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八

译答薛仁贵书。我先王于贞观二十三年入朝，亲自接受太宗文皇帝的恩诏：“朕如今讨伐高丽，并没有别的缘故，只是怜悯你们新罗夹处两国之间，常常遭受侵凌，没有一年安宁。等朕平定两国，平壤以南的百济土地，也一并赐给你们新罗，使你们永远安逸。”新罗百姓全都听闻了这道恩诏，人人都想着奋勇效力。大事尚未完成，文皇帝先行驾崩；如今当今皇帝登基，又继承先前的恩德，我们屡次蒙受慈爱造化，兄弟和儿子都佩金鱼袋、着紫服，荣宠达到极点，古来从未有过。即使粉身碎骨，也希望报答万分之一。到显庆五年，圣上感念先王未完成的遗志，完成往日留下的事业，命令将领出征，大规模调发水军和陆军。先王年老力衰，不能随军出征，但追念先前恩德，勉强来到边界，派领兵将领接应大军，水陆并进，共同平定一国。苏大总管留下汉兵一万人，新罗也派弟弟仁泰率兵七千，共同镇守熊津。大军返回后，叛臣福信在河西起兵，收集残余力量，围困逼近府城；先攻破外栅，全部夺取军用物资，又进攻府城，几乎将其攻陷。他又在府城附近四处筑城包围防守。我率兵前往救援，解除府城之围，于是攻破贼城，重新运送粮饷，使一万汉兵免遭虎口之险。到显庆六年，福信的党羽逐渐增多，侵夺江东地区。熊津留守的一千士兵前往进攻，兵败后没有一人骑马回来。从此熊津不断请求援兵，日夜相继，于是发兵前去包围周留城。贼军知道我们的兵力少，便立即迎战；我军兵马失利而归，南方各城一时全部反叛，都归属福信。福信乘胜再次包围府城，并且截断熊津的粮道；于是我招募健儿，从间道前去救援。到六月，先王去世，我又奉诏发兵北归。我身穿丧服，不能亲自应召赴任；含资道总管刘德敏等来到，奉皇帝敕令，要我国供应运送平壤军的粮食。熊津的刘总管也派人来，详细说明府城孤立危急，道路断绝，粮食已尽。于是我和刘总管共同攻下瓮山，打通道路。若先运粮给熊津，恐怕违背敕旨；若专门供应平壤，又恐怕熊津断粮。因此派遣老弱之人运粮到熊津，挑选精壮者准备前往平壤。前往熊津的人在路上遇到大雪，人马几乎死尽。到龙朔二年正月，刘总管和我国两河道总管金庾信等共同运送平壤军粮，风雪严寒，人马冻死，所带的兵粮无法全部运到。大军已经返回，我军也随之撤回，因饥饿和严寒而死的人不可胜数。行军到瓠泸河时，高丽军前来追击；我军先渡过河去，幸而获胜返回。熊津府城多次索取谷种，前后运送了数万余斛，南边运给熊津，北边供应平壤。我国这样一个小国，却分头供应两处，人力疲惫到了极点，牛马也死尽了，所储存的仓粮眼看就要耗竭。又要留驻镇守的唐军，按时供给衣物。都护刘仁愿远镇孤城，多次遭到百济围攻，我又派兵解救；一万唐军的衣食，都由我国供应，至今已经四年了。国家的恩泽虽然广大无边，新罗效忠尽力的情形也足以令人怜悯。到龙朔三年，总管孙仁师率兵来救府城，我军也出兵，和他一同到城下并共同驻留。当时倭人来帮助百济，兵船有千艘，停泊在白沙；百济精锐骑兵列阵于岸上。我率骁勇骑兵先攻破岸上的敌阵，周留失去胆气，于是立即投降。南方已经平定，便回军北伐；任存一城仍执迷不降，我军想要返回。杜大夫奉敕想和百济共同结盟，我说百济奸诈，反复无常，即使现在结盟，以后恐怕还会反悔，便上奏请求停止结盟。到麟德元年，皇帝又下了严厉的敕令。结盟会面的事虽然不是我的意愿，却不敢违抗敕令，于是在就利山筑坛，面对敕使刘仁愿歃血结盟，以山河为誓，划定界限、树立封界，永远作为疆界。到乾封二年，听说大总管英国公正在征伐辽国。我前往汉山州，把军队调集到边界。先派密探侦察，回来报告说大军还没有到平壤，暂时正在攻打七重城，以等待大军。七重城将要陷落时，英国公派江深前来，说奉大总管的处置：新罗兵马不必攻城，应尽早赶赴平壤，到那里便供应兵粮，并命令我军前往会师。行军到水谷城时，听说大军已经返回，我也随即赶来。到乾封三年，派太监金宝嘉渡海，向英国公禀报并接受约束，我前来平壤会集。到五月，刘右相来到，接着发兵，我军一同前往平壤；我也到汉城州检阅兵马。当时蕃、汉各军全都聚集在蛇水，男建出兵，想决一死战。我军独自担任前锋，先攻破敌军大阵，平壤城中因此挫败了锐气，士气低落。英国公又选取我国骁骑五百人，先行进入城门，于是攻破平壤，完成了大功。我军士卒都说：‘征伐已经九年，人力耗尽，两国的平定今天才完成；一定应当让国家蒙受尽忠之恩，让个人得到效力之赏。’英国公却说我军先前错过了军期；等到他入朝后，反而说我军没有功劳。又有一座早先攻克的城池，本来是我国土地，被高丽占据了三十多年，如今收复后设置官员守卫，却又把这座城归还给高丽。我国自从平定百济直到平定高丽，一直尽忠效力，没有辜负天朝；不知究竟为什么，一朝之间却被断绝关系。到总章元年，百济背弃盟约，越境侵犯，又来信说：‘天朝修造战舰，对外托言征伐倭国，实际上想攻打新罗。’到咸亨元年六月，高丽谋反，企图杀尽留镇的朝廷官员。我想出兵，先向熊津报告说：‘高丽既已反叛，不可不讨伐。’百济司马祢军来传话说：‘一旦出兵，恐怕彼此互相猜疑，应当让两国互相交换人质。’到七月，入朝使金钦纯等来到，命令把百济旧地全部割还给百济。还不到几年，土地一会儿给出、一会儿夺回，我国臣民没有不失望的。去年九月，我把事情详细上奏，却因遇风没有送达。后来百济挑起事端，诬陷我反叛；先前已经失去朝廷贵臣的信任，后来又遭到百济的诬谗，进退都陷入困境，忠诚之情始终无法申明。使者琳润来到，辱蒙赐书。我听说总管冒着风浪远来海外，按理应当派使者到郊外迎接，并献上牛和酒。只是我远居异国城中，未能前往致礼；读到来信，见信中专门把我国称为叛逆，这并非我国本心，实在使我惊惶恐惧。现在略陈冤屈，并详细列举我国并未叛乱的事实。太阳即使不回转光芒照耀，葵藿仍然心怀向日；总管禀承英雄的秀异气质，具有将相的高才。天兵尚未出动，先来询问事情原委，因此我敢借此来信陈明我国没有叛乱。请您加以斟酌，详细写成奏状上报。（同上） ☆新罗宣德王金良相

译金良相起初担任宰相。建中四年，新罗王乾运去世，国人共同拥立他。贞元元年，册封他为检校太尉、鸡林刺史、宁海军使、新罗王。这一年去世。（据《东国通鉴》，说他杀王自立。） ○遗诏 我本来资质浅薄，自登上王位以来，年成没有顺利，百姓因此困苦，这都是我的德行不符合百姓的期望，政事也没有合乎上天的心意。我常想把王位禅让出去，退居宫外，群臣每每以诚心劝止，因而拖延到今天。忽然遭遇疾病，昏迷不醒，不能起身；生死自有命运，我又有什么可遗憾的？死后按照佛教制度焚烧遗体，把骨灰撒入东海。（同上） ☆新罗兴德王金秀宗 金秀宗是宪德王的同母弟，改名景徽。宝历二年即位。大和元年，册封为嗣王，开府仪同三司、太尉、鸡林州都督等职仍旧。开成元年去世。○戒除奢侈、习行教化 人有上下之分，地位有尊卑之别，名分和等级不同，衣服也应有所区别。风俗日渐浇薄，百姓竞相奢华，只崇尚奇异珍贵的物品，反而嫌弃本地土产粗鄙；礼数失于逼近僭越，风俗也衰败到了极点。我谨遵旧有制度，以此申明命令；如果有人故意违犯，自有固定的刑罚。（同上） ☆新罗僖康王金悌隆 金悌隆是宪贞的儿子。唐开成元年即位，在位三年，被人弑杀。○遗诏 我凭微末的资质，处在尊贵的王位上，对上怕获罪于天，对下又担心使人失望，早晚战战兢兢，如同走过深渊薄冰。幸赖三公大夫、百官卿士在左右扶持辅弼，使国家重器没有坠落。如今忽然染上疾病，已经十多天了，在神志恍惚之间，恐怕将先于朝露消逝。只是祖宗的大业不可没有君主，军国万机不可暂时废弛。想到舒弗邯谊靖，他是先王的贤德后裔，也是我的叔父，孝顺友爱、明达敏慧、宽厚仁慈，长期处在执掌朝政的高位，能够辅佐王政，可以恭敬地承奉大业、抚养百姓。现在我解除沉重负担，把国家托付给贤德之人，托付得当，我还有什么遗憾呢？你们众位士大夫，要竭尽力量、尽忠职守，送别逝者，侍奉在位者，不要有任何违背礼仪的地方。（同上） ☆新罗神武王金佐徵 金佐徵是元圣王的孙子。开成四年即位，七月去世。○授张保皋镇海将军的教令 清海镇大使保皋，曾经出兵帮助神考，消灭先朝的臣贼；这样的功劳难道可以忘记吗？（同上） ☆新罗真圣女主曼定 曼定是康王的妹妹。光启三年即位，在位十一年，把王位禅让给太子▯。○禅让王位给太子并上奏唐帝 居处义仲之宫，并不是臣本来应得的名分；守持延陵之节，才是臣的正确打算。臣的弟弟▯年纪将近志学之年，才器足以兴盛宗庙，不必向外寻求，于是从宫内选用。近来已经让他暂时掌管藩国事务，用来安定国家的灾乱。（同上） ☆新罗景明王朴▯英 朴▯英是神德王的儿子。梁贞明三年即位，同光三年去世。○《有唐新罗国故国师谥真镜大师宝月凌空之塔碑铭》（并序） 我听说，至高至大的天象，并不只是凭借“广阔”这一名称；深厚广大地的法则，也不只是称作“幽玄”。难道不是那些栖心禅门的上士、悟得佛法的真人，跨越四大而游化观风，远离三端而安居赏月，终于使借助威势的禅师在魔道纷乱之时归伏，使追随佛法的法王在太平之际扶持佛教吗？以至于慈悲之云再次覆盖，佛日重新光辉；外道全都宾服，四海之内无不归顺。他们执持秘密法印，阐发深奥旨意，举起根本纲领，宏扬阐明真正宗旨，只有我大师就是这样的人。大师法名审希，俗姓新金氏。他的先祖原是那王族草拔圣枝，因屡受邻国军队侵扰，投奔我国。远祖兴武大王，禀受鳌山之气，凝聚鲽水之精，手持文符而出自宰相之门，携有武略而高位辅佐王室。最终平定两个敌国，使兔郡百姓长久安宁；能够侍奉三朝，远方抚慰辰韩的风俗。父亲杯相，道德高过庄子、老子，志向仰慕松乔；虽然纵情水云、闲居山林，朝野都以他没有显贵官职为根本。母亲是朴氏，曾经坐着假寐，梦见得到休□；后来追念此梦，因惊而怀孕。于是戒断荤腥和血食，使身心清净，暗中感通幽灵，希望生下有智慧的孩子。大师在大中九年十二月十日出生。大师相貌奇异，头发丰美，神色融和明朗；身穿华丽丝绸却没有孩童的心性，刚换牙便□□佛事，聚沙筑塔，摘叶献香。九岁时，他径直前往惠目山，拜见圆□大师。大师知道他具有惠牙，允许他住在祇树园中。虽然年纪尚小，心志却已经精纯；勤劳方面，高凤也要推让功劳，敏捷方面，扬乌也要让出美誉。于是让他登上僧□，□离法堂。咸通九年，先大师卧病，便召见大师说：‘这种佛法本来出自西天，百岩在江西承受法言，又在南岳继承发扬。南岳是漕溪的嫡子，是嵩岭的远孙；虽然信衣没有传下，但心印相互传授，远承如来的教法，长久开创迦叶的宗旨。你要传承这盏心灯，我把它交付给你作为法信。’说完寂然无语，自□洹□。大师目睹此情，悲痛深重，内心丧失、忧愁迫切，既加重了失去老师的悲恸，也确实增加了佛学绝传的忧虑。十九岁时受具足戒。此后因草木而生感怀，□飘然寄迹；何必劳苦跋涉，只须随事游历，寻访名山而仰望高山，探□□而终于寻到绝境。有人问：‘大师虽然已经游遍此地、遍访玄关，但若巡历他方，还须参见大德。’大师回答：‘自从达摩传付佛法、慧可传承心印以来，禅宗之所以□，哪里还用向西远行？贫道已经□□目，正好承接先贤的芳尘。’ 哪里料到已经有了舍筏的心志，却仍然牵挂着乘桴远行的打算。文德初年、乾宁末年，大师先在松溪宴坐，求学者如雨而来；暂时栖居雪岳，禅额我驰。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善之处，何时才会停止呢？真圣大王忽然飞送睿札，征召大师赴宫廷。大师虽然恭敬承受王命，却怎能毁坏祖师事业；又因道路多有阻塞，便附表坚决推辞。可以说，天外的鹤声早早传到鸡林边畔；人中的龙德，却难以邀请到象阙旁边。□于是为了躲避战乱烟尘，▯离开云水之间，投奔滇州停留，寄托心志于山寺，使千里之地获得安宁，一方百姓得以休息。不久，远远听说金海以西有福林，忽然告别此山，说要归向南界。到了进礼，暂时迟疑徘徊。正好有□进礼城诸军事金律熙，仰慕佛道之情深厚，闻知声名而志意迫切，在境外等候，迎入城中。又修整精舍，请求留住法▯犬，情形如同孤儿遇到慈父、各种疾病遇到医王。孝恭大王特意派政法大德如奂，回传皇帝的诏命，遥请大师以法力相助，并辅以紫泥诏书，兼送薰钵，凭专使让大师披读并相信诏意。该国君主的归依和当时人的敬仰，都属于这一类。难道只是肉身菩萨远远蒙受圣□□尊敬，青眼相待的律师频频感受到群贤的尊重而已吗？

译这座寺虽然地势连接山脉，但寺门倚靠墙根。大师以水石探寻奇景，以烟霞选择胜地，ら游西峰，听枭鸟在旧址悲鸣。哪里知道这果然适合大士的心意，深深契合神人□□，所以创建修缮茅舍，方才止住[QYDE]舆，改名为凤林，重新开设禅□。此前，金海府进礼城诸军事明义将军金仁匡，承受家族庭训，向龙阙驰诚，归依仰慕禅门，帮助修建佛寺。大师心中怜悯□□，意欲成就终极事业，阐发宏大的佛法宗旨，广泛弘扬佛道。我承受宏大的基业，继承帝王的大统，希望借助安定远方的风气，期望实现禹、汤那样的治世。听说大师当时为天下所尊，在海角独步无双，长期栖居北岳山下，便请他传授东山法门。兴轮寺上座释彦琳、中事省内养金文式以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极其诚切地前来嘉美邀请。大师对众人说：‘我虽然身在深山，却属于天下百姓，何况又承受付托之意，难以拒绝朝臣。’贞明四年冬十月，忽然走出山门来到□辇。十一月四日，我整肃冠冕服饰，衤肖净衣襟心怀，迎入蕊宫，恭敬请入兰殿，特别表示师生之礼，恭敬表达钻仰之仪。大师高高拂动毳衣，径直登上绳床，讲说治理国家、安抚百姓的方法，阐述归依僧□□的方略。我欣喜仰望慈祥的容颜，亲自听闻精妙旨意，感动而一次次离席致敬，欢喜而把每句话都记在衣带上。这一天随大师登殿的有八十人，弟子中有上首景质禅师，仰头叩击钟声，暗中回照明镜般的智慧。大师击钟，声音从容和谐，如晓日映照群山，如清风调和万籁。舒缓地演说佛法，完全超越空与有的边际；慷慨谈论禅理，确实出离尘境之外。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谁能识得它的端绪？第二天，便命百官到大师所住之处，共同称□，又派高品官，尊奉大师号为法膺大师。这就是完全可以作为师表、常常令人仰慕其尊德的人，所以恭敬地写下显赫的名号，以光大佛教。后来大师已经回到旧日隐居之处，重新开设美好的法席，向各位学人讲授道法的灰□，共同传授佛法要旨；从水深火热中救济众生，□{施贝}慈悲之风。没过多久，他忽然患上轻微疾病，仍显得十分羸弱；大众怀疑他将进入两楹之梦，预先含有双树之悲。龙德三年四月二十四日，第二天告知众人说：‘一切法都是空，万般因缘全都寂灭；说到寄居世间，不过像浮云行走。你们应当勤勉地维持佛法，千万不要悲哭。’他右胁而卧，在凤林禅堂示现寂灭，俗世年龄七十岁，僧腊五十年。当时天空阴云密布，阳光惨淡，山崩川竭，草木憔悴枯萎，山禽因此苦苦啼叫，野兽为之悲声吼叫。门人等号哭着奉持遗体，暂时安葬在寺院北岭。寡人忽然听到大师迁化，身体悲恻，感情哀痛，便派昭元僧荣会法师先去吊祭。到三七日，特意派中使带着赙赠财物送去，又追赠谥号为真镜大师，塔名为宝月凌空之塔。大师天资聪慧颖悟，精灵如高山终古不变；在心灵之台悬挂慈悲之镜，在意识之中佩挂戒律之珠。于是随方弘扬教化，随着境遇显示慈悲，知道的无不实行，宽裕而有余力。直到生命终结，心志牢固，没有一丝妄念忽然生起；即使处在片刻之间，身心也端正，完全没有尘劳的染污。传法弟子景质祥师等五百多人，全都传承心印，各自珍藏髻中明珠，共同栖居宝塔旁边，守护寂静的禅林。他们远道陈述大师行状，请求刻碑留存。寡人才华不及凌云，学问也不是对□，却冒昧以柔弱文笔宣扬他的禅德，以浅薄言辞希望传播他的道风，仓促撰成熊耳山铭文，哪里敢因梁武帝而惭愧；追制天台偈颂，也不愧对隋皇。铭辞如下：释迦把佛法传付给大龟氏，历经十劫流转以示现给后人。心若灭尽，法流何时断绝？道仍存在，人已离去，何时能够回来？传承已交给贤哲之人，却忧虑世人迷失道路；降生于浮世，圣者的胎体来到人间。欲海波涛高涨，只能横渡一苇；邪山道路险恶，忧伤地牵动三材。正欣喜地宴坐，钅衰花却已开放；忽然叹息涅槃，宝月已经摧折。霜露沾湿鹤树，悲哀地长久憔悴；雾气遮暗鸡山，等待着再次显现光明。龙德四年，岁次甲申，四月一日建立。☆新罗敬顺王金传 金传是孝宗的儿子，由甄萱拥立。唐天成三年即位，在位八年，向高丽投降。

译○上给高丽王建的书信 我国长期经历战乱离散，国运气数已经穷尽，再也没有希望保住基业，只能以臣子的礼节来拜见您。（《东国通鉴》） ☆金庾信 金庾信是舒元的儿子，官至上州将军、梁州都督、征西大将军。平定百济、消灭高勾丽，都是他的功劳。他活到七十九岁，死后追赠王爵。○在中岳告天的誓词 敌国无道，侵扰我国疆界，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我这个微末的臣子，不顾自己的才力，立志清除祸乱；只愿上天隆重监察，并借我的手来完成此事。（同上） ○祭祀落星的祭文 天道是阳刚而阴柔，人道是君主尊贵而臣下卑微。如果竟然颠倒这些关系，就会造成大乱。如今毗昙等以臣子的身份图谋君主，从下位冒犯上位，这就是所谓的乱臣贼子，是人神共同憎恨、天地都不能容忍的人。现在上天如果对此并无意旨，却反而在王城出现星变怪异，这正是我所疑惑而不能理解的地方。只愿上天显示威严，顺从人们的愿望，褒善贬恶，不要使神明蒙羞。（同上） ☆薛聪 薛聪字聪智，博学多才，善于写文章，能够用本国方言解释九经的义理，教育后辈。○讽谏罗王的文章 臣听说，从前花王刚来到时，被栽在香园里，用翠幕保护；正当春季三个月盛开艳丽，凌驾百花而独自出众。于是那些艳丽的精灵、娇美的花朵无不奔走上前拜谒。忽然有一位美女，名叫墙薇，红颜玉齿，妆容鲜明，衣服华丽，轻盈地走来，姿态婀娜地上前说：‘我听说大王德行美好，愿意在芳香帷帐中侍寝，大王可以容纳我吗？’又有一位男子，名叫白头翁，穿布衣、系皮带，头戴白帽、手持拐杖，老态龙钟地走来，弯腰上前说：‘我住在京城之外、大道旁边，私下认为左右近臣的供给，虽然有膏粱美味已经足够，但衣箱储藏之中还必须有良药。因此古语说，即使有丝麻，也不要抛弃菅草和蒯草；不知道大王对此是否也有意呢？’花王说：‘这位男子的话也有道理，可是美女难得，应该怎么办呢？’男子说：‘凡是做君主的，没有不亲近老成之人而兴盛、亲昵年轻艳丽之人而灭亡的。然而年轻艳丽之人容易亲近，老成之人却难以亲近，因此夏姬使陈国灭亡，西施使吴国灭亡，孟轲一生不得志，冯唐、郎潜直到老年仍未被重用。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我又能怎么办呢？’花王道歉说：‘这是我的过错。’（同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金弼奚 金弼奚官至翰林郎、朝散大夫，兼任太子朝议郎。○圣德大王铜钟铭 最高的道包容于形象之外，用眼睛看不见它的本源；宏大的声音震动于天地之间，用耳朵听不见它的声响。因此凭借开示和权宜的说法，可以观察三真的深奥经典；悬挂并敲举神钟，可以悟得一乘圆满的声音。这口钟，考察佛国的传说，可见其形制在▯腻；寻究通常的乡土，则最初由鼓延制造。它空而能鸣，声响不会穷尽；因为沉重而难以转动，钟体也不会卷曲。所以帝王的伟大功业能够铭刻在它上面，众生脱离苦难，也包含在其中。伏望圣德大王，德行与山河一样高峻，声名和日月一样高悬；举用忠良，安抚民俗，崇尚礼乐，观察风教；乡野专心务农，市场没有滥杂之物；当时轻视金玉，世人崇尚文才，不料子虚而有心于老成。四十多年治理国家、勤于政务，从未有一次干戈惊扰百姓。因此四方邻国、万里之外都归来称宾，只有仰慕风化的愿望，从未有飞箭窥伺的行为。燕、秦任用人才，齐、晋更替称霸，哪里可以和他并驾齐驱、相提并论呢？双树涅槃之期难以预测，千秋长夜却容易漫长；先王驾崩至今，已经三十四年了。近来孝嗣景德大王在世时，继承守护宏大基业，统摄抚理各种政务，却早早隔绝了慈亲的训诫，面对星霜更增思念；又重重违背先王的严训，临到宫阙殿堂便更加悲伤，追念先人的情怀更加凄切，增益功德的心意也更加迫切。于是恭敬捐出铜一十二万斤，想铸造一口大钟。志愿尚未完成，忽然便离开人世。如今我圣上行为符合祖宗，心意合于至理，奇异祥瑞超过千古，美好德行冠绝当时。六御驾着龙云，荫庇洒落玉阶；九天雷鼓震响于金阙。草木森林繁茂于国境之外，非烟般的祥瑞光彩灿烂于京师；这正是报答诞生之日、应合临政之时的征兆。仰想大王恩德如大地平施，以仁教化育百姓；心如天镜，奖赏人子的孝顺诚心。由此可知，他早晚朝见贤能的元舅、得到忠臣的辅佐，说话没有一句不加选择，行为没有一件有过失，于是顾念先王遗言，终于完成了长期的愿望。有关官署辨明事项，工匠尽心制作；岁次大渊，月份为大吕。此时日月借光，阴阳调和，风和天静，神器铸成。它雄伟如山岳耸立，声音如龙吟，上达有顶之巅，暗中通到无底之下；看见它的人都称奇，听见它的人都得到福赐。愿凭借这微妙因缘，奉助尊贵神灵；听闻普遍传布的清响，登临无言说的法会，契合三明的殊胜心境，安住一乘的真实境界。以至于琼玉般的花朵丛聚，与金色枝干共同长久茂盛；国家的基业将像铁围山一样更加昌盛。有情众生和无知之物，都在智慧海中同波共流，全都走出尘世之区，一同登上觉悟之路。臣弼奚文才拙劣、没有才干，冒昧奉行圣诏，借用班超的笔、随陆佐的言辞，叙述圣上的明旨，铭刻记载在钟上。铭辞说：紫微天象悬布，黄土大地开辟四方。山河镇守而分隔，区域疆宇分布开张。东海之上，是众仙所藏之地；地处桃源深谷，边界连接扶桑。这里有我国，合并成为一方。宏大而普遍的圣德，历代以来更加清新；精妙清明的教化，远近都能达到。将恩德施及远方，与万物共同沾润。茂盛啊，千叶之树；安宁啊，万民百姓。忧愁的云雾忽然消散，智慧的太阳永远没有春秋之变。恭敬的孝嗣继承基业，主持政务；治理风俗仍遵循古道，移风易俗岂会违背？每日思念严厉训诫，常常仰慕慈亲光辉；更加修行福德，铸造天钟以作祈祷。伟大啊，我的后王，盛德不可轻视。宝贵祥瑞频频出现，灵验符命不断产生；上天辅助而生贤才，时世安泰、国家太平。追念先人勤勉不懈，凡有所愿都能实现。于是顾念遗命，在这里铸写大钟。神人共同奖助，珍贵法器显现形制；威声震动▯谷，清越韵律响彻朔峰。听到、见到的人全都信受，美好的因缘确实相应。能够保卫人们免受魔鬼侵害，救护鱼龙等众生。圆满空寂的神妙钟体，正好显现圣者的踪迹。永远是宏大的福德，恒久不断地更加深厚。大历六年，岁次辛酉，十二月十四日铸成此钟。☆金陆珍 金陆珍官任大南令。元和四年，任入唐朝贡使。○《唐鍪藏寺碑》

译守大南令臣金陆珍，奉（缺）考（有缺）测记我所能记存的事情，教法也善于把各种数归结到九（有缺），以双忘（缺）而不自知，遍及法界而冥然建立，（有缺）这些微尘般的刹土、沙数般的区域，争相礼敬微妙的言教，争相崇尚（有缺），谁能参与其中呢？鍪藏寺，（缺二字），回旋绝壁，削成山势，所寄托的幽深奥妙，自然生出虚白之气；碧绿的山涧深达千寻，中宫奉为（有缺），光明的功业继承断鳌之功。功业崇高，驾驭璇玑而照耀天下；德行合于天心，手握金镜（有缺）。哪里料到天道将要变化，书册和事物都预告凶兆，享有国祚不能长久，一旦驾崩，中宫（缺）自身无穷悲痛而行丧礼。制度仍然存在，必须诚实守信，不要留下悔恨；送终之事，内心深藏忧郁，日夜精研寻求，思考用来暗中辅助幽冥福佑、光大开启根本福德的方法。西方府拿出财物，召来那些著名工匠，各主管各有分工，在此寺奉造阿弥陀佛像一尊。有人在石塔东南岗东南岗上的树下看见真人，面向西坐着，为大众说法；既然觉悟（有缺）▯▯卒，溪涧激流迅急，岩石高大，山中有腐朽土壤，工匠不顾这些，大家都说不吉祥，于是（有缺）它稳固端正地立在大殿正中，仿佛有上天扶持；当时看见的人惊愕不已，无不（有缺）。到了百般思虑分歧，最后都统一于诚心；诚心这种东西，可以感动天地，（有缺）既然获得而并不艰难，于是人们纷纷前来完成它；那尊佛像则（下缺）。（右边第一石） （上缺）在这个时候，难道（有缺）根基土壤的剔除，还要再（有缺）吗？是这样吗？所以知道万法虽然不同（有缺），各种材料全部到来，雕琢石头的技巧（有缺）。普照八十种美好相，显出众多妙（有缺）；铺设华丽的栏槛，朝日映照而闪耀，（有缺）。苦守节操、清洁品行、修养自身，专心思考佛法（有缺）；德行坚贞、品节顺正，显著于称誉和道义（有缺）；道路像这样兴盛吗？希望将此（有缺）燕然山的作品，便观察膺扬（有缺）。万物浑然生成，承载我以形体，使我劳苦（有缺）；智慧火炬用来拯救迷惑的众类，正教深不可测，（有缺）。鳌业安泰，登上枢位，继承声教（有缺）；是忘还是不忘，究竟思考什么？崇奉幽冥福佑，（有缺）。珍宝纷纷散布，香花环绕，天人（下缺）。（右边第二石） ☆金力奇 金力奇是元和三年新罗入朝朝贡的使者。

译○请求授予故主俊邕册封并带回本国的表 贞元十六年，臣奉诏册封故主金俊邕为新罗王，册封他的母亲申氏为太妃，妻子叔氏为王妃。册使韦丹走到半路，得知金俊邕已经去世，册文退回后存放在中书省。如今臣将要回国，伏请把册文交给臣，让臣带回去。（《唐会要》九十五） ☆金柱弼 金柱弼是长庆二年新罗国入朝朝贡的使者。○请求发牒允许沿海州县任由新罗良□归国的奏章 先前承蒙恩敕，禁止买卖良□，让他们任意前往适合自己的地方。有些老弱之人流离无家，多寄居在沿海村乡，想回国却没有道路。伏乞向各道沿海州县发牒：每逢有船只经过，便准许他们自行回国，不要让州县加以限制。（《唐会要》八十六） ☆金颖 金颖官任守定连府司马、朝请郎。○《新罗国武州迦智山宝林寺谥普照禅师灵谥碑铭》听说禅的境界本来寂静，正觉幽微难见，难以测度、难以知晓，如天空如大海。因此龙树、师子等尊者，把芭蕉比作西天的佛法；弘忍、慧能等祖师，在震旦谈论醍醐妙理。大概就是扫除因果的痕迹，离开色相的境地，登上大牛车，进入无形无象的领域。因此智慧的光芒远照，恩惠广泛流传；在昏暗的道路上洒下法雨，在觉悟之路上布施慈云。能够见到空的人，一口气便越过那座邪山；执着有为的人，经历永劫仍滞留在黑暗的业障之中。何况在末法时代，佛像和教法纷杂，能够契合真空的很少，彼此固守偏见，就像劈开水面寻找月亮、搓绳子想系住风，只是白白劳累六情，怎么能够得到最高的真理？对于众生来说，舍那就是众生；对于舍那来说，众生就是舍那。众生不知道自己处在舍那的法界之中，纵横造作罪业；舍那也不知道众生在自己的包容之内，湛然常寂。这难道不是迷惑吗？像这样迷惑的人，实际上陷入了极深的迷惑。知道这种迷惑的，难道只有我禅师吗？有人说这种说法是▯落之言。唉！道经说：‘上等士人听到道，崇敬而奉行；中等士人听到道，拍掌大笑。’若不被嘲笑，就不足以称为首要之道，说的就是这个。禅师法名体澄，宗族姓金，是熊津人。家族承袭美好的声望，门第继承仁厚的风气，因此福庆由上天降临，德行从高山降下；孝顺仁义在乡里受到表彰，礼乐冠盖于车服之间。禅师将要出生的那一年，尊夫人梦见太阳轮驾临空中，乘着光芒贯入腹中，因此惊醒，便发现自己怀孕了。过了足月，果然生下他。尊夫人追寻这个祥瑞的梦，发誓祈祷善因；饮食去掉▯段▯，饮酒断绝醑醴，胎教遵守清净戒律，勤作福田之事。于是得以解除分娩的忧虑，确实应合生男孩的喜庆。禅师相貌雄伟如山岳耸立，气质润泽如河川神灵；牙齿整齐，金色头发格外奇异，乡里人惊叹，亲戚□全都惊讶。从襁褓年幼时起，他就仿佛有出离尘世的情趣；到了换牙年龄，便长久怀有舍弃世俗的因缘。父母知道富贵难以长久留住、财货女色不能束缚他，便允许他出家游学，拄着杖寻访老师。他投身花山劝法师门下，听□作为学业，提起衣襟请教，早晚精勤，看到的没有遗漏，听到的必定记住。常常以□冶炼粗鄙之性，修饰磨炼僧人的仪表；积累仁厚和柔顺，便消除烦恼；学习虚静，便发挥神通妙用。他超然出众，卓然不群。后来在大和丁未年，到加良峡山普愿寺受具足戒。一进入戒坛，连续七夜行道，忽然有一只奇异的野鸡驯服地飞来。有位考究古事的人说：‘从前它飞向陈仓，是为了显现霸王之道；如今来到这片宝地，将要兴起法王的征兆吧。’起初，道仪大师从西堂接受心印，后来回到我国，讲说禅理。当时人们崇尚经教，也学习观想、存神的方法，还没有达到无为任运的宗旨，便认为禅法虚诞，不加以尊崇，正如达摩之于梁武帝。由此可知时机尚未成熟，道仪隐居山林，把佛法传给廉居禅师。廉居住在雪山亿圣寺，传承祖师心印，开辟大师教法；我禅师前往侍奉他。禅师清净修持一心，追求超出三界，以性命为非性命，以身体为非身体。廉居禅师察知他的志气非同寻常，素来的气概特殊不凡，便付给他元珠，传授法印。到开成二年丁巳，禅师与同学真育、虚会等沿路经过沧波，向西进入华夏。参访善知识，经过三五州，知道各地法界中人的嗜好欲望相同，性情与形相也没有差别。于是说：‘祖师所说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何必劳苦远行，还是适可而止吧。’开成五年春二月，随平卢使者返回故国，在故乡弘化。于是施主全心归依，僧俗接踵而来；就像百川朝向鳌壑、群山以鹫山为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比拟。随后驻锡于武州黄壑兰若。当时是大中十三年，岁次龙集析木之津，也就是宪安大王即位的那一年。大王听闻禅师声名，仰慕佛道，梦寐以求，希望打开禅门，请他进入京城。夏六月，朝廷教令武州遣长沙县副守金彦卿带药迎接。禅师因此安居云岩，又正值结夏安居之月，便托言自己患有净名所说的病，陈述六祖的言辞。冬十月，朝廷又派道俗使、云岩郡僧正连训法师、奉宸冯▯等，宣示诏旨，请他迁居迦智山寺。于是禅师飞锡迁入山门；那座山正是元表大德的旧居。元表大德以佛法力量施用于政事，因此乾元二年朝廷特意下令树立长生标柱，至今还存在。宣帝十四年仲春，副守金彦卿早年行弟子之礼，曾经成为入室弟子，减少自己的清廉俸禄，拿出私财，购买铁二千五百斤，铸造一尊卢舍那佛像，用来庄严禅师所居的佛宇。教下望水里南等宅共同捐出金一百六十分、租二千斛，帮助充作装饰修缮功德之资，寺院隶属于宣教省。咸通辛巳年，以十方布施的资财扩建禅宇。工程完成庆祝之日，禅师亲临，彩虹与▯贯穿堂内，分散光辉照耀房室，浓烈的色彩照亮人们；这就是坚牢地神告示祥瑞、娑迦天显现瑞兆。广明元年三月九日，禅师告诉各位依止弟子：‘我今生的果报业力已经结束，入木的征兆已经形成；你们应当好好守护佛法，不要毁坏懈怠。’到初夏中旬第二日，一山雷电，从西方直到戌方。十三日半夜，上方发生地震；到天亮时，禅师右胁而卧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僧腊五十二年。于是弟子英惠、清奂等八百多人，把禅师视同父母，感动天地，追慕攀援哀号，声音震动溪谷。当月十四日，葬在王山松台，筑塔安葬。

译呜呼！禅师的名声留在这里，魂魄将往哪里去？他活着时已经离开五浊恶世，超入八空；以寂灭为乐而不再回来，却留下佛法树林永远茂盛。难道只是救济沙界中的众生，实际上也补助三韩的圣明教化。《礼记》说：‘别子作为祖。’康成注说：‘如果儿子最初来到这个国家，后世便把他当作祖先。’因此达摩是唐朝的第一祖，我国则以道仪大师为第一祖，廉居禅师为第二祖，我师为第三祖。中和三年春三月十五日，门人义车等编纂行状，远赴王宫，请求建立碑铭，用来光大佛道。圣上仰慕真空的道理，怜悯严师的心志，命有关官署定谥号为普照，塔号为彰圣，寺额为宝林，以褒扬他的禅宗事业，这是合乎礼的。第二天，又诏令微臣撰写碑文和赞语，流传给后人。臣战战兢兢承受命令，直笔作词，只是为了供奉圣上的心意，哪里敢躲避文坛的讥笑呢？赞辞说：禅心没有定相啊，最高真理归于空；如同鲜活的琉璃啊，处在有与无之间。神灵也无法通彻照见啊，鬼怪又怎敢冲犯？守持空寂并不满足啊，施行教化却无穷无尽；即使劫数穷尽、恒河沙数般的世界毁灭啊，妙用也永远不会终止。（其一） 空旷无边的舍那啊，包容养育万物。蠢动的众生啊，违背舍那的戒律。戒律既然没有实体，那么谁又是佛？迷惑之上更加迷惑，道就在这里断绝。（其二） 伟大啊，禅师生在海域。能够修炼菩提，精勤修养智慧和德行。观察空而又离开对空的执着，看见色相而知道它并非实色。勉强称它为法印，却难以命名其所得。（其三） 有为的世界，充满无数因缘。外境一来，精神便发动；风一吹起，波涛便翻腾。必须调伏意念这匹马，勤勉降服心猿。把这些作为珍宝，施给后来的贤者。（其四） 乘着般若之舟，渡过爱欲之河。既然登上彼岸，心中所拟唯有佛。牛车已经到达，火宅任其焚毁。佛法的形相虽然还在，贤哲之人却已经凋零。（其五） 禅林没有主人，山门仿佛空虚。锡杖放下，众虎失去依止；钵盂遗留，群龙失去导师。只剩下香火，追忆大师的声音容貌。把这些刻在贞石上，使奉祀佛法的事业更加雄壮。（其六） （中和四年，岁次甲辰，季秋九月戊午朔十九日丙子建立。） ☆金□□（姓名缺失） ○《新罗文武王陵之碑》（上文缺失）后来兵力特别强盛，合乎上天的统治，划定疆域，积累德业□□，匡救时局、救济患难，应合神意。（此处缺字）派鲸津氏映照三山之阙，东面抵御开梧之境，南面邻接□桂之□，□连接黄龙，驾驭朱蒙。（此处缺字）承受白武，仰（此处缺字）询问，尽善尽能，名实兼备，德位都很尊崇，土地跨越八方，功勋超过三□，巍峨浩荡，无法用言语称述。我新罗（此处缺字）君的灵源来自▯；在火官之后继承昌盛的基业，宏伟的建筑正日益兴隆。于是能够□□枝，接连生出英杰异才，■侯是祭天者的后裔，传至七代而（此处缺字）。十五代祖星汉五，降生于圆穹，生于仙岳，开始降临□□，仿佛面对玉栏；起初庇荫祥林，如同观看石纽，坐在金舆上而（此处缺字）。大王谋略深远，风采英拔，气量如江海，威势如雷霆，□地□□□四方收敛踪迹，停止烽火和侦候，万里烟尘澄清，勤于开（此处缺字）简□的德业，内政平治，外部成就；光大之风，使近处安定、远方肃服。□功业盛大□□□传于将来，层层积聚精粹和坚贞，把福泽留给后代。（此处缺字）吸取□舍弃谦逊，正是圣哲奇特的恩德：以慈爱安抚人民，以宽厚驾驭万物。（缺四字）了解时势，承受德化者都知道其边界；声名溢出关河。（缺字）山峰而疏通根干，契合五百年而降生，居处得到一而□□，光明只照见丹府，义理符合本性，洞察精微鉴识。（缺字）恬□辅佐本质，情性源流深沉，吞纳□□胸襟。（缺六字）掌握言语而成为规范，仪容举止值得观瞻，学问综览古（缺字）的训诫，姬室拜会桥梓之（缺字）。大唐太宗文武圣皇帝应鸿社（缺字）宫车已经晏驾，停止音乐，正在服丧，以（缺字）舜海而沾润有截，悬挂尧日而照耀无边。（缺字）著□□□而光照九列，掌管天府而以（缺字）感通，天使停止了青▯，安然渡过险阻。（缺字）近来违背邻国友好，频繁施行首鼠两端的谋略，外部信（缺字）熊津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君王（缺字）在黄山列阵，蚣蜿聚集、鸱鸟张翼，想要申张抵拒。（缺字）抵达贼都，元凶低头到辕门，佐吏（缺字），不过三年而已。到了龙朔元年，（缺字）所珍视的只是贤才，行善是最大的快乐，悠久的仁德（缺字）朝野欢乐，即使以无为而无（缺字）恩赐，更加振兴太伯的基业，德（缺字）之风，北面连接挹娄，蜂（缺字）诏令君王使持节（缺字）军队落在天上的旌旗（缺字）谋略一出便如反掌，巧（缺字）丸山有记载功勋的将领，以（缺字）真正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东征西（缺字）宫前寝，时年五十六岁。（缺字）牧哥在其上，狐兔在旁边打洞。（缺字）烧葬，就在那个月十日火（缺字）妣天皇大帝（缺字）王的礼制。君王器量（缺字）治理国家的方略，勤勉体恤八政（缺字）归来，实在是百代的贤王，也是千（缺字）清美的声名如同士人，不借助三句话便认识骏（缺字）而开凿池沼，仿佛濠梁；延请锦石以（缺字）宾客，听到美好声音便如云雾聚集。因为这次朝廷多（缺字）便进入而忘记回去，射熊仿佛归来，太子鸡（缺字）丹青的功绩遍布麟阁，竹帛的记载毁于芸台。（缺字）我下拜所立的碑碣。于是作铭说：（缺字）侍奉星精（缺字）地域，千枝延续光照，三山显出颜色。盛德遥远流传，（缺字）道德的形象栖息于梧桐。（缺字）文武兼备，多才多艺。忧虑人民，吞下蛭虫；尊（缺字）亲自命令九次征伐和三军（缺字），威势恩德显赫。茫茫沮▯，于是前来服役。愚蠢（缺字）敬仰风范，丹甑屡次出现（缺字），镇守天空（缺字）雄伟。赤鸟显现灾异，黄熊表示祸祟。不久随风中烛火熄灭，忽然（缺字）命令凝聚真灵，尊重道而轻视自身，敬重体味释（缺字）。以柴薪积聚而葬，（缺字）焚灭，粉骨于鲸津。继承的君主恭敬诚信，发自内心孝友，不（缺字）大名，与天地长久。☆姓名缺失 ○《新罗镜文》

译三水之中，四维之下，上帝在辰马年降下他的儿子。先操持鸡，后来搏击鸭，这叫作运数满一三甲。暗中登天，明白地治理大地，在子年中遇到中兴大事。混同踪迹，混淆姓名，混沌之中谁能知道真兴圣。振动法雷，挥舞神电，在巳年中两条龙出现：一条藏身青木之中，一条在黑金之东现形。智者能够看见，愚者却盲目；兴起云气，降下雨水，与人相争。有时看见兴盛，有时看见衰败；盛衰都是为了消灭邪恶尘滓。这一条龙，在子年三四，世代相承六甲子。这四维，注定在丑年灭亡，越过海来降临，必须等到酉年。这篇文字若被明王看见，国家太平、人民安定，皇帝永远昌盛。这是我的记载。（《高丽史》卷一） ●卷六十九 ☆突厥可汗默啜 默啜是骨咄禄可汗的弟弟。天授初年，骨咄禄去世，儿子年幼，于是默啜自立为可汗。开元四年讨伐拔曳固，被拔曳固的残余部众杀死，首级传送到京师。○移书 我的可汗之女，应当嫁给天子的儿子。武氏是小姓，却冒充大姓来求婚；我因此起兵，只想夺取河北罢了。（《唐会要》九十四） ☆吐蕃赞普弃宗开赞 《全唐文》卷九百九十九有传。○致长孙无忌书 天子刚即位，如果臣下有不忠之心，就应当率兵前往，并献上金银珠宝十五种，请将它们放置在太宗的灵座前。（《唐会要》九十七） ☆高丽国王王建 《全唐文》卷一千有传。○告谕群臣诏 我担心各道的寇贼听说我刚即位，或许会构成边境祸患，所以分别派遣单独的使者，带着厚重的财物和谦卑的言辞，以表示惠爱之意。○又 平壤是古代都城，虽然荒废已久，但基址还在，只是荆棘更加茂盛。蕃人在那里游猎，因而侵扰掠夺边境城邑，造成的祸害很大。应当迁徙百姓来充实那里，以巩固藩屏，成为百世的利益。○接待蕃人诏 北方蕃人面貌像人，心肠如兽，饥饿时来，吃饱便离去；见到利益就忘记羞耻。如今虽然服事，向背却没有常性。应当命令他们经过的州镇，在城外修筑馆舍接待他们。○确定征收赋税诏 泰封主迎合百姓欲望，只知道聚敛财物，不遵守旧制。一顷田地征收租税六硕，设置驿站的人户缴纳丝三束，于是使百姓停止耕作、废弃纺织，接连流亡。从今以后，租税和赋役的征收，应当采用天下通行的法令，作为永久的定例。○收复百济令 既然首领已经归降，就不要侵犯我的百姓。慰问将士，按照才能任用他们。（《东国通鉴》） ☆高丽国王王金尧 金尧，字天义，是高丽王王建的次子。晋开运三年即位，汉隐帝乾▯二年去世，在位共四年。谥号为定宗。（按：《五代史》作王武） ○褒奖王式廉诏 式廉是三代以来的元勋，是一国的柱石，气量可以包容海岳，气势能够驾驭风云。昨天正值先王病重之时，也是泾渭尚未分明之际，你怀抱忠诚、秉持正义，在严寒时节显出节操，辅佐拥立幼主，使他继承治理军国。不久有奸臣暴逆，纠结凶顽，忽然从宫墙内部兴起，顷刻造成变乱。你如玉投入火中反而更加寒冷，如松树冒着风雪而更加青翠；按剑冲冠，忘却生死而赴难，使凶狂之徒瓦解，叛逆党羽伏法；将要坠落的朝廷得以重新兴盛，行将倾覆的宗庙社稷得以再次整顿。如果不是你拼死效命，我怎么能有今天？真可以说，天下动荡时才识得忠臣，猛烈风中才知道劲草。从前听到这句话，如今见到了这个人。即使加封万石的爵位，再授予九州的牧守之职，难道足以酬答这项勋绩、报偿那份功名吗？现在赐给你“匡国翊赞功臣”的称号，加授大丞崇资，用来表达我的心意，表彰你的不朽功业。不仅是为了尽到君臣之义，更希望与你共同生死、同心同德。我决不食言，有如明亮的太阳；更希望你不要忘记责备自己、节俭自守，公你也务必知足养廉，爱护养育百姓，使赏罚公平适中，让国运与天地同长久，把富贵留给百代子孙。（《高丽史》） ☆庾黔弼 黔弼是高丽平州人。历任官职，做到征西大将军，辅佐王建平定新罗、消灭百济，多次建立功勋。去世后谥号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