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纲目卷十七　　　　　　婺源江永撰

译司戈：在会同之礼时，与司盾一同授予副车戈盾；将建在王所乘之车上的戈盾，授予旅贲和虎士。

司弓矢：在会同之礼时，按照弓弩矢箙等物品的类别颁发弓弩，跟随授予兵甲的仪节。

校人：在会同之礼时，挑选毛色整齐的马匹并颁授给应当乘坐的人。

牛人：在会同之礼时，提供兵车的牛以及牵引的牛，用来装载公家所用的器物。其中，在车辕外挽牛的人，站在前面的叫牵，站在旁边的叫徬。

戎右：在会同之礼时，充任革车左边的位置。因为王虽然乘坐金辂，但仍以革路随从出行。充任者指居于左边，因为《曲礼》说：“乘坐君主的乘车，不敢空出左边。”

车仆：凡军队中，为革车提供副车，各自按照其所属的萃；在会同之礼时，也这样做。因为巡守及兵车之会，王乘坐戎路；在乘车之会，王虽然乘坐金路，但仍提供副车随从，不失去防备。

典路：凡在会同之礼时，率领其他车辆随从。因为王外出办事没有固定，王乘坐一路，典路率领其余的路随从出行，也是为了彰显国家的华美。

司右：在会同之礼时，整顿其车队的卒伍，排列其乘员，统属其右方。合、比、属，是说次第相安习。车队也有卒伍。

齐右：在会同之礼时，在齐车之前。这是在已经驾好车、王尚未乘坐的时候。

虎贲氏：掌管在王的前后疾趋，以卒伍为队形；在会同之礼时，也这样做。因为王外出，将虎贲士安排在前后，虽然众人同行，也有局部分工。

旅贲氏：在会同之礼时，穿着礼服疾趋。这是在夹着王车疾趋。因为在会同、宾客之礼时，王也穿着斋服，即衮服。

译冕，是士人在斋戒时穿的礼服，即端冕。《同上》师氏的职责：在防同（诸侯朝见天子）时，君王出行，师氏就跟随。《举，就是出行的意思。旧本“举”写作“与”，杜子春说：“应当是‘与’，指君王参与防同之事。”》《地官》保氏的职责：在防同时，君王出行，保氏就跟随。《同上》

右为从行仪防

大祝、大防同，在宗庙举行造祭，在社坛举行宜祭。经过大的山川，就在那里举行祭祀。《用事，也是用祭祀之事来报告出行。《玉人职》中有“宗祝用黄金勺在车前洒酒”的礼仪，这就是经过大的山川时的礼仪。与《曾子问》所说：“凡是报告必须用牺牲和币帛。”意思相符。》《春官》小宗伯的职责：凡是君王防同、祈祷祭祀，都演习礼仪并确定位次。《肄，就是演习。旧本“肄”写作“肆”，“仪”写作“义”。杜子春读“肆”应当为“肄”，“义”应当为“仪”，意思是像现在演习司徒府的礼仪一样。小宗伯主持确定位次。》《同上》

右为祭告祷

掌舍掌管君王防同时的馆舍，设置两重行马。《旧本“枑”写作“柜”。郑司农说：“梐，是榱梐。柜，是承接屋檐滴水的袋子。”杜子春读为“梐枑”。梐枑，就是行马。〇说行马有两重，是因为周卫有内外两列。》设置车宫、辕门。《这是说君王出行住宿在险阻之地，防备意外，用车排列为藩篱，就仰起车辕作为门的标志。》设置坛壝宫、棘门。《这是说君王出行住宿在平地，修筑土坛，又堆积壝土起堤岸作为宫墙。郑司农说：“棘门，是用荆棘作为门。”杜子春说：“棘门有的写作材门。”》设置帷宫，树立旌门。《这是说君王白天停留，有所展阅演习，或者饮食休息，张挂帷帐作为宫室，就树立旌旗作为门的标志。》没有宫室就提供人门。《这是说君王出行有所逢迎相遇，或者停留游览观看，陈列周卫，就站立高大的人作为门的标志。》凡是馆舍的事务都由他掌管。《君王出行所住宿的地方。》《天官》司戈盾，在住宿时设置藩盾，出行时就收起。《舍，就是停止。藩盾，是可以作为藩篱防卫的盾牌，就像现在的扶苏。》《夏官》虎贲氏，住宿时就守卫王室的闲门。《舍，是君王外出住宿的地方。闲，就是行马。》《同上》宫人，凡是寝宫中的事务，打扫、执烛、供应炉炭，凡是劳苦的事务。四方馆舍的事务也如此。《跟随君王到四方以及防同所住宿的地方。》《天官》

右为止舍

士师用五种告诫来先后施行刑罚，第二种是诰，用于防同。《诰在书中就是《大诰》、《康诰》之类。》《秋官》

右为诰戒

诸侯朝见天子，建造边长三百步的宫室，四面开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在坛上放置方明。《四时朝觐在宗庙接受，这里说的是时防、殷同。宫，是用壝土做堤岸来象征墙壁。建造宫室在国都之外，春防同在东方，夏防同在南方，秋防同在西方，冬防同在北方。八尺叫寻，十二寻就是边长九十六尺。深，就是高，从上往下叫深。《司仪职》说：“修筑坛三成。”成，就是重。三重，是从下往上分为三等，上面有堂。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方明，是上下四方神明的象征。上下四方之神，就是所谓的神明。会盟时神明鉴察，就称为天的司盟。有象征物的，就像宗庙有主牌一样？君王巡守到达方岳之下，诸侯会集，也建造这种宫室来会见。《司仪职》说：“将会诸侯，就命令修筑坛三成，宫旁开一门，告知君王礼仪，面向南会见诸侯。”》方明，是木制的，边长四尺，设置六种颜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〇下黄。设置六种玉器：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六色象征其神明，六玉用来行礼。上面适宜用苍璧，下面适宜用黄琮，而不用的原因，是因为上下之神不是天地中最尊贵的。设置玉器，是在木上刻出形状并附着上去。》上介都捧着他们君主的旗帜放在宫前，尚左。公、侯、伯、子、男都靠近他们的旗帜站立。《放在宫前，是树立旗帜，预先为他们君主会见君王确定位置。诸公在中阶之前，面向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之东，面向西，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之西，面向东，以北为上；诸子在门东，面向北，以东为上；诸男在门西，面向北，以东为上。尚左，是指树立旗帜，公在东为上，侯先于伯，伯先于子，子先于男，而位次都以东方为上。诸侯进入壝门，有的向左有的向右，各自靠近他们的旗帜站立。君王走下台阶面向南会见他们，对庶姓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会见行揖礼，位次才确定。古文“尚”写作“上”。》四次传摈。《君王已经揖让五位诸侯登上坛，设置摈者引导诸侯按照防同的礼仪。他们奠放瑞玉及享献币帛，公拜于上等，侯伯拜于中等，子男拜于下等。摈者每次延请他们升堂传达命令，君王接受瑞玉，抚摸玉器，走下台阶在下等拜谢，以及请事、慰劳，都如同觐礼，因此记载在觐礼中。说四次传摈，是因为每一位诸侯的礼仪完毕，摈者报告，然后重新陈列而升堂。》其次是公，侯，伯，各一位；子、男夹门而立都以东为上，也是一位。到了庭院才设置摈者，那么诸侯刚入门时，是由王官的伯率领他们罢了。古文“传”写作“傅”。天子乘坐龙马，载着大斾，上面画着日月，升龙、降龙，在东门之外拜日，回来祭祀方明。《这是说春防同。马八尺以上叫龙。大斾，就是大常。君王树立大常，

译冕冠顶端绘有日月，其下及旒上交错绘有升龙、降龙。《朝事仪》记载：“天子戴冕手持镇圭，长一尺二寸，冕上的丝绳和玉饰长一尺二寸，插着大圭，乘坐大路车，树立大常旗，旒数十二，马饰十二重，副车十一辆。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拜太阳，这是为了教导尊尊之道。”退下后朝见诸侯。从这两件事来看，已经祭祀了方明，于是用防同之礼来会见诸侯。凡是防同，是因为不和谐而结盟。《司盟职》记载：“凡是邦国有疑义而会合，就掌管盟约的文书及其礼仪，面向北方告明神。盟誓之后，就将文书收藏起来。”说面向北方告明神，那么明神是有形象的。这形象，大概就是方明吧？到盟誓时，又将方明加在坛上，于是用载辞来告祭，诅祝掌管祝号。在南门外礼敬太阳，在北门外礼敬月亮和四渎，在西门外礼敬山川丘陵。这是指夏、冬、秋三季的会合。将“拜”改为“礼”，是因为这是客祭。在北郊礼敬月亮，是因为月亮是大险之精，被视为地神。盟神必定提到日月山川，是因为崇尚光明显著。《诗经》说：“若说我不信，有如皎洁的白日。”《春秋传》说：“即使你忘记了，山川神祇，难道会忘记吗？”这都是用明神作为信誓的依据。此处下面有祭天燔柴四句，见于《巡守篇觐礼》。

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的事务。君王出宫就有这些事。在旁侧的叫帷，在上方的叫幕。幕有时在地上，展陈于上方。帷幕都用布制成。四合像宫室一样叫幄，是君王居住的帐幕。郑司农说：“帟，是平帐。绶，是组绶，用来系帷。”我认为：“帟，主要是在幕或幄中坐上承尘。幄、帟都用丝织品制成。这四样东西，用绶带连接系住。”凡是朝觐、防同，都供给帷幕、幄、帟、绶。供给这些，是因为掌次应当张设。天官。

掌次，在朝日、祭祀五帝时，就张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会合诸侯也这样。次就是幄。大幄，是初去时停留居住的地方。小幄，是祭毕退下等候的地方。会合诸侯于坛，君王也按时休息。重帟，即多层帟。重案，是床和重席。诸侯朝觐防同，就张大次、小次。大次也是初去时停留居住的地方，小次就是在宫中等待办事的地方。孤卿有邦事，就张幕设案。有邦事，是指因事随从君王，或奉君王之命外出。孤，是王室的三位孤卿，辅助三公论道的人。不说公，因为公的礼仪如同诸侯。随从主君会合诸侯，张大次、小次。同上。

司几筵：凡是大朝觐，王位，设置黼依，依前朝南，设置莞筵纷纯，加上缫席画纯，加上次席黼纯，左右放置玉几。注见觐礼。

司常：日月图案为常，交龙图案为旂。凡是祭祀，各自树立其旗。防同、宾客也这样，设置旌门。宾客朝觐宗遇，君王乘坐金辂；巡守兵车之防，君王乘坐戎路，都树立其大常。《掌舍职》说：设置帷宫，设立旌门。春官。

鸡人：大祭祀，夜里呼旦以唤醒百官，防同也这样。同上。

射鸟氏：祭祀，用弓矢驱赶乌鸦和鸢。凡是宾客、防同也这样。乌鸦和鸢善于偷盗，容易弄脏人。夏官。

大司寇：防同前行王。秋官。

大史：大防同、朝觐，用文书协调礼事。也是事先练习记录。等到送币之日，手持文书以告君王。将，是送。诏王，是告诉君王礼事。春官。

小史：大防同，辅助大史。同上。

大宗伯：防同，就担任上相。相，是告玉礼。出接宾客叫摈，入告礼叫相。相有五人，卿为上摈。同上。

肆师：大朝觐，辅助傧。作为承摈。同上。

典瑞：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都是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都是二采再就，以防同于王。注见觐礼。

司仪：将要会合诸侯，就命令建造坛三成，宫旁一门。会合诸侯，是指有事而防。在国都外建坛，以命令行事。宫是指用壝土做墙的地方，所谓建坛壝宫。天子春天率领诸侯在东郊拜日，就在国都东建坛；夏天在南郊礼日，就在国都南建坛；秋天在西郊礼山川丘陵，就在国都西建坛；冬天在北郊礼月四渎，就在国都北建坛。拜礼完毕返回，将方明加在坛上祭祀，这是为了教导尊尊之道。君王巡守殷国而同，那么建宫也这样吗？郑司农说：三成，是三重。《尔雅》说：丘一成为敦丘，再成为陶丘，三成为昆仑丘。指三重。

告君王，仪朝南，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指君王祭祀方明后，诸侯的上介都捧着其君的旗置于宫中，于是告君王升坛，诸侯都到其旗而立。诸公在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在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在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在门东，北面东上；诸男在门西，北面东上。君王揖之，是确定其位置。庶姓，是无亲者。土揖，是推手稍下。异姓，是姻亲。时揖，是平推手。卫将军文子说：“独居思仁，公言言义。其闻《诗》也，一日三复‘白圭之玷’，

译这就是南宫韬出行的原因。”孔子称赞他的仁德，认为他虽然是异姓，却像对待妻子一样对待他。天揖，是推手微微举起。等到引导他们时，各自按照其礼仪：公爵在上等，侯爵和伯爵在中等，子爵和男爵在下等【这是指手持玉器上前拜见天子。引导他们各自按照其礼仪，是指引导公爵的有五人，引导侯伯的有四人，引导子男的有三人。上等、中等、下等，是指放置玉器的地方。祭坛分为三层，深四尺，那么每一层高一尺。祭坛宽十二寻，方圆九十六尺，那么堂上宽二丈四尺，每一等宽一丈二尺。诸侯各自在其等级处放置玉器，下阶拜谢，升阶完成拜礼，以彰显臣子的礼节。然后登上堂，将玉器授予天子】他们进献币帛也如同这样，其礼仪也如同这样【进献币帛，就是享礼。礼仪，是指用郁鬯酒进行灌地祭祀。都在其等级之上。《周礼·秋官》】大宰，在大朝觐、防同等重大集会时，协助天子接受玉币、玉献、玉几、玉爵【协助天子接受这四样东西。按时节朝见称为防，大规模朝见称为同。重大的防同，有的在春季朝见，有的在秋季觐见，举出春秋则冬夏可知。玉币，是诸侯进献的币帛，其组合也如同小行人所组合的六币。玉献，是进献国家的珍奇异宝，也手持玉器来进献。玉几，是天子所倚靠的几案，站立时设置几案，是为了优待尊贵者。玉爵，是天子礼敬诸侯时用于饮酒的爵杯。天子朝见诸侯，站立在几案前，面向南，其礼仪在阼阶上进行。《周礼·天官》】防同由主诩主持【诩，是指敏捷而有勇气的人，如齐国的国佐。《少仪》】史官携带笔，士人携带言辞【这是指跟随天子参加防同，各自持有其职务所需的物品以等待行事。笔，是指书写工具之类；言，是指防同会盟的誓约言辞。《曲礼》】诅祝掌管盟誓诅咒的祝辞【这是用来告慰神明的。盟誓重在约束誓言，大事称为盟，小事称为诅】制定盟誓的载辞，以叙述国家的信用，以确立邦国之间的契约信任【载辞，是写成文辞并记载在简策上，所以在牺牲上放置文书。国，指天子的国家；邦国，指诸侯的国家。质，是正，也是成。周文王修德，虞国和芮国便以此确立其诚信。郑司农说：“载辞，如《春秋传》所说：‘让祝官制作载书。’”《周礼·春官》】封人在重大盟会时装饰牛牲【重大盟会，指会同之盟。《周礼·地官》】玉府如果会合诸

译侯伯共同使用珠槃、玉敦（敦、槃同类，用珠玉作为装饰。古人用槃盛血，用敦盛食物。会合诸侯时，必定割下牛耳，取其血，歃血为盟。珠槃用来盛放牛耳，主持盟誓的人拿着它。所以古书上的“珠”字写作“夷”。郑司农说：“夷槃有的写作珠槃，玉敦是歃血用的玉器。”天官）

临视牺牲称为盟（涖，临视的意思。所以使用牺牲，临视并宣读盟书。盟礼已失传。曲礼）

司盟掌管盟誓文书的法度（载，盟辞。盟誓的人将盟辞写在简册上，杀牲取血，挖坑埋下牺牲，将简册放在上面然后掩埋，这叫做载书。《春秋传》说：“宋国寺人惠墙伊戾挖坑埋下牺牲，放上简册，替世子痤与楚国使者结盟。”）

凡国家有疑难、诸侯会盟，就掌管盟约的文书及其礼仪，面向北方告明神，盟誓结束后就抄写副本（有疑难，指不协调。明神，神明中明察的，指日月山川。《觐礼》在坛上放置方明，用来依靠。诏告，是宣读载书以告知神明。贰之，是抄写副本应当授予六官。秋官）

戎右主持盟誓，就用玉敦陈设盟誓的法度，然后依次传递（郑司农说：“敦，器名。辟，法度。”〇意思是将要歃血的人，先拿着这个器具，向众人陈述盟辞，使大家的心意都开诚布公。役之，是传递玉敦中的血给应当歃血的人）

协助割取牛耳、桃茢（郑司农说：“协助割牛耳的，就是《春秋传》所说的‘执牛耳’的人。”古书上的“茢”字写作“灭”。杜子春说：“灭应当是属。”〇意思是主持盟誓的人割牛耳取血，协助他。等到血在玉敦中，用桃茢搅拌，又协助他。牛耳，盛在珠槃中，主持盟誓的人拿着。桃，鬼所畏惧；茢，笤帚，用来扫除不祥。夏官）

大司防凡国家重大盟约，临视盟书并将其登记收藏于天府（涖，临视。天府，祖庙的藏室）

大史、内史、司防以及六官都接受副本并收藏（六官，六卿的官职。贰，副本。秋官）

右边是防同盟约。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一万国（诸侯执玉，附庸执帛。涂山在寿春东北。哀公七年左氏传）

夏启有钧台的宴享，商汤有景亳的任命，周武王有孟津的誓师，成王有岐阳的狩猎，康王有酆宫的朝见，穆王有涂山的防同（昭公四年左传，详见诸侯相朝篇）

周王室安定后，八方诸侯会盟，各自按照职分前来进献，想要垂范后世，于是作《王防》。成周的防同，在祭坛上张设赤色帷帐、阴羽（王城建成后，大规模防同诸侯及四夷。阴，鹤，用羽毛装饰帷帐。清除地面称为墠，帟，帷帐）

天子面向南方站立，冕冠没有繁露，朝服八十件，插着笏板（繁露，冕冠上的垂饰，所尊敬的时候才有。八十件，大小所穿的服饰。搢，插。挺，笏板）

唐叔、荀叔、周公在左边，太公望在右边，都戴着没有繁露的冕冠，朝服七十件，插着笏板，靠近天子站在堂上（唐、荀，国名，都是成王的弟弟，所以称叔。旁，稍微在后。靠近天子后面，所以他们的冕冠也没有旒）

堂下的右边，唐公、虞公面向南方站立（唐、虞，两位公爵，尧舜的后代）

堂下的左边，殷公、夏公站立，都面向南方，冕冠有繁露，朝服五十件，都插着笏板（杞、宋两位公爵，冕冠有繁露，插笏板则唐、虞缺少）

为有疾病的诸侯，在阼阶的南边，祝淮氏、荣氏依次排列，圭瓒依次排列，都面向西方，弥宗在旁边（淮、荣，两位祝官的姓氏。弥宗，官名。在圭瓒南边，稍微在后）

为有疾病的诸侯提供医药居住的地方（让他们侍奉在左右，居住则面向南方）

赞相的太史鱼、大行人，都穿着朝服，有繁露（鱼，太史的名字，以及大行人，都赞相宾客礼仪）

堂下面向东的，郭叔掌管为天子记录诸侯的币帛，冕冠有繁露（郭叔，虢国，文王的弟弟。菉，记录诸侯的币帛）

内台面向西的正北方，应侯、曹叔、伯舅、中舅（内台，中台。应侯，成王的弟弟）

比服依次排列，要服依次排列，荒服依次排列。西方面向东的正北方，伯父、中子依次排列（这要服对比服更远，所以名称不同，不是夷狄的四荒。伯父，姬姓的国家；中子，在王子中行走的人）

方千里之外为比服，方千里之内为要服，三千里之内为荒服，这些都是朝见内廷的（这服名沿袭殷代，不是周制）

堂后东北方张设赤色帷帐，浴盆放在其中（虽然不使用但设置着，是尊敬诸侯）

它的西边天子的车立在那里，乘着六匹青色的阴羽凫旌（鹤凫羽作为旌旗）

中台之外，它的右边是泰士，台左边是弥士（外，指台的东边和西边。外台右边太士，左边弥士。士言尊王，大弥是相仪的士）

接受贽礼的八人，面向东的四人（接受宾客币帛，是士。四人面向东，那么面向西的也是四人）

陈列币帛在外台，天〇□宗马十二匹（陈列束帛、皮马于外台，天〇黒□宗尊也）

玉〇缭璧綦十二件（这三件都是玉，所以从下直到王的〇缭，称为黑组纽之綦，玉名有十二綦）

参方〇缭璧豹虎皮十二件（参方，陈列币帛的三个地方，璧、皮）

译鱼陈也。四方环绕着璧琰十二【琰，即珪，有锋刃，陈列在四方，每方各三】。外台的四角张挂红色帷帐，供想要休息的诸侯歇息，称之为爻闾【每角张挂，休息的人就近歇息，诸侯称爻】。《周书·王防解》记载：成王在岐阳与诸侯结盟【岐山之南】。楚国被视为荆蛮【荆州的蛮夷】。设置茅蕝，设立望表，与鲜牟共同看守燎火【置，即设立；蕝，指束茅而立，用于缩酒；望表，指眺望山川，立木作为标志，标示其位置；鲜牟，东夷国家；燎，即庭燎】。《国语·楚语》记载：《车攻》篇，是宣王恢复古制。宣王修缮车马，备齐器械，在东都召集诸侯【《诗序》】。驾着那四匹公马，四匹公马行列整齐，穿着红色蔽膝和金色鞋子，诸侯会聚连绵不断【奕奕，形容连络布散的样子；赤芾，诸侯的服饰；金舄，红色鞋子加上金饰，也是诸侯的服饰；时见称为会，殷见称为同；绎，形容陈列相连的样子；此章讲述诸侯来东都朝会】。《小雅》记载：叔向说：“明王的制度，让诸侯每年聘问以铭记职责【志，即识；岁聘以修习其职业】，每隔三年朝见以讲习礼仪【三年一朝，端正爵位等级，遵循长幼秩序】，每隔六年会聚以展示威仪【六年一会，训导上下准则，节制财物使用】，每隔十二年结盟以彰显信义【十二年一盟，用以昭示信义；总共八次聘问、四次朝见、两次会聚，王巡视四方，在方岳之下结盟】。在好聘中铭记职责【聘问】，在朝见中讲习礼仪【朝见】，在会聚中展示威仪【会聚】，在结盟中昭示神明【结盟】。自古以来未曾有人违背这些制度。”【《昭十二年左氏传》】

译掌客接待诸侯时，国君用牛犊作为膳食，命令百官备齐各种牺牲。随从人员：三公参照上公的礼仪，卿参照侯伯的礼仪，大夫参照子男的礼仪，士参照诸侯卿的礼仪，庶子一人参照大夫的礼仪。宰夫在会盟、朝见和接待宾客时，依据牢礼的法度，掌管牢礼、委积、膳食进献、饮食、宾客赏赐的夕食和活牲，以及它们的陈列数量。

右礼宾

大祝在大型会盟、朝见以及返回时，主持舍奠仪式。

右反行

小祝在小型会盟、朝见时掌管相关事务。小司马在小型防同（诸侯使卿大夫来聘，王使卿大夫与之防同）时掌管事务，依照大司马的法度。

右小防同

巡守 宾礼十

补

每年二月，向东巡守，到达岱宗（泰山），举行柴祭（焚烧柴火祭天，报告到达）。按照山川的等级次序遥祭名山大川。随后会见东方的国君。协调四时节气，校正正月，统一音律、度量衡。修明吉、凶、宾、军、嘉五种礼仪，以及五等诸侯所执的五种玉器。规定三种丝织品、两种活牲、一种死牲作为见面礼。如同五种玉器的礼仪，礼毕后归还玉器。五月，向南巡守，到达南岳，礼仪如同岱宗。八月，向西巡守，到达西岳，礼仪如同岱宗。十一月朔日，向北巡守，到达北岳，礼仪如同西岳。归来后，到达文祖之庙，用一头牛祭祀。每五年一次巡守，诸侯四方朝见。

天子每五年巡守一次。每年二月，向东巡守，到达岱宗，举行柴祭并遥祭山川，会见诸侯。询问百岁老人，亲自去探望。命令太师陈列诗歌以观察民风。命令市场官吏汇报物价，以观察百姓的喜好与厌恶，警惕淫邪不正的倾向。命令典礼官考察时令月份，确定日期，统一音律，校正礼乐、制度、衣服。山川神灵有不祭祀的，视为不敬，不敬者国君削减其封地。宗庙有不顺昭穆次序的，视为不孝，不孝者国君贬黜其爵位。改变礼仪、更易音乐的，视为不服从，不服从者国君流放。变革制度、更改衣服的，视为背叛，背叛者国君讨伐。对百姓有功德的，增加封地并提升爵位。五月向南巡守，到达南岳，礼仪如同东巡守。八月向西巡守，到达西岳，礼仪如同南巡守。十一月向北巡守，到达北岳，礼仪如同西巡守。归来后，到达祖庙和父庙，用特牛祭祀。六年，五服诸侯各朝见一次。

译一旦有防备京师的需要。又过了六年，天子按时进行巡守，在四岳之下考察制度【周朝的制度是每十二年巡守一次，春天去东方，夏天去南方，秋天去西方，冬天去北方，所以称为按时巡守，在四岳之下考察校正制度礼法，如同虞帝巡守那样】。诸侯各自在方岳之下朝见，大大彰明黜退与升迁的法度【朝见四方诸侯，各自在方岳之下朝见，大大彰明考核政绩、黜退升迁的法度，出自《周官》】。每十二年，天子巡守【天子巡守时，诸侯会集的各自按照当时方位，书上说“于是朝见东方诸侯”就是这样。秋官大行人】。职方氏，天子将要巡守，就向四方告诫说：“各自修治平整你们的守土，考核你们的职事，不敢不恭敬警戒，国有严刑【‘乃’同‘女’，即‘你’。‘守’指国境之内，‘职事’指应当共同具备的事务】。等到天子所到之处，先道率领他的属员巡视并告诫法令【先道，先由天子所走道路，居前行，执行前一天所告诫的法令，出自夏官】。戎仆掌管驾驶戎车【戎车即革路，军队出发时天子乘坐以亲自统帅】。触犯軷祭的礼仪如同玉路一样，凡是巡守也如同这样【如同在军中一样，同上】。土训，天子巡守时就夹侍在天子车旁【巡守即巡视所守之地，天子以四海为守】。地官】诵训，天子巡守时就夹侍在天子车旁【同上，土训、诵训所掌见《通礼》制国篇】。土方氏，天子巡守时就树立天子宫帐【为之设立藩篱罗网，出自夏官】。天子将要出行，向上帝行类祭，向社神行宜祭，向祖先行造祭【帝指五德之帝，在南郊所祭祀的。类、宜、造都是祭名，其礼仪已失传。《王制》】。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牌位出行，载在齐车上【齐车即金路。《曾子问》】。玉人：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琰四寸，厚一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一寸，衡四寸，有缫。天子巡守时，宗祝拿着它走在马前【琰，指圭上尖锐突出的部分。勺，旧书或作约。杜子春说：“应当是勺，指酒尊中的勺。”郑司农说：“鼻指勺龙头的鼻子。衡指勺柄龙头。”〇说：“鼻，指勺的流口。凡是流口都做成龙口形状。衡，是古文横的假借字。衡指勺的直径。三璋的勺，形状像圭瓒。天子巡守，有事于山川，就用它来灌祭。对于大山川，用大璋，加上文饰；对于中山川，用中璋，减少文饰；对于小山川，用边璋，半文饰。其祈祷沉祭用马，宗祝也拿着勺走在前面。礼制规定，天子经过大山川，则大祝行事。将要在四海山川行事，则校人装饰黄驹。”《考工记》】。校人：凡将要在四海山川行事，就装饰黄驹【四海即四方。天子巡守经过大山川，就有杀驹以行祈沈礼，与《玉人》职中宗祝以黄金勺前马的礼仪相应。夏官】。天子到四方去，先行柴祭【《书》说：“正月二月，东巡守，到达岱宗，行柴祭。”《郊特牲》】。祭天，烧柴；祭山、丘陵，行升祭；祭川，行沉祭；祭地，行瘗祭【升、沉必定是就近祭祀。就近祭祀，那就是指天子巡守及诸侯盟祭。其盟誓中显著者。燔柴、升、沉、瘗，祭礼至此终结，完备了。《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长日到来，大大报答天而尊奉日。”《宗伯》职说：“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那么燔柴祭天，就是祭日。柴祭日，那么祭地瘗祭就是祭月。日月而说天地，是神灵化。《王制》说：“天子巡守到达岱宗，行柴祭。”这是天子巡守的盟誓，其神主是日。《春秋传》说：“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而传云：“山川之神。”这是诸侯的盟誓，其神主是山川。月是太阴之精，上天之使，臣道没有比这更尊贵的，这是王官之伯会诸侯】而盟誓，其神主是月吗？古文瘗作殪。觐礼】。临视诸侯，向鬼神致告，说：“有天王某甫【畛，致也。祝告致于鬼神的辞。说有天王某甫，某甫是字。不称名，是因为不亲自前往。周礼大会同，过山川，则大祝行事。鬼神指百辟卿士。畛或作只。曲礼】。天子巡守，则君主亲自监祝【监，祝也。周礼天子十二年一巡守。国语周语】。天子巡守，诸侯在边境等待。天子先拜见百岁老人【询问该国君百岁老人所在而前往拜见】。八九十岁的老人，向东行的不敢越过，向西行的不敢越过。想要谈论政事的，君主去就他就可以【不敢越过，是说道路经过就拜见。祭义】。大宰：天子视治朝，就赞听治；视四方之听朝，也如同这样【指天子巡守在外时。天官】。天子到诸侯国去，必定住在其祖庙【详见下】。掌客：天子巡守，则国君用牲犊膳奉天子，命令百官百牲都具备。随从者，三公视上公之礼，卿视侯伯之礼，大夫视子男之礼，士视诸侯之卿礼，庶子一人视其大夫之礼【国君，即天子所过之国君。犊，茧栗之犊。用来膳奉天子，贵在诚。牲孕，天子不食，祭帝不用。凡宾客则皆角尺。令者，掌客令主国也。百牲皆具，言无有不具备。秋官】。进入其疆域，土地开辟，田野治理，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贺，庆贺以地；进入其疆域，土地荒芜，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

译孟子说：“庆，就是赏赐，增加他的土地来赏赐他。掊克，就是聚敛。让，就是责备。”古代天子将要巡视诸侯国时，必定先向祖庙和父庙禀告，命令史官向群庙以及社稷、疆域内的名山大川禀告。禀告七天才能遍告完毕。亲自禀告使用牺牲，史官禀告使用币帛。再次命令冢宰，然后清扫道路出发。有时带着迁庙的牌位出行，放在斋车上，每到一个住处就祭奠。到达所经过的五岳四渎，都有牺牲和币帛。归来后在外次住下，斋戒三天，亲自向祖庙禀告，礼仪使用特牲。命令有关官员向群庙、社稷以及疆域内的名山大川禀告，然后回宫听政。

译在元年，巡视四岳和八伯（“祀”即年。元年，指正月元日，舜在文祖那里告祭的年份。“巡”即巡视，视察所管辖的地方。天子以天下为管辖之地。尧最初得到羲和，任命为六卿，主管春夏秋冬四季，并掌管四方山岳的事务，这就是四岳。外出时则称为伯。后来羲和等人去世，由共工等人替代，于是分设八伯），在四方内部的坛上祭祀（“奥”即内部，安定的地方。四方之内，人们安居的地方。筑坛祭祀，指祭祀四方之帝、四方之神），在四海沉祭（祭祀水神称为沉祭），在十二座山封土祭祀（祭祀必定要封土，封土也是筑坛。十二座山，是十二州的镇山），划定十二州的祭域（“兆”即区域。划定营域以祭祀十二州的分星。坛、沈、封、兆，都是根据适宜的方式而命名的），疏浚河道。乐正确定乐曲的名称（乐正，乐官之长。《周礼》称为大司乐）。元年祭祀代山（泰山），进献两位伯的乐曲（“元”即开始。二月向东巡视，开始祭祀代气，即泰山。东方称为代。《尚书》说：“到达岱宗，举行柴祭”）。东岳的阳伯，其乐曲舞蹈为《侏离》，歌声清浊如同余谣，命名为《晳阳》（阳伯，即春伯。春官秩宗，由伯夷掌管。侏离，舞曲名，意为象征万物生育、脱离根株。徒歌称为谣，其声音清浊如同余谣，然后才符合音律。晳应作析，春天百姓分散劳作。晳阳，是乐正所定的名称。这时契担任司徒，掌管地官。后来又举荐禹，掌管天官）。仪伯的乐曲舞蹈为《鼚哉》，歌声清浊如同大谣，命名为《南阳》（仪应作羲，是羲仲的后代。鼚，动的样子；哉，开始。意为象征万物应雷而动，开始出现。南，任的意思）。仲年祭祀大交（霍山），进献两位伯的乐曲（“中”即仲，古字通用。春为元，夏为仲。五月向南巡视，在霍山祭祀大交之气。南交称为大交。《尚书》说“居住在南交之地”）。夏伯的乐曲舞蹈为《谩彧》，歌声清浊如同中谣，命名为《初虑》（夏伯，即夏官司马，由弃掌管。谩，即曼；彧，长的样子。意为象征万物滋长曼延的样子。初虑，阳气达到极点，阴气开始谋划。谩或作谤）。羲伯的乐曲舞蹈为《将阳》，歌声清浊如同大谣，命名为《朱于》（羲伯，是羲叔的后代。将阳，意为象征万物秀实动摇。于，大的意思）。秋季祭祀柳谷（华山），进献两位伯的乐曲（八月向西巡视，在华山祭祀柳谷之气。柳，聚集的意思，齐地人的说法）。秋伯的乐曲舞蹈为《蔡俶》，歌声清浊如同小谣，命名为《苓落》（秋伯，即秋官士，由皋陶掌管。蔡，即衰；俶，开始。意为象征万物开始衰落）。和伯的乐曲舞蹈为《〇鹤》，歌声清浊如同中谣，命名为《归来》（和伯，是和仲的后代。〇鹤，意为象征阳鸟南飞。归来，意为返回本源）。幽都〇山（恒山），祭祀并进献两位伯的乐曲（〇山，即恒山。十一月朔日巡视，在恒山祭祀幽都之气。互文见义，说明祭祀山北称为幽都）。冬伯的乐曲舞蹈为《齐落》（冬伯，即冬官司空，由垂掌管。齐落，终结的意思，意为象征万物的终结。齐或作聚）。歌曰缦缦，并论述八音四防（此处上下有缺文，其解说未曾听闻）。返回后在祢祖那里告祭，使用特牲。五年一次巡视，诸侯们谦让有德，进献正声，九奏之乐于是完备（族应作奏，意为诸侯进献正声，而天子的九奏之乐于是完备。《尚书大传》）。《时迈》，是巡视时告祭柴望的诗（《诗序》）。《般》，是巡视时祭祀四岳河海的诗（《诗序》）。于皇时周，登上高山、狭长之山、高峻之山、高大之岳，诚信地沿着河流。普天之下，聚集响应，这是周王的命令（高山，泛指山。堕，指狭而长的山。乔，高。岳，指高而大的山。允犹不详，有人说：允，信；犹与由同。翕河，河水善于泛滥，现在得其本性，所以收敛而不暴虐。裒，聚集。对，回答。意为赞美周王，巡视时登上这些山进行柴望，又沿着河流巡视四岳，凡是普天之下无不仰望我，所以聚集在方岳之下朝见，以回应他们的期望。并见《周颂》）。周王安抚万邦，巡视侯甸，四方征伐不服者，安抚百姓。六服诸侯，无不承奉德政（庭，直。葛氏说：弗庭，即不来朝见者。六服，侯、甸、男、采、卫，加上畿内共为六服。《周官》）。晏子说：“天子到诸侯国去叫巡狩。巡狩，就是巡视诸侯所守的土地”（巡所守，即巡视诸侯所管辖的土地。《孟子》）。王者为什么要巡狩？巡，即循；狩，即牧。为天下巡视、守护、牧养百姓。道德太平，担心远近教化不同，幽隐之处有人不得其所，考察礼义，端正法度，统一律历，协调时月，都是为了百姓。为什么四季出行？因为要承接宗庙祭祀，所以不逾越时节。在夏历的仲月出行，因为统一律度应当得到中道。二月、八月昼夜平分，五月、十一月阴阳终结。为什么五年巡狩一次？因为太频繁了；超过五年，又太疏远了。顺应天道有时节生长，每年有所成就。三年一闰，天道小备；五年再闰，天道大备。所以五年一次巡狩。三年小备，二伯出来述职黜陟；一年万物有终始，岁

译有所成就，方伯便巡行各国；时有所生发，诸侯便巡行各邑。王者派出一位公爵率领其属官留守，两位公爵率领其属官随行。【《白虎通》】天子若不宣扬道义，就不去巡守。【天子巡守，是为了宣布德义。《左传》庄公二十七年】郑国的石防说：“先王在出征前五年就进行占卜，【先于出征五年占卜吉凶。征，指巡守征行】每年练习观察祥瑞，祥瑞熟悉就出行，【五年五次占卜，都得到吉兆才去巡守】不熟习就增进修养德行而重新占卜。【不熟习，指占卜不吉。《左传》襄公十三年】天子没有作为宾客的礼节，没有人敢做他的主人。君主到臣子那里，从东阶登上，不敢占有他的居室。【表明以宾客之礼招待君主是不合礼的。《礼记·郊特牲》】天子在四海之内没有作为宾客的礼节，没有人敢做天子的主人。所以君主到臣子那里，从东阶登上，在堂上就位，向百姓显示不敢占有他的居室。【臣子也统属于君主。《礼记·坊记》】天子到诸侯那里，一定要住在他的祖庙，而不按礼仪文书进入，这叫做天子破坏法度、扰乱纲纪。【按礼仪文书进入，是指大史典礼拿着简册记录，奉行忌讳和恶言。天子虽然尊贵，住在别人的宗庙，仍有敬意，自我约束。《礼记·礼运》】天子到诸侯那里，诸侯用犊牛作为膳食；诸侯到天子那里，天子赐给他大牢的礼节，这是重视诚意的道义，所以天子不吃怀孕的牲畜。【犊牛，真诚质朴没有雌雄之情，因此以少为贵。孕，指怀胎。《易经》说：妇人怀孕不能生育。《礼记·郊特牲》】有以少为贵的情况，天子到诸侯那里，诸侯用犊牛作为膳食。【疏说：诸侯侍奉天子，如同天子侍奉上天。天子侍奉上天，只用一头牛，所以天子巡守经过诸侯境土，诸侯进献膳食，也只有一头牛而已。《礼记·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