胪卿河南公；祖父福祥，唐朝州刺史；父方乔，始州临津县令。昭穆相承，光辉交映，如芝兰般芬芳，都成就了俊美的功业，岂不美好啊！君温和恭谨而好学，出言有文采，坚贞清白合为一体，立身行事没有污点。初任虢州玉城县丞，辅佐治理有条理，人人和官吏都喜悦。当时南方蛮夷作乱，王师出兵讨伐，监军御史元公钦佩君的才器，邀请他入幕府。终于平定夷落，收起弓箭，饮酒庆功，其中有君的谋略。优诏嘉奖他，转任蒲州汾阴县尉，仪表声名影响关辅，整治政事、作歌弦歌都有成绩。任期届满，调补宁州丰义县令，以接受精心选择的任命。他不待事务催促便自行治理，显示诚信而不欺骗；如子游不出厅堂便能治理，像商人歌唱来得太晚一样，论及君的政绩，没有能超过的。他正要树立勤王功劳，刻石保存于天府，苍天却不保佑他，疾病缠身；药物和砭石也无法挽救，神灵的护佑也失效了。他于开元十四年七月二十九日去世，享年五十八岁。才华优长而命运乖舛，沉沦屈居下级官吏，人生如白驹过隙不能停留，岩间闪电般容易消逝；人生到了这里，哪里还谈得上天道呢？君有兄长温琦，是朝廷和宰相府的大材、朝廷珍重的宝物，由礼部侍郎转任〔原缺〕州刺史。君到兄长任所，正在休息还未离开，悲哉，灾祸竟降临于〔原缺〕州官署。兄弟天伦之情，自古没有可比；就在那时把灵柩迁到〔原缺〕，于开元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暂时葬在京兆府〔原缺〕县〔原缺〕福乡原，合乎礼制。共有七个儿子，都是精明敏捷的人才：兼，绛州翼城县主簿；兼，汴州开封县主簿；揆、充、收、孚、回等，都因忧伤而形容憔悴，沉痛创伤极深，编纂父亲的美德，把它寄托在我的松木简册上。我早年与他们结为姻亲，曲承他的诱导和顾念，士人感念知己之情，我怀着这份情谊永远不忘。姑且把感情系于这篇文章，希望能使泉下增添光彩。铭文说：陉镇山岩高峻，溱水浩荡流淌。展望我这位贤者，愿他成为龙、成为光。有兄长如玉，有儿子似璋。家中埋葬了珍宝，国家却损失了良才。千秋万岁之后，幽深而渺茫。（石刻） 赵演 演，开元年间任飞乌县主簿。

译石亭记 这座石亭，是送别的地方。从前汉代的二陆，〔原缺〕郊〔原缺〕风流云散，有追送的诗篇；西〔原缺〕梁，是分路时设宴饯行的祖先。为什么只有古人悲伤，而今人却〔原缺〕呢？当时我县同僚县丞广平宋元〔原缺〕、主簿太〔原缺〕郭钦让、县尉博陵崔文邕，都总括宏大的才华，暂且安居卑微的官职，承接凋敝的风俗，施行和睦安宁的教化；政绩使人解下印绶，声名使调弦之乐停止。来往的宾朋，不能长日欢聚；远近的郊野城郭，暂时都为离别而惋惜悲伤。供帐虽已设置，野亭却多有缺少。于是春天踏着芳草，秋天倚靠高树，作诗赠行，斟酒相劝，也算是送别了。然而崔先生是名门中的俊秀，能办事而又合时宜，于是凭借山岩，略加构筑。使岩石高耸而宽敞，使空旷山谷向旁边开阔；种柳树横列台阶，栽兰花环绕石砌。春和月明时，娇花纷纷映入；炎热暑天，新藤争相垂下；绿苔点缀如钱，红色苔藓织成锦绣；俯视江岸，环绕道路。于是停下远行的车马在飞雪中，长声嘶鸣斑马；在沟水边手持离别酒杯，催促转动飞〔原缺〕。希望后来的贤者知道这里有创建的明〔原缺〕，于是把文字刻在古石上，永远彰显声誉和德行。当时是开元十八年冬，岁星运行回到大荒落，月份对应大吕，初一在甲乙日，太阳运行到戊辰日；这是前飞乌县主簿赵演所作的文字。（石刻。《四川历代碑刻》收录拓本） 张愿 愿，襄阳人。张柬之的孙子。开元年间任驾部郎中。唐故秀士张君墓志（并序） 君讳名点，字子敬，祖先是范阳方城人。轩辕赐予姓族，司空分出支派，家族繁衍光大，从北方迁到南方。九代祖贞，随西晋进入东晋；六代祖荣，离开西魏，从南齐迁来。世代因做官迁徙，于是定居樊沔。祖父是汉阳郡王、中书令张柬之，辅佐天命建立国家有大功，建国封王、建立宗庙，服饰器物都齐备，子孙必定昌盛。父亲峄，是郡王的第二子；君是郡王的第七孙。好比渥洼之马迈步而出，具有奇异才力；又如丹穴凤凰振翅，飞翔非凡。学习《诗》《礼》，如舞象、舞签般有礼；能尽孝，能温和，日日恭敬，日益敦厚。刚到成童、尚未加冠，便因疾病去世；谁能与聪明才智相配，却不能借寿命长久来保全他呢？先天二年八月十六日，葬于私宅，当时十七岁。开元二十一年十月十六日，改葬于安养县西，附葬于先祖坟墓，合乎礼制。附祭祖庙，是祭祀之礼。呜呼悲哉！君的兄长驾部郎中张愿，悲痛于花萼花蒂不能同享福禄，悲伤流泪而无从排遣。铭文说：登上那座祖先的坟茔，东西两边开通墓道。这个贤者是谁？在墓道左右安置他的神位。德行完备，却悲痛于幽暗墓穴中的〔原缺〕。棠棣花朵在早春时节凋落。（石刻） 崔无〔原缺一字〕 无〔原缺一字〕，开元年间任中大夫、守集州刺史、上柱国。本是韦后的外家，博陵旧日的望族。后来任荥阳太守，死于安禄山之乱。《唐书》附在《忠义·张介然传》之后。石龛像铭 佛像教法流行，启发一切尚未萌发的善根。于是施设有形之相，用来引导众生走向无生。它的本体极其清净，它的教化唯有平等；混合它也不会污浊，使它澄清也并非清净。所得在于内心观照，失误在于向外经营。法性难以看见，所以暂且借助虚幻的形相。以渡船作譬喻，说明佛法的奥妙，显示求道的精微。分出智慧之灯的光影，希望扩大它的〔原缺一字〕。以慈悲之心普遍救济，共同归向这一真实愿心。即使石劫尽而毁灭，金色佛容也不会倾倒。后来遇到它的人，善念常常充盈。万年以后，魂灵仍依托于殊胜的佛境。世上的英明通达之士，应当鉴察这美好的〔原缺一字〕。韦济 济，开元末年任恒州刺史。（按：此人应是宰相韦嗣立之子，两《唐书》都附于《韦思谦传》之后。） 白鹿泉神君祠碑 这泉水的来历由来已久，只是不知道它最初始于何时。因此老年人相互传说，有人说汉将韩信向东攻下赵国，渡过井陉，在峥嵘山筑营，军队因口渴而断绝水源，不久有一只白鹿刨开土地，飞泉涌出，百万军队一朝得到救济。永徽年间，县尉皇甫哲把泉水从井陉〔原缺一字〕引出，向东流入城郭，绵延四十多里，余波流入滹沱河；云气聚集，行云降雨，滋润凝结，水脉扩散，受到恩泽的地方实在很多。开元〔原缺〕亥年，太阳运行到东井，自春天以来一直没有下雨，直到这个月。韦济恭敬接受美好的使命，前往名山办事，在泉源处斋戒住宿，安静恭敬地向旁边祈祷，神灵一定有回应，灵泉〔原缺〕，美好的禾苗又恢复生机，年成因此丰熟。它在造化之后涌出，是奇异的功劳；使三军众人获得生命，是建立功勋；广泛使百姓获利，是善良的教化；施予而不违背本来规律，是善信之德。若不是圣明者的估量通达、坎水之灵暗中发动，实在不能超过历代功德，使附近百姓得到如此福泽吧？应该让它享受祭祀，明载于祠祀典章。然而从前这里荒凉，苔藓覆盖石头，杂草丛生，历代年深日久，没有人表彰奖赏，碑版没有记载，祠堂和神像也残缺不全，这并不是所谓有德必报、有功必祭。于是命令县属官员，带头捐出俸钱，清扫山林，修建庭院和祠庙。官吏百姓欢欣〔原乱码〕，没有几天就建成了；又在旁边建造几座亭子，让神灵休息、游人歇息。就地取石作为房屋，依山取材，〔原缺〕用茅草覆盖，不剥削、不砍伐。于是面向大道，临近长亭；襟带西晋〔原缺〕，连接〔原乱码〕东海；占据两个县的一半疆界，聚集百处往来的车马。重重山岩环绕如屏，连绵池水如珠沸腾；水流回旋，洞穴清澈，草木葱青繁茂，澄澈的水波冰冷，花朵清香如露。于是闲游的乡族、仁智的名儒，车毂相撞、肩膀相摩，人群繁盛延绵；他们感念灵泉的旧日恩泽，欣喜于神君命令的更新，有的专心谈论美好的时节，有的在农事时节祈求丰收，吟咏叹息，弹琴歌舞；离开的人想着回来，来的人忘了归去。这就是乡里仁厚之美，实在是神君所扶助的结果。（以上碑阳）

译当时别驾荥阳郑韬光、别驾汲郡尚景述、长史赵郡李〔原缺一字〕光、长史河东薛昭、司马兰陵萧诚、司马武功苏晓、真定县令柳令誉、鹿泉县令窦钦望、井陉县令于怀赞等，发表宏论进言说：‘建立国家、设置邦域，分割土地、划定郊野，一定有名山大川、灵境胜迹，安抚镇守〔原缺〕，〔原缺〕光〔原缺〕望；老人记载它们的风俗歌谣，歌颂它们的事迹。比如关西的昆池、灞岸，洛阳以南的梓泽、龙门，〔原缺〕帝室的威严神灵，嬉游王城的风俗，既美丽又安康，是不能加以议论的。其余〔原缺〕，倒映重重海面，金阙银台，五明蓬莱，只是空传方士的言辞，并不存在于人间，也不可〔原缺〕到达〔原缺〕。至于〔原缺〕会稽〔原缺〕之中，姑苏的虎丘，成都的武担，楚地的〔原缺〕首，晋地的晋〔原缺〕，都俯临带绕城市〔原缺〕，〔原缺〕烟月，是名胜地区和各郡中特别的所在，显著〔原缺〕绝美。总括天下〔原缺〕，与鹿泉相配的已有六处。这样〔原缺〕子虚向乌有夸耀，东吴向西蜀夸耀，也各自崇尚本国风俗，夸耀自己的乐土；只是想到我们郡，希望不要有缺〔原缺〕，〔原缺〕砍伐石头、钻刻铭文，把它留给后代。’ 铭辞说：车马不能并行，因为井陉是关隘；车辐〔原缺〕晋地，向东山〔原缺〕；道路上车马拥挤，往来不断；山岩中的祠堂近在咫尺，泉水宁静闲适。碧〔原缺〕红色水藻，洞穴相连曲折；早晨霞光、傍晚山岚〔原缺〕石头的容颜。停下车马，驻足登临攀援；祈求灾难消除、丰年到来，没有〔原缺〕艰难；宴饮康乐，万年长久。开元二十四年春季三月，鹿泉县主簿杨景新监督修建池亭完毕。当时司功参军杨慎言、司法张〔原缺一字〕、司士邱〔原缺〕、司仓〔原缺〕诚、参军〔原缺〕俊、参军吉社、参军长孙〔原缺〕祭、参军卢泽、恒阳军总管元贤宰、教练使李乔、〔原缺〕城县令柳浩、石邑县令杨承庆、九门县〔原缺〕王庆、灵寿县令朱昂、房山县令鲁拱庭、真定县丞姚〔原缺〕、主簿张惟肃、县尉王灵仙、县尉蔺庆、县尉王老言、鹿泉县〔原缺三字〕客、县尉〔原缺〕光朝、井陉县丞姚怀〔原缺〕、主簿周仲〔原缺〕、县尉司徒惟良、石邑县尉史凛然等，诸位公卿全部会集，〔原缺〕地建立碑石。因此把他们的名字刻在这里，以彰显不朽。孟修已 修已，开元年间的乡贡明经。本愿寺陀罗尼经幢颂 《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原缺〕这部经典在仪凤年间从波斯传来，〔原缺〕重重谴责，消除生死泥林，〔原缺〕的人。追溯佛以金刚之身演说佛法，迦〔原缺〕涅槃的形相，所以能够不生不灭〔原缺〕，救助群迷的境界，独自成为先觉者〔原缺〕杨惠敬、范什毛、面义仙、〔原缺〕家国〔原缺〕断绝的〔原缺〕觉〔原缺〕苑而〔原缺〕财〔原缺〕；〔原缺〕经幢〔原缺〕庄严的奇石，广泛召集〔原缺〕，远远面对千仞高山，类似殊异传闻中的双居〔原缺〕；宝符所出的秀美高岳，仿佛连接鸡山，拒〔原缺〕年不朽，长久保存如同仍在的容貌。百〔原缺〕芳草排列，于是作颂说：〔原缺〕这〔原缺〕，作为〔原缺〕台安然端坐，以莲花滋养精神，〔原缺〕认识， 모두归于至真。大唐开元九年，岁次辛酉。崔文邕 文邕，博陵人。开元年间任梓州铜山县尉。

译千秋亭咏序 这篇《千秋亭》，是我崔文邕草创的。因此得以请词人刻下不朽的文字，自此成为古迹，仍然把这首诗刻在这里。客人经过郢中，希望有能够同声唱和的人。卷十九 ☆张纟单 纟单，襄阳人。张柬之的曾孙，开元年间人。○唐故豫州郾城县丞张君墓志（并序） 张君名孚，字孟信，祖先是范阳方城人。曾祖张玄弼任益府功曹，追赠安、随、郢、沔四州诸军事、安州刺史；祖父张柬之任特进、中书令，封汉阳郡王；父亲张漪任朝散大夫、著作郎。张公是著作郎张漪的长子，幼年聪明敏捷，长大后又刚强果断。十八岁时，凭借门第资荫任斋郎，参加常选。二十岁时父亲去世。神龙年以后，谗言和诽谤造成嫌隙，家中遭逢艰难困厄。当今皇帝即位后，昭雪洗清旧日冤屈，张家无论长幼，全都授予官职。张君被授为随州司仓参军，主管钱粮财货，出纳都很允当，州君安坐长啸，县吏传唱赞歌。不久适逢按察使刘商怨恨他的父亲，便以别的事情诬陷他，使张君被免职。张君始终没有露出愠怒的神色，退职后恢复平民服饰，逍遥闲居乡里，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久五岭一带战尘飞扬，将军受命出征，决胜疆场的谋略，张君能够参与谋划。献上捷报之日，论功他居于最优，朝廷不计前嫌而录用，又授予豫州郾城县丞。这个县处在陈、宋之间的交通要冲，是淮水、黄河的汇会之地，舟车会聚，盗寇接踵而来。张君严肃地面对百姓，刚正嫉恶如仇，奸豪为之股战，逃窜到别的境域；但盗贼首领十余人，仍然在其中逍遥。于是张君制定侦破隐藏罪犯的条规，确立纠正罪过的准则，不到一天便将他们擒获，聚集起来全部歼灭，蒲中一带清平，狗也不在夜间吠叫。后来又遭父母丧事而离职。开元二十八年六月十四日患病，死于故乡私宅，享年五十八岁。夫人呼延氏，是故亳州ガ县令呼延谋的女儿，修习礼法，洁净地供奉苹藻，侍奉婆母很孝顺，教导子女慈爱有方。张公去世十四天后，她也死于私室。继子张佻已经到了壮年，却在入秋前去世，孙子张迪承继祭祀。铭文说：余庆尚未终止，所以生下这位君子。官位没有达到应有的程度，死后仍怀恨于黄泉之下。（其一） 夫人合乎礼法，当时人都称美她。与公同在今日归葬，留下美好的声誉以供记载。（其二）（石刻） ☆张佑仁 张佑仁，开元年间任太子校书（直崇文馆，兼左卫率府兵曹参军，敦煌人）。○唐相州邺县天城山修定寺之碑 曾听说，上方有至高的德性，称为禅寂，形体沉没于一切有情之外，踪迹栖息在玄妙空寂之境；西方极远处有通达的道，称为真幽，忘却情感分别的是非之地，洗涤心灵于有无之境。它的广大长久，经历恒河沙数劫也不会穷尽，哪怕遍数各种世界也不能周遍；它所产生的感应和神通，僧人孤身弘扬教化也没有穷尽，娑婆世界众生受身也不足以承受。以一个声音宣说佛法，众生各自听到适合自己的声音；显现一个形相以示人容貌，众人各自看见不同的形象。宿命通能够洞察过去和未来；神光照耀之处，原本无所闻知也能达到有顶天。至于冤亲都贯通为一，爱憎一同叙说，即使以欧冶子、干将般的劲力斩断，我也不称之为仇敌；即使以随侯珠、和氏璧般的美玉相赐，我也不把它当作恩惠。各种现象并非真实现象，便能见到如来；这种声音并非普通声音，才听见真正的正声。该来的时候恰好来到，该去的时候恰好顺应而去。大地不再隐藏秘密，因此发生十八种震动；上天不再隐蔽大道，因此放出十二种光辉。花有檐葡、拘提、优钵罗，呈现青红之秀；香有旃檀、罗跋拘那，呈现紫黄之彩。旄、幢、幡盖，从诸修梵之宫中出现；殿、塔、楼、台，包罗那由他诸山。祥瑞不可胜数，福德恩惠也不可穷尽；这就是正遍知、明行足、调御士、降伏师所启发的方等之因、所宣布的圆明之教，不过如此而已。等到荼毗之后永远辞世，往生涅槃高处，腾兰光彩焕发地来到这里，鸠摩罗什也翻然降临此地。悠悠的中土，开始听闻佛教；渺小的舍俗之民，才开始知道深奥的佛法。于是美好的山川水泽间，香火旺盛的寺院遍布；华美的城郭和尊贵的都城中，梵宫很快遍及各处。他们所受到的感化是那样深厚，幽微的感应也如此明显。天城山修定寺，本是邺人张僧猛的禅居。魏太和十七年，孝文帝在此山打猎，最初建立为天城寺。起初张僧猛射杀猛兽，后来仍依恋此地不肯离去；等到孝文帝追逐□时，他又投入房中不肯出来。张僧猛既因感悟而摒弃俗世，皇帝也认为奇异而创建寺院。后来大统法师来到此地，供奉香花，三十多年不绝。每当皇帝出行，警跸声震动山岩，旌旗仪仗布满重叠山峰，万乘的卫士和千官的车舆都降临此处。山路如绳、风海相接，越过国境而来的归附者接连不断；远近不同的部族，也都经由皇家的驿道来请教。每年按时启程前来，前后从未断绝。齐天保元年，宣帝因这里有两条水流汇合，改名为合水寺。隋开皇三年，文帝追念张僧猛修行薰修、立志不改，更名为修定寺。所以今天仍沿用这个名称。看那寺院建筑规模宏大，弥漫山岭、横跨洲岛；佛像高峻，排列如星、聚集如云，倚着高高的栏槛直插云天，架起长长的梁木俯瞰深谷。左边是太行山向西铺陈，万里石壁奔涌，重重山谷、并列山冈，森然高耸直倚天空。右边是山东诸国排列开来，平坦田野如锦绣文章，连绵的山岭笼罩黛色阴影，层层延伸直到远方。南面有曲折绵延的水岸，岛边花色明丽；北面有幽暗高峻的山峰和深洞，风雷在地下隐隐震动。于是山神修筑道路，谷灵塑饰寺宇，征取桂林的翠碧，采集辰水的朱丹，探入珍宝海神的府库，深入河侯藏宝之处；南阳的枫木，西辅的柽松，也都被运来。飞檐柱木仿佛开阳星在夜间来到，浮图佛刹好像新宁山在清晨降下。幽暗得仿佛天降，长廊曲折回旋，云气由此生成；又像海上飞来，广阔殿宇错落铺展。雕花楣梁、彩绣屋脊，红色炽盛而显得骄丽；曲折的走廊和栏杆，高耸摇动，仿佛争相起舞。白绢内外相映，红纱上下交织；风吹过水晶般的瓦，烟雾映照石阶。又有龙花瑞塔从忉利天降下，雀离仙图从天竺传来。承露盘高悬云表，相轮在半空中峥嵘耸立。金铃将迎来黎明，斜挂着璀璨作响，报告清晨；宝铎将到黄昏，发出铿锵宏亮的声音，主持关闭。七重行树，一棵树上各有百枝；四种颜色的祥瑞花朵，一朵花上各有千朵花瓣。鹰和鸠听闻梵呗，居住其中便得到乌□之果；鹿和虎驯服于禅法，全都登上师子之位。竹子无心却自然扫地，松树无意却独自吟唱；果实低垂枝头献出采摘，花朵倾斜坠落，任人折取。赤松子、王子乔向东而来，疑心这里是方壶仙山，下来求问；安期生向西乘车而来，以为是板桐仙山，停留其中。攀登游览的眷恋，使人连住两夜仍忘记返回；游玩的乐趣，终年游历也不愿归去，更不会厌倦。何况这里还有曹公台观、石国园池，是东魏龙蟠之处、北齐凤扬的遗迹。山川似乎依旧，朝市虽已更换而气象幽暗；昔日的野鸡如今荒凉，樵牧之人吟唱着，眼泪也流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