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译《恳让吏部尚书表》臣私下认为，吏部尚书如同天官之职，以宰卿为师，承担选任官吏的权力，位次居于各曹之首。事务最机密的，可以上奏机要；最明白的，可以评论人才。臣内在才能不足，哪里承受得起这个职位？况且运输转送，是国家的常规事务；千仓万庾，都是陛下的粮食；掌管车船、操持舟楫的工匠和船师，都是陛下的臣民。即使数以万亿，甚至万万亿的粮食运达京师，使国家赋税充足、军队储粮得到供给，这也是正常的道理，对臣有什么功劳？况且臣接受任命以来，拖延了不少岁月，耗损也颇多，积存并不丰富，日常经费的支出还让圣上忧虑。作为臣下的责任，实在也难以逃避，臣早晚警惕自勉，顾不得安居休息，哪里敢把众人的力量据为己有、说成自己的功劳，守住臣下的本分，反而接受遗弃呢？请赶快停止这种官职上的非议，不要扰乱朝廷法度，愿陛下收回威严的恩光，请求停止先前的任命。（《册府》四百六十四） 《检点祭器奏》各种祭祀，都交由礼仪使撰定礼仪和供料，作为固定制度。祭祀前检查祭器、祭品和明衣，若有缺失，由主管人员根据事情轻重定罪处置。主持祭祀的官员如果离开斋宫，或者没有到场，明衣和供料不得擅自处置。（《唐会要》二十三） 包佶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卷有传。《请详定开元时令奏》开元年间删定《礼记·月令》为《时令》，但其中的音读和义疏都没有刊正。《开元礼》中同《月令》有关的部分，请选派博通经学的儒者详细审定。（《唐会要》七十七） 《明立私钱赏罚奏》江淮百姓近来在市场店铺中交易所用的钱币，交上来的大多粗劣恶劣，挑选后能交纳给官府的只有三成中的两成，其余都是铅、锡、铜渣之类，重量也不足，导致绢价上涨，劣钱逐渐增多。听说各州山野中的地窖里都有私铸钱，彼此转相买卖，奸诈和泛滥日益严重。现在请委托本道观察使明确制定赏罚，切实加以禁止断绝。（《唐会要》八十九） 《社稷改用太牢奏》春季祭祀社稷，按照礼制，天子的社稷祭祀都用太牢。到了大历六年十月三日下诏，改用少牢。社稷属于中祀，至今还没有改回。刘秩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二卷有传。《政典》我皇帝的思虑可以比肩前代圣王，足以永远传给后世；但因臣下没有像申伯、仲山甫那样辅佐君主、阐明政事的才干，竟听信百药片面昏昧的言论，听从群臣浅薄的议论，削弱了治国的大经。封爵却不给土地，设置官职却不让其掌管事务，王者的恩泽无法施布，人民不能承受教化，于是刑罚不能止息，国家费用不能充足，权力被后妃家族擅自掌握，社稷几经断绝才又保存下来。考察国家长久安定的原因，在于顺应人心而难以形成叛逆；断绝欲望和争夺的根源，在于使势力单弱而无所畏惧。这些都是眼前事实的明证。百药没有详细考察秦、汉、晋、宋、齐、隋得失的不同，认为它们不足以取法；又忽视贾谊、曹冏、刘颂、陆机关于成败的清醒论说，把一切归于天命。所谓天命，不过是人事罢了；抛弃人事、舍弃天理，就是灭绝圣人的智慧，把国家存亡任凭天意。因此，分封诸侯，是为了端正嫡长子的地位，安定父子之间的名分，使他们不至于彼此猜疑叛离，难道只是为了屏障王室吗？先王重视封建，并不只是看重它能长久，更看重它能使百姓受到教化、减少刑罚。所以设置郡县就有督责，督责便产生刑罚；建立国家便能宣明教化，宣明教化便使人服从教化。服从教化的实行，依赖于封建。封建制度下，诸侯的制度和天子的制度大体完备相同；制度完备相同而礼制有所裁减，礼制裁减之后才能宣扬教化；宣扬教化，仁义便兴起；仁义增长，尊卑便分明；尊卑分明，祸乱便平息。这就是封建制度容易治理的原因。郡县制的治理，可以得到暂时的小安宁，却不能获得长久安定；可以责成立功，却不能改变风俗。唉！君主没有尧舜那样的德行还可以；若有尧舜的德行，想要扩大恩泽，舍弃这种制度又凭什么实现呢？自汉代以来，虽然封建制度已经失去正道，但诸侯仍然都回到自己的封国。如今分封皇族子弟，只有名号而没有国邑，徒然设置官僚却没有实际治理之事；他们聚居京城，享用租税，所以国家用度不足。（《唐会要》四十七） 李▯比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三卷有传。《选人自觅保识官奏》宗室子弟及各类亲属、斋郎、室长等候选人，按照规定，每年派遣各陵庙丞等官员担任保识官。现在请允许候选人自行在各部门寻求清要资历的官员，以及在任的宗室子弟、京官来充任保识官，凭此领取解送文书。恳请编入吏部选官条例，作为长久的制度。（《唐会要》六十五） 柳浑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七卷有传。《请改名奏》近来臣的旧名被狂贼污辱，臣实在以称呼旧名为耻；况且“字”中或许带有“戎”字，而现在正当停止武事之时，请求改名为浑。（《南部新书》甲） 李泌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八卷有传。《学士去大字疏》臣承蒙任命为集贤殿大学士。臣私下查考旧例，中书令张说是朝廷元老、德行高尚的博学大儒，诚恳地辞去“大”字，众人都称赞他通晓礼制。后来至德二载，崔圆任宰相，加授集贤殿大学士；此后因循沿袭，便成为固定惯例。希望删去“大”字，崇文馆大学士也依此办理。（《唐会要》六十四） 归崇敬 《全唐文》第三百七十九卷有传。《上丁释奠讲论奏》上丁日举行释奠礼，按照旧例，当天集合朝廷官员讲论五经的文义。大历五年以前，一直实行而没有中断；那年八月以后，暂时停止讲论。如今日期将近，恐怕应当恢复旧例，请下诏施行。（《唐会要》三十五） 《请罢裤褶奏》考察夏、商、周三代的典礼和两汉史籍，都没有裤褶这种服制，也没有记载它起源的原因。自隋代以来才开始有人穿着，既然事情不取法古制，请求废止。（《唐会要》二十四） 《御署祝版奏》每年春秋两季举行释奠礼，皇帝在祝版上署名完毕后，还要面向北方作揖。臣认为这个礼节太过隆重。考察《大戴礼》说：太师尚父把丹书授给周武王，武王面向东方接受。请斟酌礼节的轻重，使它大体合宜。（《唐会要》三十五） 严武 严武，字季鹰。房▯推荐他担任执事中。因房▯的事情获罪，被贬为巴州刺史。过了很久，升任剑南节度使，加授检校吏部尚书。四十岁时去世。《御史给公乘奏》凡是在外地新近任命、赴御史台任职的御史，若停留在店铺中，也不合适。仍命所在之地供给公乘车马，遣送他们赴任，作为永久的制度。（《册府》《唐会要》六十二）

译《巴州古佛龛记》巴州城南二里，有一处古代佛龛。右山南西道度支判官、卫尉少卿兼侍御史内供奉严武上奏：臣从前治理巴州时，州城南二里有上述古佛龛一所。原有石壁镌刻佛像五百多龛，剖开各个佛龛，显现出众多佛像；前佛后佛，大身小身，雕琢得极其坚固，装饰得十分精妙。只是年代久远，仪容形制已有损坏，于是臣清扫拂拭苔藓，除去丛生的荆榛。仰望如来的容貌，便依照鹫岭的形制；为了祈求圣上的福祉，新建龙宫。精心思虑，竭尽诚意，尊崇佛因而培植福果，建造房屋三十多间，并迁置大钟一口，庄严这块福地，增益殊胜的因缘。焚香不分时刻，随着国运之风荡除污秽；点灯昼夜不息，帮助皇帝的光明照耀幽暗。尚未经营多久，便自然建成。臣有幸承受恩赦，奔驰赴阙，临行之日上奏陈说，皇帝准许为寺院设置匾额。臣恭请特别表彰这片土地，俯赐美好的寺名。降下紫泥诏书，远播如云雷般的恩泽；把寺名题在青黑色的佛殿上，使日月般的光辉长久悬照。并请度无色亻殳有道行者七名僧人，使他们永远住持此寺，修习佛法。诏旨说：该寺应以“光福”为名，准奏施行。乾元三年四月十三日。（《金石苑》二、《八琼室金石补正》五十九） 乾济 乾济，乾元年间任大理评事、巴州长史。《唐救苦观世音菩萨像铭》这尊救苦观世音菩萨像，是巴州刺史严武为报答已故父亲中书侍郎严远而开凿的。乾元二年正月十三日，大理评事兼巴州长史韩济作铭说：光明显赫的使君啊，孝心永不忘。□□菩萨啊，神异的形相充分彰显。对苍天长久不尽的思念，报答之心无边无际。□□高峻啊，希望它长存不变。（石刻） 崔巨 崔巨，字为式。大历年间任右补阙、殿中侍御史。《大唐宣州刺史薛公碑》考察《新安志》（九）以及《实刻丛编》（十五）引《复斋碑录》，都说此碑由崔巨撰写；文章见于《全唐文》佚名卷，今只保存篇目。独孤及 《全唐文》第三百八十四卷有传。《郑驸马孝行记》特进、驸马都尉、荥阳人郑潜曜，字某（五字，《文苑英华》作“郑▯赞”，潜曜是他的字），是睿宗的外孙、玄宗的外甥、代国长公主的才德之子。他聪明敏捷而有文才，天生就知道纯厚尽孝。开元年间，长公主卧病，郑公二十八岁，昼夜侍奉左右，衣带不解、面容不舒展达数月之久；他亲自尝药、祈祷，忧虑恳切到了极点，但长公主的病仍没有痊愈。于是他刺取自己的血濡湿笔毫，写成祈祷文，请求天地神祇，愿意以自身代替亲人的生命，向神灵祈求让自己死去，哭泣流尽眼泪后又继之以血。后来他的诚意上达神明，神明感动而终于应验；他撤去祭筵等待命令，将那篇章草烧掉，灰烬中独有神道答应的三个字。第二天，长公主的病稍有缓解，郑公坚决命令左右侍从不许说出去。至于那篇向上天祈请的文章，是郑公门客尹灵琛所写的。如果不是尹灵琛说出这件事，人们就没有谁会知道。君子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人的死生冥冥中的运数、吉凶暗中的福佑，从来不会与人一同建立功效。然而孝子竭尽诚意，上天便受到感动，神明的符应和灵验的赐福，来得如同回声应答。由此可知，人的行为若精诚到了极点，幽明两界都不能逃避它的感应，更何况人呢！郑氏的行为，在侍奉双亲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孝顺了。只有周武王、周公的德行能够与上天相合，三坛祈祷才应当有大的感应。像郑公这样的人，身处华丽的衣裳之中，并没有手执璧玉、圭玉举行礼仪，却能使精诚上达神明，神明也降下福佑；若不是德性纯厚至极，谁能使感应来得这样迅速呢？开元二十八年，郑公尚娶玄宗第十二女临晋长公主。公主柔和明达而贤淑，郑公以礼辅佐她；郑公努力行善、勤奋好学，身处尊贵而不骄傲，历经平坦和险阻，始终没有改变忠信。历任太仆、光禄，承袭荥阳郡公爵位，佩金印，列长戟，持续三十多年，能够承担重大事业，并使家族声誉更加崇高。善行必有福庆，确实不是虚妄。担心后世史官有所疑缺，所以把这件事写在篇章中。（《本集》十七、《文苑英华》八百三十） 田伏宝 伏宝，是恒州人。《造象刻经记》弟子田伏宝，为已亡故的父亲、兄长以及在世的母亲、弟弟，过去曾因违犯十善而没有培植福缘；侄子在同罗丧命，女儿在白日夭亡，于是虔诚地向佛禀告，尽心尽意归依佛法。恭敬地在三门石柱上刊刻《阿弥陀佛蜜多心经》，于乾元凶年四月五日完成镌刻。即使桑田大海发生变迁，经文和佛像也当永远保存不朽。愿全家眷属以及法界一切有缘众生，都共同沾受这份福报。（《常山贞石志》五） 贾耽 《全唐文》第三百九十四卷有传。

译《华夷图玉山记》玉山与天边相接，山势连接北斗，因此又名玉斗山。沿着山脚上下行走，共有十五里，到达大洋坂；那里地势宽广空旷，大约有数百亩，而奇峰秀岭、怪石深池环列在前后左右，实在是神仙和灵物居住的洞府。山中有十八处龙潭，又有二十四处奇景，名称是：玉▯耶峰、银尖峰、七盘峰、狮子峰、石牛峰、云盖降、蟠龙峰、金鸡墩、洗墨池、望香墩、九莲池、天门峰、飞泉峰、屏风峰、誓坡石、浴佛池、彩霞岩、过云洞、连理木、天圣松、金刚岭、石鼓山、罗汉峰、志初岩。这确实是一县中最为优胜的景观，所以县名也由此而来。（《游名山记》） 刘太真 《全唐文》第三百九十五卷有传。《诸道供纸张奏》按照贞元元年八月二日的诏令，本司在权宜停减各类粮食之外，还在纸张数额中停减四万六千张。后来又按照去年八月十四日的诏令，修治经书，命令各道供应抄书所需的粮食和钱，已有到达的日期，现在正准备开工。请在停减的四万六千张中，重新供应麻纸及书状藤纸一万张，增加抄写经籍；等这些纸抄书用完之日，就请求停止供应。又本司按照规定，楷书须试满八年才能优先；如今所补充征召的人，都不愿意应召。又按照今年正月十八日的诏令，各道供应本省抄写经书以及校勘五经学士等人的粮食和钱。现在因为征召补充楷书人员，还没有得到能够解送书籍的人。原计划抄写经书，历代史书中所有缺漏，等经书抄完后，请把剩余的钱增加抄写史书。（《唐会要》六十五） 王▯敫 《全唐文》第三百九十五卷有传。《唐故朝议郎行登州司马上柱国王府君墓志铭》（并序） 公的讳名是庆，字弘庆，东莱郡掖县人。汉代议郎扶，就是他的先祖。祖先功勋崇高、爵位显赫，确实光耀于前代史册；美好的风俗和高尚的德范，也足以惠及后世子孙。祖父相，随任齐州录事参军；父亲遏，随任济州东阿县令；他们都仪表堂堂、才识杰出、机敏聪悟，虽然官位没有达到他们的才量，但品行足以扬名。公年幼时就有“奇童”的称誉，早年便有正直人的声名，多才多艺，崇尚冲淡简朴；隐居而不违背父母，守贞而不脱离世俗。刚到弱冠之年，河、济一带的名流，已经无不向往他的风采了。龙朔初年，河南刺史邱孝忠整顿海甸，刚到任不久，便延请公为谈论宾客。当时高丽余党在辽川一带作乱，朝廷下诏征发水军，公从黄垂渡济水。邱君认为公有深谋远虑，于是请他参与军中机要，正如郗超入桓温幕府，又如田畴出塞。考核功劳、酬报功绩后，授上柱国。军队撤回后，敕授昭武校尉、营州都督府泸河镇将。马邑荒凉，龙山阻隔，公恭敬办理军务，但我的疾病使我未能赴任。过了很久，授雅州和州镇将。从前我的先父曾经驾车经过九折坂；只是想到他的高尚志趣，希望把他迁葬在一座山丘之中。当时太夫人还在堂上，患有衰弱年老的疾病。公的孝顺天性纯厚诚恳，一谈到母亲便流泪，衣带都不解开，药物一定亲自尝过；居丧时遵守礼制，悲伤毁损身体超过了常规。万岁通天元年，白虏进退不定；战锋交接于碣石，青林失守，火光照彻甘泉。天子诏令左卫将军薛讷渡海长驱，袭击敌人巢穴；运送粮草的车队飞驰，粮食云集于登州、莱州。监军御史范玄成一向同公交好，舍不得公的清廉才干，又认为事务简约，便让公兼任统押，于是秘密上表奏请，朝廷准许了。不久授公朝议郎、代理登州司马，仍充任南运使。恩命光临，公整肃自身入列，情意勤恳而使者喜悦，按道义荐举并分担劳苦；运来的粮食堆积如山，飞云般遮蔽海面，三军都赞叹称美，一致说用对了人。圣历年间，漕运停止，公回到原任。公一向喜爱林壑虚寂的情趣，始终不改；即使喧嚣尘俗充满庭院，也常常长啸吟咏而不停止。从前桓温常说“我是方外司马”，难道说的就是这种人吗？谁料家族亲属没有防备，忽然离世，享年六十七岁，于神龙元年十一月二日死于官舍。呜呼，令人悲哀！夫人是同郡吕氏，出自佩剑着履的旧族，言语容貌早具美德，嫁给君子，正宜主持家室；可是“与善徒欺”，还不到秋天便先凋谢了。开元九年辛酉年十一月甲辰朔六日己酉，开启灵柩，夫妻合葬于掖城东南五里冈、掖山北面，这是合乎礼制的。嗣子、瀛州司户参军敫，居孝而出忠，把修身齐家推广到治国，哭得枯柏树也仿佛为之凋零，思念之情如同结在寒泉；于是把丰厚的碑石刻在墓中，使余留的芳名流传于永世。铭文说：伟大啊，显赫的华族，世代都能成就贤能俊秀。美好啊，这位君子，没有辱没先人的旧德。幼年便有美名，长大后【缺字】仕宦之情。善谈而入幕府，坚卧而辞荣禄。起初侍奉双亲，最终只想着报效国家。用并舟转运粮饷，辽水无边无际。展翅的骏马回来，仁爱的风教确实充满四方。高雅的胸怀尚未满足，痼疾却日益加重。池馆荒凉，山丘零落。宝剑埋在同一匣中，墓旁行道树高高耸立。苍天苍苍，日暮时分，烟雾中的鸟儿徒然含愁。（石刻，《山左冢墓遗文》） 臧希晏 希晏，宝应初年任左金吾将军。关于减少街鼓常规时刻的奏章 各街的街铺击鼓，近来按照漏刻发声；从朝堂传到远处，每次都要到夜里才传到。伏望从今天以后，比通常规定提前一刻击鼓发声，希望可以断绝违犯规定的情况。（《唐会要》卷七十一） 王淑 淑，乾元年间任右金吾长史。请求让医术考试同明法科一样的奏章 请求医术考试采用与明法科选人相同的办法：从今以后，各试医经、方术策十道，《本草》二道、《脉经》二道、《素问》十道、张仲景《伤寒论》【疑有标点或缺字】二道、各类杂经方义二道，共七道以上合格者留用，七道以下者放归。又请求尚食药藏局与典膳局相同，太医署与大乐署相同。（《唐会要》卷八十二） 胡詹 詹，永泰年间任幽州节度判官兼掌书记、朝议大夫、代理监察御史。（按新《顺天府志》作“明詹”） 大唐故高士荥阳郑府君之碣

译府君讳忠，字惟忠，荥阳人。他的先祖出自周朝，周宣王的母弟友受封于郑【缺六字】，作为【缺六字】代代为韩【缺字】侯的后裔，因封国而以国名为姓。郑氏是显贵的大族，世代光耀荥阳；名门中的贤人，散居天下。七代祖览，任河间太守，封莫阝亭侯；生幽州录事参军昌，昌生高祖、武清县令罗汉。适逢隋朝灭亡，豪杰纷纷起兵，有窦建德这样的人聚兵作乱，围困逼迫武清；当时只有罗汉坚守孤城，坚定地保持臣节。神尧皇帝登基后，认为他壮烈，加授右卫大将军，仍旧治理县事，进封永年公，食邑一千户。这个封邑是他建立功勋的地方，子孙能够守护他的功业，至今仍居住在那里。他生曾祖讳赞，赞生【缺字】祖讳【缺字】志，都以儒术著名，屡次被征召为有道之士而不肯出仕。生皇考讳承。杨公讨伐东夷时，请他入幕府，凭借豹略谋划军事。回来以后，他以接受辽东功劳为耻，拂衣远行隐退，按惯例授陪戎副尉、上护军，始终不谈俸禄名位。府君就是副尉的长子，风采气概出于天性，厚重的德行如山耸立，才干出众、容貌伟岸，长着虬髯和虎背熊胸。他的心神游于六经，精通【缺字】二事；孝、悌、仁、信，礼让、温恭，都自然流露出来，就像竹箭本来具有竹青一样。他很早就勤勉奉养父母，不顾及出仕；中年坚持儒者品行，不以名声沽取声誉；晚年坚守幽静贞正，不趋附世俗。因此乡党三次荐举他为孝廉，他都没有应召。他隐藏行迹时，恬静沉默；偶尔与世俗相处，便同流而保持圆融，把自己置身于木雁之间、与万物同作刍狗；人们说他仰慕隐逸，其实他并不居于山林；说他趋求荣华，其实他并不亲近朝市。人们只能认识他的外貌，不能测知他的内心；只能仰望他的高尚，难以取法他的品行。至于王霸大略、驾驭人才的关键，地方长官敬仰他的风范、来请教政治方术的人，接踵来到门前。有一天他曾独自站立，对儿子希潮说：“我暗中推测天道，静静观察人事，九六的运数，莽、卓的灾祸，将要在圣明时代发生。你应当坚定地秉持忠诚节操，勤勉修养美好声名。可叹我的道术衰微，实在恐怕不能免于灾祸。”过了十多年，果然安禄山反叛，窃据洛阳，将要推崇、仿效真正的贤人，来装点他的伪位。因为府君隐居山林、潜修高行，芳名远播，安禄山想暂且把他束缚招致，以满足人们的希望，便强迫他起身，任长丰尉。这就如同鸟飞上天空，终究会被云罗捕获；鱼潜在泉中，终究会被河网捕获。伪政权的命令遍及正直之士，哪里能够逃脱呢？虽然想逃到天上、藏入泉穴，难道能够做到吗？史思明继续作乱，朝廷又授他东光县丞，转任奉义郎、左卫尉兵曹参军、上护军。既然违背了平日的志愿，他一概不过问政事，拂衣解下官印，请求留在幽都，闭门静居，摒弃尘世事务。只同一两个修道之人在家园中游息，幽静地欣赏琴与酒壶，傲然面对云月；进仕时便【缺字】作为，退处时能够保全高尚，出处进退都在胸中，或言或默都能遂其志，君子说他真是有智慧啊。因为大盗尚未平定，深重的忧虑积成疾病，五十七岁时，于壬寅年夏四月乙亥，在挹楼里的私宅去世。冬十月，圣上诛除四方盗贼，肃清三光；凡是抗拒凶徒的人，都特别越级授官。议论者认为府君遭乱而被迫从逆，却始终不改节操；适逢时机表彰善行，而他生前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实在可悲！所以碑文题作“高士”，以成全府君的志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夫人是彭城刘氏，以柔顺成就孝道，以贞正振兴家门，蕙兰般的心性早已【缺字】，椒酒祝颂的美誉仍然存在。丙申年夏五月二十七日，夫人在府君之前去世，享年五十三岁。嗣子希潮悲伤得形销骨立，长声号哭，超过礼制。于今年十二月庚申日，将夫人安葬在武清县西北崇仁乡白塔东北的原野，合葬在先茔左侧。丧事崇尚俭朴，是奉行遗嘱。高耸的山峰，根基在厚实的大地；奔腾的洪流，源头出于深渊。府君的德行超过前人，福泽赐予后代，所以嗣子凭借功劳迅速升为金紫光禄大夫，历任太仆卿、文安郡别驾，转任殿中监、幽州节度判官、上柱国。位居显要卿月之列，文章歌颂国风，辅佐治理莫阝南，恩惠安抚乡里，运筹于蓟北，分裂【疑地名或词语】之林。如此郁郁然成为国家栋梁，独自光耀乡里锦绣，这难道不是府君善于教诲、积累福庆的保佑吗？我认为毁坏先人基业不是仁，彰扬美名才叫孝；何况《白华》所写的悲痛无穷，《缁衣》所写的颂美尚未流传。我与殿监在幕府中交情深厚，他不是因为我的才华才托付我，而是让我撰写先人的墓碣，永远给后代贤者观看。铭辞说：啊，我显赫的祖先，世系出自荥阳。显赫而忠烈的父亲，分出宗族居住在燕地。才华和作用迅速显现，心中的机谋如明镜高悬。把细小的节操视若草芥，却成就了雄伟的大贤。（其一） 大贤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孝道而忘记仕进。忘记仕进又怎样？多次被荐举都不肯出仕。广泛考究古代典籍，擅长谈论政治道理。遭逢你们这些凶徒，反而玷污了我的贤士。（其二） 摆脱伪政权的俸禄，【缺字】吟咏着归返田园。独自同修道者相伴，栖息在浩然之境。闭门面对柳树【缺字】，空室中研习《太玄》。忽然如零露般消逝，转眼便为逝去的流水悲伤。（其三） 如鹤立鸡群般的忠贞臣子，福庆流传给贤能的儿子。卿月般高悬的明鉴，辅佐尧天治理天下。施政必定移风易俗，清廉胜过饮水。柴氏哭得泣血，扶杖之后才起身。（其四） 父母合葬，因哀毁憔悴而格外悲伤。道路上摇动着白旐，棺木用黄肠题凑装饰。山门寂静，墓垄上的树木苍苍。秉持这一幽深的节操，让清美芳名永远传播。（其五）（石刻） 阴庭诫 庭诫，大历年间为乡贡明经，代理敦煌州学博士。

译大唐陇西李府君修功德碑记 敦煌东南有座山，叫三危山，凝结积聚阴气，坤卦象征它的德；形成凝聚厚重的形体，艮卦象征它的形。山峰高峻，千峰耸立，气势磅礴；山腹中空豁然断开，石壁彼此【乱码】。开凿成灵龛，上下高耸入云；修建飞阁，南北同霞光相连。地势依旧处在尘世，却幽深得超出人境；圣灯有时照耀，整条山川如悬星；神钟忽然鸣响，四面山岭如雷发。神灵、仙人、鬼物往往出没其中。恰逢逆臣触犯纲纪，强盗乘灾而起，撕裂大地的纲维，残暴地糟蹋上天所生万物。东起陇坻，旧日道路成为狐兔群聚之处；西到阳关，残存的城邑变成豺狼的巢窟。夜里敲击柝木警戒，和门关闭门户；塔中积满尘土，禅房长出野草。当时有住寺信士、朝散大夫、郑王府谘议、陇西人李太宾。他的先祖指树为姓，紫气流过流沙以西；刺山而芳名腾起，盛大的声名感动悬泉之下。祖先曾射虎，人望如登龙；在西凉开国，向东晋称藩。谘议是兴圣皇帝的十三代孙。远远传下来的支派，天性各有禀赋，世代都能继承美德；灵秀的根基植于大地，历代不缺贤人。六代祖宝，任隋使持节、侍中、西陲诸军事、镇西大将军、领护西戎校尉、开府仪同三司、沙州牧、敦煌公，玉门以西封邑三千户。曾祖达，任唐敦煌司马，后来因此定居在那里。祖操，任唐大黄府车骑将军。父奉国，任唐昭武校尉、甘州和平镇将。早逢昌盛时运，得以施展雄才；一接受任命，便有凌云之志；即使活到百岁，也怀有捧日的荣耀。子孙繁衍、才俊相继，事业承继祖先；建造宅第连片成闳，乡里成为冠盖荟萃之地。兄弟都贤能，卓然是履行正道的人；子孙也有才谋，俨然是守护家业的主人。谘议天性纯厚精粹，精神得到正直之气；交游仰慕他的诚信，乡党称赞他的仁爱。义理之泉深沉，汲取而不会枯竭；道的气象虚远，一感通便能领悟。他曾认为，汲取江海之水的人，难以测量它的深浅；仰望天地的人，不能穷究它的方圆。何况色与空本来都空，性与相本来无相，难道可以凭言语觉悟，难道可以凭文字知晓吗？正因如此，他在方丈小室中默然进入不二法门的妙境；以智慧度过大道，自然显现无念的真实。由于他的声音如从空谷传出，像洪钟一样应合万物，所以魔宫山裂，佛日天开；爱水早晨清澄，昏暗街道夜里如同天明；以一音演说佛法，四众各随因缘，直接解开髻中明珠，秘密传授心印。凡是依着有相，便是有所依凭；若停留在无为，也仍然成为有所得、有所住。因此他巡山礼佛，历经险阻而行走，曲折盘旋还未走遍，车舆高台却巍然中断；有可供雕刻的地方，却没有人营造。于是出资千金雇工，兴建百堵墙垣；锤声震响山谷，凿石声喧闹山岭；塑造涅槃像一铺，如意轮菩萨、不空羂索菩萨各一铺；绘制报恩、天请问、普贤菩萨、文殊师利菩萨、东方药师、西方净土、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弥勒上生下生、如意轮、不空羂索等变相各一铺；贤劫千佛一千尊。起初毁坏土壁涂饰，随即铺陈错杂彩色；石壁豁然开启，庄严显现佛的金色容颜。佛本来不生，却示现在千界出生；如今本来不灭，却示现在双林入灭。考察经典、寻究本源，备齐各种形象和设置：梵王奔赴人世，佛母从天而降。如意圣轮圆满转动于三界，不空妙索维系四生。人们前来报恩，天人则来请问。六牙白象宝摇动紫色佩饰而栖止于真境；五色兽王承载青莲而捧持圣者。十二上愿列于净土，十六观门开启极乐之土。大悲观音来到鹫岭，慈氏菩萨降迹龙华。盛大美好啊！千佛分身，聚集成沙数世界；八部众展开队列，重重围绕铁围山。幽深寂静无声，却全都使欲望之心活动起来。屋檐像飞雁的翅膀，台阶盘曲如龙鳞；云雾从门窗间生起，雷霆在阶下奔走。左边豁然开成平地，视线穷尽远山；前面长河流过，波光映照重阁。风吹道树，每一声韵律都是苦、空之声；露水滴入禅池，更澄澈清净的趣味。当时节度观察处置使、开府仪同三司、御史大夫、蔡国公周公，治理之道生而知之，才华足以担当一代重任；内心清明自照，外在英华流布；气概超越风云，心志高悬日月。文职方面居执掌宪法之重任，武职方面承担执掌军权的雄威；包揽九流学术，住持十信佛法。于是趁着检阅训练的空闲，来表达礼敬的诚意。士卒举竿操矛，持戟跟随；蓬头散发、两胁负重的人，靠着车子奔走。熊罴开道，鸾凤陪乘，车声隐隐，队伍浩荡，震荡山谷、摇动河川。到了这个石窟，只见层层轩阁高入九霄，复道连成一带；前面箫声歌唱，向上直冲云霓。虽想容身，却无处投足；然而每抬足落足，都登上广大的台阶。眼睛穷尽天地，心神超出三界。有一位僧政沙门、释灵悟法师，是谘议的亲弟弟。他戒珠圆满明净，心镜明朗通彻；学问探究万偈，辩才折服千人。他从一乘法中出离火宅，破除空执而遣除诸相；在四众面前指示化城，使人虚心前往而获得真实归宿。于是他带着兄长大宾、弟弟朝英、侄子良、子液、子望、子羽等，在台阶下拜手。法师和侄子僧志融在堂上整肃衣袖，说：“主君体恤百姓、访求疾苦，平定灾难、救济时局；井税均平，家财可以自给。这正可以旁边开凿空洞，横向扩建高楼，用来辅翼大化，用来福荫先烈，使一郡得到休美庇护，使六亲获得光耀。何况祖孙五代，绘图装饰四座佛刹，堂屋基业不致坠毁，留给后代也没有惭愧。没有石头，凭什么表彰贞节；没有文章，凭什么把它流传久远？况且登高能够作赋，古人或许没有遗漏；遇到事物便作铭文，今天难道可以舍弃吗？”众人纷纷依次上前，请求我来撰写。蔡公于是指着精舍对我说：“拿斧头砍树制柄，取法的对象并不远；连缀文辞、比附事类，本来就可以担当此事。”我仰承恭敬的指示，俯就诚恳的请求，岂敢不勉强收敛狂放简略的文风，希望能够略略仿佛于真正的宗旨。大历十一年丙辰八月十五日辛未建立。（《西城水道记》，伯三六） （《西城水道记》）卷八。第五琦 琦，字禹珪。凭借办事才干求取进身，任诸道盐铁铸钱使，升任度支郎中，兼御史中丞，授同平章事；贬为忠州长史，起用为朗、括、饶、湖四州刺史，最终任太子宾客、东都留守。关于常平仓的奏章 每州设置常平仓和常平库，准许各州自行斟酌筹置本钱，按照当地米粮等物的时价，价格低时提高价格收购，价格高时降低价格出售。（《唐会要》卷八十八） 关于请求旌表窦升朝二女的奏章

译奉天县窦升朝的两个女儿伯娘、仲娘，虽然长大在乡村野外，但幼年便有志向和操守，居住地与邠州接界。有几千名草寇带着兵器进入她们的村落抢劫。听说两个女子有姿色，姐姐十九岁，妹妹十六岁，便把她们藏在岩洞之间。贼徒打算强迫侮辱她们，先把伯娘拖出来，走了几十步，又把仲娘拖出来，贼人彼此对望而暗自得意。走到深谷边，伯娘说：“我难道要受贼人污辱吗？”于是纵身跳入谷中。贼人刚刚惊骇，仲娘也跳入谷中。山谷深达数百尺，姐姐不久就死了；仲娘脚折头破，鲜血流遍肢体，气绝了很久才苏醒。贼人认为她们有义节，便离去了。（《册府》卷一百三十九） 钱庭条 庭条，大历年间任秘书省著作郎。唐故太中大夫太常寺丞兼江陵府仓曹张公墓志铭（并序） 公讳锐，字郯侯，姓张，清河人。他的宗派源自南阳，光辉连接景星；仪凭纵横之才成为秦相，禹凭经术成为帝师；盛大的功烈和丰茂的勋业，世代都有传人。曾祖志，任【缺字】州洛交县令；祖父彦升，赠邓州长史；父亲忄舀，任朝议大夫、虢州长史。公是虢州长史的长子。出生便秀异，幼年聪敏，素来传习黄君的经学，深得临池书法之妙。未满二十岁便入仕，凭门荫任宿卫，脱去布衣，授右司御率府兵曹。至德年间，充任四镇节度随军判官，掌知支度事务；转任恒王府掾，加朝散大夫，转任光禄丞，这是因为有功而加赏。当时西蕃尚未平静，国家形势仍然令人忧惧；有时随从皇帝幸临宫阙东面，有时随军幕府行动。不久奉命出使、传达圣旨，在贼庭陷没了很久。公纵横辩说，凭权谋随机应变，向对方陈说祸福，以威严恐吓他们。回来以后，诏令特别升任太中大夫、蜀王府司马，以嘉奖他的节操。公认为这是恭敬承受皇帝的谋略，远远借助天子的威势，与自己有什么功劳，坚决推辞不拜受。前后【缺字】次才获准，于是授予现任官职。由此恩制授他的母亲为长乐县太君，这是礼遇尊崇。用板舆把母亲迎接到江陵侍奉，以申报俸禄奉养之恩。公办理事务有才干，清廉而有吏能，勤劳奉公，出纳财物尤其谨慎吝惜。况且奉命出使而不屈服，这是忠；扬名立身，这是孝。本来希望积累福庆，用来成就家业，天道哪有常规，赐予的寿命却不长久，于宝应二年正月二十五日早逝于江陵府官舍，享年二十七岁。至大历九年岁次【原文作“甲宾”】三月四日癸【原文作“癸卿”】，葬于京兆凤栖原，随从太君的新坟。春云淡淡，树荫垂在田间道路；漫漫长夜，独自沉入幽泉。叹息如雨散风摇，徒然有父亲临哭、弟弟拜祭。铭文说：后生可畏啊，谁能同他为伴？张氏的儿子啊，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禾苗长成却没有抽穗，自古就有这种事；庭院中的芳兰被折断，掌中的明珠被摔碎。太君墓旁，左边安葬着爱子；千秋万岁，魂魄不会孤单。（石刻） 卢元裕 元裕，字子宽，任刑部侍郎、剑南节度使、太原尹、太子宾客。请求严格杖责而不致死的奏章 按照法式和制敕规定，判处一顿杖刑的打四十下，判处重杖一顿的打六十下；没有明文规定打死。法式中本来有“杀却处尽”等条文，说明重杖应当按数加刑。京城先前因为处置不当，杖刑打死的人很多；人死一次就不能复生。希望按照法式条文处分；有的判打一顿痛杖，法式没有记载，也请按照重杖六十下的例子办理，不要打死人。（《册府》卷六百十二） 韩择木 择木，昌黎人。大历年间任工部尚书，历任右散骑常侍。相国帖跋 相国狄公有开国元勋般的功劳和盛大的德行，足以流传万代。颜尚书家中有狄公请求太子回京的手奏，七百多字；颜氏把它拿给昌黎韩择木看，韩择木在后面书写跋文，子孙应当珍藏它。张从申 从申，吴郡人。大历年间进士，检校礼部员外郎，官至大理司直。擅长书法和文章。他的弟弟从师、从义、从约，合称张氏四龙。

译重刊季札墓碑记 孔夫子为季子墓书写篆文，共十个字。年代久远，碑文残缺，世人劳心应验、寻求它，碑石也已埋没。从前开元年间，玄宗命王仲雍摹拓碑本，尚且还能得到并流传。到了大历十四年己未，润州刺史、兰陵人萧定重新刻在石上，遵循并彰明遗留下来的规范，以永远传给将来。吴郡张从申记。（《汗简》卷七） 李宥 宥，大历年间人。任藁城县主簿。解慧寺三门楼赞（并序） 后魏兴和二年建立寺院，命名为静观。大隋开皇十一年，又改建并题名解慧。寺北靠近滹沱大河，西面背依井陉巨镇；山势曲折绵延，依稀就在眼前，河水潺潺流淌，环绕着金色佛寺。定殿过去已经建成，长廊也早已完成，但寺门没有修缮，佛寺仍未完备。到了如意年间，有位高僧名叫日宝，弃绝尘世而从道，专心安禅，悟得真如，通达无生；白天天降花雨作为香供，清夜有毒龙环护。他愿意修建佛事，随喜而兴功；大圣开启心门，众生纷纷响应。于是亲自拄着锡杖，前往山林，寻找高大松木，求取巨石；良工测量木材，把它削成栋梁；山神指示石头，石头便化作柱子。既然人神共同出力，哪有办不成的事？然后雕饰朱红粉彩，镂刻文采，在基座上建门，在门上建楼。三门的意义，真是广大啊！这是要教化众俗，崇尚善因；怜悯火宅将要焚烧，引导凡愚进入净界。双林之地、宝楼化成的国土，有千般蕙草在眼前明媚，百丈高林在后面郁郁盘绕。清净心灵登临一次，如同登上忉利天；遍游梵宇，都能获得菩提善果。不久北方胡虏南侵，河朔震动，城郭宫室列着火焰焚烧；父子兄弟挥刀而死。大师从楼上坠身而下，却毫发无伤。口中诵念佛顶神经，刀杖砍向身体便自行断裂；心中持守救苦之念，宝楼竟被大火不能烧毁。胡人惊晓【缺字】群，叩头而【缺字】。北面有雁塔，建于齐朝；香烟剥落般直上青云，登临高远超出三界，成为苍生渡海的大筏，使迷失渡口的人自己到达彼岸，镇住滹沱大水，河中的龙也不敢向南侵扰。这是宝公前生建造的，世人传为圣迹，都有明确的征验。寺中有德高望重的璨海，童年出家，清净心念而入道，成为佛寺的主持，继承前代圣人的心志。上座崇俊，年少便披上僧衣，【缺字】建立大功，在常住处建造宝堂；精勤修持般若，为众生阐明佛教。众人合力修建禅宫，共同成就佛事。维那法广、性明、了智、通惠，是僧众的领袖，掌持伽蓝的纲纪。全寺僧徒都清净无染，年长年幼各有礼法，威仪不差。持钵一同归来，仿佛亲眼看见祇园；洗足后圆满而坐，如同释迦就在这里。我在这里任一尉，又在这里任主簿，前后五年；当时二十四岁。我性情狂放简略，不懂佛法；忽然经历兵乱，傲慢地对待佛、法、僧三宝，出入以捕鱼打猎为乐，饮食以酒肉为美；【缺字】放纵自己的性情，三恶道的业因已经造成。有一位大法师名叫珠言，是我的义兄。他身高七尺，眼如江海、口若海阔；内心明澈如玉镜，面色洁净如莲花，在这个州县讲说大乘经典，救度苍生。到了四月初，他在这座寺院结夏安居，招我往来。起初讲祸福的门户，又指示吉凶的道路，怜悯我到这种地步，使我归向善因。我知道从前是错的，便叩首听从他的命令。他对我说：“圣迹如此，大功无法记载；千年之后，谁人共同传述？你应当把它记下来，请不要推辞。”我哪里敢不奉行命令，于是写下这篇文章。文辞说：大师宝公能够安然入禅，到今天已经一百年。经过金刹前的门楼，心念救苦，贼人便不能加害。禅定之力通达，火便不能燃烧；成就大功，超过百三天。因有为之事而进入无为，结下有缘，福德无边。大历十二年六月六日记。（《常山贞石志》卷六、《八琼室金石补正》卷四十一） 卷二十三 康仲熊 仲熊，大历年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