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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纲目六十三

礼书纲目卷六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926–930 段

,通率二而当一,是之谓井牧。昔夏少康在虞,思有田一成,有众一旅。一旅之众,而田一成,则井牧之法先古然矣。九夫为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此制小司徒经之,匠人为之,沟洫相包乃成耳。邑丘之属,相连比以出田税,沟洫为除水害。四井为邑,方二里;四邑为丘,方四里;四丘为甸。甸之言乗地,读如▯甸之甸。甸方八里,旁加八里,则方十里为一成,积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田税,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治洫。四甸为县,方二十里;四县为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二十里,乃得方百里为一同地,积万井九万夫。其四千九十六井、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出田税,二千三百四井、二万七百三十六夫治洫,三千六百井、三万二千四百夫治浍。井田之法备于一同,今止于都者,采地食者皆四之一。其制三等:百里之国凡四都,一都之田税入于王;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一县之田税入于王;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一甸之田税入于王。地事谓农牧衡虞也,贡谓九谷山泽之材也,赋谓出车徒给徭役也。《司马法》曰:「六尺为步,步百为畮,畮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为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车一乗、士十人、徒二十人。十成为终,终千井、三千家、革车十乗、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终为同,同方百里、万井、三万家、革车百乗、士千人、徒二千人。」【地官】遂人: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十夫,二邻之田;百夫,一鄼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水于川也。遂广、深各二尺,沟倍之,洫倍沟。浍广二寻,深二仞。径、畛、涂、道、路,皆所以通车徒于国都也。径容牛马,畛容大车,涂容乗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轨都之野,涂与环涂同可也。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畆图之,则遂从沟横,洫从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去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之制,其余如此,以至于畿,则中虽有都鄙,遂人尽主其地。同上】匠人为沟洫【主通利田间之水道】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上曰伐。伐之言发也。▯,畎也。今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田,一夫之所佃,百畆方百步地。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防深二仞,谓之浍【此畿内采地之制。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及公邑。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共治沟也。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縁邉一里治洫。方百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方八十里,出田税。縁邉十里治浍。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载师职曰:「园防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谓田税也,皆就夫税之,轻近重逺耳。▯文公问为国于孟子。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借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校数嵗之中以为常。』」文公又问井田。孟子曰:「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畆,余夫二十五畆。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畆,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畆,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又曰:「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

译通率二而当一,这叫做井牧。从前夏朝的少康在虞国时,希望能拥有一成(十里见方)的土地,一支一旅的军队。拥有一旅的军队,而田地有一成,那么井牧的制度在古代就是这样了。九夫为一井,即一里见方,是九夫所耕治的田地。这种制度由小司徒规划,匠人施工,沟渠相互包容连接才完成。邑、丘等聚落,相连毗邻以缴纳田税,沟渠用来排除水害。四井为一邑,二里见方;四邑为一丘,四里见方;四丘为一甸。甸的意思是乘地,读音如同“甸”字的甸。甸八里见方,四周各加一里,那么十里见方为一成,累计百井九百夫。其中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缴纳田税,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治理洫渠。四甸为一县,二十里见方;四县为一都,四十里见方。四都八十里见方,四周各加十里,才得到百里见方为一同之地,累计万井九万夫。其中四千九十六井、三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夫缴纳田税,二千三百四井、二万七百三十六夫治理洫渠,三千六百井、三万二千四百夫治理浍渠。井田的制度在一同之地完备,现在只说到都,是因为采邑食禄者占其中的四分之一。其制度分三等:百里见方的国家共有四都,一都的田税归入王;五十里见方的国家共有四县,一县的田税归入王;二十五里见方的国家共有四甸,一甸的田税归入王。地事指农、牧、衡、虞等事务,贡指九谷及山泽的物产,赋指出车马、兵卒以供给徭役。《司马法》说:“六尺为一步,百步为一畮,百畮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通。一通为一匹马、三十户人家、一名士、二名徒。十通为一成,一成百井、三百户人家、一辆革车、十名士、二十名徒。十成为一终,一终千井、三千户人家、十辆革车、百名士、二百名徒。十终为一同,一同百里见方、万井、三万户人家、百辆革车、千名士、二千名徒。”【地官】遂人:凡是治理郊野,夫与夫之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之间有沟,沟上有畛;百夫之间有洫,洫上有涂;千夫之间有浍,浍上有道;万夫之间有川,川上有路,以通达于京畿【十夫,是两邻的田地;百夫,是一鄼的田地;千夫,是两鄙的田地;万夫,是四县的田地。遂、沟、洫、浍,都是用来将水通到川中的。遂的宽、深各二尺,沟加倍,洫加倍于沟。浍宽二寻,深二仞。径、畛、涂、道、路,都是用来通车马兵卒到国都的。径能容纳牛马,畛能容纳大车,涂能容纳一辆乘车的车轨,道能容纳两轨,路能容纳三轨。都的郊野,涂与环涂相同也可以。万夫者,是三十三里少半里见方,九个这样的区域构成一同。以南畆图来画,那么遂是纵向的,沟是横向的,洫是纵向的,浍是横向的,九条浍渠而川环绕其外。除去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占三分之一的制度,其余如此,直到京畿,那么中间虽然有都鄙,遂人全部主管其土地。同上】匠人制作沟洫【主管疏通田间的水道】耜宽五寸,两耜为一耦。一耦开掘的沟,宽一尺深一尺,叫做〇。田首加倍,宽二尺深二尺,叫做遂【古时耜是一个金属头,两人同时发动。垄中叫做〇,〇上叫做伐。伐的意思是发掘。〇,就是畎。现在的耜是歧头两个金属头,模仿古时的耦。田,是一夫所耕种的,百畆见方百步的地。遂,是夫与夫之间的小沟,遂上也有径】九夫为一井,井与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叫做沟。十里见方为一成,成与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叫做洫。百里见方为一同,同与同之间宽二防深二仞,叫做浍【这是京畿内采邑的制度。九夫为一井,井,是一里见方,九夫所耕治的田地。采邑制定井田,不同于乡遂及公邑。三夫为一屋,屋,是具的意思。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缴纳赋税,共同治理沟渠。十里见方为一成,成中容纳一甸,甸八里见方,缴纳田税。边缘一里治理洫渠。百里见方为一同,同中容纳四都,六十四成八十里见方,缴纳田税。边缘十里治理浍渠。采邑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的范围内。载师的职掌说:‘园防二十取一,近郊十一,远郊二十取三,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这是指田税,都按夫来征税,只是近轻远重罢了。〇文公向孟子询问治国之道。孟子说:‘夏后氏五十畆而贡,殷人七十畆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都是十分取一。彻,是通的意思;助,是借的意思。龙子说:‘治理土地没有比助法更好的,没有比贡法更不好的。贡法,是校核多年的收成作为常额。’文公又询问井田。孟子说:‘请在郊野实行九一而助,在国中实行什一使自赋。卿以下一定要有圭田,圭田五十畆,余夫二十五畆。死亡迁徙不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那么百姓就亲睦了。一里见方为一井,井九百畆,其中是公田。八家都私耕百畆,共同耕养公田,公事完毕然后才敢治理私事,这是用来区别野人的。’又说:‘《诗》说:雨下在我的公田,于是也下在我的私田。只有助法才有公田。由此看来,即使是周朝也是助法。’

。鲁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春秋》宣公十五年秋,初税畆。传曰:「非礼也。谷出不过借,以丰财也。」此数者,世人谓之错而疑焉。以《载师职》及《司马法》论之,周制畿内用夏之贡法,税夫无公田;以《诗》、《春秋》、《论语》、《孟子》论之,周制▯国用殷之助法,制公田不税夫。贡者,自治其所受田,贡其税谷;助者,借民之力以治公田,又使収敛焉。畿内用贡法者,乡遂及公邑之吏旦夕从民事,为其促之以公使,不得恤其私;▯国用助法者,诸侯専一国之政,为其贪暴税民无蓺。周之畿内税有轻重,诸侯谓之彻者,通其率以什一为正。孟子云:「野九夫而税一,国中什一。」是邦国亦异外内之法耳。圭之言珪洁也。周谓之士田。郑司农説以《春秋传》曰:「有田一成。」又曰:「列国一同】専达于川,各载其名【达犹至也,谓浍直至于川,复无所注入。载其名者,识水所从出】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通其壅塞】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沟谓造沟。阞谓脉理。属读为注。孙,顺也。不行谓决溢也。禹凿龙门,播九河,为此逆阞与不理孙也】稍沟三十里而广倍【谓不恳地之沟也。郑司农云:「稍读为桑螵蛸之蛸。蛸谓水潄齧之沟,故三十里而广倍】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坎为弓轮,水行欲纡曲也。郑司农云:「奠读为停,谓行停水沟,形当为磬,直行三,折行五,以引水者疾焉】欲为渊,则句于矩【大曲则流转,流转则其下成渊】凡沟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潄犹齧也。郑司农云:「淫读为廞,谓水淤泥土留着助之为厚。」▯谓淫读为淫液之滛】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参分去一。【崇髙也,方犹等也,閷者薄其上】大防外閷【又薄其上,厚其下】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程人功也,沟防为冓为防也】里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里读为己,声之误也】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故书汲作没,杜子春云:「当为汲。」▯谓:「约,缩也;汲,引也。筑防若墙者,以防缩其版,大引之,言板桡也。板桡筑之,则鼔土不坚矣。」诗云:「其绳则直,缩版以载。」又曰:「约之格格,椓之槖槖。」】《考工记】稍人掌令丘乗之政令【丘乗,四丘为甸,甸读如维禹敶之之敶,同其训曰乗,由是改云。是掌令都鄙修治井、邑、丘、甸、县、都之沟涂,云丘甸者,举中言之。沟涂之人名井别邑异,则民之家数存焉】《地官】方一里者为田九百畆【一里方三百步】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畆。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畆【亿,今十万】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畆【万亿,今万万也】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畆【九州之大计】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畆,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畆【以一大国为率,其余所以授民也。山足曰麓】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古者百畆,当今东田百四十六畆三十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案礼制,周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畆,当今百五十六畆二十五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王制】

译鲁哀公问有若说:“年成饥荒,用度不足,怎么办?”有若回答说:“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呢?”哀公说:“实行二成的税率,我还觉得不够,怎么能实行彻法呢?”《春秋》宣公十五年秋天,开始实行税亩。传文说:“不符合礼制。谷物产出不过借,是为了使财物丰足。”这几件事,世人认为错乱而疑惑。根据《载师职》和《司马法》来讨论,周朝制度在王畿内使用夏朝的贡法,对农夫征税而没有公田;根据《诗经》、《春秋》、《论语》、《孟子》来讨论,周朝制度在诸侯国使用殷朝的助法,划定公田而不向农夫征税。贡法,是百姓自己治理所受的田地,缴纳其税谷;助法,是借用民力来治理公田,又让他们收割缴纳。王畿内使用贡法,是因为乡遂及公邑的官吏早晚跟随民事,因为用公事催促他们,使他们不能顾及私事;诸侯国使用助法,是因为诸侯专掌一国的政事,因为贪婪暴虐向百姓征税没有节制。周朝王畿内的税收有轻重,诸侯称之为彻,是通其税率以十分之一为正道。孟子说:“野外九夫而税一,国中什一。”这是邦国也区别内外之法罢了。圭之言珪洁也。周称之士田。郑司农根据《春秋传》解释说:“有田一成。”又说:“列国一同。”直达于川,各载其名【达犹至也,谓浍直至于川,复无所注入。载其名者,识水所从出】。凡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通其壅塞】。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沟谓造沟。阞谓脉理。属读为注。孙,顺也。不行谓决溢也。禹凿龙门,播九河,为此逆阞与不理孙也】。稍沟三十里而广倍【谓不恳地之沟也。郑司农云:「稍读为桑螵蛸之蛸。蛸谓水潄齧之沟,故三十里而广倍】。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坎为弓轮,水行欲纡曲也。郑司农云:「奠读为停,谓行停水沟,形当为磬,直行三,折行五,以引水者疾焉】。欲为渊,则句于矩【大曲则流转,流转则其下成渊】。凡沟必因水势,防必因地势。善沟者,水漱之;善防者,水淫之【漱犹齧也。郑司农云:「淫读为廞,谓水淤泥土留着助之为厚。」〇谓淫读为淫液之滛】。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阚参分去一。【崇高也,方犹等也,阚者薄其上】。大防外阚【又薄其上,厚其下】。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程人功也,沟防为冓为防也】。里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里读为己,声之误也】。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故书汲作没,杜子春云:「当为汲。」〇谓:「约,缩也;汲,引也。筑防若墙者,以防缩其版,大引之,言板桡也。板桡筑之,则鼔土不坚矣。」诗云:「其绳则直,缩版以载。」又曰:「约之格格,椓之橐橐。」】《考工记》。稍人掌令丘乘之政令【丘乘,四丘为甸,甸读如维禹陈之之陈,同其训曰乘,由是改云。是掌令都鄙修治井、邑、丘、甸、县、都之沟涂,云丘甸者,举中言之。沟涂之人名井别邑异,则民之家数存焉】《地官》。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一里方三百步】。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亩。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亩【亿,今十万】。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亩【万亿,今万万也】。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九州之大计】。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亩【以一大国为率,其余所以授民也。山足曰麓】。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案礼制,周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王制》。

右经界:禹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沟洫田间水道以正疆界备旱潦者也论语】少康逃奔有虞而邑诸纶【纶虞邑】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哀元年左氏传】畇畇原隰,曽孙田之,我疆我理,南东其畆【畇畇恳辟貌疆者为之大界也理者定其沟涂也畆垄也长乐刘氏曰其遂东入于沟则其畆南矣其遂南入于沟则其畆东矣小雅信南山】晋人欲使齐之封内尽东其畆【使垄畆东西行】对曰:「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疆界也理正也物土之宜播殖之物各从土宜】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畆【诗小雅或南或东从其土宜】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畆』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晋之伐齐循垄东行易】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成公二年左氏传】楚蒍掩书土田【书土地之所宜】度山林【度量山林之材以共国用】鸠薮泽【鸠聚也聚成薮泽使民不得焚燎之欲以备田猎之处】辨京陵【辨别也絶髙曰京大阜曰陵别之以为冢墓之地】表淳卤【淳卤埆薄之地表异轻其赋税】数疆潦【疆界有流潦者计数减其租入】规偃猪【偃猪下湿之地规度其受水多少】町原防【广平曰原防隄也隄防间地不得方正如井田别为小顷町】牧隰▯【隰▯水涯下湿为刍牧之地】井衍沃【衍沃平美之地则如周礼制以为井田六尺为步步百为畆畆百为夫九夫为井襄二十五年左氏传】郑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洫田畔也子驷为田洫以正封疆而侵四族田襄十年左氏传】子产为政,田有封洫【封疆也洫沟也】庐井有伍【庐舍也九夫为井使五家相保襄三十年左氏传】滕文公使毕战问井地。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经

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禄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井地,即井田也。经界,谓治地分田,经画其沟涂封植之界也。此法不修,则田无定分而豪彊得以兼并,故井地有不均;赋无定法而贪暴得以多取,故谷禄有不平。此欲行仁政者之所以必从此始,而暴君污吏则必欲慢而废之也。有以正之,则分田制禄可不劳而定矣】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此分田制禄之常法,所以治野人使养君子也。野,郊外都鄙之地也。九一而助,为公田而行助法也。国中,郊门之内乡遂之地也。田不井授,但为沟洫,使什而自赋其一,盖用贡法也。周所谓彻法者盖如此。以此推之,当时非惟助法不行,其贡亦不止什一矣】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畆【此世禄常制之外,又有圭田,所以厚君子也。圭,洁也,所以奉祭祀也。不言世禄者,滕已行之,但此未备耳】余夫二十五畆【程子曰:「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八口为率,受田百畆。如有弟,是余夫也。年十六别受田二十五畆,俟其壮而有室,然后更受百畆之田。」愚按:此百畆常制之外,又有余夫之田,以厚野人也】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死谓▯也,徙谓徙其居也。同井者,八家也。友犹伴也。守望防冦盗也】方里而井,井九百畆,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畆,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此详言井田形体之制,乃周之助法也。公田以为君子之禄,而私田野人之所受。先公后私,所以别君子野人之分也。不言君子,据野人而言,省文耳。上言野及国中二法,此独详于治野者,国中贡法当世已行,但取之过于什一耳。孟子】秦孝公用商鞅,废井田,开阡陌【汉志】

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孟子】大司徒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以其室数。

制之不易之地,家百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再易之地,家三百畮【都鄙,王子弟、公卿、大夫采地,其界曰都鄙,所居也。《王制》曰:「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此盖夏时采地之数,周未闻矣。《春秋传》曰:「迁郑焉而鄙留。」城郭之宅曰室。《诗

译右边是关于经界的内容:大禹降低宫室的标准,而尽力于沟渠的修治【沟洫是田间的水道,用来划定疆界,防备旱涝,见《论语》】。少康逃奔到有虞氏,有虞氏把纶邑封给他【纶是有虞氏的城邑】。有方圆十里的田地,有五百人的军队【方圆十里称为“成”,五百人称为“旅”,见《左传·哀公元年》】。原野平坦低湿,曾孙在此耕种,我们划定大界,整治沟涂,使垄亩向南向东【畇畇是恳切开辟的样子;“疆”是划定大界;“理”是整治沟涂;“畆”是垄亩。长乐刘氏说:如果田间小路向东汇入沟渠,那么垄亩就向南;如果田间小路向南汇入沟渠,那么垄亩就向东。见《诗经·小雅·信南山》】。晋国人想让齐国境内的垄亩全部向东【让垄亩东西走向】。齐国使者回答说:“先王划定疆界,整治土地,根据土地的适宜性来分布利益【“疆”是划定边界;“理”是整治;“物土之宜”是指播殖之物各自顺应土地的适宜性】。所以《诗经》说:‘我们划定大界,整治沟涂,使垄亩向南向东’【《诗经·小雅》,有的向南,有的向东,是顺应土地的适宜性】。现在您划定诸侯的疆界,却说‘让垄亩全部向东’,这只是利于您的战车【晋国攻打齐国,顺着垄亩向东行进容易】,而不顾土地的适宜性,恐怕不符合先王的命令吧?”【见《左传·成公二年》】。楚国的蒍掩登记土地【登记土地所适宜种植的作物】,度量山林【度量山林的木材以供国家使用】,聚集薮泽【聚集形成薮泽,使百姓不能焚烧,以备田猎之用】,辨别京陵【辨别高低;极高称为“京”,大土山称为“陵”,分别作为坟墓之地】,标记淳卤【淳卤是贫瘠的土地,标记出来以减轻赋税】,统计疆潦【统计有流潦的疆界以减少租税】,规划偃猪【偃猪是低湿之地,规划其受水的多少】,划分原防【广阔平坦称为“原”,“防”是堤坝,堤坝间的土地不能像井田那样方正,所以另外划分为小顷町】,放牧隰〇【隰〇是水边低湿之地,作为刍牧之地】,井衍沃【衍沃是平坦肥沃之地,则按照《周礼》的制度划分为井田,六尺为步,百步为亩,百亩为夫,九夫为井,见《左传·襄公二十五年》】。郑国的子驷修治田间的沟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丧失了田地【洫是田畔的水沟,子驷修治田洫以正封疆,却侵占了四族的田地,见《左传·襄公十年》】。子产执政,田地有封疆和沟洫【封是疆界,洫是沟渠】,庐舍和井田有伍【庐是房屋,九夫为井,让五家互相担保,见《左传·襄公三十年》】。滕文公派毕战询问井田制度。孟子说:“实行仁政,必须从划定经界开始。经界不正,井田就不均,谷禄就不平,所以暴君和污吏一定会轻视经界。经界一旦划定,分田制禄就可以轻易确定了【井田,即井田制。经界,指治理土地、划分田地,规划沟涂和封植的边界。如果不修治这种制度,田地就没有固定的份额,豪强得以兼并,所以井田不均;赋税没有固定的法则,贪暴之人得以多取,所以谷禄不平。想要实行仁政的人之所以必须从这里开始,而暴君污吏则一定想要轻视并废除它。有了正确的标准,那么分田制禄就可以不劳而定了】。请在郊外实行九分抽一的助法,在国都实行十分抽一让百姓自赋的法【这是分田制禄的常法,用来治理野人,使野人供养君子。野,指郊外都鄙之地。九分抽一的助法,是为公田实行助法。国中,指郊门之内乡遂之地。田地不实行井田制,只修筑沟洫,让百姓十分之一自赋,大概是用贡法。周朝所谓的彻法大概就是这样。由此推知,当时不仅助法不行,其贡法也不止十分之一了】。卿以下一定有圭田,圭田五十亩【这是世禄常制之外,又有圭田,用来厚待君子。圭,洁净的意思,用来供奉祭祀。不说世禄,是因为滕国已经实行了,只是这里还没有完备罢了】。余夫二十五亩【程颐说:‘一个成年男子,上有父母,下有妻子,以五口到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果有弟弟,就是余夫。年满十六岁另外受田二十五亩,等到他壮年成家,然后再受百亩之田。’我认为:这是百亩常制之外,又有余夫的田地,用来厚待野人】。死亡迁徙不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伴,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那么百姓就亲睦【死指死亡,徙指迁徙居所。同井者,是八家。友是同伴。守望是防备寇盗】。一平方里为一井,一井九百亩,中间是公田。八家各自私有一百亩,共同耕种公田。公田的事做完,然后才敢做私田的事,这是用来区别野人的【这是详细讲述井田形体的制度,是周朝的助法。公田作为君子的俸禄,私田是野人所受的。先公后私,所以区别君子与野人的身份。不说君子,是从野人的角度而言,是省略文字。上面讲了野和国中两种法,这里只详细讲治理野人的,因为国中的贡法当时已经实行,只是收取的超过十分之一罢了。见《孟子》】。秦孝公任用商鞅,废除井田,开辟阡陌【见《汉书·地理志》】。夏后氏五十亩而贡,殷人七十亩而助,周人百亩而彻【见《孟子》】。大司徒凡是建造都鄙,制定其地域并划定沟渠,根据其户数。制定不易之地,每家百亩;一易之地,每家二百亩;再易之地,每家三百亩【都鄙,是王子弟、公卿、大夫的采地,其边界称为都鄙,是所居住的地方。《王制》说:‘天子县内,方圆百里的国家九个,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这大概是夏朝采地的数量,周朝没有听说。《春秋传》说:‘迁郑焉而鄙留。’城郭中的住宅称为室。《诗

》云:「嗟我妇子,曰为改嵗,入此室处。」以其室数制之,谓制五甸之属。《王制》曰:「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郑司农云:「不易之地,嵗种之,地羙,故家百畮;一易之地,休一嵗乃复种,地薄,故家二百畮;再易之地,休二嵗乃复种,故家三百畮】乃分地职,奠地守,制地贡,而颁职事焉,以为地法而待政令【分地职,分其九职所宜也;定地守,谓衡麓、虞候之属;制地贡,谓九职所税也。颁职事者,分命使各为其所职之事。地官】小司徒: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一家男女七人已上,则授之以上地,所养者众也;男女五人已下,则授之以下地,所养者寡也。详见《军礼·田役篇】遂人掌邦之野【郊外曰野。此野为甸、稍、县、官】以土地之图经田野,以嵗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颁田里。上地,夫一廛,田百畮,莱五十畮,余夫亦如之;中地,夫一廛,田百畮,莱百畮,余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畮,莱二百畮,余夫亦如之【莱谓休不耕者。郑司农云:「户计一夫一妇而赋之田,其一户有数口者,余夫亦受此田也。廛,居也。▯子云:『有田一廛』,谓百畮之居也。」▯谓廛,城邑之居,孟子所云「五畮之宅,树之以桑」者也。六遂之民,竒受一廛,虽上地皆有莱,皆所以饶逺也。王莽时,城郭中宅不树者为不毛,出三夫之布。地官】大司马:上地食者参之二,中地食者半,下地食者参之一【郑司农云:「上地谓肥羙田也。食者参……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顷,嵗种二顷,休其一顷,下地食者参之一,田薄恶者所休多(详见《军礼》《兵制】制农田百畆,百畆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农夫皆受田于公,田肥硗有五等,収入不同也(《王制】耕者之所获,一夫百畆,百畆之粪,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获,得也。一夫一妇佃田百畆,加之以粪,粪多而力勤者为上农,其所収可供九人。其次用力不齐,故有此五等(《孟子】民受田,上田夫百畮,中田夫二百畮,下田夫三百畮。嵗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嵗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嵗者为再易下田,三嵗更耕之,自爰其处【孟康曰:「爰,于也。更,互也】农民户人已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比【师古曰:「比,例也】士、农、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此谓平土可以为法者也。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晋灼曰:「淳,尽也。舄卤之田,不生五谷也】各以肥硗多少为差。民年二十受田,六十归田。七十以上,上所养也;十嵗以下,上所长也;十一以上,上所强也【师古曰:「勉强劝之令习事也。」(《前汉·食货志】载师以廛里任国中之地,以▯圃任园地,以宅田士

译《诗经》说:“唉,我的妻子和儿女,说是要改换年岁,进入这房屋居住。”根据房屋的数量来制定制度,指的是制定五甸等制度。《王制》说:“大凡安置居民,要衡量土地来制定城邑,估量土地来安置居民,土地、城邑和居民,必须三者相称。”郑司农说:“不易之地,每年耕种,因为土地肥沃,所以每户分配一百亩;一易之地,休耕一年才再次耕种,因为土地贫瘠,所以每户分配二百亩;再易之地,休耕两年才再次耕种,所以每户分配三百亩。”于是划分土地的职责,确定土地的守护,制定土地的贡赋,并颁布职事,以此作为土地的法度来等待政令的施行。(分地职,是划分九职所适宜的事务;定地守,是指衡麓、虞候之类;制地贡,是指九职所征收的赋税。颁职事,是分别命令他们各自从事其职责内的事务。地官)小司徒:上等土地每户七人,中等土地每户六人,下等土地每户五人。(一家男女七人及以上,就授予上等土地,因为供养的人多;男女五人及以下,就授予下等土地,因为供养的人少。详见《军礼·田役篇》)遂人掌管邦国的郊野。(郊外称为野。这里的野指甸、稍、县、官)依据土地图册来治理田野,根据年岁来核查人口,并授予他们田野。辨别郊野的土地:上等土地、中等土地、下等土地,以此来分配田里。上等土地,每户一个住宅,田地一百亩,休耕地五十亩,其余成年男子也如此;中等土地,每户一个住宅,田地一百亩,休耕地一百亩,其余成年男子也如此;下等土地,每户一个住宅,田地一百亩,休耕地二百亩,其余成年男子也如此。(莱指休耕不耕种的土地。郑司农说:“按一户一夫一妇来分配田地,如果一户有多口人,其余成年男子也接受这样的田地。廛,指居住。〇子说:‘有田一廛’,是指一百亩的住宅。〇所谓廛,是城邑中的住宅,即孟子所说的‘五亩之宅,树之以桑’。六遂的百姓,每人分配一个住宅,即使是上等土地也有休耕地,这都是为了宽裕偏远地区。王莽时期,城郭中的住宅不种树的被视为不毛之地,要缴纳三个成年男子的布匹。地官)大司马:上等土地耕种的比例是三分之二,中等土地耕种的比例是一半,下等土地耕种的比例是三分之一。(郑司农说:“上等土地指肥沃的田地。耕种的比例是三分之二,假设一家有三顷地,每年耕种二顷,休耕一顷;下等土地耕种的比例是三分之一,土地贫瘠恶劣的休耕多。详见《军礼》《兵制》)规定农田一百亩,一百亩的划分,上等农夫可养活九人,其次养活八人,其次养活七人,其次养活六人,下等农夫养活五人。(农夫都从公家受田,田地肥瘠有五个等级,收入不同。《王制》)耕种者所获得的,一个成年男子一百亩,一百亩的施肥,上等农夫可养活九人,上次养活八人,中等养活七人,中次养活六人,下等养活五人。(获,得到。一夫一妇耕种一百亩,加上施肥,施肥多且用力勤的为上等农夫,其收成可供养九人。其次用力不均,所以有这五个等级。《孟子》)百姓受田,上等土地每户一百亩,中等土地每户二百亩,下等土地每户三百亩。每年耕种的为不易的上等田,休耕一年的为一易的中等田,休耕两年的为再易的下等田,三年轮换耕种,各自更换其处所。(孟康说:“爰,于。更,互。”)农民户主已受田,家中多余的成年男子为余夫,也按人口受田如同此例。(师古说:“比,例。”)士、农、商受田,五人才相当于一个农夫。这是指平坦土地可以作为法度的情况。如果是山林、沼泽、原陵、贫瘠盐碱之地,(晋灼说:“淳,尽。舄卤之田,不生五谷。”)各自根据肥瘠多少来区别对待。百姓二十岁受田,六十岁归还田地。七十岁以上,由朝廷供养;十岁以下,由朝廷抚养;十一岁以上,由朝廷勉力督促使其习于事务。(师古说:“勉强劝之令习事也。”《前汉·食货志》)载师以廛里来承担国都中的土地,以园圃来承担园地,以宅田来承担士

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郑司农云:「廛,市中空地未有肆,城中空地未有宅者。民宅曰宅。宅田者,以备益多也。士田者,士大夫之子得而畊之田也。贾田者,吏为县官卖财与之田。官田者,公家之所耕田。牛田者,以养公家之牛。赏田者,赏赐之田。牧田者,牧六畜之田。」《司马法》曰:「王国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杜子春云:「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逺郊。」▯谓:「廛里者,若今云邑里居矣。廛,民居之区域也。里,居也。圃,树果蓏之属,季秋于中为▯樊圃谓之园。宅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也。《士相见礼》曰:『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士读为仕。仕者亦受田,所谓圭田也。《孟子》曰:『自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畮。』贾田,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公邑,谓六遂余地,天子使大夫治之,自此以外皆然。二百里、三百里,其上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县正。是以或谓二百里为州,四百里为县,云遂人亦监焉。家邑,大夫之采地;小都,卿之采地;大都,公之采地,王子弟所食邑也。畺,五百里王畿界也。皆言任者,地之形实不方平如图,受田邑者逺近不得尽如制,其所生育赋贡取正于是尔。以廛里任国中,而《遂人》职授民田,夫一廛,田百畮,是廛里不谓民之邑居在都城者与?凡王畿内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也。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余六百万夫。又以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之家也。逺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万夫之地也。三分去一,其余二十四万夫。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则十五万夫之地,其余九万夫,廛里也、▯圃也、宅田也、士田也、贾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赏田也、牧田也,九者亦通受一夫焉,则半农人也,定受田十二万家也。《食货志》云:「农民户一人己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比。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今余夫在遂地之中,如此,则士、工、商以事入在官,而余夫以力出耕公邑、甸、稍、县、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万夫之地,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狭,于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以十八分之十三率之,则其余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通上、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也。其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余则公邑。【地官】旅师:凡新甿之治皆聴之,使无征役,以地之▯恶为之等【新民,新徙来者也。治,谓有所求乞也。使无征役,复之也。《王制》曰:「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以地羙恶为之等,七人以上授以上地,六口授以中地,五口以下授以下地,与旧民同。旅师掌敛地税,而又施恵散利,是以属用新民焉。同上】夫圭田无征【夫犹治也。征,税也。孟子曰:「卿以下必有圭田。」治圭田者不税,所以厚贤也。此则周礼之士田,以任近郊之地,税什一。王制】司勲:唯加田无国正【加田,既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恩也。郑司农云:「正谓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谷矣。」独加赏之田无正耳。夏官】田里不粥【皆受于公,民不得私也。粥,卖也。王制】

  右授田

  礼书纲目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五婺源江永撰

  财赋    通礼十四

  ▯

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夏时一夫受田五十畆,而毎夫计其五畆之入以为贡。商人始为井田之制,以六百三十畆之地,画为九区,区七十畆,中为公田,其外八家各受一区,但借其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复税其私田。周时一夫授

译用廛里、田、贾田、任近郊的土地,用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用远郊的土地,用公邑的土地任用甸地,用家邑的土地任用稍地,用小都的土地任用县地,用大都的土地任用畺地【郑司农说:“廛,是市中空地没有店铺,城中空地没有住宅的地方。百姓的住宅叫宅。宅田,是用来预备人口增加的。士田,是士大夫的儿子得以耕种的田地。贾田,是官吏为官府买卖财物而给予的田地。官田,是公家所耕种的田地。牛田,是用来饲养公家牛只的田地。赏田,是赏赐的田地。牧田,是放牧六畜的田地。”《司马法》说:“王畿百里为郊,二百里为州,三百里为野,四百里为县,五百里为都。”杜子春说:“五十里为近郊,百里为远郊。”〇说:“廛里,就像现在说的邑里居住一样。廛,是民居的区域。里,是居住。圃,种植瓜果之类,季秋在其中设置〇樊圃称为园。宅田,是退休官员家中所受的田地。《士相见礼》说:‘宅在城中则称为市井之臣,在野外则称为草茅之臣。’士读为仕。仕者也受田,所谓圭田。《孟子》说:‘自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贾田,是在市贾人其家所受的田地。官田,是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的田地。牛田、牧田,是畜牧者家中所受的田地。公邑,是指六遂的余地,天子派大夫治理它,自此以外都是如此。二百里、三百里,其上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下大夫如县正。因此有人说二百里为州,四百里为县,说遂人也监管。家邑,是大夫的采地;小都,是卿的采地;大都,是公的采地,王子弟所食的邑。畺,是五百里王畿的边界。都说任,是因为地的形状实际不方正平坦如图,受田邑者远近不能完全符合制度,其所生育赋贡取正于此。用廛里任用国中,而《遂人》职授民田,夫一廛,田百亩,是廛里不谓民之邑居在都城者与?凡王畿内方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余六百万夫。又以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之家。远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万夫之地。三分去一,其余二十四万夫。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则十五万夫之地,其余九万夫,廛里也、〇圃也、宅田也、士田也、贾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赏田也、牧田也,九者亦通受一夫焉,则半农人也,定受田十二万家。《食货志》说:‘农民户一人己受田,其家众男为余夫,亦以口受田如比。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今余夫在遂地之中,如此,则士、工、商以事入在官,而余夫以力出耕公邑、甸、稍、县、都,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万夫之地,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狭,于三分所去六而存一焉,以十八分之十三率之,则其余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通上、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其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余则公邑。【地官】旅师:凡新甿之治皆聴之,使无征役,以地之〇恶为之等【新民,新徙来者也。治,谓有所求乞也。使无征役,复之也。《王制》说:‘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以地羙恶为之等,七人以上授以上地,六口授以中地,五口以下授以下地,与旧民同。旅师掌敛地税,而又施恵散利,是以属用新民焉。同上】夫圭田无征【夫犹治也。征,税也。孟子说:‘卿以下必有圭田。’治圭田者不税,所以厚贤也。此则周礼之士田,以任近郊之地,税什一。王制】司勲:唯加田无国正【加田,既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恩也。郑司农说:‘正谓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谷矣。’独加赏之田无正耳。夏官】田里不粥【皆受于公,民不得私也。粥,卖也。王制】

右授田

礼书纲目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五婺源江永撰

财赋 通礼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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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夏时一夫受田五十畆,而毎夫计其五畆之入以为贡。商人始为井田之制,以六百三十畆之地,画为九区,区七十畆,中为公田,其外八家各受一区,但借其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复税其私田。周时一夫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