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纲目卷七十 婺源江永撰
,取先王之乐与已同者,假以风化天下,天下大同,乃自作乐。取夏乐者,与周俱文也。王者舞六乐于宗庙之中,舞先王之乐,明有法也;舞已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大德广及之也。东夷之乐曰株离,南夷之乐曰任,西夷之乐曰禁,北夷之乐曰昧】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礼也【昭二十五年公羊传】衞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衞师败绩。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是以免【于奚,守新筑大夫】既,衞人赏之以邑【赏于奚】辞,请曲县【轩县也。周礼,天子乐宫县,四周;诸侯轩县,阙南方】繁缨以朝,许之【繁缨,马饰,皆诸侯之服】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器,车服;名,爵号】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名位不愆,为民所信】信以守器【动不失信,则车服可保】器以藏礼【车服所以表尊卑】礼以行义【尊卑有礼,各得其宜】义以生利【得其宜则利生】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成二年左氏传】
译选取与先王音乐相同的部分,借以教化天下,待天下达到大同境界,才创作自己的音乐。采用夏代的音乐,是因为夏与周都崇尚文德。君王在宗庙中舞蹈六代乐舞,舞先王的乐舞,表明遵循法度;舞自己的乐舞,表明确立制度;舞四方夷狄的乐舞,表明伟大的德行广泛施及。东夷的音乐叫株离,南夷的音乐叫任,西夷的音乐叫禁,北夷的音乐叫昧。用八佾的舞队来舞《大武》,这些都是天子的礼制。
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国军队大败。新筑大夫仲叔于奚救了孙桓子,孙桓子因此得以脱险。战后,卫国打算把封邑赏赐给仲叔于奚,他推辞了,请求使用曲县(即轩县,天子乐舞四面悬挂,诸侯乐舞缺南面)和繁缨(马匹的装饰,都是诸侯的规格)上朝,卫君答应了他。孔子听说后说:“可惜啊,不如多给他一些封邑。只有礼器与名号,不可以借给别人。这是国君所掌管的。名号用来建立威信,威信用来守护礼器,礼器用来体现礼制,礼制用来推行道义,道义用来产生利益,利益用来安定百姓,这是政治的大纲。如果把礼器名号借给别人,就是把自己的政权交给了别人。政权丧失,国家就会随之灭亡,那时就无法阻止了。”
君天下曰天子,朝诸侯,分职授政,任功,曰予一人【皆摈者辞也。天下谓外及四海也。今汉于蛮夷称天子,于王侯称皇帝。觐礼曰:「伯父实来,余一人嘉之。」余、予,古今字】践阼,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皆祝辞也。唯宗庙称孝,天地社稷祭之郊内,而曰嗣王,不敢同外内】临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甫【畛,致也。祝告至于鬼神辞也。曰有天王某甫,某甫,且字也。不名者,下亲往也。周礼:大防同,过山川,则大祝用事焉。▯神谓百辟卿士也。畛或为只】崩曰天王崩【史书策辞】复曰天子复矣【始死时呼魄辞也。不呼名,臣不名君也。诸侯呼字】告丧曰天王登假【告,赴也。登,上也。假,已也。上已者,若仙去云耳】措之庙,立之主,曰帝【同之天神。春秋传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谦,未敢称一人。春秋传曰:「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于其封内三年称子】生名之,死亦名之【生名之曰小子王,死亦曰小子王也。晋有小子侯,是僭取于天子号也】五官之长曰伯【谓为三公者。周礼:九命作伯】是职方【职,主也。是伯分主东西者。春秋传曰:「自陜以来,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是或为氏】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摈者辞也。春秋传曰:「王命委之三吏。」谓三公也】天子同姓谓之伯父,异姓谓之伯舅,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于外曰公,于其国曰君【称之以父与舅,亲亲之辞也。外,自其私土之外,天子畿内】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每一州之中,天子选诸侯之贤者以为之牧也。周礼曰:「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天子同姓谓之叔父,异姓谓之叔舅,于外曰侯,于其国曰君【牧尊于大国之君,而谓之叔父辟二伯也,亦以此为尊礼,或损之而益,谓此类也。外自其国之外,九州之中曰侯者,本爵也,二王之后不为牧】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谓九州之外长也。天子亦选其诸侯之贤者以为之子,子犹牧也。入天子之国曰子,天子亦谓之子。虽有侯伯之地,本爵亦无过子,是以同名曰子】于内自称曰不谷【与民言之称。谷,善也】谦于外自称曰王老【威远国也。外亦其戎狄之中】庶方小侯入天子之国曰某人,于外曰子,自称曰孤【谓戎狄自子男君也。男者于外亦曰男,举尊言之】诸侯见天子曰臣某侯某【谓啬夫承命告天子辞也。其为州牧,则曰天子之老臣某侯某奉圭请觐。某侯者,国名;某者,人名】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谦也,于臣亦然】其在凶服曰适子孤【凶服亦谓未除丧】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曽孙某侯某【称国者,逺辟天子】死曰薨【亦史书防辞】复曰某甫复矣【某甫且字。并曲礼】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谦自别于人而已】伯曰天子之力臣。
【伯上公九命分陜】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边邑谓九州之外,大国之君自称曰寡人,摈者曰寡君。玊藻】君存称世子【明当世父位为君】君薨称子某【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称子某,明继父也。名者,尸柩尚存,犹以君前名臣也】既葬称子【不名者,无所屈也。縁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故称子也】逾年称公【不可旷年无君。庄三十二年公羊传】天子不言出,诸侯不生名,君子不亲恶【天子之言出,诸侯之生名,皆有大恶,君子所逺,出名以絶之。《春秋传》曰:「天王出居于郑,卫侯朔入于衞」是也】诸侯失地名,灭同姓名【絶之。曲礼】诸侯使人使于诸侯,使者自称曰「寡君之老【系于君以为尊也,此谓诸侯之卿、上大夫】列国之大夫入天子之国曰「某士【亦谓诸侯之卿也。三命以下,于天子为士。曰某士者,若晋韩起聘于周,摈者曰「晋士起】自称曰「陪臣某【陪,重也】于外曰「子【子
译统治天下的人称为天子,朝见诸侯,分派职事、授予政令,任用有功劳的人,自称“予一人”【这些都是传宾者的辞令。天下指王畿之外直至四海。如今汉朝对蛮夷称天子,对王侯称皇帝。《觐礼》说:“伯父您来了,我一人嘉奖您。”余、予,是古今字】登上宗庙台阶,主持祭祀:宗庙内的事自称“孝王某”,宗庙外的事自称“嗣王某”【这些都是祝史的辞令。只有宗庙祭祀称孝,天地社稷在郊外祭祀,则称嗣王,不敢将内外等同】面对诸侯,向鬼神致告,自称“有天王某甫”【畛,是致告的意思。祝史向鬼神致告的辞令。称有天王某甫,某甫,是父亲的字。不称名,是因为下级亲自前往。《周礼》:举行大防同之礼,经过山川,则由大祝主持。〇神指百官卿士。畛有的版本作只】去世称为天王崩【这是史官书写策命的辞令】招魂称为天子复矣【刚死时呼唤魂魄的辞令。不呼名,因为臣子不直呼君主的名。诸侯则呼字】报丧称为天王登假【告,是赴告的意思。登,是上的意思。假,是已的意思。上已,是说像仙去一样】安放在宗庙,树立神主,称为帝【与天神同等。《春秋传》说:“凡是君主,卒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天子丧期未满,自称予小子【谦辞,不敢称一人。《春秋传》说:“由诸侯逾年即位,可知天子也逾年即位;由天子三年后才称王,可知诸侯在其封国内三年称子”】活着时称名,死后也称名【活着时称小子王,死后也称小子王。晋国有小子侯,是僭用天子的称号】五官之长称为伯【指三公。《周礼》:九命者称为伯】主管职方【职,是主管的意思。这伯分别主管东西方。《春秋传》说:“自陕以东,周公主管;自陕以西,召公主管。一人在内相处。”是有的版本作氏】他们在天子面前传宾,称为天子之吏【传宾者的辞令。《春秋传》说:“王命委托给三位吏。”指三公】天子同姓称为伯父,异姓称为伯舅,对诸侯自称天子之老,在外自称公,在其国内自称君【称父与舅,是亲爱亲属的辞令。外,指其私土之外,即天子畿内】九州之长,进入天子之国称为牧【每一州之中,天子选拔诸侯中的贤者担任牧。《周礼》说:“于是将典章施于邦国,并建立牧”】天子同姓称为叔父,异姓称为叔舅,在外自称侯,在其国内自称君【牧尊于大国之君,称叔父是为了避开二伯,这也是尊礼,有的减损有的增益,属于此类。外指其国之外,九州之中称侯,是本来的爵位,二王之后不担任牧】他们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即使强大也称为子【指九州之外的长官。天子也选拔其诸侯中的贤者担任子,子如同牧。进入天子之国称子,天子也称他们为子。虽有侯伯之地,本来爵位也不超过子,所以同名称子】在内自称不谷【对民众说话的称呼。谷,是善的意思】在外谦称王老【威慑远方的国家。外也指戎狄之中】四方小侯进入天子之国称为某人,在外称为子,自称孤【指戎狄中的子男君。男在外也称男,举尊位而言】诸侯朝见天子称为臣某侯某【指啬夫承命向天子报告的辞令。如果是州牧,则称天子之老臣某侯某奉圭请觐。某侯,是国名;某,是人名】他与民众说话自称寡人【谦辞,对臣子也如此】他在凶服期间称为适子孤【凶服也指丧期未满】主持祭祀,内事称孝子某侯某,外事称曽孙某侯某【称国名,是为了远远避开天子】去世称为薨【也是史官书写策命的辞令】招魂称为某甫复矣【某甫是父亲的字。同《曲礼》】凡自称,天子称予一人【只是谦辞,将自己与他人区别开来而已】伯称天子之力臣。【伯是上公,九命,分陕而治】诸侯对天子称“某土之守臣某”,在边邑称“某屏之臣某”,对敌国以下称“寡人”,小国之君称“孤”,传宾者也称“孤【边邑指九州之外,大国之君自称寡人,传宾者称寡君。玉藻】君主在世称世子【表明当今继承父位为君】君主去世称子某【顺应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称子某,表明继承父亲。称名,是因为尸柩尚存,仍以君前名臣】安葬后称子【不称名,是因为无所屈从。顺应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故称子】逾年称公【不可旷年无君。庄公三十二年《公羊传》】天子不言出,诸侯不生名,君子不亲恶【天子言出,诸侯生名,都有大恶,君子所远离,出名以绝之。《春秋传》说:“天王出居于郑,卫侯朔入于衞”是也】诸侯失地名,灭同姓名【绝之。《曲礼》】诸侯派人出使诸侯,使者自称“寡君之老【系于君以为尊,此谓诸侯之卿、上大夫】列国之大夫进入天子之国称“某士【也指诸侯之卿。三命以下,对天子为士。称某士,如晋韩起聘于周,传宾者称“晋士起”】自称“陪臣某【陪,是重的意思】在外称“子【子
,有德之称。鲁《春秋》曰:「齐高子来盟】于其国曰「寡君之老」,使者自称曰「某【使谓使人于诸侯也。某,名也。同上】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摈者之辞,主谓见于他国君。下大夫自名,于他国君曰「外臣某】公子曰「臣孽【孽当作枿,声之误】士曰「传遽之臣」,于大夫曰「外私【传遽,以车马给使者也。士臣于大夫者曰私人】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私事使,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鲁成公时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谓聘也。大聘使上大夫,小聘使下大夫。玊藻】非以君命使,则不称寡大夫。士则曰「寡君之老【谓摈赞者辞也。不称寡君,不言寡君之某,言姓名而已。大夫、卿、士,其使则皆曰「寡君之某」。《檀弓》曰:「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之老。」《士相见礼】国君不名卿老、世妇,大夫不名世臣、侄娣,士不名家相、长妾【虽宾于其国家,犹有所尊也。卿老,上卿也;世臣,父时老臣】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辟天子之子未除丧之名。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土地者】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亦辟其君之子未除丧之名】不敢与世子同名【辟僭傲也。其先之生,则亦不改。世或为大《曲礼】天子之妃曰后【后之言后也】诸侯曰夫人【夫之言扶】大夫曰孺人【孺之言属】士曰妇人【妇之言服】庶人曰妻【妻之言齐】夫人自称于天子曰老妇【自称于天子,谓畿内诸侯之夫人助祭,若时事见】自称于诸侯曰寡小君【谓飨来朝诸侯之时】自称于其君曰小童。自世妇以下,自称曰婢子【小童,若云未成人也。婢之言卑也。于其君称此,以接见体敌,嫌其当。同上】邦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邦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曰寡小君,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寡,寡德,谦辞。《论语】
译这是有德行的称谓。鲁国的《春秋》记载:“齐国的高子来结盟”,在他自己的国家里称他为“寡君之老”,使者自称说“某”,“使”是指派遣使者到诸侯国去。“某”是名字。同上。上大夫称为“下臣”,传译官说“寡君之老”;下大夫自称名字,传译官说“寡大夫”;世子自称名字,传译官说“寡君之适”;传译官的言辞,主要是为了在别国君主面前表示敬意。下大夫自称名字,在别国君主面前称为“外臣某”。公子称为“臣孽”,“孽”应当是“枿”,是声音的误写。士称为“传遽之臣”,在大夫面前称为“外私”。“传遽”,是用车马供给使者。士臣属于大夫的称为私人。大夫因私事出使,如果是私人担任传译官就称名字。“私事使”,是指奉君命私下出行,不是正式聘问。比如鲁成公时晋侯派韩穿来说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之类的事。如果是公士担任传译官就说“寡大夫”、“寡君之老”。这是指聘问。大聘派上大夫,小聘派下大夫。《玉藻》。如果不是奉君命出使,就不称寡大夫。士就说“寡君之老”。这是指传译赞礼者的言辞。不称寡君,不说寡君的某,只说姓名而已。大夫、卿、士,他们出使都说“寡君的某”。《檀弓》说:“做官而没有俸禄的人,君主有馈赠就说献,被派遣就说寡君之老。”《士相见礼》。国君不直呼卿老、世妇的名字,大夫不直呼世臣、侄娣的名字,士不直呼家相、长妾的名字。即使在他们自己的国家里,也有所尊重。卿老,是上卿;世臣,是父亲时的老臣。君大夫的儿子不敢自称说余小子。这是避开天子之子未除丧时的名称。君大夫,是天子的有封地的大夫。大夫、士的儿子不敢自称说嗣子某。这也是避开其君主之子未除丧时的名称。不敢与世子同名。这是避开僭越傲慢。他们的祖先活着时,也不更改。世或为大《曲礼》。天子的妃子称为后。“后”的意思是后。诸侯称为夫人。“夫”的意思是扶。大夫称为孺人。“孺”的意思是属。士称为妇人。“妇”的意思是服。庶人称为妻。“妻”的意思是齐。夫人自称于天子说老妇。自称于天子,是指畿内诸侯的夫人助祭,或者因时事觐见。自称于诸侯说寡小君。这是指飨宴来朝诸侯的时候。自称于其君主说小童。自世妇以下,自称说婢子。“小童”,是说像未成人一样。“婢”的意思是卑。在其君主面前称这个,因为接见时地位对等,嫌其应当。同上。邦君的妻,君主称她为夫人,夫人自称说小童,邦人称她为君夫人,称于别国说寡小君,别国人称她也为君夫人。“寡”,是寡德,谦辞。《论语》。
右名号。子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尊无二上,示民有君臣之别也。」《春秋》不称楚越之王丧,礼,君不称天,大夫不称君,恐民之惑也【楚越之君僭号称王,不称其丧,谓不书葬也。《春秋传》曰:「吴楚之君不书葬,辟其僭号也。」臣者,天君。称天子为天王,称诸侯不言天公,辟王也。大夫有臣者,称之曰主,不言君,辟诸侯也。此四者,皆为使民疑惑,不知孰者尊也。《周礼》曰:「主友之雠,视从父昆弟。」《坊记】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憗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仁覆闵下,故称旻天。吊,至也。憗,且也。俾,使也。屏,蔽也】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疚,病也。律,法也。言丧尼父,无以自为法】子赣曰:「君其不殁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也【天子称一人,非诸侯之名】君两失之【哀十六年《左氏传】
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乾坤变化而无为易系辞传】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彞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象,像也,日月以下物象是也。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则上衣下裳之制,创自黄帝,而成于尧、舜也。日月星辰,取其照临也;山,取其镇也;龙,取其变也;华虫,雉,取其文也;防,绘也;宗▯虎蜼,取其孝也;藻,水草,取其洁也;火,取其明也;粉米,白米,取其养也;黼,若斧形,取其断也;黻,为两已相背,取其辨也;絺,郑氏读为黹,紩也,紩以为绣也。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虫也,六者绘之于衣;宗彝也,藻也,火也,粉米也,黼也,黻也,六者绣之于裳,所谓十二章也。衣之六章,其序自上而下;裳之六章,其序自下而上。采者,青、黄、赤、白、黑也;色者,言施之于缯帛也。绘于衣,绣于裳,皆杂施五采以为五色也。汝明者,汝当明其大小尊卑之差等也。又案:《周礼》以日月星辰画于旂,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以龙、山、华虫、火、宗彞五者绘于衣,以藻、粉、黼、黻四者绣于裳。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鷩冕七章,以华虫为首;毳冕五章,以虎蜼为首。盖亦增损有虞之制而为之耳。益稷】臯陶曰:「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五服,五等之服,自九章以至一】
【章是也,言天命有德之人,则五等之服以彰显之。《臯陶谟】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衣服,常服。黻,蔽膝也,以韦为之。冕,冠也,皆祭服也。《论语】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皇,冕属也,画羽饰焉。凡冕属,其服皆▯上纁下。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凡养老之服,皆其时与羣臣燕之服。有虞氏质,深衣而已。夏而改之,尚黑而黑衣裳。殷尚白而缟衣裳。周则兼用之,▯衣素裳。其冠则牟追、章甫、委貌也。诸侯以天子之燕服为朝服。《燕礼》曰:「燕朝服。」服是服也。王者之后,亦以燕服为之。鲁季康子朝服以缟,僭宋之礼也。天子皮弁以日视朝也。《王制】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或谓委貌为▯冠。委,犹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殷质,言以表明丈夫也。甫,或为父,今文为斧。毋,发声也。追,犹堆也,夏后氏质,以其形名之。三冠皆所常服以行道也,其制之异同未之闻】周弁,殷冔,夏收【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发也。齐所服而祭也,其制之异未闻】三王共皮弁素积【质不变。《士冠礼】顔渊问为邦。子曰:「服周之冕【周冕有五,祭服之冠也。冠上有覆,前后有旒。黄帝以来盖已有之,而制度仪等至
译以上讲的是名号。子云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家中没有两个主人,尊贵者没有两个至上者,这是向百姓显示君臣之间的区别。”《春秋》不记载楚国、越国君王的丧事,按照礼制,君王不称天,大夫不称君,是担心百姓产生疑惑【楚越的君王越分号称王,不称其丧,是指不记载他们的葬礼。《春秋传》说:“吴楚的君王不记载葬礼,是避讳他们越分的称号。”臣子是天下的君王。称天子为天王,称诸侯不说天公,是避讳王号。大夫有臣属的,称他为主,不说君,是避讳诸侯。这四种情况,都是为了让百姓不疑惑,不知道谁才是尊贵的。《周礼》说:“主友的仇敌,视同堂兄弟。”《坊记》】孔子去世,鲁哀公为他作诔文说:“苍天不佑,不肯留给我们一位老人,使我们孤身一人处于君位【仁德覆盖怜悯下民,所以称苍天。吊,来到。憗,且。俾,使。屏,庇护】我孤苦无依,心中痛苦,唉,多么悲哀啊!尼父,再没有可以效法的准则了【疚,病痛。律,法度。意思是失去尼父,没有可以用来自我约束的法度】子贡说:“您恐怕不能在鲁国善终了吧!夫子说过:‘礼制丧失就会昏乱,名分丧失就会过错。’志向丧失就是昏乱,行为丧失就是过错。生前不能任用,死后才作诔文,是不合礼制的。称一人,是不符合名分的【天子称一人,不是诸侯的名分】您两样都失去了【哀公十六年《左氏传》】
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大治,大概是取法于乾坤【乾坤变化而无为,《易·系辞传》】帝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裳上,用五种颜色彰显施于五种色彩,制作服饰,你要明察【象,形象,日月以下是物象。《易》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取法于乾坤。”那么上衣下裳的制度,创始于黄帝,完成于尧舜。日月星辰,取它们照耀临下的意思;山,取它镇定的意思;龙,取它变化的意思;华虫,即雉,取它文采的意思;防,即绘;宗彝,虎蜼,取它们孝顺的意思;藻,水草,取它洁净的意思;火,取它光明的意思;粉米,白米,取它养育的意思;黼,像斧形,取它决断的意思;黻,是两个己字相背,取它明辨的意思;絺,郑氏读为黹,即刺绣,刺绣而成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六者画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这六者绣在裳上,这就是所谓的十二章。衣上的六章,顺序从上到下;裳上的六章,顺序从下到上。采,指青、黄、赤、白、黑;色,指施于缯帛。画在衣上,绣在裳上,都是杂用五种颜色来形成五色。汝明,是你应当明察大小尊卑的等级。又按:《周礼》将日月星辰画在旗帜上,冕服九章,龙画在山之上,火画在宗彝之上,以龙、山、华虫、火、宗彝五者画在衣上,以藻、粉、黼、黻四者绣在裳上。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鷩冕七章,以华虫为首;毳冕五章,以虎蜼为首。大概也是增减有虞的制度而制定的。《益稷》】皋陶说:“天命有德之人,五等服饰各有章纹【五服,五等服饰,从九章到一章】
【章纹,是说天命有德之人,就用五等服饰来彰显他们。《皋陶谟》】禹厌恶常服,而在黻冕上追求精美【衣服,常服。黻,蔽膝,用皮革制成。冕,冠,都是祭服。《论语》】有虞氏戴皇冠祭祀,穿深衣养老;夏后氏戴收冠祭祀,穿黑衣养老;殷人戴冔冠祭祀,穿缟衣养老;周人戴冕冠祭祀,穿素衣养老【皇,属于冕的一种,画有羽毛装饰。凡是冕类,其服饰都是上玄下纁。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凡是养老的服饰,都是当时与群臣宴饮的服饰。有虞氏质朴,只有深衣。夏代改变它,崇尚黑色而穿黑衣裳。殷代崇尚白色而穿缟衣裳。周代则兼用,素衣素裳。其冠则是牟追、章甫、委貌。诸侯以天子的燕服为朝服。《燕礼》说:“燕朝服。”服就是这种服。王者之后,也以燕服为之。鲁季康子朝服用缟,是僭越宋的礼仪。天子皮弁每日视朝。《王制》】委貌,是周代的道;章甫,是殷代的道;毋追,是夏后氏的道【有人说委貌是皮弁。委,犹安,说用来安正容貌。章,明,殷代质朴,说用来表明丈夫。甫,或为父,今文为斧。毋,发声。追,犹堆,夏后氏质朴,以其形状命名。三冠都是常服以行道,其制度的异同未闻】周弁,殷冔,夏收【弁名出于槃,槃,大,说用来自我光大。冔名出于幠,幠,覆,说用来自我覆盖装饰。收,说用来收敛头发。齐所服而祭,其制度的异同未闻】三王共用皮弁素积【质朴不变。《士冠礼》】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说:“服饰用周的冕【周冕有五种,是祭服的冠。冠上有覆,前后有旒。黄帝以来大概已有,而制度仪等至
周始备。然其为物小,而加于众体之上,故虽华而不为靡,虽费而不及奢。夫子取之,盖亦以为文而得其中也。《论语》已上七条,歴代服制】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盖无旒,不聫数也。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纽,小鼻在武上,笄所贯也。今时冠卷当簪者,广袤以冠縰,其旧象与】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玊十有二,玊笄朱纮【缫,杂文之名也。合五采丝为之绳,垂于延之前后,各十二,所谓邃延也。就,成也。绳之每一帀而贯五采玊,十二斿则十二玊也。每就间盖一寸。朱纮,以朱组为纮也。纮一条,属两端于武。缫不言皆,有不皆者。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斿则用玊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缫九斿,用玊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玊百二十;▯衣之冕,三斿,用玊七十二】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玊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玊填,玊笄【侯当为公,字之误也。三采,朱、白、苍也。其余谓延纽,皆▯覆朱里,与王同也。出此则异。缫斿皆就,皆三采也。每缫九成,则九斿也。公之冕用玊百六十二。玊填,塞耳者。故书瑉作璑。郑司农云:「缫当为藻。缫,古字也;藻,今字也。同物同音。璑,恶玊名】王之皮弁,防五采玊璂,象邸,玊笄【故书防作防。郑司农云:「读如马防之防,谓以五采束发也。《士丧礼》曰:『桧用组,乃笄。』桧读与防同,书之异耳。説曰:『以组束髪,乃着笄,谓之桧。』沛国人谓反紒为防。璂读如綦车毂之綦。」▯谓:「会读如大防之防。防,缝中也。璂读如薄借綦之綦。綦,结也。皮弁之缝中,每贯结五采玊十二以为饰,谓之綦。《诗》云:『防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邸,下柢也,以象骨为之】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各以其等,缫斿、玊璂如其命数也。冕则侯伯缫七就,用玊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用玊五十;缫玊皆三采。孤缫四就,用玊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玊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用玊八;缫玊皆朱緑。韦弁、皮弁,则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孤则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之大夫璂饰二,玊亦二采。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斿。士变冕为爵弁。其韦弁、皮弁之防,无结饰。《玊藻》曰:「君未有命,不敢即」】乘服不言冠弁,冠弁兼于韦弁、皮弁矣。【《夏官】天子玊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杂采曰:天子以五采藻为旒,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垂也,天子齐肩。延,冕上覆也,▯表纁里。《玊藻】天子之冕,朱緑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朱緑,似夏殷礼也。《周礼》天子五采藻。《礼器】天子冕而朱纮,诸侯冕而青纮【祭义】王后亲织▯紞【説云:「紞,冠之垂前后者。」昭谓:「紞所以悬瑱当耳者也】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既织紞,复加之纮、綎也。冕曰纮。綎,缨之无緌者,也从下而上不结。綖,冕上覆之者也。《国语·鲁语】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麻冕,缁布冠也。纯,丝也。俭,谓省约。缁布冠以三十升布为之,升八十缕,则其经二千四百缕矣。细密难成,不如用丝之省约。《论语】有匪君子,充耳琇莹,防弁如星【充耳,瑱也。琇莹,美石也。天子玊瑱,诸侯以石。防,缝也。弁,皮弁也。以玊饰皮弁之缝中,如星之明也。《衞风·淇澳】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充耳以纩悬瑱,所谓紞也。尚,加也。琼华,美石似玊者,即所以为瑱也】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琼莹,亦美石似玊者】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琼英,亦美石似玊者。《齐风·着】其弁伊骐【弁,皮弁也。骐,马之青黑色者,弁之色亦如此也。书云「四人骐弁」,今作綦。《曹风·鸤鸠】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笄,今之簪。有笄者屈组为
译周代的礼制开始完备。然而这种礼物的形制较小,且加在众多种类的服饰之上,所以虽然华丽却不显得靡费,虽然耗费却不达到奢侈的程度。孔子选取它,大概也是认为它作为文饰而合乎中道。《论语》以上七条,历代服饰制度】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冠,都是〇冕、朱里、延、纽【冕服有六种而说五种冕冠,是因为大裘之冕大概没有旒,不连数在内。延,是冕冠覆盖在上面的部分,因此得名。纽,是武上的小鼻,笄所贯穿之处。现在冠卷当簪的地方,其广度和长度以冠縰为准,这是旧制的形象】五彩缫十二就,都是五彩玉十二,玉笄朱纮【缫,是杂色纹饰的名称。用五彩丝合成绳子,垂在延的前后,各十二根,这就是所谓的邃延。就,是成的意思。绳子每一圈贯穿五彩玉,十二斿就是十二玉。每就之间大概一寸。朱纮,是用朱色组带做纮。纮一条,两端系在武上。缫不说皆,是因为有不皆的情况。这是衮衣之冕,十二斿就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缫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一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一百二十;〇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诸侯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同天子之事,缫斿都就,玉填,玉笄【侯应当是公,是字的误写。三采,是朱、白、苍。其余指的是延纽,都是〇覆朱里,与天子相同。除此之外就不同了。缫斿都就,都是三采。每缫九成,就是九斿。公的冕用玉一百六十二。玉填,是塞耳的。故书瑉作璑。郑司农说:「缫应当是藻。缫,是古字;藻,是今字。同物同音。璑,是劣质玉的名称】天子的皮弁,防五彩玉璂,象邸,玉笄【故书防作防。郑司农说:「读如马防之防,意思是用五彩束发。《士丧礼》说:『桧用组,乃笄。』桧读与防同,只是书写不同。解释说:『用组带束发,然后戴上笄,叫做桧。』沛国人把反紒叫做防。璂读如綦车毂之綦。」〇说:「会读如大防之防。防,是缝中。璂读如薄借綦之綦。綦,是结。皮弁的缝中,每贯穿结五彩玉十二作为装饰,叫做綦。《诗》说:『防弁如星』,又说『其弁伊綦』,就是这样。邸,是下柢,用象骨制作】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各自按照等级制作,并掌管其禁令【各自按照等级,缫斿、玉璂按照其命数。冕则侯伯缫七就,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用玉五十;缫玉都是三采。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用玉八;缫玉都是朱绿。韦弁、皮弁,则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也是三采;孤则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之大夫璂饰二,玉也是二采。一命之大夫有冕而没有斿。士将冕变为爵弁。他们的韦弁、皮弁的防,没有结饰。《玉藻》说:「君没有任命,不敢即位」】乘服不说冠弁,冠弁包含在韦弁、皮弁中了。【《夏官】天子玉藻十二旒,前后邃延【杂采说:天子用五彩藻做旒,旒十二。前后邃延,是说都从冕的前后垂下,天子齐肩。延,是冕上覆盖的部分,〇表纁里。《玉藻】天子的冕,朱绿藻十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朱绿,似乎夏殷礼如此。《周礼》天子五彩藻。《礼器】天子冕而朱纮,诸侯冕而青纮【祭义】王后亲自织〇紞【解释说:「紞,是冠垂在前后的部分。」昭说:「紞是用来悬挂瑱当耳的】公侯的夫人加上纮、綖【既织紞,又加上纮、綎。冕叫纮。綎,是缨之无緌者,也从下而上不结。綖,是冕上覆盖的部分。《国语·鲁语】孔子说:「麻冕,是礼;现在用纯,是俭,我随大众【麻冕,是缁布冠。纯,是丝。俭,是说省约。缁布冠用三十升布制作,升八十缕,那么它的经二千四百缕。细密难成,不如用丝省约。《论语】有匪君子,充耳琇莹,防弁如星【充耳,是瑱。琇莹,是美石。天子玉瑱,诸侯用石。防,是缝。弁,是皮弁。用玉装饰皮弁的缝中,如星之明。《衞风·淇澳】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充耳以纩悬瑱,就是所谓的紞。尚,是加。琼华,是美石似玉者,就是用来做瑱的】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琼莹,也是美石似玉者】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琼英,也是美石似玉者。《齐风·着】其弁伊骐【弁,是皮弁。骐,是马之青黑色者,弁的颜色也如此。书云「四人骐弁」,今作綦。《曹风·鸤鸠】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笄,是现在的簪。有笄者屈组为
纮,▯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纁边,组侧赤也。爵弁者,制如冕,黑色,但无缫耳。《周礼》:「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玊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皮弁,各以其等为之,则士之皮弁又无玊、象邸饰。《士冠礼》以上十条冕弁之制】▯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皆始冠之冠也▯冠委貌也诸侯缁布冠有緌尊者饰也缋或作绘緌或作蕤】▯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冠綦组缨,士之齐冠也【言齐时所服也四命以上齐祭异冠】缟冠▯武,子姓之冠也【谓父丧服子为之不纯吉也武冠卷也古者冠卷殊】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纰縁边也纰读如埤益之埤既祥之冠也已祥祭而服之也闲传曰大祥素缟麻衣】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惰游罢民也亦缟冠素纰凶服之象也垂长緌明非既祥】▯冠缟武,不齿之服也【所谓不帅教者】居冠属武【谓燕居冠也着冠于武少威仪】自天子下达,有事然后緌【燕无事者去饰】大帛不緌【帛当为白声之误也大帛谓白布冠也不緌凶服去饰玊藻】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缟而后蕤【不蕤质无饰也大白冠大白之布冠也春秋传曰衞文公大布之衣大白之冠委武冠卷也秦人曰委齐东曰武▯▯冠也缟缟冠也杂记】始冠缁布冠,自诸侯下达,冠而敝之可也【本大古耳非时王之法服也玊藻】始冠之缁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大古无饰非时人緌也杂记曰大白缁布之冠不緌大白即大古白布冠今丧冠也齐则缁之者▯神尚幽闇也唐虞以上曰大古也】冠而敝之可也【此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齐冠不复用也以白布冠质以为丧冠也郊特牲】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缩从也今礼制衡读为横今冠横缝以其辟积多檀弓】缁布冠缺项,青组缨属于缺,缁纚广终幅,长六尺【缺读如有頍者弁之頍缁布冠无笄者着頍围髪际结顶中隅为四缀以固冠也项中有▯亦由固頍为之耳今未冠笄者着卷帻頍象之所生也滕薛名】。蔮为頍,属犹着纚,今之帻梁也。终充也。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髪而结之矣。缁布冠,今小吏冠其遗象也。士冠礼】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台,夫须也。缁撮,缁布冠也。其制小,仅可撮其髻也。小雅都人士】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也,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论语》曰:「黄衣狐裘】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郊特牲已上八条冠制】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郑司农云:「追,冠名。《士冠礼记》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副者,妇人之首服。《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衡,维持冠者。《春秋传》曰:『衡、紞、纮、綎。』▯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歩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王后之衡笄皆以玊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诗》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云,不屑鬄也。玊之瑱也。』是之谓也。笄,卷髪者。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縁衣者服次。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于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曰:『主妇髲鬄,衣移袂。』《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纚笄绡衣。』是也。《昬礼》:『女次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移▯縁衣之袂。』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天官】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副,祭服之首饰,编髪为之。笄,衡笄也,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也,以玊加于笄而为饰也】玊之瑱也,象之揥也【瑱,塞耳也。象,象骨也。揥,所以摘髪也,鄘风《
译纮,是作为装饰;没有簪子的人,用缨带系结其绦带。纁边,是指组带侧面为赤色。爵弁,形制如同冕,颜色为黑色,只是没有缫罢了。《周礼》记载:“天王的皮弁,用五种颜色的玉璂装饰,象牙做的邸,玉做的簪。”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和皮弁,各自按照等级制作,那么士的皮弁就没有玉、象牙邸的装饰。《士冠礼》以上十条关于冕和弁的制度。
冠朱组缨,是天子的冠;缁布冠绘緌,是诸侯的冠【都是初次行冠礼时所戴的冠。冠委貌,诸侯的缁布冠有緌,是尊者的装饰。绘或作绘,緌或作蕤】。冠丹组缨,是诸侯斋戒时所戴的冠;冠綦组缨,是士斋戒时所戴的冠【说的是斋戒时所穿的服饰。四命以上的人,斋戒和祭祀时戴不同的冠】。缟冠〇武,是子姓所戴的冠【指父亲丧服期间,儿子为他戴的冠,不纯用吉服。武,是冠卷。古时冠卷不同】。缟冠素纰,是既祥时所戴的冠【纰,是缘边。纰读如埤益的埤。既祥之冠,是大祥祭之后所戴的冠。《闲传》说:大祥时穿素缟麻衣】。垂緌五寸,是惰游之士所戴的冠【惰游,是罢民。也是缟冠素纰,凶服的象征。垂长緌,表明不是既祥之冠】。冠缟武,是不齿之服【所谓不遵教化的人】。居冠属武【指燕居时所戴的冠。将冠戴在武上,缺少威仪】。从天子以下,有事时才戴緌【燕居无事者去掉装饰】。大帛不戴緌【帛应为白字的误写。大帛指白布冠。不戴緌,是凶服去掉装饰如玉藻】。大白冠、缁布之冠,都不戴蕤,委武〇缟而后戴蕤【不戴蕤,质朴无装饰。大白冠,是大白之布冠。《春秋传》说:卫文公穿大布之衣,戴大白之冠。委武,是冠卷。秦人叫委,齐东叫武〇〇冠。缟,是缟冠。《杂记》】。初次行冠礼戴缁布冠,从诸侯以下,戴了之后破旧也可以【这是本于太古,不是当时王者的法服。玉藻】。初次行冠礼的缁布冠,太古时冠用布,斋戒时染成黑色,它的緌,孔子说:“我没有听说过【太古无装饰,不是当时人的緌。《杂记》说:大白、缁布之冠不戴緌。大白即太古白布冠,现在的丧冠。斋戒时染成黑色〇神崇尚幽暗。唐虞以上称为太古】。戴了之后破旧也可以【这是重视古制而戴它。三代改制后,斋冠不再使用。用白布冠质朴作为丧冠。《郊特牲》】。古时冠是缩缝,现在则是衡缝【缩,是从缝。现在礼制衡读为横。现在冠横缝,因为辟积多。《檀弓》】。缁布冠缺项,青组缨系于缺处,缁纚宽终幅,长六尺【缺读如有頍者弁的頍。缁布冠无簪者,戴頍围发际,结顶中隅,为四缀以固定冠。项中有〇也是由固定頍造成的。现在未冠笄者戴卷帻,頍象之所生。滕薛名】。蔮为頍,属犹着纚,是现在的帻梁。终,是充。纚一幅长六尺,足以包裹头发并系结。缁布冠,现在小吏的冠是其遗象。《士冠礼》】。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台,是夫须。缁撮,是缁布冠。其形制小,仅可撮其髻。《小雅·都人士》】。黄衣黄冠而祭,是休息田夫【祭指既蜡腊先祖五祀,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论语》说:“黄衣狐裘”】。野夫黄冠,黄冠草服【说祭祀以休息百姓,服饰象征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郊特牲》以上八条冠制】。追师掌管王后的首服,制作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的首服,以待祭祀、宾客【郑司农说:“追,是冠名。《士冠礼记》说:‘委貌,是周道;章甫,是殷道;母追,是夏后氏之道。’追师掌管冠冕之官,所以兼管王后的首服。副,是妇人的首服。《祭统》说:‘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衡,是维持冠者。《春秋传》说:‘衡、紞、纮、綎。’〇说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步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是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次,是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王后的燕居,也仅用纚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王后的衡笄皆以玉为之。只有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诗》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鬄也。玉之瑱也。’是之谓也。笄,是卷发者。外内命妇穿鞠衣、襢衣者服编,穿缘衣者服次。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于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说:‘主妇髲鬄,衣移袂。’《特牲馈食礼》说:‘主妇纚笄绡衣。’是也。《昏礼》:‘女次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移〇缘衣之袂。’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天官》】。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副,是祭服之首饰,编发为之。笄,是衡笄,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也,以玉加于笄而为饰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瑱,是塞耳也。象,是象骨也。揥,所以摘发也,《鄘风》】
君子偕老》。此二条妇人首服】丧服布总、箭笄。传曰:「箭笄长尺,吉笄尺二寸【丧服】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卒哭,子折笄首以笄。传曰:「折笄首者,折吉笄之首也。吉笄者,象笄也【有首者,若今时刻镂摘头矣。同上。此二条因丧服见妇人吉笄之制】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先公谓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窋至诸盩。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衮,巻龙衣也。鷩,禆衣也。毳,罽衣也。」▯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华虫,五色之虫。《缋人》职曰:「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谓是也。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误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凡兵事,韦弁服【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今时五伯缇衣,古兵服之遗色】眂朝则皮弁服【视朝,视内外朝之……事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积素以为裳。王受诸侯朝觐于庙,则衮冕】凡甸,冠弁服【甸,田猎也。冠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诸侯以为视朝之服。《诗·国风》曰:「缁衣之宜兮。」谓王服此以田。王卒食而居,则▯端】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齐服有▯端、素端【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已。《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尔。其余皆▯冠,与士同▯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此天子日视朝之服。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郑司农云:「▯有襦裳者为端。」▯谓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祛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祛尺八寸。春官】天子玊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祭先王之服也。龙巻,画龙于衣。字或作衮。疑画蟠龙,故谓之巻】▯端而朝日、听朔【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卒食,▯端而居【天子服▯端燕居也】诸侯▯端以祭【祭先君也。端亦当为冕,字之误也。诸侯祭宗庙之服,唯鲁与天子同】禆冕以朝【朝天子也。禆冕,公衮,侯伯鷩,子男毳也】皮弁以听朔于大庙【皮弁,下天子也】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朝服,冠▯端素裳也】退适路寝听政,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释服,服▯端】又朝服以食【食必朝服所以敬养身也】夕深衣,祭牢肉【玊藻】制:三公一命巻,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巻俗读也,其通则曰衮。
译《君子偕老》。这两条是关于妇人首服的记载。丧服中的布总、箭笄。传文说:“箭笄长一尺,吉笄长一尺二寸。丧服中,已出嫁的女儿,为父母服丧,在卒哭祭后,折断笄的首端来作为笄。传文说:‘折断笄首,就是折断吉笄的首端。吉笄,就是象笄。有首端的笄,就像现在时刻镂刻的笄头一样。’同上。这两条是因为丧服而显示出妇人吉笄的制度。”
司服掌管天子的吉凶衣服,辨别它们的名称、物品以及使用的场合。使用的场合包括祭祀、视朝、田猎、凶事、吊丧等,衣服各有其用途。
天子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并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享祭先王,就穿衮冕;享祭先公、飨食宾客与诸侯射礼,就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就穿𫄳冕。这六种礼服都配冕,是因为首饰尊贵。先公指的是后稷之后、大王之前的祖先,从不窋到诸盩。飨射,是指飨食宾客与诸侯射礼。群小祀,包括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郑司农说:“大裘,是羔裘。衮,是卷龙衣。鷩,是禆衣。毳,是罽衣。”𫄳,就是《尚书》所说的:“我想观察古人的法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衣服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衣服上。”这是古代天子冕服上的十二章纹,舜想要观察这些。华虫,是五色之虫。《缋人》职掌说:“鸟兽蛇,杂用四时五色来彰显它们。”指的就是这个。希读作絺,或者写作黹,是字的错误。王者制度相变,到了周代就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所谓三辰旗帜,昭示其光明。而冕服有九章,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彝之上,尊崇其神明。九章: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彝,都画在衣服上作为缋;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绣在衣服上作为希。那么衮服的衣上有五章,裳上有四章,总共九章。鷩服画雉,即华虫。其衣上有三章,裳上有四章,总共七章。毳服画虎蜼,即宗彝。其衣上有三章,裳上有二章,总共五章。希服刺粉米,没有画纹。其衣上有一章,裳上有二章,总共三章。𫄳服,衣上没有纹饰,裳上只刺黻纹,所以称为𫄳。凡是冕服都是𫄳衣纁裳。
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韦弁,是用韎韦做弁,又用它做衣裳。《春秋传》说:“晋国的郤至穿着韎韦的跗注。”就是这个。现在五伯的缇衣,是古代兵服的遗色。
视朝就穿皮弁服。视朝,是视察内外朝的事务。皮弁的服饰,是十五升白布衣,积素做裳。天子在庙里接受诸侯朝觐,就穿衮冕。
凡是田猎,穿冠弁服。甸,就是田猎。冠弁,就是委貌。其服饰是缁布衣,也用积素做裳。诸侯把它作为视朝的服饰。《诗·国风》说:“缁衣多么适宜啊。”是说天子穿这个去田猎。天子吃完饭而闲居,就穿𫄳端。
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如同天子的服饰;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服饰;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服饰;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服饰;卿大夫的服饰,从𫄳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士的服饰,从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服饰。他们的斋服有𫄳端、素端。从公的衮冕到卿大夫的𫄳冕,都是他们朝聘天子以及助祭的服饰。诸侯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其余的都穿𫄳冕而在自家祭祀。《杂记》说:“大夫穿冕服在公庙祭祀,穿弁服在自家祭祀;士穿弁服在公庙祭祀,穿冠服在自家祭祀。”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只有孤是这样。其余都穿𫄳冠,与士相同。𫄳冠自祭其庙者,其服饰是朝服、𫄳端。诸侯之间互相朝聘,都穿皮弁服。这是天子每日视朝的服饰。士的斋服有素端的,也是因为有札荒而有所祷请。改变素服称为素端,是为了表明制度不同。郑司农说:“𫄳有襦裳的称为端。”𫄳称为端,取其端正之意。士的衣服袖口都是二尺二寸而连接幅宽,这是长宽相等。其袖口宽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则加宽。加宽者,大概是半而益一。半而益一,那么其袖口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春官。
天子的玉藻,有十二旒,前后邃延,画龙卷以祭祀。这是祭祀先王的服饰。龙卷,是在衣服上画龙。字或者写作衮。怀疑是画蟠龙,所以称为卷。
穿𫄳冕而朝日、听朔。端应当是冕,是字的错误。𫄳衣而冕,是冕服之下。
穿皮弁以每日视朝,接着就吃饭。吃完饭,穿𫄳端而闲居。这是天子穿𫄳端燕居。
诸侯穿𫄳冕以祭祀。这是祭祀先君。端也应当是冕,是字的错误。诸侯祭祀宗庙的服饰,只有鲁国与天子相同。
穿禆冕以朝见。这是朝见天子。禆冕,公穿衮,侯伯穿鷩,子男穿毳。
穿皮弁以在大庙听朔。皮弁,是低于天子。
穿朝服以在内朝每日视朝。朝服,是冠𫄳端素裳。
退到路寝听政,大夫退下,然后到小寝释服。释服,是穿𫄳端。
又穿朝服以吃饭。吃饭必须穿朝服,所以恭敬地保养身体。
晚上穿深衣,祭祀牢肉。玉藻。
制度:三公一命衮,如果有加赐,也不过九命。卷是俗读,其通称曰衮。
三公八命矣,复加一命,则服龙衮与王者之后同。多于此则赐,非命服也。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星辰。《周礼》曰: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王制】再命受服【郑司农云:「受服,受祭衣服。」为上士。▯谓:「此受▯冕之服。列国之大夫,再命于子男为卿。卿大夫自▯冕而下,如孤之服。王之中士亦再命,则爵弁服。」】《春官大宗伯】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弁,爵弁也。冠,▯冠也。祭于公,助君祭也。大夫爵弁而祭于已,唯孤尔】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已可也【縁类欲许之也。亲迎虽亦已之事,摄盛服尔,非常也。】《杂记】少牢馈食之礼,主人朝服。特牲馈食之礼,主人冠端▯【冠端▯,▯冠、端、端。下言▯者,▯冠有不▯端者】朝▯端,夕深衣【谓大夫士也。《玊藻》已上八条,通论天子、诸侯、大夫、士之服】衣正色,裳间色【谓冕服▯上纁下。同上】画绘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与黄相次也【此言画缋六色所象及布采之第次,缋以为衣】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此言刺绣采所用,绣以为裳】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古人之象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子家驹曰:「天子僭天。」意亦是也。郑司农云:「天时变,谓画天随四时色】火以圜【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也。」▯谓:「形如半环然,在裳】山以章【章读为獐。獐,山物也,在衣。齐人谓麋为獐】水以龙【龙,水物,在衣】鸟兽蛇【所谓华虫也,在衣。虫之毛鳞有文采者】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章,明也。缋绣皆用五采,鲜明之,是为巧】凡画绘之事,后素功【素,白采也,后布之,谓其易渍污也。不言绣,绣以丝也。郑司农説以《论语》曰:『缋事后素。』」《考工记】礼有以文为贵者: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
译三公已是八命,如果再增加一命,那么所穿的龙衮就与王者的后裔相同了。超过这个数目的就是赏赐,不属于命服。虞夏的制度,天子的服饰上有日、月、星辰。《周礼》说:诸公的服饰,从衮冕往下,都像天子的服饰。《王制》说:再命接受服饰。郑司农说:“接受服饰,就是接受祭祀的衣服。”这是指上士。郑玄说:“这是接受玄冕的服饰。列国的大夫,在子男爵位中再命为卿。卿大夫从玄冕往下,都像孤的服饰。王的中士也是再命,那么就是爵弁服。”《春官·大宗伯》说:大夫戴冕在公处祭祀,戴弁在自己家中祭祀;士戴弁在公处祭祀,戴冠在自己家中祭祀。弁,就是爵弁。冠,就是玄冠。在公处祭祀,是辅助君主祭祀。大夫戴爵弁在自己家中祭祀,只有孤才能这样。士戴爵弁去亲迎,那么士戴爵弁在自己家中祭祀也是可以的。这是推类而允许他这样做。亲迎虽然也是自己的事,但那是临时盛装,不是常规。《杂记》说:少牢馈食之礼,主人穿朝服。特牲馈食之礼,主人戴玄冠穿端衣。玄冠端衣,就是玄冠、端衣、端裳。下文只说玄,是因为玄冠有不配端裳的情况。早上穿玄端,晚上穿深衣。这是指大夫和士。《玉藻》以上八条,是通论天子、诸侯、大夫、士的服饰。上衣用正色,下裳用间色。这是指冕服上玄下纁。同上。绘画之事,杂用五色: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玄,地称为黄。青与白相次,赤与黑相次,玄与黄相次。这是说绘画六色所象征的事物以及布置色彩的次序,用这些色彩来画在衣服上。青与赤相间称为文,赤与白相间称为章,白与黑相间称为黼,黑与青相间称为黻,五种色彩齐备称为绣。这是说刺绣所用色彩,用这些色彩绣在裳上。土用黄色,它的形象是方形;天时变化。古人的象征中没有天地,这是记录者看到当时有这种说法罢了。子家驹说:“天子僭越天位。”意思也是这样的。郑司农说:“天时变化,是说画天随着四季的颜色变化。”火用圆形。郑司农说:“做成圆形像火一样。”郑玄说:“形状像半环,在裳上。”山用獐。獐读为獐。獐,是山中的动物,画在衣服上。齐国人称麋为獐。水用龙。龙,是水中的动物,画在衣服上。鸟兽蛇。这就是所说的华虫,画在衣服上。虫中毛羽和鳞片有文采的。杂用四季五色的位置来彰显它,称为巧。章,是明。绘画和刺绣都用五色,使之鲜明,这就是巧。凡是绘画之事,最后用白色。素,是白色,最后布置,是因为它容易沾染污渍。不说绣,因为绣是用丝。郑司农用《论语》解释说:“绘画之事后加白色。”《考工记》说:礼有以文采为贵的:天子穿龙衮,诸侯穿黼,大夫穿黻,士
▯衣纁裳【此祭冕服也。礼记】上公冕服九章,侯伯冕服七章,子男冕服五章【冕服,着冕所服之衣也。九章者,自龙山以下;七章者,自华虫以下;五章者,自宗彝以下也。秋官大行人】觐礼:「侯氏禆冕【禆冕者,衣禆衣而冠冕也。禆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禆,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上公衮无升龙,侯伯鷩,子男毳,孤絺,卿大夫▯,此差,司服所掌也。已上五条冕服之制】士冠礼:「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韎韐【此与君祭之服。杂记曰:「士弁而祭于公。」爵弁者,冕之次,其色赤而微黑,如爵头然,或谓之緅。其布三十升。纁裳,浅绛裳。凡染绛,一入谓之縓,再入谓之頳,三入谓之壎,朱则四入与?纯衣,丝衣也。余衣皆用布,唯冕与爵弁服用丝耳。先裳后衣者,欲令下近缁,明衣与带同色。韎韐,韫韨也。士韫韨而幽衡,合韦为之。士染以茅搜,因以名焉。今齐人名蒨为韎韐。韨之制似韠。冠弁者不与衣陈,而言于上,以冠名服耳】皮弁服,素积,缁带,素韠【此与君视朔之服也。皮弁者,以白鹿皮为冠,象上古也。积犹辟也,以素为裳,辟蹙其要中。皮弁之衣用布,亦十五升,其色象焉】▯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缁带,爵跸【此莫夕于朝之服。▯端,即朝服之衣,易其裳耳。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者,前▯后黄。易曰:「夫▯黄者,天地之杂也,天▯而地黄。」士皆爵韦为韠,其爵同。不以▯冠名服者,是为缁布冠陈之。玉藻曰:「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朝服十五升【杂记】士冠礼:「筮于庿门。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冠,委貌也。朝服者,十五升布衣而素裳也。▯不言色者,衣与冠同也。缁带,黑缯带也。士带博二寸,再缭四寸,屈垂三尺。素韠,白韦韠也,长三尺,上广一尺,下广二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三寸。天子……】与其臣▯冕以视朔,皮弁以日视朝。诸侯与其臣,皮弁以视朔,朝服以日视朝。凡染黑,五入为緅,七入为缁,▯则六入与?【已上三条,爵弁、皮弁、▯冠、▯端服之制】深衣三祛【三祛者,谓要中之数也。祛尺二寸,围之为二尺四寸,三之七尺二寸】缝齐倍要【缝,紩也。紩下齐倍要中,齐丈四尺四寸。缝或为缝,或为丰】祍当旁【祍谓裳幅所交裂也。凡祍者,或杀而下,或杀而上,是以小要取名焉。祍属衣则垂而放之,属裳则缝之以合前后,上下相变】▯可以囘肘【二尺二寸之节】长中继揜尺【其为长衣、中衣,则继▯揜一尺,若今褎矣。深衣则缘而已】祫二寸【曲领也】祛尺二寸【▯口也】缘广寸半【饰边也。《玊藻】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言圣人制事必有法度】短毋见肤【衣服蔽形】长毋被土【为污辱也】续祍钩边【续,犹属也。祍,在裳旁者也。属连之,不殊裳前后也。钩读如「乌喙必钩」之钩。钩边,若今曲裾也。续或为裕】要缝半下【三分要中减一以益下,下宜寛也。要或为优】袼之高下可以运肘【肘不能不出入。袼,衣▯当掖之缝也】袂之长短,反诎之及肘【▯属幅于衣,诎而至肘,当臂中为节。臂骨上下各尺二寸,则▯肘以前尺二寸。肘或为腕】带下毋厌髀,上毋厌胁,当无骨者【当骨缓急难为中也】制十有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裳六幅,幅分之以为上下之杀】▯圜以应规【谓胡下也】曲祫如矩以应方【祫,交领也。古者方领,如今小儿衣领】负绳及踝以应直【绳谓裻与后幅相当之缝也。踝,跟也】下齐如权衡以应平【齐,缉】故规者,行举手以为容【行举手谓揖让】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政,方其义也。故《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言深衣之直应《易》之丈也。】政或为正】下齐如权衡者,以安志而平心也【心平志安,行乃止。或低或仰,则心有异志者与】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言非法不服】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贵此衣也】故可
译〇上衣用浅绛色,下裳用浅黄色【这是祭祀时冕服的制度。《礼记》记载:上公的冕服绣有九种纹章,侯伯的冕服绣有七种纹章,子男的冕服绣有五种纹章【冕服,是戴冕时所穿的衣服。九章,是从龙、山等纹章开始;七章,是从华虫等纹章开始;五章,是从宗彝等纹章开始。《秋官·大行人》记载】《觐礼》说:“诸侯穿着裨冕【裨冕,是穿着裨衣而戴着冕冠。裨,意为卑下。天子有六种礼服,大裘最为尊贵,其余称为裨,根据事务的尊卑穿着,诸侯也穿着这些礼服。上公穿衮服但没有升龙纹,侯伯穿鷩服,子男穿毳服,孤穿絺服,卿大夫穿希服,这是等级差别,由司服掌管。以上五条是冕服的制度】《士冠礼》说:“爵弁服,浅黄色下裳,丝制上衣,黑色腰带,茅蒐染色的蔽膝【这是与国君祭祀时所穿的服装。《杂记》说:“士戴着爵弁在公庙祭祀。”爵弁,是仅次于冕的冠,颜色赤中带黑,像爵鸟的头,或者叫作緅。其布料为三十升。浅黄色下裳,即浅绛色的下裳。凡是染绛色,染一次叫作縓,染两次叫作頳,染三次叫作壎,朱色则是染四次吗?丝制上衣,即丝织品做的上衣。其他衣服都用布,只有冕服和爵弁服用丝。先说下裳后说上衣,是为了让下面靠近黑色,表明上衣与腰带同色。茅蒐染色的蔽膝,即蔽膝。士的蔽膝用茅蒐染色,因此得名。现在齐地人把蒨草染成的颜色称为茅蒐。蔽膝的形状像韠。冠和弁不与衣服并列陈述,而是说在上面,是用冠名来命名服装】皮弁服,素色褶皱下裳,黑色腰带,白色蔽膝【这是与国君视察朔望时所穿的服装。皮弁,是用白鹿皮做的冠,效法上古。积,同辟,用素色做下裳,在腰部中间做出褶皱。皮弁的上衣用布,也是十五升,颜色与冠相应】〇端上衣,〇色下裳、黄色下裳、杂色下裳都可以,黑色腰带,爵韦蔽膝【这是早晚在朝廷朝见时所穿的服装。〇端,就是朝服的上衣,只是更换了下裳。上士穿〇色下裳,中士穿黄色下裳,下士穿杂色下裳。杂色下裳,是前面〇色后面黄色。《易经》说:“夫〇黄者,是天地杂糅的颜色,天〇而地黄。”士都用爵韦做蔽膝,其爵位相同。不用〇冠名来命名服装,是因为这是用缁布冠来陈列的。《玉藻》说:“蔽膝,国君用朱色,大夫用素色,士用爵韦”】朝服用十五升布【《杂记》记载】《士冠礼》说:“在庙门占卜。主人戴〇冠,穿朝服,系黑色腰带,佩白色蔽膝【〇冠,即委貌冠。朝服,是用十五升布做的上衣和素色下裳。〇不说明颜色,是因为上衣与冠同色。黑色腰带,是黑缯做的带子。士的腰带宽二寸,绕两圈后宽四寸,下垂三尺。白色蔽膝,是白韦做的蔽膝,长三尺,上宽一尺,下宽二尺,颈部五寸,肩上的革带宽三寸。天子……】国君与臣子戴〇冕视察朔望,戴皮弁每日视朝。诸侯与臣子,戴皮弁视察朔望,穿朝服每日视朝。凡是染黑色,染五次叫作緅,染七次叫作缁,〇色则是染六次吗?【以上三条,是爵弁、皮弁、〇冠、〇端服的制度】深衣的袖口宽度为三祛【三祛,是指腰围的尺度。一祛为一尺二寸,围起来为一尺四寸,三倍就是七尺二寸】下摆的缝宽是腰围的两倍【缝,即缉边。缉边下摆的宽度是腰围的两倍,即一丈四尺四寸。缝有时写作缝,有时写作丰】衣襟在身体两侧【祍,指裳幅相交裂开的地方。凡是祍,有的向下收敛,有的向上收敛,因此取“小腰”之名。祍属于上衣就垂下放开,属于下裳就缝合以连接前后,上下相互变化】〇可以回转肘部【二尺二寸的尺度】长衣和中衣的袖口接续处遮盖一尺【如果是长衣、中衣,则接续处遮盖一尺,就像现在的袖子。深衣则只是镶边而已】领口弯曲处二寸【曲领】袖口宽一尺二寸【袖口】镶边宽一寸半【装饰边缘。《玉藻》记载】古代的深衣,大概有制度,以对应规、矩、绳、权衡【说圣人制定事物必有法度】短不露出皮肤【衣服遮蔽形体】长不拖到地上【以免污辱】连接衣襟,钩连边缘【续,即连接。祍,在裳旁的部分。连接它,不使裳的前后分离。钩读如“乌喙必钩”的钩。钩边,就像现在的曲裾。续有时写作裕】腰部的缝宽是下摆的一半【将腰围的三分之一减去以加给下摆,下摆应该宽大。腰有时写作优】腋下缝合处的高低可以活动肘部【肘不能不出入。袼,是衣服腋下当掖的缝合处】袖子的长短,反折过来能到达肘部【〇将幅布连接到衣服上,反折到肘部,正当手臂中间为节。臂骨上下各一尺二寸,则〇肘以前一尺二寸。肘有时写作腕】腰带下面不压迫大腿,上面不压迫胁部,应当在没有骨头的地方【在骨头处松紧难以适中】制作十二幅,以对应十二个月【下裳六幅,幅分开作为上下收敛的部分】〇圆以对应规【指胡下的部分】弯曲的领口像矩以对应方【祫,交领。古代方领,像现在小儿衣领】背后的缝直到脚踝以对应直【绳指裻与后幅相当的缝合处。踝,脚跟】下摆像权衡以对应平【齐,即缉边】所以规,是行走举手以示仪容【行走举手指揖让】背负绳线怀抱方矩,是为了使政治正直,使道义方正。所以《易经》说:“坤卦六二的变动,正直而方正【说深衣的正直对应《易经》的丈。政有时写作正】下摆像权衡,是为了安定意志而平正内心【心平志安,行为才能止息。或低或仰,则心有异志吗】五种法度已经施行,所以圣人穿着它【说非法度不穿】所以规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所以先王重视它【重视这种衣服】所以可
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完且弗费,言可苦衣而易有也。深衣者,用十五升布,鍜濯灰治,纯之以采。善衣,朝祭之服也。自士以上,深衣为之次;庶人吉服,深衣而已】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尊者存,以多饰为孝。缋,画文也。三十以下无父称孤】纯、▯縁、纯边,广各寸半【纯谓縁之也。縁▯谓其口也。縁緆也。缘边,衣裳之侧,广各寸半,则表里共三寸矣。唯祫广二寸。深衣郑目録云:「名曰深衣者,以其记深衣之制也。深衣连衣裳而纯之以采者,素纯曰长衣,有表则谓之中衣。大夫以上祭服之中衣用素。《诗》云:『素衣朱襮。』《玊藻》曰:『以帛里布,非礼也。』士祭以朝服,中衣以布,明矣】非帷裳,必杀之【朝祭之服,裳用正幅如帷,要有辟积而旁无杀缝。其余若深衣,异半下齐倍要,则无辟积而有杀缝矣。《论语】以帛里布,非礼也【中外宜相称也。冕服,丝衣也,中衣用素;皮弁服、朝服、▯端、麻衣也,中衣用布。《玉藻】素衣朱襮,从子于沃【襮,领地。诸侯之服,绣黼饰而丹朱纯也。子,指桓叔也。沃,曲沃也】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朱绣,即朱襮也。鹄,曲沃邑也。《唐风·▯之水】绣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礼也【详见总要篇。已上六条,深衣、长衣、中衣之制】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郑司农云:「大裘,黑羔裘,服以祀天,示质】中秋献良裘【良,善也。中秋鸟兽防毨,因其良时而用之。郑司农云:「良裘,王所服也。」▯谓良裘,《玊藻》所谓黼裘与】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功裘人工微麤,谓狐青麛裘之属。郑司农云:「功裘,卿大夫所服】嵗终则防,唯王之裘不防【天官】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僭天子也。天子祭上帝,则大裘而冕。大裘,羔裘也。黼裘,以羔与狐白杂为黼文也。省当为狝。狝,秋田也。国君有黼裘誓狝田之礼,时大夫又有大裘也】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衣狐白毛之裘,则以素锦为衣覆之,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必覆之者,裘,防也。诗云:「衣锦防衣,裳锦防裳。」然则锦衣复有上衣明矣。天子狐白之上衣,皮弁服与?凡裼衣,象裘色也】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衞尊者宜武猛】士不衣狐白【辟君者。狐之白者少,以少为贵也】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君子,大夫、士也。绡,绮属也。染之以▯,于狐青裘相宜。狐青裘,盖▯衣之裘】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豻,胡大也。绞,苍黄色。孔子曰:「素衣麑裘】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饰犹褎也。孔子曰:「缁衣羔裘】狐裘黄衣以裼之【黄衣,大蜡时腊先祖之服也。孔子曰:「黄衣狐裘】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非诸侯则不用锦衣为裼。玉藻】羔裘逍遥,狐裘以朝【缁衣羔裘,诸侯之朝服。锦衣狐裘,其朝天子之服也。桧风《羔裘】羔羊之皮,素丝五紽【小曰羔,大曰羊。皮所以为裘,大夫燕居之服。素,白也。紽未详,盖以丝饰裘之名也】羔羊之革,素丝五緎【革犹皮也。緎,裘之缝界也】羔羊之缝,素丝五总【缝,缝皮合之以为裘也。总亦未详。召南《羔羊】羔裘豹饰,孔武有力【饰,缘袖也。礼,君用纯物,臣下之,故羔裘而以豹皮为饰也。豹甚武而有力,故服其所饰之裘者如之】羔裘晏兮,三英粲兮【晏,鲜盛也。三英,裘饰也。未详其制。粲,光明也。郑风《羔裘】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缁黑色羔裘用黑羊皮麑鹿子色白狐色黄衣以裼裘欲其相称】防裘长短右▯【长欲其温短右▯所以便作事】狐貉之厚以居【狐貉毛深温厚私居取其适体《论语】犬羊之裘不裼【质略亦庶人无文饰】不文饰也不裼【裼主于有文饰之事】裘之裼也,见美也【君子于事以见美为敬】吊则袭,不尽饰也【丧非所以见美】君在则裼,尽饰也【臣于君所】服之袭也,充美也【充犹覆也所敬不主于君则防】是故尸袭
译用作文饰,可以转为武备,可以担任傧相,可以治理军队,完整且不耗费,是仅次于善衣的服饰【“完整且不耗费”,是说可以穿着粗劣的衣物而容易获得。深衣,是用十五升的布,经过捶打、洗涤、灰水处理,用彩色丝线镶边。善衣,是朝见和祭祀的礼服。从士以上,深衣作为次一等的礼服;庶人的吉服,只有深衣】父母、祖父母都健在,衣服用彩色丝线镶边;父母健在,衣服用青色丝线镶边;如果是孤子,衣服用白色丝线镶边【尊者健在,以多装饰为孝。缋,是画有纹饰。三十岁以下没有父亲称为孤】纯、〇缘、纯边,宽度各一寸半【纯是指镶边。缘〇是指衣领口。缘是细绢。缘边,是衣裳的侧边,宽度各一寸半,那么表里共三寸。只有祫衣宽二寸。深衣郑目录说:“名叫深衣,是因为记载了深衣的制度。深衣连衣裳而用彩色丝线镶边,白色丝线镶边叫长衣,有表层的叫中衣。大夫以上祭服的中衣用素色。《诗》说:‘素衣朱襮。’《玉藻》说:‘用帛衬布,不符合礼。’士祭用朝服,中衣用布,就很明白了】不是帷裳,一定要削去缝份【朝祭的礼服,裳用整幅如帷,要有辟积而旁边没有削去的缝份。其余如深衣,异半下齐倍腰,就没有辟积而有削去的缝份了。《论语》】用帛衬布,不符合礼【内外应该相称。冕服,是丝衣,中衣用素色;皮弁服、朝服、〇端、麻衣,中衣用布。《玉藻》】素衣朱襮,跟随桓叔到沃【襮,是领缘。诸侯的礼服,绣有黼纹而用丹朱色镶边。子,指桓叔。沃,是曲沃】素衣朱绣,跟随桓叔到鹄【朱绣,就是朱襮。鹄,是曲沃的邑。《唐风·〇之水》】绣黼丹朱中衣,是大夫僭越礼制的表现【详见总要篇。以上六条,是深衣、长衣、中衣的制度】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王祭祀天的礼服【郑司农说:“大裘,是黑羔裘,穿着它祭祀天,表示质朴】中秋献良裘【良,是善。中秋鸟兽换毛,趁着好的时候使用。郑司农说:“良裘,是王所穿的。”〇谓良裘,是《玉藻》所说的黼裘吗】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功裘人工细微粗糙,指狐青麛裘之类。郑司农说:“功裘,是卿大夫所穿的】年终则清点,只有王的裘不清点【天官】只有君有黼裘用来誓狝,大裘不是古制【僭越天子。天子祭上帝,则穿大裘戴冕。大裘,是羔裘。黼裘,是用羔与狐白杂为黼纹。省当为狝。狝,是秋田。国君有黼裘誓狝田的礼仪,当时大夫又有大裘】君穿狐白裘,用锦衣来裼之【君穿狐白毛的裘,就用素锦为衣覆盖它,使可以裼。袒露而有衣叫裼。必须覆盖它,是因为裘,是防。诗说:“衣锦防衣,裳锦防裳。”那么锦衣还有上衣就很明白了。天子狐白之上衣,是皮弁服吗?凡裼衣,都象裘的颜色】君的右边是虎裘,左边是狼裘【护卫尊者适宜武猛】士不穿狐白【避开君。狐的白色少,以少为贵】君子穿狐青裘豹袖,〇绡衣来裼之【君子,是大夫、士。绡,是绮类。染成〇色,与狐青裘相宜。狐青裘,大概是〇衣的裘】麛裘青豻袖,绞衣来裼之【豻,是胡犬。绞,是苍黄色。孔子说:“素衣麑裘】羔裘豹饰,缁衣来裼之【饰犹袖。孔子说:“缁衣羔裘】狐裘黄衣来裼之【黄衣,是大蜡时腊先祖的礼服。孔子说:“黄衣狐裘】锦衣狐裘,是诸侯的礼服【不是诸侯就不穿锦衣为裼。玉藻】羔裘逍遥,狐裘以朝【缁衣羔裘,是诸侯的朝服。锦衣狐裘,是其朝见天子的礼服。桧风《羔裘》】羔羊之皮,素丝五紽【小叫羔,大叫羊。皮用来做裘,是大夫燕居的礼服。素,是白。紽未详,大概是以丝饰裘的名称】羔羊之革,素丝五緎【革犹皮。緎,是裘的缝界】羔羊之缝,素丝五总【缝,是缝皮合之以为裘。总亦未详。召南《羔羊》】羔裘豹饰,孔武有力【饰,是缘袖。礼,君用纯物,臣下之,所以羔裘而以豹皮为饰。豹很武而有力,所以穿它所饰的裘的人如之】羔裘晏兮,三英粲兮【晏,是鲜盛。三英,是裘饰。未详其制。粲,是光明。郑风《羔裘》】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缁黑色羔裘用黑羊皮麑鹿子色白狐色黄衣来裼裘欲其相称】防裘长短右〇【长欲其温短右〇所以便作事】狐貉之厚以居【狐貉毛深温厚私居取其适体《论语》】犬羊之裘不裼【质略亦庶人无文饰】不文饰也不裼【裼主于有文饰之事】裘之裼也,见美也【君子于事以见美为敬】吊则袭,不尽饰也【丧非所以见美】君在则裼,尽饰也【臣于君所】服之袭也,充美也【充犹覆也所敬不主于君则防】是故尸袭
【尸尊】执玊▯袭【重宝瑞也】无事则裼,弗敢充也【谓已致▯玊也《玉藻】礼不盛,服不充【礼盛者服充大事不崇曲敬】故大裘不裼【谓祭天也《周礼】
译【尸尊】手持玉饰〇穿戴【这是重宝瑞器】没有事时就露出玉饰,不敢将衣服穿得严严实实【指的是已经佩戴〇玉饰《玉藻》】礼仪不隆重,服饰就不穿得严整【礼仪隆重则服饰严整,大事不崇尚曲折的恭敬】所以大裘不露出玉饰【指的是祭天《周礼》】
【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同上】表裘不入公门【表裘,外衣也。防当表之乃出】袭裘不入公门【衣裘必当裼也。同上】执玊,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借,藻也。裼袭,文质相变耳。有藻为文,裼见美亦文;无藻为质,袭充美亦质。圭璋特而袭,璧琮加束帛而裼,亦是也。曲礼】子曰:「裼袭之不相因也,欲民之毋相渎也【不相因者,以其或以裼为敬,或以袭为敬。礼盛者,以袭为敬,执玉▯之属也;礼不盛者,以裼为敬,受享是也。表记已上十一条,论裘制,兼论裼袭之异】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居士锦带,弟子缟带【谓大带也。而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诸侯不朱里,合素为之,如今衣带为之下,天子也。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禅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辟读如禆冕之禆。禆,谓以缯采饰其侧。人君充之,大夫禆其纽及下,士禆其末而已。居士,道艺处士也】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至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一焉。绅、韠、结三齐【三寸,谓约带纽组之广也。长齐于带,与绅齐也。绅,带之垂者也,言其屈而重也。《论语》曰:「子张书诸绅。」有司,府史之属也。三分带下而长三尺,则带高于绅也。结,约余也。结或为袗】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绿,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杂,犹饰也,即上之禆也。君禆带上以朱,下以緑终之。大夫裨垂外以▯,内以华,华,黄色也。士禆垂之下,外内皆以缁,是谓缁带。大夫以上以素,皆广四寸;士以练,广二寸,再缭之。凡带,有司之带也,亦繂之如士带矣。无箴功则不禆之。士虽繂带,禆亦用箴功。凡带不禆,下士也】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肆读为肄。肄,余也。余束约组之余纽也,勤谓执劳辱之事也。《玉藻》已上大带之制】革带博二寸【详见下韠制条此一条革带之制】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増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大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大夫山,士韎韦而已。韨或作黻。《明堂位】朱芾斯皇,室家君王【芾,天子纯朱,诸侯黄朱。皇,犹煌煌也。君,诸侯也。《小雅·斯干】赤芾金舄,防同有绎【赤芾,诸侯之服。金舄,赤舄而加金饰,亦诸侯之服也。时见曰防,殷见曰同。绎,陈列聫属之貌也。《小雅·车攻】一命緼韨,再命赤韨,三命赤韨【此▯冕爵弁服之韠,尊祭服,异其名耳。韨之言亦蔽也。緼,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周礼》: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玊藻】韎韐有奭,以作六师【韎,茅搜所染色也。韐,韠也,合韦为之,周官所谓韦弁,兵事之服也。奭,赤貌。作,犹起也。六师,六军也。天子六军。《小雅·瞻彼洛矣】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此▯端服之跸也。韠之言蔽也。凡韠以韦为之,必象裳色,则天子诸侯▯端朱裳,大夫素裳,唯士▯裳、黄裳、杂裳也。皮弁服皆素跸】圜、杀、直【目韠制】天子直【四角直,无圜杀】公侯前后方【杀四角使之方,变于天子也。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大夫前方后挫角【圜其上角,变于君也。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士前后正【士贱,与君同,不嫌也。正,直、方之间语也。天子之士则直,诸侯之士则方】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广同。凡佩系于革带。《玉藻】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防谓领上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在旁曰纰,在下曰纯,素生帛也,纰六寸者,中执之,表里各三寸也,纯纰所不
译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着大裘并戴上冕。同上。外衣不穿进公门。外衣,就是外面的衣服。防止应当在外面的时候才穿出去。穿着裘衣不穿进公门。穿裘衣必定应当露出裼衣。同上。手持玉圭,如果有附加的藻饰就露出裼衣,没有附加的藻饰就穿着裘衣。借,就是藻饰。裼和袭,是文采与质朴相互变化罢了。有藻饰为文采,露出裼衣显示华美也是文采;没有藻饰为质朴,穿着裘衣充实华美也是质朴。圭璋单独持握时穿着裘衣,璧琮加上束帛时露出裼衣,也是这样。《曲礼》。孔子说:“裼和袭不互相沿袭,是希望百姓不要互相轻慢。不互相沿袭的原因,是因为有时以裼为敬,有时以袭为敬。礼节盛大的,以袭为敬,比如手持玉圭之类;礼节不盛大的,以裼为敬,接受祭品就是这样。《表记》以上十一条,论述裘衣的制度,兼论裼和袭的区别。天子的大带是素色带朱色里子,全部加以装饰,而诸侯的素带也全部加以装饰,大夫的素带只在纽和下端加以装饰,士的练带在下端加以装饰,居士用锦带,弟子用缟带。这是指大带。而素带全部加以装饰,是指诸侯。诸侯不用朱色里子,用素色做成,就像现在衣服的下摆,这是天子的制度。大夫也这样。率,就是繂。士以下都是单层不缝合而用繂积,就像现在制作头巾那样。辟读如禆冕的禆。禆,是指用缯采装饰其侧面。人君全部装饰,大夫装饰其纽及下端,士只装饰其末端。居士,是有道艺的处士。并纽约用组,三寸,长度与带齐平。绅的长度:到士是三尺,有司是二尺五寸。子游说:“把带下的部分分为三份,绅占其中一份。绅、韠、结三者长度齐平。三寸,是指约带纽组的宽度。长齐于带,是与绅齐平。绅,是带子垂下的部分,说它弯曲而厚重。《论语》说:‘子张把它写在绅上。’有司,是府史之类的人。把带下分为三份而长三尺,那么带子就高于绅。结,是约束剩余的部分。结有时写作袗。大夫的大带宽四寸。杂带:国君用朱色和绿色,大夫用〇色和华色,士用缁色装饰,宽二寸再缠绕成四寸。凡是带子有率就没有针线缝制的功夫。杂,就是装饰,也就是上面的禆。国君在带上用朱色,在下用绿色到底。大夫在垂下的外面用〇色,里面用华色,华,是黄色。士在垂下的下面,内外都用缁色,这叫缁带。大夫以上用素色,都宽四寸;士用练,宽二寸,再缠绕。凡带,是有司的带子,也用繂像士带那样。没有针线缝制的功夫就不装饰。士虽然用繂带,装饰也用针线缝制。凡带不装饰,是下士。肆束及带,勤劳的人有事就收起来,跑动就拥着。肆读为肄。肄,是剩余。剩余束约组的余纽,勤是指执行劳辱的事情。《玉藻》以上是大带的制度。革带宽二寸。详见下面韠制条这一条革带的制度。有虞氏穿韨,夏后氏画山,殷代画火,周代画龙章。韨,是冕服的韠。舜开始制作,用来尊崇祭服。禹、汤到周,增加画纹,后王更加装饰。山,取其仁德可仰;火取其光明;龙,取其变化。天子具备,诸侯从火以下,大夫画山,士只用韎韦。韨有时写作黻。《明堂位》。朱色的芾辉煌夺目,室家君王。芾,天子纯朱,诸侯黄朱。皇,就是煌煌。君,是诸侯。《小雅·斯干》。赤色的芾金色的舄,防同有绎。赤芾,是诸侯的服饰。金舄,是赤舄而加金饰,也是诸侯的服饰。时见叫防,殷见叫同。绎,是陈列联属的样子。《小雅·车攻》。一命穿緼韨,再命穿赤韨,三命穿赤韨。这是〇冕爵弁服的韠,尊祭服,名称不同罢了。韨的意思也是蔽。緼,是赤黄之间的颜色,所谓韎。《周礼》:公侯伯的卿三命,他们的大夫再命,他们的士一命;子男的卿再命,他们的大夫一命,他们的士不命。《玉藻》。韎韐有奭,以作六师。韎,是茅搜所染的颜色。韐,是韠,用合韦做成,周官所谓韦弁,兵事的服饰。奭,是赤色。作,就是起。六师,是六军。天子六军。《小雅·瞻彼洛矣》。韠:国君朱色,大夫素色,士爵韦。这是〇端服的跸。韠的意思也是蔽。凡韠用韦做成,必定像裳的颜色,那么天子诸侯〇端朱裳,大夫素裳,只有士〇裳、黄裳、杂裳。皮弁服都素跸。圜、杀、直。这是指韠的制度。天子直。四角直,没有圜杀。公侯前后方。杀四角使之方,与天子不同。所杀的是去上下各五寸。大夫前方后挫角。圜其上角,与国君不同。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士前后正。士贱,与国君同,不嫌。正,是直、方之间的话。天子的士则直,诸侯的士则方。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宽二寸。颈五寸,也是指宽度。颈在中央,肩在两角,都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宽同。凡佩系于革带。《玉藻》。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防谓领上缝,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在旁曰纰,在下曰纯,素生帛也,纰六寸者,中执之,表里各三寸也,纯纰所不
至者五寸,与防去上同,紃施诸缝中,若今时绦也。杂记】齐则綪结佩而爵跸【爵跸者,齐服▯端。玉藻。已上八条韨韠之制】笏:天子以球玊,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球美玊也,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以为笏,不敢与君并用纯物也。玉藻】天子御珽,诸侯御荼,大夫服笏【御服皆器用之名,尊者谓之御,卑者谓之服,珽大圭,荼古舒字,玉之上圆下方者也。荀子】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此亦笏也,谓之珽,珽之言珽然无所屈也,或谓之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者,于杼上又广其首,方如椎头,是谓无所屈,后则恒直,相玊书曰:「珽玊六寸,明自炤】诸侯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荼读为舒迟之舒,舒懦者所畏在前也,诎谓圜杀其首,不为椎头,唯天子诎焉,是以谓笏为荼】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大夫奉君命出入者也,上有天子,下有已君,又杀其下而圜。玊藻】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杀六分而去一【杀犹杼也,天子杼上终葵首,诸侯不终葵首,大夫士又杼其下,首广二寸半。同上】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注见后玊器章。玊人】王大圭,执镇圭以朝日【详见后玊器章】天子执玊笏以朝日【管子】年不顺成,君衣布缙本【搢本去珽荼,佩士笏也,士以竹为笏,饰本以象。玊藻】将适公所,史进象笏,书思对命【思所思念将以告君者,也对所以对君者】
译长度达到五寸,与防止滑落的系带在上方的用法相同,将绳带缝在衣缝中,就像现在的丝带一样。《杂记》记载:斋戒时,将佩玉的丝带打结,并佩戴爵跸(爵跸是斋戒服饰的端正部分)。《玉藻》。以上八条是关于蔽膝的形制。笏板:天子用美玉制作,诸侯用象牙制作,大夫用鱼须装饰的竹板制作,士用竹板、底部饰以象牙也可以(球是美玉,文通“饰”,大夫和士用装饰过的竹板做笏,不敢与君主使用纯玉或纯象牙)。《玉藻》。天子手持珽,诸侯手持荼,大夫手持笏(御和服都是器物使用的名称,尊贵者称为御,卑贱者称为服,珽是大圭,荼是古“舒”字,指玉制上圆下方的器物)。《荀子》。天子插着珽,象征在天下方正无偏(这也是笏,称为珽,珽的意思是挺直而不弯曲,或者称为大圭,长三尺,上部削薄,末端呈椎形,在削薄的上部又加宽末端,方如椎头,这就是无所弯曲,后面则始终笔直,《相玉书》说:“珽玉六寸,自身明亮”)。诸侯用荼,前端弯曲后端笔直,表示对天子的谦让(荼读作舒缓的舒,舒懦的人畏惧在前面,弯曲指削薄其首端,不做成椎形,只有天子才用弯曲的,因此称笏为荼)。大夫前端弯曲后端也弯曲,表示无所不谦让(大夫是奉君主命令出入的人,上有天子,下有本国君主,又在下方削薄并做成圆形。《玉藻》)。笏的长度为二尺六寸,中间宽三寸,其削薄处每六分去掉一分(杀通“杼”,天子削薄上部,末端呈椎形,诸侯不呈椎形,大夫和士又在下方削薄,首端宽二寸半。同上)。大圭长三尺,上部削薄,末端呈椎形,天子佩戴它(注释见后文玉器章)。《玉人》。大王佩戴大圭,手持镇圭去朝拜太阳(详见后文玉器章)。天子手持玉笏去朝拜太阳(《管子》)。如果年成不好,君主穿布衣,插着竹笏(插着竹笏意味着去掉珽和荼,佩戴士人的笏,士人用竹子做笏,用象牙装饰竹笏的底部)。《玉藻》。将要前往公室时,史官进献象牙笏板,上面写着思念之事以及应对君主的言辞(思是所思念将要告诉君主的事,对是应对君主的话)。
【也命所受君命者也,书之于笏,为失忘也。同上】见于天子与射,无説笏;入大庙,説笏,非礼也【言凡吉事,无所説笏也;大庙之中,唯君当事説笏也】小功不説笏,当事免则説之【免,悲哀哭踊之时,不在于记事也。小功轻,不当事,可以搢笏也】既搢必盥,虽有执于朝,弗有盥矣【搢笏辄盥,为必执事】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笏,毕用也,因饰焉【毕,尽也。同上。已上十条笏制】古之君子必佩玊【比德焉。君子,士以上】右征角,左宫羽【玊声所中也。征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趋以《采齐【路门之外乐节。宅门外谓之趋。齐,当为楚荠之荠】行以《肆夏【登堂之乐节】周还中规【反行也,宜圜】折还中矩【曲行也,宜方】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玊锵鸣也【揖之,谓小俛,见于前也;扬之,谓小仰,见于后也。锵,声貌】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玊,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鸾在衡,和在式。自,由也。《玊藻】上车以和鸾为节,下车以佩玊为度。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衡,平也。半璧曰璜。璜在旁,冲牙在中】玭珠以纳其闲【纳于衡、璜、冲牙之闲。玭亦作蠙】琚瑀以杂之【总曰玭珠,而赤者曰琚,白者曰瑀。或曰:瑀,美玊;琚,石次玊】行以《采茨》,趋以《肆夏》,步环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揖一作厌】退则扬之,然后玊锵鸣也【大戴礼】玉府》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佩玊者,王之所带者也。《玉藻》曰:「君子于玊比德焉。天子佩白玊而▯组绶。」《诗传》曰:「佩玊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蠙珠以纳其间。」郑司农云:「服玊,冠饰十二玊。」《天官】君无故,玊不去身【故谓灾患丧病。《曲礼】凡带必有佩玊,唯丧否【丧主于哀,去饰也。凡谓天子以……至士】佩玉有冲牙【居中央以前后触也】君子无故,玊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德焉【故谓丧与灾▯】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玊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玊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玊而綦组绶,士佩瓀玫而緼组绶【王有山▯水苍者,祖之文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玊,相承受者也。纯当为缁,古文缁字或作丝旁才。綦,文杂色也。緼,赤黄】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谦不比德,亦不事也。象,有文理者也。环,取可循而无穷。玊藻】君在不佩玊,左结佩,右设佩【谓世子也。出所处而君在焉,则去德佩而设事佩,辟德而示即事也。结其左者,若于事有未能也。结者,结其绶,不使鸣焉】居则设佩【谓所处而君不在焉】朝则结佩【朝于君亦结左】齐则綪结佩【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同上】一命緼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衡,佩玊之衡也。幽读为黝,黑谓之黝,青谓之葱。同上】去丧无所不佩【君子无故,玊不去身,觿砺之属亦皆佩之。论语】何以舟之?维玊及瑶,鞞琫容刀【舟,带也。鞞,刀鞘也。琫,刀上饰也。容刀,容饰之刀也。或曰:容刀如言容臭,谓鞞琫之中容此刀耳。大雅公刘】君子至止,鞞琫有珌【君子,指天子也。鞞,容刀之鞞,今刀鞘也。琫,上饰;珌,下饰。亦戎服也。小雅瞻彼洛矣。已上十条佩制】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郑司农云:「祎衣,画衣也。《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也。《丧大记》曰:『复者朝服,君以巻,夫人以屈狄,世妇以防衣。』屈者音声与阙相似,防与展相似,皆妇人之服。鞠衣,黄衣也。素沙,赤衣也。」▯谓:「狄当为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祎衣,画翚者;揄狄,画摇者;阙狄,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祎衣;祭先公,则
译也是接受君主命令的人,把命令写在笏板上,是为了防止遗忘。同上。
拜见天子或参加射礼时,不能解下笏板;进入太庙,解下笏板,是不合礼制的。(凡是吉事,都不解下笏板;太庙之中,只有君主在行事时才解下笏板。)
服小功丧时不解下笏板,如果遇到需要哀哭踊跳的场合,则解下笏板。(哀哭踊跳之时,不在于记事。小功丧较轻,若不涉及具体事务,可以插着笏板。)
既然插上了笏板,就必须洗手,即使有在朝廷上执掌的事务,也不能不洗手。(插上笏板就洗手,是因为必定要执掌事务。)
凡是在君主面前指点画画的,使用笏板;在君主面前接受命令,就把命令写在笏板上。笏板,是随时都要用的,因此加以装饰。(毕,即尽。同上。以上十条关于笏板的制度。)
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饰。(以此比拟德行。君子,指士及以上的人。)
右边佩征、角音的玉,左边佩宫、羽音的玉。(这是玉声所中和的音律。征、角在右,代表事务和百姓,可以劳苦;宫、羽在左,代表君主和万物,适宜安逸。)
快走时合乎《采齐》的节拍(路门之外的乐节。宅门外称为趋。齐,应当是楚荠的荠),行走时合乎《肆夏》的节拍(登堂时的乐节)。
圆周回旋时合乎圆规(反身行走,应当圆滑),折角回旋时合乎方矩(曲折行走,应当方正)。
前进时微微俯身,后退时微微仰身,然后玉佩发出锵鸣之声。(揖之,指微微俯身,见于前;扬之,指微微仰身,见于后。锵,形容声音。)
所以君子在车上能听到鸾和之声,行走时能听到佩玉之声,因此邪僻的心思,没有途径进入。(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自,即由。《玉藻》)
上车以鸾和之声为节拍,下车以佩玉之声为尺度。上面有葱衡,下面有双璜、冲牙。(衡,平的意思。半璧称为璜。璜在两旁,冲牙在中间。)
用玭珠填充其间(填充在衡、璜、冲牙之间。玭也写作蠙)。
用琚瑀混杂其中(总称为玭珠,红色的称为琚,白色的称为瑀。另一种说法:瑀,是美玉;琚,是次于玉的石。)
行走时合乎《采茨》的节拍,快走时合乎《肆夏》的节拍,圆周回旋合乎圆规,折角回旋合乎方矩,前进时微微俯身,后退时微微仰身,然后玉佩发出锵鸣之声。(《大戴礼》)
玉府供应天王的服玉、佩玉、珠玉。(佩玉,是天王所佩戴的。《玉藻》说:“君子以玉比拟德行。天子佩戴白玉而系着杂色丝带。”《诗传》说:“佩玉上面有葱衡,下面有双璜、冲牙,蠙珠填充其间。”郑司农说:“服玉,是冠饰上的十二块玉。”《天官》)
君主没有特殊情况,玉不离身。(故,指灾患、丧事、疾病。《曲礼》)
凡是系带必定要佩玉,只有丧事除外。(丧事主于哀痛,去掉装饰。凡,指从天子……到士。)
佩玉有冲牙(居中央,以前后撞击发声)。
君子没有特殊情况,玉不离身,君子以玉比拟德行。(故,指丧事与灾祸。)
天子佩戴白玉而系着杂色丝带,公侯佩戴山玄玉而系着朱色丝带,大夫佩戴水苍玉而系着黑色丝带,世子佩戴瑜玉而系着杂色丝带,士佩戴瓀玫玉而系着赤黄色丝带。(王有山玄、水苍玉,是祖先文色所像似。绶,是用来贯穿佩玉,相互承接的。纯,应当是缁,古文的缁字有时写作丝旁才。綦,杂色。緼,赤黄色。)
孔子佩戴五寸的象环而系着杂色丝带。(谦卑而不比拟德行,也不从事事务。象,有纹理。环,取意可循而无穷。《玉藻》)
君主在时不佩玉,左边系结佩玉,右边设置佩玉。(指世子。离开居所而君主在,则去掉德佩而设置事佩,避开德行而表示立即从事事务。系结左边的,好像对事务有所不能。结,系结其丝带,不使其发声。)
居处时设置佩玉。(指居所而君主不在。)
上朝时系结佩玉。(朝见君主也系结左边。)
斋戒时屈结佩玉。(綪,屈的意思。系结又屈折,思念神灵不在事务。同上。)
一命者系赤黄色蔽膝、黑色衡,再命者系赤色蔽膝、黑色衡,三命者系赤色蔽膝、葱色衡。(衡,佩玉的衡。幽,读为黝,黑称为黝,青称为葱。同上。)
除去丧事后没有什么不佩戴的。(君子没有特殊情况,玉不离身,觿砺之类也都佩戴。《论语》)
为什么用舟来比喻?唯有玉和瑶,鞞琫装饰的容刀。(舟,带的意思。鞞,刀鞘。琫,刀上的装饰。容刀,装饰用的刀。另一种说法:容刀如同说容臭,指鞞琫之中容纳此刀。《大雅·公刘》)
君子来到此处,鞞琫有珌。(君子,指天子。鞞,容刀的刀鞘,即现在的刀鞘。琫,上饰;珌,下饰。也是戎服。《小雅·瞻彼洛矣》。以上十条关于佩玉的制度。)
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服饰: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郑司农说:“祎衣,画衣。《祭统》说:‘君主卷冕立于阼阶,夫人副祎立于东房。’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丧大记》说:‘复者朝服,君主用卷,夫人用屈狄,世妇用防衣。’屈,音声与阙相似,防与展相似,都是妇人的服饰。鞠衣,黄衣。素沙,赤衣。”〇说:“狄应当是翟,翟,雉名。伊雒以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称为翚。江淮以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称为摇。王后的服饰,刻缯制成,成形并彩画,缀于衣上作为文章。祎衣,画翚的;揄狄,画摇的;阙狄,刻而不画。这三者都是祭服。随王祭祀先王,则穿祎衣;祭祀先公,则
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上帝」,告桑事。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字当为防,防之言亶,亶诚也。《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德当神明。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杂记》曰:「夫人服税衣揄翟。」又《丧大记》曰:「士妻以禒衣。」言禒者甚众,字或作税。此禒衣者,实作禒衣也。禒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之禒衣黒,则是亦黑也。六服备于此矣。祎、揄、狄、展,声相近,縁字之误也。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祎衣▯。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防也。六服皆袍制,以白防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缘衣、素沙【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禒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缘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三公后祎衣】凡祭祀、宾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凡者,凡女御与外命妇也。言及、言凡,殊贵贱也。春秋之义,王人虽微者,犹序乎诸侯之上,所以尊尊也。臣之命者,再命以上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也。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于其家则降焉。天官】王后祎衣,夫人揄狄【祎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皆翟雉名,刻缯而画之,着于衣为饰】
译王后穿祎衣和揄翟;祭祀群小祀时,则穿阙翟。当今世上有穿圭衣的,大概是三种翟衣的遗俗。鞠衣,是采桑时穿的礼服,颜色像鞠尘,象征桑叶初生。《月令》说:“三月向天帝进献鞠衣”,是报告采桑之事。展衣,是依礼朝见君王及接待宾客时穿的礼服。“展”字应当是“亶”,“亶”意为诚,即真诚。《诗经·国风》说:“鲜明啊鲜明,那是她的翟衣。”下文说:“为何像天神?为何像天帝?”是说她的德行配得上神明。又说:“洁白啊洁白,那是她的展衣。”下文说:“如此贤德的人啊,是国家的贤媛。”是说她的品行配得上君子。这两者的含义与礼制相合。《杂记》说:“夫人穿税衣和揄翟。”又《丧大记》说:“士的妻子穿禒衣。”提到“禒”字的很多,字有时写成“税”。这禒衣,实际上就是禒衣。禒衣,是侍奉君王时穿的礼服,也用于闲居。男子的禒衣是黑色的,那么这也应该是黑色的。六种礼服都在这里完备了。祎、揄、狄、展,声音相近,是缘字之误。以下依次推究它们的颜色,那么阙翟是红色,揄翟是青色,祎衣是〇。妇人崇尚专一,德行不兼杂,衣和裳颜色相同不异。素沙,就是现在的白防。六种礼服都是袍制,用白防做里子,使衣服挺括显赫。当今世上有沙縠,名称来源于此。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鞠衣、展衣、缘衣、素沙。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穿的;展衣,是世妇穿的;禒衣,是女御穿的。外命妇,如果她的丈夫是孤卿,就穿鞠衣;如果她的丈夫是卿大夫,就穿展衣;如果她的丈夫是士,就穿缘衣。三夫人及公的妻子,穿阙翟以下的礼服吧?侯伯的夫人穿揄翟,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翟。只有三公的后妻穿祎衣。凡是祭祀、接待宾客,供给王后的衣服,以及九嫔、世妇,凡是命妇,供给她们的衣服。凡,是指所有的女御和外命妇。说“及”、说“凡”,是区分贵贱。春秋之义,王的人即使地位低微,仍然排在诸侯之上,这是为了尊重尊贵。臣子中被任命的人,再命以上才接受礼服,那么下士的妻子就不供给礼服了。外命妇只有在君王祭祀、接待宾客时,依礼辅佐王后,才能穿这些上等礼服,在自己家里就要降低等级。天官。王后穿祎衣,夫人穿揄翟。祎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都是翟雉的名字,在缯帛上刻画并绘制,附着在衣服上作为装饰。
【因以为名也,后世作字异耳。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后,夫人亦祎衣】君命屈狄,再命祎衣,一命防衣,士禒衣【君,女君也。屈,周礼作阙,谓刻缯为翟,不画也。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祎当为鞠,字之误礼,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谓夫尊于朝,妻荣于室。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礼衣、禒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禒或作税】唯世妇命于奠茧,其他则皆从男子【奠犹献也。凡世妇以下,蚕事毕献茧,乃命之以其服。天子之后、夫人、九嫔,及诸侯之夫人,夫在其位,妻得服其服。《玊藻】少牢馈食》之礼,主妇被锡,衣侈▯【被锡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不纚笄者,大夫妻尊,亦衣绡衣而侈其▯耳。侈者,葢半士妻之▯以益之,衣三尺三寸,▯一尺八寸】特牲馈食》之礼,主妇纚笄宵衣【纚笄者,服宵,绮属也。此衣染之以黑,其缯本名曰宵。《诗》有《素衣朱宵》,《记》有▯宵衣。凡妇人助祭者,同服也】士昬礼》,女次,纯衣纁袇【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纯衣,丝衣女从者毕袗▯,则此衣亦▯矣。袇亦缘也。袇之言任也,以纁缘其衣,象阴气上任也。凡妇人不常施袇之衣,盛昏礼为此服。《丧大记》曰:「复衣不以袇。」明非常】姆纚笄宵衣【纚,縚发;笄,今时簪也。纚亦广充幅长六尺。宵读为《诗》《素衣朱绡》之绡,《鲁诗》以绡为绮属也。姆亦▯衣,以绡为领,因以为名,且相别耳】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女从者,谓侄娣也。袗,同也。同▯者,上下皆▯也。顈,禅也。《诗》曰:「素衣朱襮。」《尔雅》云:「黼领谓之襮。」《周礼》曰:「白与黑谓之黼。」天子诸侯后夫人狄衣,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禅黻于领上,假盛饰耳,言被明非常服】妇乘以几,姆加景【景之制盖加明衣加之,以为行道御尘,令衣鲜明也。景亦明也。已上五条妇人服制】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
素屦、葛屦【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着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禅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今世言屦以通于禅,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郑司农云:「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縁。」《士丧礼》曰:「夏葛屦,冬皮屦,皆繶、缁纯。」礼家説繶亦谓以采丝砾其下。▯谓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曰:「▯端黑屦,青句、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黑絇、繶、纯。」是也。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诗》云:「王锡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黑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舄为上,祎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句当作絇,声之误也。絇、繶、纯者同色,今云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赤繶者,王黑舄之饰;黄繶者,王后▯舄之饰;青絇者,王白舄之饰。言繶必有絇、纯,言絇亦有繶、纯,三者相将。王及后之赤舄皆黑饰,后之青舄白饰。凡屦之饰如绣次也,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絇谓之拘,着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纯,縁也。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士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尊祭服之屦,饰从缋也。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言葛屦,明有用皮时】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命夫之命屦,纁屦;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黑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黑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散屦亦谓去饰】
译因此以此作为名称,后世造字不同罢了。夫人、三夫人,也是侯、伯的夫人。天子之后,夫人也穿祎衣。国君命令穿屈狄,再命穿祎衣,一命穿防衣,士穿禒衣。国君,指女君。屈,《周礼》写作阙,是说在缯帛上刻出翟鸟的图案,而不是画上去的。这是子、男之国的夫人以及卿、大夫、士的妻子所穿的命服。祎应当是鞠,是文字的误写。礼制规定,天子、诸侯任命其臣子,后、夫人也任命其妻子以衣服,所谓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室内荣耀。子、男之国的卿再命,而妻子穿鞠衣,那么鞠衣、禒衣,诸侯的臣子都分为三等,其妻子依次接受这些服饰。公的臣子,孤为上,卿、大夫次之;侯、伯、子、男的臣子,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禒有时写作税。只有世妇在献茧时受命,其他则都跟随男子。奠,就是献。凡是世妇以下,蚕事完毕献茧,才任命她们穿相应的服饰。天子之后、夫人、九嫔,以及诸侯的夫人,丈夫在其位,妻子得以穿相应的服饰。《玉藻》、《少牢馈食礼》中,主妇穿被锡,衣领宽大。被锡读作髲鬄。古代有时剃取贱民、刑徒的头发,用来装饰妇女的发髻,因此命名为髲鬄,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次。不戴纚和笄的,是大夫妻尊贵,也穿绡衣而加大衣领。加大,大概是增加士妻衣领的一半,衣长三尺三寸,领宽一尺八寸。《特牲馈食礼》中,主妇戴纚和笄,穿宵衣。戴纚和笄的,是穿宵衣,属于绮类。这衣服染成黑色,其缯帛本名叫宵。《诗经》有《素衣朱宵》,《礼记》有宵衣。凡是妇女助祭的,穿同样的服饰。《士婚礼》中,女子戴次,穿纯衣,用纁色缘边。次,是首饰,即现在的髲。《周礼》中追师掌管制作副、编、次。纯衣,是丝衣。女从者都穿同色的衣领,那么这衣服也有衣领了。袇也是缘边。袇的意思是任,用纁色缘边衣服,象征阴气在上。凡是妇女不常穿有袇的衣服,盛大的婚礼才穿这种服饰。《丧大记》说:“复衣不用袇。”说明这不是常服。姆戴纚和笄,穿宵衣。纚,是束发;笄,是现在的簪。纚也宽一尺,长六尺。宵读作《诗经》《素衣朱绡》中的绡,《鲁诗》认为绡属于绮类。姆也穿有领的衣服,以绡为领,因此以此命名,并且加以区别。女从者都穿同色的衣领,戴纚和笄,穿禕黼。女从者,指侄、娣。袗,是同。同领,是上下都有领。禕,是禅。《诗经》说:“素衣朱襮。”《尔雅》说:“黼领叫做襮。”《周礼》说:“白与黑叫做黼。”天子、诸侯的后、夫人穿狄衣,卿、大夫的妻子刺黼作为领,像现在的偃领。士妻初嫁时在领上施禅黻,只是假借盛饰,说穿禕表明不是常服。妇人以几乘车,姆加景。景的形制大概是加明衣在上面,用来在道路上抵御尘土,使衣服鲜明。景也是明的意思。以上五条是妇女的服制。屦人掌管王及后的服屦,制作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屦自明,必定连言服,是因为着服各有屦。复底叫舄,单底叫屦。古人说屦通于复,今世说屦通于单,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絇、有繶、有纯的,是装饰。郑司农说:“赤繶、黄繶,用赤黄丝做下缘。”《士丧礼》说:“夏葛屦,冬皮屦,都有繶、缁纯。”礼家说繶也是用彩丝装饰其下。〇是说凡屦、舄各象其裳的颜色。《士冠礼》说:“〇端黑屦,青句、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就是这样。王吉服有九种,舄有三种等级,赤舄为上,是冕服的舄。《诗经》说:“王赐韩侯,〇衮赤舄。”那么诸侯与王相同。下有白舄、黑舄。王后吉服六种,只有祭服有舄,〇舄为上,是祎衣的舄,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都穿屦。句应当是絇,是声音的误写。絇、繶、纯同色,现在说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表明舄、屦众多,反复以见之。凡舄的装饰如缋的次序,赤繶是王黑舄的装饰;黄繶是王后〇舄的装饰;青絇是王白舄的装饰。说繶必有絇、纯,说絇也有繶、纯,三者相将。王及后的赤舄都是黑饰,后的青舄是白饰。凡屦的装饰如绣的次序,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絇叫做拘,着在舄、屦的头,作为行戒。繶,是缝中的紃纯,缘边。天子、诸侯吉事都穿舄,其余只有服冕衣翟穿舄。士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尊祭服的屦,装饰从缋。素屦,不是纯吉,有凶去饰。说葛屦,表明有用皮的时候。辨别外内命夫、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命夫的命屦,是纁屦;命妇的命屦,是黄屦。以下功屦次于命屦,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屦、黑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黑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只有命屦。士及士妻,指再命受服者。散屦也是指去饰。
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祭祀而有素屦、散屦者,唯大祥时。《天官】屦夏用葛。▯端黑屦,青絇、繶、纯,纯博寸【屦者顺裳色,▯端黑屦,以▯裳为正也。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繶,缝中紃也;纯,縁也。三者皆青。博,广也】素积白屦,以魁柎之缁絇繶纯,纯博寸【魁蜃蛤柎注也】爵弁纁屦,黑絇繶纯,纯博寸【爵弁屦以黑为饰,爵弁尊,其屦饰以缋次】冬皮屦可也。不屦繐屦【繐屦丧屦也,缕不灰治曰繐。士冠礼】偪屦着綦【偪,行縢。綦,屦系也。内则】赤芾在股,邪幅在下【邪幅,偪也,邪纒于足,如今行縢,所以束胫,在股下也。小雅采菽。已上四条屦及偪制】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五色六章,昼缋事也。周礼考工记曰: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草;水以龙;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也。礼运】春天子衣青衣,服仓玊;夏衣朱衣,服赤玊;中央土衣黄衣,服黄玊;秋衣白衣,服白玊;冬衣黑衣,服▯玊【凡所服玊,谓冠饰及所佩者之衡璜也。此衣服取于殷时,而有变焉,非周制也。周礼朝祀戎猎车服各以其事,不以四时为异。又玊藻曰:天子龙衮以祭,▯端而朝日,皮弁以日视朝,与此皆殊。月令。此二条每月服色】士不衣织【织,染丝织之。士衣染缯也】无君者不贰采【大夫去位,宜服▯端▯裳】非列采不入公门【列采,正服】振絺绤不入公门,表裘不入公门【振谓为袗,袗禅也。表裘,外衣也。二者形且防,皆当表之乃出】袭裘不入公门【注见前】纩为茧,緼为▯【衣有着之异名也。纩谓今之新緜也,緼谓今纩及旧絮也】禅为防【有衣裳而无里】帛为褶【有表里而无着。玊藻】黼领谓之襮【绣刺黼文以褗领】缘谓之纯【衣缘饰也】袕谓之褮【衣开孔也】衣眦谓之襟【交领】衱谓之▯【衣后▯也】衿谓之袸【衣小带】佩衿谓之禐【佩玊之带,二属】衣蔽前谓之襜【今蔽膝也】妇人之祎谓之缡,缡緌也【即今之香缨也。祎,邪交落带系于体,因名为祎。緌,系也】裳削幅。谓之纀【削杀其幅深衣之裳尔雅】衣锦褧衣裳锦褧裳【褧禅也郑风丰】玊府掌王之燕衣服【燕衣服者巾絮寝衣袍襗之属皆良货贿所成天官】君子不以绀緅饰【君子谓孔子,绀,深青扬赤色,齐服也;緅,綘色,三年之丧以饰练服也。饰,领縁也】红紫不以为防服【红紫,间色不正,且近于妇人女子之服也。防服,私居服也。言此,则不以为朝祭之服可知】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袗,禅也。葛之精者曰絺,粗者曰绤。表而出之,谓先着里衣,表絺绤而出之于外,欲其不见体也。《诗》所谓「防彼绉絺」是也】羔裘▯冠不以吊【丧主素,吉主▯,吊必变服,所以哀死】齐必有明衣布【齐必沐浴,浴竟则着明衣,所以明洁其体也。以布为之】必有寝衣,长一身有半【齐主于敬,不可解衣而寝,又不可着明衣而寝,故别有寝衣。其半盖以覆足《论语】士丧礼》:「陈袭事,縁衣【黑衣裳赤縁之,谓之褖。褖之言縁也,所以表▯者也。《丧大记》曰:「衣必有裳,▯必有表,不禅,谓之一称】浴衣于箧【浴衣,已浴所衣之衣,以布为之,其制如今通裁】明衣裳用幕布,▯属幅,长下膝【明衣所以亲身,为圭洁也。幕布,帷幕之布,升数未闻也。属幅,不削幅也。长下膝,又有裳,于蔽下体深也】有前后裳,不辟,长及觳【不辟,质也。觳,足跗也。凡他服,短毋见肤,长无被土】縓綼緆【一染谓之縓,今红也。饰裳在幅曰綼,在下曰緆】缁纯【七八为缁,缁,黑色也。饰衣曰纯,谓领与▯,衣以缁,裳以縓,象天地也《士丧记】设明衣妇衣,则设中带【中带者,今之裈襂同上】父母存,冠衣不纯素【为其有丧象也。《玊藻》曰:「缟冠▯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深衣》曰:「具父母,衣纯以青】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早丧亲,虽除丧不忘哀也,谓年未三十者。三十壮,有室
译凡四季的祭祀,都穿着适宜的衣服【祭祀时穿素屦、散屦的,只有在大祥祭时。《天官》说:夏屦用葛草。〇端冕配黑屦,青色的絇、繶、纯,纯的宽度为一寸【屦的颜色顺从裳的颜色,〇端冕配黑屦,是以〇裳为标准。絇,意为拘束,作为行走时的警戒,形状像刀衣的鼻环,在屦头;繶,是鞋缝中的装饰线;纯,是边缘。这三者都是青色。博,即宽】素积配白屦,用魁蜃蛤的汁液染成的黑色絇、繶、纯,纯的宽度为一寸【魁蜃蛤柎注也】爵弁配纁色屦,黑色的絇、繶、纯,纯的宽度为一寸【爵弁屦以黑色为饰,爵弁尊贵,其屦的装饰以绘次】冬皮屦也可以。不穿繐屦【繐屦是丧屦,丝缕不经过灰水处理叫繐。《士冠礼》】偪屦系着綦【偪,即行縢。綦,是屦的系带。《内则》】赤芾在股部,邪幅在小腿下部【邪幅,即偪,斜缠在脚上,如同现在的行縢,用来束缚小腿,在股部下方。《小雅·采菽》。以上四条是关于屦及偪的制度】五色六章十二种衣服,相互作为底色【五色六章,是白天绘绣之事。《周礼·考工记》说:土以黄色,其形象方形;天时变化;火以圆形;山以草;水以龙;鸟兽蛇。杂糅四时五色的位置来彰显它,称为巧。《礼运》】春天天子穿青衣,佩戴苍玉;夏天穿朱衣,佩戴赤玉;中央土穿黄衣,佩戴黄玉;秋天穿白衣,佩戴白玉;冬天穿黑衣,佩戴黑玉【凡是所佩戴的玉,指冠饰及所佩带的衡璜等。这些衣服取法于殷代,但有变化,不是周代的制度。《周礼》朝祀戎猎车服各依其事,不以四时为异。又《玉藻》说:天子龙衮以祭,〇端而朝日,皮弁以日视朝,与此都不同。《月令》。这两条是关于每月服色的】士不穿织品【织,指染丝织成的。士穿染缯】没有君主的人不穿两种颜色的衣服【大夫去位,宜服〇端〇裳】不穿正式礼服不进入公门【列采,即正服】穿着单薄的细葛布或粗葛布不进入公门,穿着反穿皮衣不进入公门【振,指穿着袗,袗即单层。表裘,即外衣。这两种衣服形状且薄,都应当穿在里面才出去】穿着叠穿皮衣不进入公门【注见前】新绵叫茧,旧絮叫〇【衣服有着的不同名称。纩指现在的新的绵,緼指现在的纩及旧的絮】单层叫防【有衣裳而没有里】帛叫褶【有表里而没有着。《玉藻》】绣有黼纹的领子叫襮【绣刺黼纹以装饰领子】边缘叫纯【衣服的边缘装饰】衣开孔叫褮【衣服开孔】衣的交领处叫襟【交领】衣后〇叫〇【衣后〇】衣小带叫袸【衣小带】佩玉的带子叫禐【佩玉的带子,二属】蔽在前面的衣服叫襜【现在的蔽膝】妇人的祎叫缡,缡即系带【即现在的香缨。祎,斜交落带系于体,因名为祎。緌,系】裳削幅。叫纀【削杀其幅深衣之裳《尔雅》】衣锦褧衣裳锦褧裳【褧即单层《郑风·丰》】玉府掌管天子的燕衣服【燕衣服者巾絮寝衣袍襗之属皆良货贿所成《天官》】君子不用绀色和緅色做装饰【君子指孔子,绀,深青扬赤色,齐服;緅,绛色,三年之丧以饰练服。饰,领缘】红紫不用于私居服【红紫,间色不正,且近于妇人女子之服。防服,私居服。言此,则不用于朝祭之服可知】当暑天穿着单薄的细葛布或粗葛布,必定先穿里衣再穿在外面【袗,单层。葛之精者曰絺,粗者曰绤。表而出之,谓先着里衣,表絺绤而出之于外,欲其不见体也。《诗》所谓「防彼绉絺」是也】羔裘〇冠不用于吊丧【丧主素,吉主〇,吊必变服,所以哀死】斋戒必定有明衣布【斋戒必定沐浴,浴毕则穿明衣,所以明洁其体也。以布为之】必定有寝衣,长一身半【斋戒主于敬,不可解衣而寝,又不可着明衣而寝,故别有寝衣。其半盖以覆足《论语》《士丧礼》:「陈袭事,缘衣【黑衣裳赤缘之,谓之褖。褖之言缘也,所以表〇者也。《丧大记》曰:「衣必有裳,〇必有表,不禅,谓之一称】浴衣在箧中【浴衣,已浴所衣之衣,以布为之,其制如今通裁】明衣裳用幕布,〇属幅,长下膝【明衣所以亲身,为圭洁也。幕布,帷幕之布,升数未闻也。属幅,不削幅也。长下膝,又有裳,于蔽下体深也】有前后裳,不辟,长及觳【不辟,质也。觳,足跗也。凡他服,短毋见肤,长无被土】一染谓之縓,今红也。饰裳在幅曰綼,在下曰緆】缁纯【七八为缁,缁,黑色也。饰衣曰纯,谓领与〇,衣以缁,裳以縓,象天地也《士丧记》设明衣妇衣,则设中带【中带者,今之裈襂同上】父母在世,冠衣不纯素【为其有丧象也。《玉藻》曰:「缟冠〇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深衣》曰:「具父母,衣纯以青】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早丧亲,虽除丧不忘哀也,谓年未三十者。三十壮,有室
,有代亲之端,不为孤也。当室,适子也。《深衣》曰:「孤子衣纯以素。」《曲礼】麻者不绅,执玊不麻,麻不加于采【吉凶不相干也。麻谓绖也,绅大带也,丧以要绖代大带也。麻不加于采衣。采者不麻,谓弁绖也,必服吊服是也。采,▯纁之衣。】《杂记》已上十条衣服杂制】童子不衣裘裳【裘大温,消隂气,使不堪苦。不衣裳,便易。】《曲礼】童子不裘,不帛,不缕絇【裘帛温,伤壮气也。絇,屦头饰也。】《玊藻】十年,衣不帛,▯袴【不用帛为襦袴,为大温,伤隂气也】二十而冠,可以衣裘帛【内则】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縁,锦绅并纽,锦束发,皆朱锦也【童子未冠之称也。《冠礼》曰:「将冠者,采衣紒也。」】《玉藻】士冠礼》将冠者,采衣紒【采衣,未冠者所服。《玉藻》曰:「童子缁布衣,锦縁,锦绅并纽,锦束髪,皆朱锦也。」紒,结髪。】已上五条童子服制】司服大札、大荒、大烖,素服【大札,疫病也。大荒,饥馑也。大烖,水火为害。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士素端见前。】《春官】年不顺成,天子素服【自贬损也】君衣布搢本【君衣布者,谓若衞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是也。】《玊藻】大夫士去国,素衣、素裳、素冠,彻缘,鞮屦,素簚,三月而复服【言以丧礼自处也。臣无君,犹无天也。彻犹去也。鞮屦,无絇之菲也。簚,覆笭也。】《曲礼》已上三条素服】大司徒以本俗六安万民,六曰同衣服【民虽有富者,衣服不得独异。】《地官】仲秋,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大小,度有
译有代替亲人服丧的开端,就不算作孤子。当室,指的是嫡长子。《深衣》说:“孤子衣服用纯白镶边。”《曲礼》说:穿麻丧服的人不系绅带,手持玉器的人不穿麻服,麻服不穿在彩色衣服外面,这是因为吉礼和凶礼不相混杂。麻,指的是丧带;绅,是大带;丧礼中用腰间的丧带代替大带。麻不加于采衣,意思是穿彩色衣服的人不穿麻服,指的是弁绖,必须穿着吊唁的服装才是正确的。采,指的是黑中微红的衣服。《杂记》以上十条是关于衣服杂制的规定。童子不穿皮衣和裳,因为皮衣太温暖,会消减阴气,使人无法承受艰苦。不穿裳,是为了方便。《曲礼》说:童子不穿皮衣,不穿丝帛,鞋头不装饰絇。皮衣和丝帛太温暖,会损伤壮气。絇,是鞋头的装饰。《玉藻》说:十岁的童子,衣服不用丝帛,裤子也不用丝帛,因为不用丝帛做短袄和裤子,是因为太温暖,会损伤阴气。二十岁行冠礼,才可以穿皮衣和丝帛。《内则》说:童子的服饰,是黑色布衣,锦缎镶边,锦缎绅带和纽扣,锦缎束发,都是朱红色的锦缎。童子是未行冠礼者的称呼。《冠礼》说:“将要行冠礼的人,穿着采衣,头发结为髻。”《玉藻》说:士行冠礼时,将要行冠礼的人,穿着采衣,头发结为髻。采衣,是未行冠礼者所穿的。《玉藻》说:“童子穿黑色布衣,锦缎镶边,锦缎绅带和纽扣,锦缎束发,都是朱红色的锦缎。”紒,是结发。以上五条是关于童子服制的规定。司服在大瘟疫、大饥荒、大火灾时,穿素服。大札,是疫病;大荒,是饥馑;大烖,是水火灾害。君臣穿素服,戴缟冠,就像晋国伯宗哭梁山崩塌那样。士穿素端,见前文。《春官》说:年成不好,天子穿素服,这是自我贬损。《玉藻》说:国君穿布衣,插着本带。国君穿布衣,指的是像卫文公穿大布衣、戴大帛冠那样。大夫和士离开本国,穿素衣、素裳、素冠,去掉镶边,穿鞮屦,戴素簚,三个月后才恢复常服。这是说以丧礼自处。臣子没有君主,就像没有天一样。彻,是去掉的意思。鞮屦,是没有絇的菲草鞋。簚,是覆盖在笠上的东西。《曲礼》以上三条是关于素服的规定。大司徒根据当地风俗安抚万民,第六条是同衣服。百姓即使有富人,衣服也不能独自不同。《地官》说:仲秋时节,命令司服准备整治衣裳,文绣有定规,制度有大小,尺度有
长短【此谓祭服也,文谓画也,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衣服有量,必循其故【此谓朝燕及他服,凡此为寒益至也。诗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于是作之可也】冠带有常【因制衣服而作之也。月令】天子五年一巡守,制度衣服正之,革制度衣服。
者为畔,畔者君讨【讨诛也王制】作异服以疑众杀【异服若聚鹬冠琼弁也】命服不入于市【尊物非民所宜有】布帛精麤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于市;奸色乱正色,不粥于市【凡以其不可用也数升缕多少】锦文珠玊成器不粥于市,衣服不粥于市【不示民以奢也】关执禁以讥,禁异服【王制】子曰:「长民者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德壹【二不一也缁衣】曰:「国家未道,则不充其服焉【谓若衞文公者未道未合于道玊藻】君赐衣服,服以拜【敬君惠也】赐,君未有命,弗敢即服也【谓卿大夫受赐于天子者归必致于其君君有命乃服之同上】冕弁藏于私家,非礼也,是谓胁君【刼胁之君也冕弁君之尊服礼运】不学杂服,不能安礼【杂服冕服皮弁之属杂或为雅学记】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为罔【罔犹罔罔无知貌少仪已上十条杂论衣】
【服之事】防氏涷丝,以涚水沤其丝七日,去地尺暴之【故书涚作湄。郑司农云:「湄水,温水也。」▯谓:「涚水,以灰所泲水也。沤,渐也。楚人曰沤,齐人曰涹】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涷【宿诸井,县井中】涷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渥,读如缯人渥管之渥,以栏木之灰渐释其帛也。杜子春云:「淫当为湼,书亦或为湛。」郑司农云:「泽器,谓▯泽之器。蜃,谓灰也。《士冠礼》曰:『素积白屦,以魁柎之。』説曰:『魁,蛤也。』《周官》亦有白盛之蜃。蜃,蛤也。」玄谓:「淫,薄粉之令帛白。蛤,今海旁有焉】清其灰而盝之,而挥之【清,澄也。于灰澄而出盝,晞之。晞而挥去其蜃】而沃之,而盝之,而涂之,而宿之【更渥淳之】明日,沃而盝之【朝更沃,至夕盝之;又更沃,至旦盝之。亦七日,如沤丝也】昼暴诸日,夜宿诸井,七日七夜,是谓水湅【考工记》此一条湅丝帛】染人掌染丝帛。凡染,春暴练,夏纁▯,秋染夏,冬献功【暴练,练其素而暴之。故书纁作防。郑司农云:「防当读为纁。纁,谓绛也。夏,大也。秋乃大染。」▯谓:「纁▯者,谓始可以染此色者。▯纁者,天地之色,以为祭服。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后可用。《考工记·钟氏》则染纁术也,染▯则史传阙矣。染夏者,染五色。谓之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禹贡》曰:『羽▯夏狄。』是其总名。其类有六:曰翚,曰摇,曰▯,曰甾,曰希,曰蹲。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染者拟以为深浅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掌凡染事【天官】钟氏染羽,以朱湛丹秫,三月而炽之【郑司农云:「湛,渍也。丹秫,赤粟。」▯谓:「湛,读如渐车帷裳之渐。炽,炊也。羽所以饰旌旗及王后之车】淳而渍之【淳,沃也。以炊下汤沃其炽烝之,以渍羽。渍犹染也】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黑则为緅。緅,今礼俗文作爵,言如爵头色也,又复再染以黒,乃成缁矣。郑司农云:「以论语曰:『君子不以绀緅饰。』又曰:『缁衣羔裘。』尔雅云:『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竀,三染谓之纁。』诗云:『缁衣之宜兮。』」▯谓此同色耳,染布帛者,染人掌之。凡▯色者在緅缁之间,其六入者与?《考工记】一染谓之縓【今之红也】再染谓之頳【染赤】三染谓之纁【纁绛也】青谓之葱【浅青】黑谓之黝【黝黒貌。周礼曰:隂祀用黝牲】斧谓之黼【黼文画斧形,因名云。】《尔雅】季夏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妇功染人也。采五色】黑黄仓赤,莫不质良,无敢诈伪【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真采正善也】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级之度【旗章旌旗及章服也。月
译长短,这是指祭服的规格,文是指绘画,祭服的制度是上衣绘画而下裳刺绣。衣服有一定的度量,必须遵循旧制,这是指朝服、燕服以及其他服饰,凡是这些衣服都是为了抵御寒冷而增加的。《诗经》说:“七月火星西流,九月发放寒衣。”这时制作衣服是可以的。冠带有一定的常制,这是随着衣服的制度而制作的,见于《月令》。天子每五年巡视一次,整顿制度,修正衣服,改变制度,修正衣服。
制作奇异服饰来迷惑众人的,是叛逆,叛逆者君主加以讨伐,讨伐就是诛杀,见于《王制》。制作奇异服饰,如聚鹬冠、琼弁等,判处死刑。命服不得进入市场,因为尊贵的物品不是平民所应该拥有的。布帛的精粗不符合规定、幅面的宽窄不符合度量,不得在市场上出售;奸邪的颜色扰乱正色,不得在市场上出售,这都是因为它们不可使用,比如缕的多少不符合规定。锦缎、珠玉制成的器物不得在市场上出售,衣服也不得在市场上出售,这是不向百姓显示奢侈。关卡执行禁令并讥察,禁止奇异服饰,见于《王制》。
孔子说:“治理百姓的人,衣服不杂乱,举止有常度,以此来整齐百姓,那么百姓的德行就会专一。”二就是不专一,见于《缁衣》。又说:“国家没有道义,就不穿满饰的衣服。”这是指像卫文公那样,国家未合于道义,见于《玉藻》。君主赐给衣服,穿着它来拜谢,这是尊敬君主的恩惠。赐给衣服,君主没有命令,不敢立即穿着,这是指卿大夫接受天子赏赐,回家后必须献给他们的君主,君主有命令才穿着,同上。冕弁藏在私家,是不合礼的,这叫胁迫君主,冕弁是君主的尊贵服饰,见于《礼运》。不学习各种服饰,就不能安守礼制,杂服指冕服、皮弁之类,杂或作雅,见于《学记》。衣服穿在身上却不知道它的名字,叫做罔,罔就是无知貌,见于《少仪》。以上十条是杂论衣服。
【服之事】防氏用冷水浸渍丝,用灰水沤丝七天,离地一尺暴晒,故书涚作湄。郑司农说:“湄水,温水也。”我认为:“涚水,是用灰过滤的水。沤,是浸渍。楚人叫沤,齐人叫涹。”白天在阳光下暴晒,晚上在井中浸泡,七天七夜,这叫水涷,宿诸井,是悬挂在井中。
涷帛,用栏木做灰,湿润地浸渍帛,放在泽器中,用蜃灰浸渍。渥,读如缯人渥管之渥,用栏木的灰浸渍帛。杜子春说:“淫当为湼,书亦或为湛。”郑司农说:“泽器,是泽之器。蜃,是灰。《士冠礼》说:‘素积白屦,以魁柎之。’解释说:‘魁,蛤也。’《周官》也有白盛之蜃。蜃,蛤也。”我认为:“淫,是薄粉之令帛白。蛤,现在海边有。”澄清灰水并取出,然后挥去灰,然后浸渍,然后取出,然后涂抹,然后浸泡。第二天,浸渍并取出,早上浸渍,到晚上取出;又浸渍,到早上取出。也是七天,像沤丝一样。白天在阳光下暴晒,晚上在井中浸泡,七天七夜,这叫水湅,见于《考工记》这一条湅丝帛。
染人掌管染丝帛。凡是染色,春天暴晒练帛,夏天染纁色,秋天大染,冬天献功。暴练,是练其素而暴晒。故书纁作防。郑司农说:“防当读为纁。纁,是绛色。夏,大也。秋天才大染。”我认为:“纁色者,是说开始可以染这种颜色。纁色,是天地之色,用来做祭服。石染应当等到盛暑热润,开始浸渍研磨,三个月后才可用。《考工记·钟氏》有染纁术,染色则史传缺了。染夏者,是染五色。叫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禹贡》说:‘羽色夏狄。’是其总名。其类有六:曰翚,曰摇,曰色,曰甾,曰希,曰蹲。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染者拟以为深浅之度,是以放而取名焉。”掌管一切染事,见于《天官》。
钟氏染羽,用朱砂浸渍丹秫,三个月后蒸煮,郑司农说:“湛,渍也。丹秫,赤粟。”我认为:“湛,读如渐车帷裳之渐。炽,炊也。羽所以饰旌旗及王后之车。”淳而渍之,淳,沃也。用炊下的汤沃其炽烝之,以渍羽。渍犹染也。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黑则为緅。緅,今礼俗文作爵,言如爵头色也,又复再染以黑,乃成缁矣。郑司农说:“以论语曰:‘君子不以绀緅饰。’又曰:‘缁衣羔裘。’尔雅云:‘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竀,三染谓之纁。’诗云:‘缁衣之宜兮。’”我认为此同色耳,染布帛者,染人掌之。凡色者在緅缁之间,其六入者与?见于《考工记》。
一染谓之縓,今之红也。再染谓之頳,染赤。三染谓之纁,纁绛也。青谓之葱,浅青。黑谓之黝,黝黑貌。周礼曰:隂祀用黝牲。斧谓之黼,黼文画斧形,因名云。见于《尔雅》。
季夏命令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须依法故,无或差贷。妇功染人也。采五色。黑黄仓赤,莫不质良,无敢诈伪。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真采正善也。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级之度。旗章旌旗及章服也。见于《月令》。
右衣服。皮弁者,所以法古至质冠名也。以鹿皮者,取其文章也。三王共皮弁素积,裳也。腰中辟积,至质不易之服,反古不忘本也。麻冕者,周宗庙之冠也。前俛而后仰,故谓之冕。所以用麻为之者,女功之始,亦不忘本也。垂旒者,示不视邪;纩塞耳,示不听谗也。委貌,周朝廷理政事、行道德之冠委貎者,有曲有貎也。爵弁者,周人宗庙之冠也。周之冠色所以爵何?为周尚赤,所以不纯赤,但如爵头。何以本制冠者法天?天色▯者,不失其质,故周加赤,殷加白,夏之冠色纯▯。圣人所以制衣服何?以为絺▯蔽形,表德劝善,别尊卑也。以狐羔为裘何?取轻暖,因狐死首丘,明君子不忘本也。羔者,取跪乳逊顺也。天子狐白,诸侯狐黄,大夫仓,士羔裘,亦因别尊卑也。所以必有绅带,示敬谨自约整也。绋者,蔽也,行以蔽前。天子朱绋,诸侯赤绋。以韦为之者,反古不忘本也。上广一尺,下广二尺,天一地二也。长三尺,法天地人也【白虎通】狐突曰:「衣,身之章也【章贵贱】佩,衷之旗也【旗表也所以表明其中心】故服其身则衣之纯【必以纯色为服】用其衷则佩之度【衷中也佩玊者士君子常度闵二年左氏传】孔子曰:「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舎此而为非者,不亦鲜乎?」哀公曰:「然则今夫章甫、句屦、绅带而搢笏者,此皆贤乎?」孔子曰:「否,不必然。今夫端衣、▯裳、冕而乘路者,志不在于食荤;斩衰、简屦、杖而歠粥者,志不在于饮食。故生乎今之世,志古之道;居今之俗,服古之服;舎此而为非者,虽有不亦鲜乎【大戴记】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哀公馆孔子见其服与士大夫异又与庶人不同疑为儒服而问之】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逢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儒服【逢犹大也大掖之衣大▯禅衣也此君子有道艺者所衣也孔子生鲁长而之宋而冠焉宋其祖所出也衣少所居之服冠长所居之冠是之谓乡言不知儒服非哀公意不在于儒乃今问其服庶人禅衣▯三尺二寸祛尺二寸儒行】▯冠紫绥自鲁桓公始也【盖僭宋王者之后服也緌当用缋玉藻】管仲镂簋朱纮,君子以为滥矣【朱纮天子冕之纮也诸侯青组纮大夫士当缁组纮纁边】晏平仲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隘矣【澣衣濯冠俭不务新礼器】朝服之以缟也,自季康子始也【亦僭宋王者之后】孔子曰:「朝服而朝,卒朔然后服之【谓诸侯与羣臣也诸侯现朔皮斥服玊藻】季康子朝服以缟,曾子问于孔子曰:「礼乎?」孔子曰:「诸侯皮弁以告朔,然后服之以视朝。若此者,礼也【朝服以缟僭宋礼也孔子恶指斥康子但言诸侯之礼而已而诸侯皮弁以告朔卒然后朝服以视朝朝服明不用缟家语】郑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十六年杀子华故】好聚鹬冠【鹬鸟名聚鹬羽以为冠非法之服】郑伯闻而恶之【恶其服非法】使盗诱之。盗杀之于陈宋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衷犹适也】诗曰:「彼其之子,不称其服【诗曹风刺小人在位言彼人之德不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僖二十四年左氏传】子产为政,上下有服【公卿大夫服不相逾襄三十年左氏传】
礼书纲目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七十一,婺源江永撰。
名器下 通礼二十四
补
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牲有白牡,此用先王之礼。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令堂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五室,三四步,四三尺【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步,其广益之以三尺。土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九阶【南面三,三面各二】四旁两夹窻【窻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窻】白盛【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
译右边是衣服。皮弁,是用来效法古代至为质朴的冠名。用鹿皮制作,是取其花纹。三王共用皮弁和素积,素积是裳。腰间打褶,是至为质朴而不改变的服饰,返归古制而不忘根本。麻冕,是周代宗庙的冠。前低后高,所以称为冕。之所以用麻制作,因为麻是女工的开始,也是不忘根本。垂旒,表示不看邪色;纩塞耳,表示不听谗言。委貌,是周代朝廷处理政事、推行道德的冠,委貌,是有弯曲有仪容的意思。爵弁,是周人宗庙的冠。周代的冠色为什么像爵头?因为周崇尚赤色,所以不纯用赤色,只是像爵头。为什么制定冠制要效法天?天色是玄色的,不失去其质朴,所以周代加赤色,殷代加白色,夏代的冠色纯玄。圣人制定衣服的原因是什么?认为细葛布遮蔽形体,表现德行劝勉善行,区别尊卑。用狐皮羔皮做裘衣的原因是什么?取其轻暖,因为狐死首丘,表明君子不忘根本。羔羊,取其跪乳逊顺。天子用狐白裘,诸侯用狐黄裘,大夫用苍色裘,士用羔裘,也是用来区别尊卑。之所以一定要有绅带,表示恭敬谨慎自我约束整齐。绋,是遮蔽的意思,行走时遮蔽前面。天子用朱绋,诸侯用赤绋。用皮革制作,是返归古制不忘根本。上宽一尺,下宽二尺,是天一地二。长三尺,效法天地人。《白虎通》狐突说:“衣,是身体的章表,佩,是内心的旗帜,所以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孔子说:“生于今世,志在古道;居于今俗,服古之服;舍弃这些而做坏事的人,不也很少吗?”哀公说:“那么现在戴章甫、穿句屦、系绅带而插笏的人,这些都是贤人吗?”孔子说:“不,不一定。现在穿端衣、玄裳、戴冕而乘路车的人,志向不在于吃荤;穿斩衰、穿简屦、拄杖而喝粥的人,志向不在于饮食。所以生于今世,志在古道;居于今俗,服古之服;舍弃这些而做坏事的人,即使有,不也很少吗?”《大戴记》哀公问孔子说:“先生的衣服,是儒服吗?”孔子回答说:“我小时候住在鲁国,穿逢掖之衣;长大后住在宋国,戴章甫之冠。我听说:君子学习广博,其服饰随乡俗。我不知道儒服。”玄冠紫绥从鲁桓公开始。管仲镂簋朱纮,君子认为过分了。晏平仲澣衣濯冠以朝,君子认为狭隘了。朝服用缟,从季康子开始。孔子说:“朝服而朝,卒朔然后服之。”季康子朝服以缟,曾子问孔子说:“合乎礼吗?”孔子说:“诸侯皮弁以告朔,然后服之以视朝。若此者,礼也。”郑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盗诱之。盗杀之于陈宋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诗曰:“彼其之子,不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子产为政,上下有服。
礼书纲目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七十一,婺源江永撰。
名器下 通礼二十四
补
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窻。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