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译府君名继，字兴嗣，是晋陵府君的长子，先夫人裴氏所生。府君娶博陵崔纬的女儿。府君享年六十一岁，于元和四年三月某日死于常州无锡县的寓居，葬在□□□□的南面。到了元和十一年秋七月二十多日，弟弟李绅启奉灵柩归葬长安白鹿原，附葬在祖父郫县府君墓地之后七十六步。冬十一月庚寅日，封土植树，葬事完毕。唉！先兄有文学和信义，却不幸没有官位，苍天为什么这样不仁，又使他断绝后嗣。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出嫁，幼女还在闺中。唉！李绅从远方淮南赶赴秦地，哭天泣血；东方的诸侯都替他办理丧事，远道□□□□。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崔嫂迷信巫神，不来护送灵柩，实在令人痛惜！谨敢刻在石上，用来告知幽冥之地。谨志。博陵崔氏不讲义理、不守顺道，既不奔丧，也不护送灵柩；明神若有知觉，终究不会让她附葬。（石刻。《八琼室金石补正》卷六十九、《关中石刻文字存逸考》卷四、《唐代墓志汇编·元和九四》） ☆李德裕 《全唐文》第六百九十六卷有传记。○关于回鹘事务的奏状 臣等听杨观说，因为回鹘的赤心部下兵马大多散布在山北，恐怕会同奚、契丹、室韦一起邀击截杀可汗，所以不敢远去。如今趁华封回车之机，希望赐给仲武一道诏书，命他派遣明辨而熟悉事务的军将，到奚、契丹等部落，宣谕朝廷旨意。回鹘曾经忠心效力，又因残破而归附国家，朝廷在处置此事时，应当有所存恤；应命奚、契丹等部与回鹘合力，讨伐消灭赤心部下的散兵，使可汗逐渐走出汉界，免得滞留不前。如蒙允许，希望交付翰林院按照这个意思撰写诏书，同时另行诏告克恭，不知是否可行。（影宋本《会昌一品集》） ○关于调发陈许军马的奏状 臣等商议，贼中的人心早该自行发生变化，只是仍恐他们顾望河朔，苟且偷安一两个月。陈许军屡有战功，军威很盛；王宰年力正壮，才略值得称道。把征伐之事交给他，必定会有特殊成效，不仅可以打击刘稹的胆气，也足以坚定镇魏军的信心。倘若先声一出，贼军必定自行溃散。希望下诏给王宰，让他自行挑选本军精锐步骑兵，除留下应当驻守镇所的兵马外，再调取河阳、相卫一路的兵力，直抵磁州。镇中所留兵马，委托行敏权知；另派一名能办事的判官留守处理事务。谨请裁夺。会昌三年八月十一日。（同上） ○赐王宰诏书的旨意 用兵的困难，在于越过险阻；既然已经夺取要害之地，就应当乘势成功。因此，越过井陉，赵军便被俘获；经过成皋，吴国的贼寇便被消灭；夺得略阳，陇坻便归服；进入大岘，广固便被平定。近来攻破鹿头而剪除蜀地，攻克郾城而平定蔡州。卿当初夺取天井，大大振作了军威，人人都说指日之间便可夺取泽州，限期之内便可擒获刘稹。可是如今军队停留在险峻山坂，已经经过两个时令；每天耗费几乎超过千金，道路狭窄又超过九折之险，士卒不能吃饱，人马都已经疲劳。朝廷中的公卿接连陈述正直的意见，都说卿的亲属血脉被扣押在贼中；这正是珍爱亲属的常情，本来不应有所隐瞒。昔日乐羊吃下儿子的肉，魏文侯尚且因此怀疑他；既然爱护已经涉及亲近的亲人，义理难道能落后于君上吗？如果卿顾虑他们会受到伤害，实在不忍心急攻，只要卿披露诚心，朕一定深加宽恕；当即可以为卿调换镇所，一定使两方面都能保全。如果能够大义灭亲，至诚体国，舍弃自己的亲爱，建立这特殊功勋，继承先王钟鼎铭功的荣耀，使子孙享有带砺河山的福庆，就应当压服公议，早日覆灭妖贼巢穴。朕对卿的报答，必定不同于对待其他将帅。暑雨将至，农事已经兴起，停止用兵、让百姓休息，本来不宜长久拖延。深思朕的意思，不要再食言。又知道卿近来留下支兵，守备万善，既然分散了武力，就更加耗费谋略。如今授予刘沔河阳之职，使他临近贼境，作为声援，长久据守要冲。卿既然进攻，便没有后顾之忧；务必勉力与他协同作战，以副朕的至深期望。（同上） ○答侍郎十九弟书 天地之间已经无路可走的人，万物都弃置他；即使有骨肉亲人，也没有音信，平生旧识，也不再有人慰问。阁老仁厚至极，念及旧交，再次派专人来，又赐给衣服、器物、茶叶、药物等许多东西。我打开信封取出信纸，感动得流泪哽咽，难以自持。身在大海之中，没有人来救济，财物储蓄全部耗尽，家中一无所有，全家百口哀号，常常断粮。我孤苦穷困，终日忍受饥饿。只遗憾垂死之年，恐怕要做一个饿死鬼。十月底以来，卧病在床七十天，药物已经用尽，又没有医生，只好把性命交给上天，幸而自己活了下来。闰十一月二十日，随表兄崖州司户众军同正李德裕状呈侍郎十九弟。（洪迈《容斋续笔》卷一）

译○临终前寄给段少常成式的信 自从到了崖州，幸而还算强健。当地人多养鸡，鸡常常飞进官舍；如今我姑且做个“祝鸡翁”罢了。谨此陈述。（《北梦琐言》） ☆李渤 《全唐文》第七百十二卷有传记。○关于创置理匦使的奏章 据实应元年五月的敕令，给事中韩赏、中书舍人杨绾一同充任理匦使。当时二人奏请大理评事虑翰充任判官。又据《六典》，匦使通常由御史中丞和侍御史担任。御史台中有关人员和吏员强干，位列百司之首；明文敕令又特意将他们一并纳入匦使制度，这实际上等于创置。至于所需官吏、手力、食料、纸笔等，请交本司拟定条目，另行奏报。（《唐会要》卷五十五） ☆李听 《全唐文》第七百十三卷有传记。○关于招募马匹以备边防的奏章 请在淮南、忠武、武宁等道防秋兵中，抽取三千人，供给衣赐和月粮；再由各道自行招募一千五百名勇猛善骑之人，以备边防。仍命每五十人为一社，每死一匹马，社中人共同补偿，使马匹永远不致缺额。（《唐会要》卷七十二） ☆胡季良 《全唐文》第七百十三卷有传记。○方山实幢赞（并序） 义不□国，不是忠；福不能普遍施及有缘众生，不是佛教。会昌□□年，立幢的大居士陈君名常进，□处在家，不□三界（缺四字）。晋□众生□僧白、僧岳，内心怜悯菩萨，外表示现声闻，建立实幢，使福德延续成性；用这种教法救护善住□远八□进入菩提之门。如今以清净的愿心，建立长存的□诚，□以求得□□的福报。良工周氏□□立石于花台，形势高耸如梵宫，只□户叨成。赞曰：文殊菩萨取得经典，大帝弘扬教法。文治武功，唯在忠与孝。开张修治之相，阐明门户的要旨。龙华会□期，□福□妙。（石刻） ○德本寺碑 〈按：这篇文章见于陶宗仪《古刻丛钞》，题作胡季良撰。《吴兴志》也说：“《德本寺碑》为胡季良所撰。”与《全唐文》卷九百九十所载的佚名文章，大体相同；只是“立君”的“立”，《古刻丛钞》作“丘”；“必无其迹”的“无”，《古刻丛钞》作“垂”；“达于所亡”的“亡”，《古刻丛钞》作“止”；“落涧”上，《古刻丛钞》有“同”字；“永躅”下，《古刻丛钞》有“其石路兴石桥之名，相次不朽”两句，其余都相同，所依据的应当是另一种本子。现在保存篇目，文章不录。〉 ☆柳公权 《全唐文》第七百十三卷有传记。○关于尊长殴打卑幼的议论 尊长殴打卑幼，不算争斗。况且他的儿子还在世，却因为妻子的缘故杀戮自己的母亲，这不是教化之道。（《南部新书》壬） ○笔偈 笔锋圆如锥，按捺时如凿。只能进，不能退。意思是一根毫毛，若脱出笔锋便不能使用。（同上丁） ○《圣慈帖》蒙圣上慈恩，允许我留任本官，罪责稍稍减轻，但心中仍然深深忧惧。以后希望当面陈说，不能一一尽述。诚恳地呈上。卅日，在第十四处，随即搁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伏审帖》敬悉姐姐八月确定启程，二十八日与同伴一同出行，听闻此事不胜欣喜跳跃。今天元七来过，希望您尽快到达，至为盼望。希望在路上询问情况，不要停留耽搁，那就十分幸运了。还没有立即见面，徒增遗憾，不能一一尽述。公权呈上，二十三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均在第处。三十一日的意思没有不同，前一封要小楷，后一封派人送去。搁笔。○《赤箭帖》承蒙赐示，得知事情已经办妥，只增添庆贺喜悦之情。您屈尊关怀，询问我所需要的东西，实在惶恐感荷难以承受。如果有赤箭，时时寄来三五两，以扶助衰病，便是厚重的恩惠。不再详述，公权谨此陈白。○《辱问帖》承蒙来信，还谈到碑本，并且过分地虚加奖誉，使我深感惶恐不安。后来因见到赵、张二人，才知道那些虚假奖誉只是为了修饰门面，这就放心了。不再详述，公权呈上。（并见《淳化阁帖》卷四） ○《时新帖》送上一颗爪，正是时新的东西，请先切开品尝，味道又甜又好，以此表示你的孝心。明天或后天送到，那里不知道吗？请告诉世四娘知悉。（《汝帖》） ○《年衰帖》公权年老才疏，昨天蒙受恩典，被放出翰林院，任职于清闲冷落之处。至于亲情托请之事，谁肯为乡里应承，只有您深察此情。公权恭敬陈白。（同上。《宋拓兰亭续帖》） ○《兰亭帖》张氏的《兰亭》诗，以及公权后来续得的诗，也一并附上，敬请检点收取，放入箱笼。除此之外，希望当面交谈，不按寻常礼节。十一日，公权状呈给事阁老处。青衤票已经换掉旧的，谨此搁笔。（《兰亭续帖》） ○题《王太令送梨帖》因在太宗书卷的卷首看见这两行十个字，于是又把这段文字接在此卷末，仿佛珠子回到合浦，宝剑进入延平。大和二年三月十日，司封员外郎柳公权记。（《三希堂帖》）

译○谢人惠笔书 近来蒙赐奇妙的毛笔，虽然笔管和笔毫都很好，但出锋太短，显得过于刚硬。我所需要的是柔和的笔，出锋必须长，选择的毫必须细，笔管不必大，副毫一定要齐。副毫齐整，运笔提按便有凭借；笔管小，运笔省力；笔毫细，点画就不会失误；出锋长，丰润舒展便能自由发挥。前些年曾得到舒州的青练笔，用起来调遣指挥都很如意，颇有灵性。以后如果有笔管小而出锋长的，希望逐一赐给我，那就妙极了。（《天中记》） ☆吴皋 吴皋，是宪宗、穆宗时期的台史。（按：应当是卢坦任监察御史时的人。御史台令史中有称台史的，就是今天所说的属吏。此说或许不确。） ○为卢坦纪事铭 卢坦任河南尉时，杜黄裳任河南尹。杜黄裳因为接受馈赠而受到指责，便召卢坦站在堂下，说：“某家的儿子同坏人交游，弄得家产破败，你何不去察访此事？”卢坦说：“凡是居官廉洁的人，即使是大臣也不会积聚丰厚的财产；能够积聚财产的，一定是剥削下民才得到的。如果子孙善于守成，这是上天让不义之家富裕；如果子孙不善守成，必定会任意挥霍其不义之财，使它归还给众人。”杜黄裳听了这番话十分惊异，从此待他更加厚重。史官受到感动，作铭说：有光彩的外物，有令人恐惧的欲望。投入其中便会迷失，才能也无法约束。想到后来的艰难，杂身于杀戮之中。污秽的罪业于是充满，幽冥的命数于是严肃。看那清明之人，明净得如同沐浴。见识与天道相通，行动与义理相合。利益凭什么乘隙而入，祸害凭什么形成局面。割断腰带与坟茔齐平，作水獭相比也同样有毒。收藏细丝却与光明相并，接受鱼馈便近于受辱。玉壶般澄澈的姿态，冰轮般超逸的行迹。子孙昌盛，福禄充足。听到便使人心生戒惧，看见便使人触目惊心。我愿意奉行此道，把光明的警诫作为足迹。（《十二砚斋金石录》） ☆韦辞 《全唐文》第七百十七卷有传记。○关于停止榷卖面粉的奏章 前任使者王公亮奏请实行面粉专卖，收取其中的赢利，用来代替上供。臣到州后进行察访，自从停止额外摊派以来，乡里稍稍安定，逃亡的人家也逐渐回来复业。但是面粉藏匿夹带很容易，因而被牵连陷害的人很多；加上本州土地不适宜种植小麦，州府到远处求购粮食，运输十分困难。伏请重新停止面粉专卖，任凭商旅把面粉运到本州；州府依照专卖酒的原敕令，仿照洪州、鄂州流行的办法，在州县的渡口和市集由官府酤卖，以此代替向百姓摊派供应。（《册府元龟》卷五百四） ☆崔元略 《全唐文》第七百十七卷有传记。○关于军使追捕人员应移文发牒的奏章 各司、各军、各使追捕府县中的人吏、所由以及百姓等，近来府县除追捕盗贼以外，凡是涉及推问勘验公事的，都要发出公牒。可是近来许多时候不发文牒，往往自行擒捉，关押之后，府县才知道。其中的人吏、所由也有奸猾之徒，为了没有凭据，妄自制造冤屈，而且很难辨明。百姓等听说被追捕而被抓获，因为没有公牒，往往更加怨恨骚动，以致逃亡藏匿。今后希望降下敕旨：凡各军、各使要追捕府县人吏、百姓等，除盗贼案件以外，都必须移送文牒；这样希望官府之间可以避免相互侵扰。（《唐会要》卷六十七） ☆李珏 《全唐文》第七百二十卷有传记。○关于徐行周五代同居的奏章 庐州舒县太平乡百姓徐行周，叔侄兄弟五代同居，请求免除他们同籍户的赋税。（《册府元龟》卷四百九十一） ○华景洞题名 郴州刺史李珏、桂管都防御巡官试秘书省校书郎元允□，于会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一同游览。此时李珏承蒙恩典调任郡守，前往桂阳赴任；校书郎因为同他有京城旧交，便邀请他一同寻访胜景。其子前京兆府参军阶、进士潜、谱、楷随行。（《广西通志》） ☆韦绚 《全唐文》第七百二十卷有传记。○《戎幕闲谈序》赞皇公博学多闻而喜爱奇闻，尤其擅长谈说古今异事。他镇守蜀地时，宾客僚佐轮流发言，滔滔不绝而不知疲倦。于是他对韦绚说：“如果你能把这些写下来记录，也足以增长见闻。”韦绚于是拿起笔来记录，题名为《戎幕闲谈》。太和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巡官韦绚引。（本书《说郛》卷七） ☆藏诸 藏诸，是文宗朝的人。

译○《菖蒲涧记》菖蒲涧中深潭很多，生长着许多菖蒲，因此得名。从北面进入山涧，沿涧行走，经过新开出的道路，向东转行不止一百步。其间巨石重叠倚靠，佳木交相掩映，石穴空隙深邃高耸，形势奇特，状貌异样；绿苔青蒲覆盖其间，留下鞋履踩踏的痕迹。用手攀援，用脚探路，抚摸所触无非苍翠之物；幽静的鸟儿欢快鸣叫，飞泉潺潺流淌，仿佛有羽人仙客在同穴之中弹瑟吹箫。由此使人心情闲适、精神舒畅，恍惚间忘了回去，这实在是尘世之外幽深灵秀之地的佳赏。唉！自从有了这道山涧，便长久无人踪迹，难道这不同于浮世之事，通达与阻塞也都有时运吗？如今凿开山崖作为道路，垒石作成阶梯，连绵延伸到碧岩盘石的东面；追究山涧分流之处，岩石上还刻下了文字。开成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武功男子藏诸记，山房僧弘真一同寻访山涧道路。（《金石苑》卷二） ☆魏则之 则之是文宗在位时期的人，担任朝散大夫，试任太子詹事，同时兼任监察御史。○唐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副使兼左街功德副使金紫光禄大夫右监门卫将军上柱国高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刘公故夫人弘农县君杨氏墓志铭（并序） 积累福庆而得到适宜的报应，本应集中于有德之人；享有福祐的人，理应获得长寿。然而事情错乱竟至如此，根源实在无法追究；可是寿命长短的分际，难道能在仓促之间改变吗？唉！月亮坠落，仙娥陨没；婺女星收敛光彩；鲜花摧折玉树，实在令人悲痛啊！夫人是弘农杨氏，名诞，字琼华，京兆长安县人。曾祖待宾，官为昭武校尉、守绥州义合府折冲；祖父延祚，官为内飞龙厩都判官、宝应功臣、太中大夫、行内侍省内常侍、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父亲惟良，官为华清宫使、朝散大夫、守内侍省内常侍、上柱国，赐绯鱼袋。他们世代佩带官印，连续享有荣华，功勋一代接一代，家谱记载十分详细。夫人就是内常侍公的长女。她承受大地之灵而生成资质，像兰花一样晚年仍挺秀；性情平和冲淡，气量温和高雅；诗书方面可窥曹家深奥，管弦方面精通蔡氏技艺；姿态柔婉而内含贞洁，宗族都十分敬重她。三星初现，百辆礼车前来迎娶；到了初笄之年，嫁给高平刘公氵英润。夫妻地位相当、光彩相合，相敬如宾，和谐相处而共同显耀。日月往来三十多年，她早晚洗手奉食，始终勤谨无违；侍奉舅姑，更加显出温柔孝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由于丈夫的恩宠，她获得显贵的封邑；接受石册封爵，本来无愧于德行。因此闺门之内光彩盛美，平素的品行更加芳香；妇德得到修养，史官也称赞她的美德。本来应当长久和谐，如同宫商音律相合，终身享受百年之欢；谁知欢乐过去悲哀到来，很快便应验了病魔缠身的梦兆。药膏和医术都已经见效，和、扁之类的名医也无法治愈；沉重的疾病连绵不绝，精神困顿到了极点。她于大和四年六月十一日死于辅兴里的私宅，享年五十四岁。妆奁突然关闭，香阁永远辞别；逝去的流水不会回头，她很快归入长夜。呜呼，悲哉！美好的琼枝忽然坠落，鸾镜徒然悬挂；阴阳两隔，哀悼之情直达黄泉；墓地先行占卜，龟筮都说吉利；旌幡启行，灵车随之引路。就在这一年十月二十九日，迁葬于凤城西面的龙首乡龙首原，合乎礼制。有五个儿子，长子名仕仟，官为子亭判官、太中大夫、行内侍省内府局丞、上柱国、高平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次子名仕甫，官为朝议郎、行漳王府参军、上柱国；次子名仕侗，官为中散大夫、行内侍省内府局丞、上柱国、彭城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次子名仕僚，次子名仕份，均赐绿袍。他们有的奔走于禁宫，有的参与王府事务，有的委身宫廷，有的悠游于典籍之间；个个神采形貌出众，才华秀美，声名压过八龙，身价超过三虎。他们含悲茹苦，叩地哀号，因哀毁而消瘦，居苫庐守丧，哭得流血而断绝浆水，孝行可比曾参、闵子骞；攀柩号哭却追赶不及，像幼子恋慕母亲一样不能自已，感伤之情深切于风木泉台，悲哀缠绕骨髓。恐怕河流变成高山，山岭变成洪波，愿意把这些刻在坚贞的石碑上，希望用来表彰盛大的功烈。承蒙他们含悲相请，我私下惭愧才疏；提笔撰辞，多有遗漏简略。铭曰：《易经》赞美坤地之灵，《诗经》称美妇人的法则。她具备妇道母仪，柔顺而贤淑。行为树立优美典范，德行传播于择邻之誉。侍奉尊长竭尽敬意，抚育下属推行仁爱。本应昌盛而享百种福禄，保有千年长寿。上天为何不降福，却在此时降下灾祸？墓地在什么地方？在凤城西边。松树高耸，云气缭绕，早晚凝聚烟霭。杨树叶萧萧作响，马鬣形的坟土高高隆起。芳香的尘迹渐渐远去，明亮的月亮徒然悬挂。（石刻） ☆眭畚 眭畚，是大和年间的人，自号姑射处士。○唐故试大理司直辛公墓志铭 公名幼昌，字宏运，祖先是陇西人。曾祖奉国，官为开府仪同三司、丰州刺史、天德军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郡萧国公，食邑三千户，追赠工部尚书。烈祖荣，官为朔方节度副使、□会都知兵马使兼御史大夫、平阳郡王，食实封一百五十户。父亲□，持节统领通州诸军事，官为守通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公世代承传美好家风，凭借家声振作才名；聪明博学，深有谋略，卓然宏大奇异。幼年总理□郡事务，在嬉戏之间，有见识的人看出他清秀而安详，都惊叹说这实在是上天赋予的才能。长大以后□□□翰墨，□（缺十五字）明白地显示出将来□□一□荷□□□莫大之术的人，哪里不能成为腰金拖紫的显贵，安坐便达到高位呢？哪里不能成为伏波、定远那样的名将，俯身便建立功业呢？又何必等到勤苦治学以后才成材？因此他兼有六奇、三略，胸襟开阔；每当张弦架箭，远近敌势便随之舒张，人们说古代的破叶、号猿，今天完全可以由他担当。公因为以功业承继簪组，旌旗戈戟交相辉映，本来想要直上青云、捧日而行；仕进道路广大，做官求学门径很多，□登阶梯，成为修身立业的人，于是授任试大理司直。

译□寄身结交僚友，朋友□相追随游玩，兄弟如孟仲般美好芬芳，芝兰之气层层叠叠。难道只是□庭中申明孝敬的准则，□节尽到周旋往来的诚意？远望前程，深入探究边际。哪里料到苍天竟然如此，修□没有定数；巨大的鳞鱼既□，烟海水势也穷尽了。大和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死于平阳郡的私馆，□□四十七岁。独子师周年幼无知，尚未懂得悲伤；孤零的雁行，□□茶戚且□中丞□□调任通川牧守，南北遥远，山川绵延阻隔，□家于□已经历数年，凶信难以飞传，▯▯更加悲痛。仲兄幼直等人备办仪式器物，龟卜得到吉兆，于第二年三月二十七日，□送归附葬于京兆万年县三赵村东原的大墓地，合乎礼制。实在担心桑田变成山谷，转眼星霜更替，希望摘录□实情，凭借不朽之名刻在石上。铭辞说：命运很少有人知晓，幽冥深远而无从体察；□□建立□，竟使我的美德被摧残。不能用什么赎回，永远□□春；关闭玄宫，以松柏作为邻居。（《绩语堂碑录》、《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五七》） ☆昔耘 昔耘，是大和年间的乡贡进士。○大唐故陇西郡李府君墓志铭（并序） 土地称为肥沃的田壤，才能生长出有用的人材；家族号称忠贞，必定培育仁义之子。大概福庆由善行积累，气质从深厚的根基产生；用来说明人情事理，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府君名琮，字温中，祖先是陇西人。家族承袭三公九卿的门第，世代继承显赫功勋；美好的品范和优雅的仪表，生来便具备，而且谨慎修饰、挺然自立，孤高无比。自从成年以后，直到仕途历练，他怀有美玉般的才器，具有老成的风度；身处荣荫而不自我夸耀，成为贵人而心中没有自矜。曾祖钦，官为金紫光禄大夫、左金吾卫大将军，追赠太子太保，雄伟的声名和崇高的威望远超古今。祖父晟，官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兼中书令，追赠太师，是杰出人物的后代，特意因时而生。匡救国家、安定百姓，功绩著于贞元年间；秉持忠诚、奉行节义，声名显耀于图谍记载之中。父亲殷，官为云麾将军、前右龙武军将军、知军事，承受灵秀福祚和贵胄血统，足以比拟英杰后代；蕴藏忠诚谋略，等待艰难时局来施行，安排谋略，等待时机才进取。府君充分听受教诲，足以守持义方；未到弱冠，便两次参加铨选，任职于官署，位居监察职任，同辈无人能比。他竭尽勤勉谨慎来办理公事，拿出俸禄供养私家；朋友归附并称美，亲族都称赞他贤能。人们都以为他如同寒松，永远保持凌霜的品格；谁知反而像春天的木槿，转眼便凋落，不能结出实果。近来疾病缠身，到了病势加重而无法救治的时候，大和八年二月一日，终于死于朝请郎、行都水监丞、云骑尉任上，年仅二十一岁，颜回也不过如此早夭。傅父、保母哀痛不止，遗憾生死不同；正值开墓穿圹之时，认为确有事迹可以记载，便商议刻写。于是命我这个末等才士，来为他撰述。就在这一年这一月十五日，葬于京兆府万年县宁安乡杜光里。希望年岁更替、陵谷变迁之后，还能传播他遗留下来的美德，把它铭刻在石上。铭辞说：贵族家世承袭勋业，若不是你，还能是谁？挺然生来具有秀异气质，特别禀受英杰姿态。身心怀有冲和平静，容色超过谦恭敬慎。气宇像寒松一样高峻，肌肤如玉一样洁净。内心称得上孝顺谨慎，对外表现出敦厚善良。仪容举止自然得体，行为义理潜藏于细节之间。是日行千里的良驹，是九秋高飞的苍鹰。年华正盛，为什么竟然凋零？墓地仪式即将设置，送葬礼仪正在陈列。黄土墓门一旦关闭，便与万古千春相隔。（《绩语堂碑录》） ☆刘础 刘础，大和年间任正议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光禄卿、上柱国，最终任坊节度使。是幽州卢龙节度使刘总的儿子。○唐幽州节度衙前兵马使王公夫人故陇西李氏墓志铭（并序） 夫人名元素，她的祖先是陇西人。祖父和父亲都厌弃功名官位，崇尚高洁而不做官，来顺从自己的心志。夫人恪守妇德，五常没有失误，乡党敬重她的孝行，邻里传扬她的品行。年□九岁，嫁给王公，于是定居在幽州幽都县。她和妯娌们一同侍奉婆母。夫妻二人天性纯厚，孝顺出于本性；等到婆母生病，病程延续多年，夫人面色从不稍有懈怠，行走时鞋履也不曾失仪；饮食汤药，必定诚心准备，裁缝刺绣绘画，也一定竭尽自己的力量。因此婆母爱她、看重她，不让她离开身边。婆母常对亲近的人说：“我一见到这个新媳妇，病就觉得稍微好些了。”她的敬爱顺从达到了感通神明的程度。等到遭逢婆母去世的灾祸，她也因孝顺而闻名。她有两个儿子：长子名从约，次子名从礼；有一个女儿，早年嫁给础。元和末年，穆宗继承帝位，础从幽州戍边调任南阳牧，夫人爱女儿便随她前往，奉命向西而行。不久蓟门一带长期作乱，姻亲党羽起兵，音信两相断绝，转眼就是十年。深秋的月亮照不见离别之人的心情，三峡夜里的猿声，应当也能知晓这种悲凉的思绪。到了去年秋七月，才抵达京城，离开了危险疑惧之地，登上仁寿之乡，家室和睦，骨肉得以相互保全。哪里料到百花盛开的林下还没有尽情欢乐，三春时节忽然听到了哭声。大和六年二月二十九日，她在缍道政里的私宅患病去世，享年六十六岁。临终时精神不屈，留下的嘱托，言辞十分悲哀。呜呼！夫人嫁入台、二两姓之家，至今已经历四代；侍奉丈夫，具备梁鸿妻子的妇道；教导儿子，遵循孟轲母亲的仪范；持家端正，待下仁慈。命运实在不善，但她的德行哪里有衰减呢？就在这一年五月八日，她归葬于京兆府万年县龙首乡成义里凤扌西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她的声名和美德已经显著美好，传布于远近，但陵谷变迁，有时还需要借助文字来记述。于是把它刻在贞石上，用来记载她遗留下来的芳德。铭曰：桃树多么茂盛，花朵多么鲜艳。那位美好的夫人，正适合治理家庭。她出自李氏宗族，嫁来做王家的妻子。容貌举止值得观瞻，进退行动都有法度。唯有安静，唯有沉默；守持贞洁，质朴无华。谁说年华会长久，忽然间却像薤叶上的露水。成义里的土地上，凤扌西原的山岗。墓门寂静，白杨萧瑟。身躯葬在异国，神魂遨游故乡。千秋万岁之后，美好的德声也不会被忘记。（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大和四八》） 贾文度 文度是大和年间的人，任宣德郎、守左春坊太子内直郎。唐故太府寺主簿弘农杨府君墓志铭

译公名回，字居然，祖先是弘农人。世代缨冕不绝，光耀相连；虽说是四代五位公卿，后来更加兴盛。公的曾祖父玄▯，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追赠太子少保。祖父▯，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卫尉卿、驸马都尉，娶万春公主为妻，追赠太常卿。父亲▯亘，任中散大夫、守光禄卿，娶宜□县主为妻。世代秉承美德，姻亲接续皇族。起初任文敬太子庙令，供奉祭品、主持祭祀，礼敬必定诚恳，严谨周备到了极点。后来任左监门卫胄曹参军，和蔼而不固执，文雅而能应对世事，克制自己、恢复礼制，适时才发言。又任左威卫胄曹参军，性情专一沉静，敏捷而有办事才干，无□无为，政教因此得以成就。又任河中府河东县尉，节俭谨慎，端正沉默，任官廉洁恭谨，所□不过一扃，而政令却推行于全县。又任太府寺主簿，处在职位上必定恭敬，处理事务必定端正，□从不因悔恨羞辱而改变操守，也不向权贵豪强屈服进言。府君有两个儿子：长子□弘，次子□□；以义理正道训导他们，使他们敦厚学习《诗》《礼》，都能穿戴合宜、修养文德，时人称赞公善于诱导、善于教诲。哪里料到□不使善人得福，大和七年十月十七日，他因病卧床，终于延康里的私宅，享年五十三岁。唉，公去世了，志向没有实现，寿命没有配得上他的仁德，官位又委屈了他的才器，所以君子为他的才华叹息，为他的命运悲哀。呜呼！渭水向东流去，时光也随着它一同流逝；声名和光彩遥远难追，何□□啊。夫人是秀谷县主，礼乐风操，是家中的典范；柔和明达、孝顺慈爱，是上天赋予的本性；□修习采苹之职，以端正家庭的节操。杨氏六门姻亲严肃整齐，九族和睦，实在依赖夫人。哪里料到寿命有长有短，这一年十一月十日，她承受不住悲哀，在灵柩旁去世，享年二十六岁，比公晚去世二十三天。公的弟弟、前司农寺丞逍，哭得涕泪带血，悲痛于失去兄长，谨在岁次甲寅八月己卿朔二十四日壬寅，将公和夫人的灵柩迁移，合葬安置在於县高平乡高望里，这是附葬先茔的礼制。仍然害怕人世间陵谷变迁无法预料，所以刻石记载，希望他们的姓名能够流传久远。铭曰：美玉般的树木凋零了啊，秋夜漫长；金枝玉叶寂寞了啊，只留下清美的芳香。泉下的墓门永远关闭啊，实在令人感伤；苍天啊，想要向你追问，却只能徒然仰望苍苍。（石刻。《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七六》） 崔锷 锷是大和年间的人，官职门第无从考知，曾奉命出使三韩。按《唐书·宰相世系表》，清河小房有锷，任当阳尉。大唐故兴元元从登仕郎守内侍省内侍伯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朱公故夫人天水郡赵氏墓志铭（并序） 山岳崇高，大地广大厚重；根基广大，流布深远；源头深、支流长，树干茂盛、枝柯修长。这些都写在图籍中，可以得到说明。夫人姓赵，祖先是天水人。到了晋朝，能够继承妻族的功业，传播芳香美名，历代光耀；士绅家族的盛况，显著于人文记载，明白昭彰，完整保存在简册中。夫人幼年便受到礼法教育，长大后通晓《诗》教，娴静贤惠，详审文雅，确实是天生的明智。到了出嫁年龄，嫁入朱氏之家。她充分承继坤顺之柔，具备婉娩谦恭之美；侍奉公婆，显著获得和睦的称誉；和睦对待妯娌，具有柔爱之仪。她垂示闺范，可以给后代作榜样，确立规范，可以成为九族的法式。又加上恭敬节俭而聪慧贤惠，以礼爱护他人，慈和温敬，成为六亲的仪表。这样本来应当保全家庭，长久享有丰厚禄命；美好时光难以重来，她在昼日哭泣了二十二年，到这时才顺从心愿，专心修习佛教经典。因嗣子奉命出使鸡林，三年后才回来，她忧思成疾，早晚六时礼佛诵念，祈求幽冥保佑，以福荫后代。果然得到神力保全，平安归来；等到相见时，悲哀反而加倍于喜悦。过了不久，大夫所受的恩宠日益隆盛，从宫闱令升任卜门使，中外都来庆贺，都说是夫人在冥界祈求保佑，才使事情达到这种地步。既然实现了早年的心愿，我也没有遗憾了。呜呼！正沉浸在奉养亲人、共享欢乐的时候，忽然在夜泉之下遭遇悲哀。夫人于大和八年四月十六日死于长安辅兴里的私宅，享年七十五岁。临终前，她留下遗命对大夫说：“你对国家忠诚，对家庭孝顺；出使海外三年，我本来期望再次见到你，如今心愿已经尽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她伸展手足而死，亲属悲痛号哭，都像遭遇终身难以承受的惨祸，可以说生死之义都完备了。先府君于元和七年去世，暂时葬在京兆长安县龙门乡石井村。如今在这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另择新墓地，把灵柩重新安葬在承平乡大严村，这是合葬的礼制。嗣子朝政，任宫闱局令、充卜门使，能够继承家族的美好品德，在士人中显露谦逊；以文才修饰自身，以武略资助忠勇之力，一心匡辅君主，前途万里。如今他泣血孤苦，拄杖才能起身。两个女儿：长女嫁给濮阳吴氏，在夫人去世前两年去世；次女嫁给彭城郡刘氏，画认错哭泣，连水浆也不入口，行路之人都为之感叹，几乎悲伤至损害性命。锷曾经有幸奉行国命，和大夫一同出使三韩，充分听闻夫人的美德；他把叙述此事托付给我，我不敢推辞，也不敢虚饰。只希望记下大概情形，其余盛大功烈，本来应当由女史保存；现刻在贞石上，以防陵谷变化。铭曰：花朵鲜艳，光洁如月。既已嫁入我家，礼法便由此确立。（其一） 垂示闺门规范，体现妇德光辉。能够奉养公婆，也能施展忠勤之力。（其二） 长久享有丰厚禄命，使家庭和美。白日不能停留，青松已经成行。（其三） 可怜嗣子悲哀不已，面对高高的坟原。幽暗寂寞的长夜里，仿佛母亲仍在那里。（其四） 新坟刚刚开掘，寿堂初次开启。合葬于神灵之宫，永远安息在夜台。（其五）（石刻） 明援 援在大和年间任儒林郎、试左金吾卫长史、上护军。唐朝府君夫人朱氏墓志铭

译胡府君是安定人。他的祖先从舜时分出氏族，是胡公满的后代。绵延历经许多世代，英才贤士显赫于世。胡府君于元和十二年十一月四日，十七稔而去世。祖父、父亲的名讳、仕进文章，以及府君的德行名节、儿子的婚嫁和女儿的出嫁，都详细记载在前志中，所以略去不写。夫人家族的郡望是沛国，几代以来因时局而迁徙，如今成为江夏安陆人。曾祖、祖父的事迹，记载在家谱中。父亲名壁，心神游于尘世之外，守节于山岩之间，志向实现后便忘却世情，不屑于时务，可以说是邶园的奇士、圣代的隐逸之人。夫人就是处士的长女。她柔和贤惠、美善淑静，婉约和顺、雍容美丽，礼乐一向熟悉，女工很早就已通晓。到了出嫁年龄，嫁给府君，夫妻和谐；洗涤缝纫显示节俭，持箕执帚恭敬有礼，采苹采蘩清洁合宜；闺门因此和睦，宗族因此和谐。中途遭遇府君去世的艰难，悲痛如同连理枝折断一半，遗憾如龙泉、太阿二剑有一把沉没；抚胸极尽哀痛，守心保持节操，悲恻追慕，寒来暑往，年岁推移。唉！吉凶相互依伏，幽深微妙难以明白；德行礼法越高，寿命却忽然坠落。大和六年□因病卧床，次年正月十□日终于江夏郡中和晨的私宅，享年八十二岁。到了二月二十□日，与府君合葬在黄鹤山南面的原野、府君的墓地，遵循鲁人的合葬礼制，也符合《同皎日》诗所说的礼义。嗣子真等，都悲痛得如同刀割，亲自操办丧事，孝心充塞天地，横贯四海，哪里只是哭血服丧、感伤深重以至昏厥而已呢？因为援曾经做过严亲的朋友，奉命记述他的盛德。铭曰：黄鹤山高峻险峭，峰峦广大相连。山势曲折延伸到南冈，地形胜景向北展开。合葬在旧墓域中，仪容礼制没有差错。美好的夫人啊，德行礼法无人能比。闺门清明透彻，松竹显示她的节操。大地长久、上天永恒，芳香如兰，永远流传。即使桑田变成大海，贞石也不会改变。（《古志石华》） 卷二十九 李▯ ▯是武阳人，开成年间乡贡进士。按：与《全唐文》卷二百六十六的李父不是同一人。唐故处士颍川陈氏公墓志铭（并序） 陈公名韫，字韬光，是西汉太邶长▯的远代后裔。曾祖晏，祖父□先，父亲澄，都远离尘俗而不做官，放迹人间，把隐居自守当作车舆，把轩冕官位看作枷锁。教诲传给后代，德行超过众人；我公作为隐逸中的辅弼，为□山高峻深邃。严守义方而□属不闲，心胸宏大而谋略丰富。□因此自身安适，寿命也长，所以享年七十八岁。本来应该用上寿的美谥，□有中庸之德；谁料剑沉没在延津，明珠遗落在淮水。唐□成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他在江□肥的私室因病卧床；□□□年四月七日，归葬于顺化里黄（缺五字）墓地，这是合乎礼制的。夫人是谯郡曹氏，比公早逝三年而□□□。儿子□立□瘠弱困顿，几乎不能承受悲哀；服丧期间操持营办，面容污垢（缺六字），仍然遵守礼制；号哭悲恸，连过路人也感到无所适从。仁孝光□以□父□二□□荥阳潘氏，具有妇仪母道，从此抑制阳刚，难道不是本性□□沿□□有由来。唉！话语还在耳边，声音容貌已经封闭；悲哀□临近分路，谁没有怨□呢？父亲因为承受曾祖的荫德，得以有幸认识前代贤者，于是如实记录遗留下来的芳德，刻在贞石上。铭曰：□德门所承继的后代啊，以退隐自守为先；名声与身体哪一个更亲切呢？道就在保全自身。福禄寿命所凭借的啊，是上天降下长久的年岁；遗留下的芳香永不衰替而日益兴盛▯（缺四字）啊□□□前。（《古刻丛钞》） 诸葛▯ ▯是大和年间的人。唐故{取木}府君墓志铭（并序） 府君名庆，字文悦，是冯翊人。大和六年青龙在壬子九月十七日，死于苏州嘉兴县进思乡的私舍，享年五十岁。祖父疑，曾祖▯▯，父亲达，家谱已经详细记载，这里不再书写。公就是达的长子。志向操守孤高峻拔，孝友之行无人能先；虽然没有梦奠的征兆，却忽然发生了生死离别。娶陆氏为妻，有两个儿子：长子药，次子允孚；有一个女儿。家人一起哭泣守在灵柩旁，扶着病体向卜筮询问征兆。当年十月二十六日，葬在本县南甘露乡崇福里祖坟，这是合乎礼制的。恐怕山峰和大海也会发生变迁，请我作文刻石。辞曰：悲鸿惊飞，月照霜天；寒云笼罩长夜，斗牛星高悬。嗣子悲号，远望父亲却再也不能回来；美好的声誉和遗风，光照万年。佳城如虎蹲踞，山势似龙向左盘旋；刻写文章、镌勒铭辞，坚固如金石。（砖垢本。《唐代墓志汇编·大和五三》） 南卓 卓字昭嗣。大和二年，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任拾遗。因直言劝谏，被外放为松滋令。大中年间，历任黔南观察使。著有《文》一卷、《唐朝纲领图》一卷、《羯鼓录》一卷。题刘蕃《兰表》后 我所友好的房叔豹，叔豹喜好女色，得到刘薰兰后最为宠爱，后来便不再顾念其他美色。起初我和房叔豹宴饮交谈时，薰兰一定在场，所以我得以仔细观察薰兰的举止。凡是谈话，她虽然还以才艺功夫和柔媚嬉戏来取悦身边的人，却往往说得非常正直严肃；只是面对薰兰时，我凝视她很长时间，原本想作诗嘲弄叙述一番，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我的才华不足以与薰兰相比罢了。元和十年冬天，我的朋友沈下贤来到叔豹家。下贤确实有才，尤其精通太史公的文辞；他一见到这篇文章，果然能够完备地写出薰兰的优点。当时我正在京城应试，叔豹和张孝标都擅长谈论文章，也喜欢挑逗笑谈，于是我记录下沈下贤叙述的内容。我知道薰兰的美色，也看重沈下贤的才华，难道是才华和美色两者正相配吗？因此再次叙述此事，把它附在沈下贤文章的后面。（《沈下贤集》卷十一） 吕述 述字修业，任秘书少监、商州刺史、睦州刺史。著有《东平小集》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