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礼书纲目六十一

礼书纲目卷六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863–883 段

礼书纲目卷六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一,婺源江永撰。

  朝廷礼   通礼十

  补

天子者,与天地参,故徳配天地,兼利万物,与日月竝明,明照四海而不遗微小。其在朝廷,则道仁圣礼义之序;燕处,则听雅颂之音;行歩,则有环佩之声;升车,则有鸾和之音。居处有礼,进退有度,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此之谓也【道犹言也。环佩,佩环佩玉也,所以为行节也。《玉藻》曰:「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环取其无穷止,玉则比徳焉。孔子佩象环五寸,人君之环未闻也。鸾和皆铃也,所以为车行节也。《韩诗内传》曰:「鸾在衡,和在式。故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居处、朝廷与燕也,进退、行步与升车也】发号出令而民説,谓之和;上下相亲,谓之仁;民不求其所欲而得之,谓之信;除去天地之害,谓之义。义与信,和与仁,霸王之器也。有治民之意而无其器,则不成【器谓所操以作事者也。义、信、和、仁皆存乎《礼记·经解】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祭日东坛,祭月西坛,故以别内外,以端其位】所以明有别也。春秋入学,坐国老,执酱而亲馈之【仲春舍菜合舞,仲秋班学合声】所以明有孝也。行中鸾和,步中《采齐》,趋中《肆夏【车亦应乐节,步又中佩声,互言之也】所以明有度也。于禽兽,见其生不食其死,闻其声不尝其肉,故逺庖厨,所以长恩且明有仁也。食以礼,彻以乐,失度则史书之,工诵之,三公进而读之,宰夫减其膳,是天子不得为非也【大戴礼·保传】

  右通论

师氏掌以媺诏王【告王以善道也《文王世子》曰:「师也者,教之以事而谕诸徳者也。」地官】保氏掌谏王恶【谏者以礼义正之《文王世子》曰:「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同上】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

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尊师重道焉,不使处臣位也。武王践阼,召师尚父而问焉,曰:「昔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学记】天子不论先圣王之徳,不知国君畜民之道,不见礼义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典传,不闲于威仪之数,诗书礼乐无经,学业不法,凡是其属,太师之任也。天子无恩于父母,不惠于庶民,无礼于大臣,不中于制狱,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信于诸侯,不诫于戎事,不诚于赏罚,不厚于徳,不强于行,赐与侈于近臣,邻爱于疏逺卑贱,不能惩忿窒欲【言不胜其情。易曰:「君子以惩忿窒欲】不从太师之言,凡是之属,太傅之任也。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言语不序,声音不中律【声有准乃中律】进退节度无礼【节度或为节序】升降揖让无容,周旋俯仰视瞻无仪,安顾咳唾趋行不得【趋或为走】色不比顺,隐琴瑟【隐,据也,言按礼乐之器】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天子宴譬废其学【少师与天子宴者也。朱子曰:「譬本作瞻,又无废字,今以学记利补】左右之习反其师【左右所习不顺于师也。朱子曰:「此即学记所谓燕朋逆其师者也】答逺方诸侯不知文雅之辞,应对羣臣左右不知已诺之正,简闻小诵,不传不习,凡此其属,少师之任也。天子居处出入不以礼,冠带衣服不以制,御器在侧不以度,纵上下杂采不以章【惑于朱紫,不以典章】忿怒説喜不以义,赋与集让不以节【朱子曰:「集疑当作谯】凡此其属,少傅之任也。天子宴私安如易【自放纵也。朱子曰:「如而古通用】乐而湛【过于乐也】饮酒而醉,食肉而

译礼书纲目卷六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一,婺源江永撰。

朝廷礼 通礼十

补

天子与天地并列为三,因此德行与天地相配,兼利万物,与日月同样光明,明照四海而不遗漏微小之处。他在朝廷上,就阐述仁、圣、礼、义的秩序;在闲居时,就聆听雅、颂的音乐;行走时,就有佩玉相击的声音;登上车时,就有鸾铃和和铃的声音。居住处所有礼仪,进退有法度,百官各得其宜,万事各得其序。《诗经》说:“善良的人,君子,他的仪态没有差错。他的仪态没有差错,正是四方国家的准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道,就是说的意思。环佩,是佩环和佩玉,用来作为行走的节拍。《玉藻》说:“前进时就拱手作揖,后退时就扬起衣袖,然后玉就锵鸣作响。”环取其无穷无尽,玉则比拟德行。孔子佩戴五寸的象环,人君佩戴的环未曾听说过。鸾和都是铃,用来作为车行的节拍。《韩诗内传》说:“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所以登上车马就动,马动鸾就鸣,鸾鸣和就应和。”居处、朝廷与闲居相对,进退、行走与登车相对】发布号令而百姓喜悦,叫做和;上下相亲相爱,叫做仁;百姓不寻求自己想要的却能得到,叫做信;除去天地间的祸害,叫做义。义与信,和与仁,是成就霸王事业的凭借。有治理百姓的意愿却没有这些凭借,就不能成功【器,指用来做事的凭借。义、信、和、仁都存在于《礼记·经解》中】夏、商、周三代的礼仪,天子春天早晨祭日,秋天黄昏祭月【祭日在东坛,祭月在西坛,所以用来区别内外,端正其位置】这是为了表明有区别。春秋两季入学,坐着国老的位置,拿着酱亲自进献【仲春时节舍菜合舞,仲秋时节班学合声】这是为了表明有孝道。行车符合鸾和的节奏,步武符合《采齐》的节拍,快走符合《肆夏》的节拍【车也顺应音乐的节拍,步武又符合佩玉的声音,互相说明】这是为了表明有法度。对于禽兽,看见它活着就不吃它死后的肉,听到它的叫声就不尝它的肉,所以远离厨房,这是为了培养恩德并且表明有仁爱。进食依照礼仪,撤席依照音乐,失去法度史官就记录下来,乐工就诵读出来,三公进前宣读,宰夫减少天子的膳食,这样天子就不能做非礼之事【《大戴礼记·保传》】

右通论

师氏负责用美好的道理告诫天子【告诉天子善道。《文王世子》说:“师,是用事务教导他并晓谕他德行的。”地官】保氏负责规劝天子的恶行【规劝是用礼义来匡正。《文王世子》说:“保,是谨慎自身来辅佐他并引导他归于正道。”同上】君主不对他的臣子以臣下对待的情况有两种,当他担任尸(祭祀时代表祖先受祭的人)时,就不把他当臣下。

当他担任老师时,就不把他当臣下。大学的礼仪,即使是向天子进谏,也不面向北,这是为了尊重老师【尊重老师重视道义,不让他处于臣下的位置。武王即位,召见师尚父询问,说:“从前黄帝、颛顼的道存在吗?大概已经疏忽不可得见了吗?”师尚父说:“在丹书上。大王想听,就斋戒吧。”武王斋戒三天,穿戴端正的礼服和冠冕。师尚父也穿戴端正的礼服和冠冕,捧着书进入,背靠着屏风站立。武王走下堂,面向南站立。师尚父说:“先王的道不面向北。”武王向西转身然后向南,面向东站立。师尚父面向西讲述书上的话。《学记》】天子不讨论先圣王的德行,不知道国君养育百姓的道理,不见礼义的正道,不考察应对事务的道理,不博览古代的典籍,不熟悉威仪的数目,诗书礼乐没有经典,学业没有法度,凡是这些方面,是太师的职责。天子对父母没有恩惠,对庶民没有仁爱,对大臣没有礼貌,对刑狱判决不公正,对百官没有纲纪,对丧事不悲哀,对祭祀不恭敬,对诸侯不守信,对军事不警戒,对赏罚不真诚,对德行不深厚,对行为不刚强,对近臣赏赐奢侈,对疏远卑贱的人过分宠爱,不能惩忿窒欲【说不胜其情。《易经》说:“君子以此惩忿窒欲”】不听从太师的话,凡是这些方面,是太傅的职责。天子居处位置不端正,接受学业不恭敬,言语没有条理,声音不符合音律【声音有标准才符合音律】进退的节度没有礼仪【节度或作节序】升降揖让没有仪容,周旋俯仰视瞻没有仪态,安坐环顾咳嗽吐唾沫快走不行【趋或作走】脸色不顺从,依凭琴瑟【隐,是依凭的意思,指按礼乐的乐器】凡是这些方面,是太保的职责。天子宴饮废弃学业【少师与天子宴饮。朱熹说:“譬本作瞻,又无废字,今以《学记》补”】左右习染违背老师【左右所习染不顺从老师。朱熹说:“这就是《学记》所说的燕朋逆其师”】回答远方诸侯不知道文雅的言辞,应对群臣左右不知道已诺的正道,简略听闻小诵,不传授不练习,凡是这些方面,是少师的职责。天子居处出入不依照礼仪,冠带衣服不依照制度,御用的器物在旁边不依照法度,放纵上下杂色不依照章法【迷惑于朱紫,不依照典章】愤怒喜悦不依照道义,赏赐谯让不依照节度【朱熹说:“集疑当作谯”】凡是这些方面,是少傅的职责。天子宴私安逸如易【自我放纵。朱熹说:“如而古通用”】快乐而沉溺【过于快乐】饮酒而醉,食肉而

馂【过其性也】饱而强【强犹强也】饥而惏【惏贪残也】暑而暍【暍伤暑也】寒而▯,寝而莫宥,坐而莫侍,行而莫先、莫后。天子自为开门户,取玩好,自执器皿,亟顾环面【环旋也】御器之不举、不藏,凡此之属,少保之任也。号呼歌謡,声音不中律;宴乐雅诵,迭乐序【轻用雅诵也。凡礼不同乐,各有迭,苟从所好,乱其次声乐之失任在太史者,乐应天也。国语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也】不知日月之时节,不知先王之讳与大国之忌【周礼小史职曰:「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也】不知风雨雷电之▯,凡此其属,太史之任也【大戴保传】古者天子必有四邻:前曰疑,后曰丞,左曰辅,右曰弼。天子有问无以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尚书大传】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其或不恭,邦有常刑【遒人,司令之官。木铎,金口木舌,施政敎时所振以警众也。官以职言,师以道言。规,正也。相规云者,胥敎诲也。工,百工也。百工技艺之事,至理存焉,理无往而不在,故言无微而可畧也。孟子曰:「责难于君谓之恭。」《书▯征】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献诗以风也。列士,上士也】瞽献典【无目曰瞽。瞽,乐师,与乐典也】史献书【史,外史也。周官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师箴【师,小师也。箴,箴刺王阙以正得失】▯赋【无眸子曰▯。赋,赋公卿列士所献诗也】蒙诵【有眸子而无见曰蒙。周礼蒙主▯歌风诵。诵,箴谏之语也】百工谏【百工执技以事上者。执艺事以谏,谓若匠师庆谏鲁庄公丹楹刻桷者】庶人传语【庶人卑贱,见时得失,不得进,传以语之也】近臣尽规。【近臣谓骖仆之属也,尽规,尽其规以告王也】亲戚补察【补,补过;察,察政也。传曰:自王以下,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过】瞽史教诲【瞽,乐太师;史,太史也。掌隂阳、天时、礼法之书以相教诲者。单襄公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耆艾修之【耆艾,师傅也。修之,理瞽史之教以闻于王】而后王斟酌焉【斟,取也;酌,行也】是以事行而不悖【悖,送也。国语周语】古之王者,政徳既成,又聴于民【询于蒭荛,聼谤誉也】于是乎使工诵谏于朝【工,蒙▯也。诵,诵读前世箴谏之语】在列者献诗,使勿兠【列,位也。谓公卿至于列士献诗以风也。兜,惑也】风聴胪言于市【风,采也;胪,传也。采聴商旅所传善恶之言】辨妖祥于謡【辨,别也;妖,恶也;祥,善也。行歌曰謡。丙之辰,檿弧箕服之类是也】考百事于朝【百官职事】问谤誉于路,有邪而正之,尽戒之术也【术,道也。晋语】有君而为之贰【贰,卿佐】使师保之,勿使过度。是故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置侧室【侧室,支子之官】大夫有贰宗【贰宗,宗子之副贰者】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皁▯牧圉皆有亲昵,以相辅佐也。善则赏之【赏谓宣扬】过则匡之【匡,正也】患则救之【救其难也】失则革之【革,更也】自王以下,各有父子兄弟以补察其政【补其愆过,察其得失】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庶人谤,商旅于市,百工献艺。故夏书曰:「遒人以木铎徇于路【逸书。遒人,行令之官也。木铎,木古金铃。徇于路,求歌謡之言】官师相规【官师,大夫自相规正】工执艺事以谏【所谓献艺】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有道人徇路。襄公十四年左氏传】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诸侯有争臣五人,虽无道,不失其国【孝经】卒。食▯端而居【天子服▯端燕居也】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其书春秋尚书其存者】御瞽几声之上下【瞽乐人也几犹察也察其哀乐玉藻】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简记策书也讳先王名恶忌日若子夘】天子斋戒受谏【岁终羣臣奏岁事谏王当所改为也王制】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郑司农云志谓记也春秋传

译馂,是超过本性;饱了还强吃,饿了还贪残;暑天中暑,寒天受寒;睡觉时无人宽慰,坐着时无人侍候,行走时无人先导、无人后随。天子亲自开关门户,拿取玩好之物,自己拿着器皿,频繁环顾四周,御用器物不举、不藏,凡是这类事情,都是少保的职责。号哭歌谣,声音不合音律;宴乐雅诵,轻用雅乐,打乱次序(凡是礼仪不同,音乐各有次序,如果顺从喜好,就会扰乱次序,音乐的过失在于太史,因为音乐应和天道。《国语》说:“我不是乐官史官,哪里知道天道呢?”);不知道日月时节,不知道先王的避讳与大国的禁忌(《周礼·小史》职掌说:“如果有事,就告诉王的忌讳。”);不知道风雨雷电的灾异,凡是这类事情,都是太史的职责(《大戴礼记·保傅》)。

古时候天子一定有四位近臣:前面的叫疑,后面的叫丞,左边的叫辅,右边的叫弼。天子有问无法回答,责问疑;可以记录而不记录,责问丞;可以纠正而不纠正,责问辅;可以宣扬而不宣扬,责问弼(《尚书大传》)。

每年孟春,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官员和师长互相规劝,工匠拿着技艺之事来进谏。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固定的刑罚(遒人,是发布命令的官员。木铎,是金口木舌,施政教化时摇动以警示众人。官按职务说,师按道义说。规,是纠正。相规,意思是互相教诲。工,是百工。百工技艺之事,至理存在于其中,理无往不在,所以言论没有细微可以忽略的。孟子说:“向君主提出难办的事叫做恭敬。”《尚书·说命》)。

天子听取政事,让公卿直到列士献诗(献诗用来讽谏。列士,是上士);乐师献乐典(没有眼睛叫瞽。瞽,是乐师,献乐典);史官献书(史,是外史。《周官》外史掌管三皇五帝的书);小师进箴言(师,是小师。箴,是箴刺王的过失以纠正得失);蒙诵诗(没有眸子叫蒙。赋,是赋诵公卿列士所献的诗);蒙诵箴谏(有眸子而看不见叫蒙。《周礼》蒙主歌风诵。诵,是箴谏的话);百工进谏(百工是拿着技艺侍奉君主的人。执艺事以谏,是说像匠师庆谏鲁庄公丹楹刻桷那样);庶人传话(庶人卑贱,看见时政得失,不能进言,传话给君主);近臣尽力规劝(近臣指骖仆之类,尽规,是尽力规劝告诉王);亲戚补察(补,是补过;察,是察政。传曰:从王以下,有父兄子弟来补察他们的过失);瞽史教诲(瞽,是乐太师;史,是太史。掌管阴阳、天时、礼法的书来互相教诲。单襄公说:“我不是瞽史,哪里知道天道”);老臣修明(耆艾,是师傅。修之,是整理瞽史的教诲以让王知道);然后王斟酌(斟,是取;酌,是行);因此事情施行而不违背(悖,是违背。《国语·周语》)。

古代的王者,政德已经成就,又听取民意(询问刍荛,听取谤言和赞誉)。于是让工在朝堂上诵读箴谏(工,是蒙瞍。诵,是诵读前世的箴谏之语);在位者献诗,让他们不要迷惑(列,是位。指公卿直到列士献诗来讽谏。兜,是迷惑);在市集采听传说的善恶之言(风,是采;胪,是传。采听商旅所传的善恶之言);在歌谣中辨别妖祥(辨,是别;妖,是恶;祥,是善。行歌叫谣。丙之辰,檿弧箕服之类就是);在朝堂考察百官职事;在路上询问谤言和赞誉,有邪僻就纠正它,这是尽到警戒的方法(术,是道。《晋语》)。

有君主就为他设置副手(贰,是卿佐);让师保教导他,不让他过度。因此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设置侧室(侧室,是支子的官);大夫有贰宗(贰宗,是宗子的副贰者);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皂隶、牧圉都有亲近的人,来相辅佐。做得好就赏赐(赏,是宣扬);有过错就匡正(匡,是正);有患难就救助(救其难);有失误就改正(革,是更)。从王以下,各有父子兄弟来补察他们的政事(补其愆过,察其得失)。史官写书,乐师作诗,工诵读箴谏,大夫规劝教诲,士传话,庶人谤议,商旅在市集,百工献艺。所以《夏书》说:“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逸书。遒人,是行令的官。木铎,是木古金铃。徇于路,是求歌谣之言);官员师长互相规劝(官师,是大夫自相规正);工匠拿着技艺之事来进谏(所谓献艺);正月孟春,在这个时候有这件事,谏言失常了(有道人巡路。《左传》襄公十四年)”。

天子有七位争臣,即使无道,也不失其天下;诸侯有五位争臣,即使无道,也不失其国(《孝经》)。

天子穿着玄端安坐(天子服玄端燕居);行动时左史记录,说话时右史记录(其书《春秋》《尚书》其存者);御用乐师察听声音的上下(瞽乐人也,几犹察也,察其哀乐,《玉藻》);太史典礼,拿着简策记录,奉持讳恶(简记策书也,讳先王名,恶忌日若子卯);天子斋戒接受谏言(岁终群臣奏岁事,谏王当所改为也,《王制》);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确定世系,辨别昭穆。如果有事,就告诉王的忌讳(郑司农云志谓记也,《春秋传》)。

所谓周志国语所谓郑书之属是也史官主书故韩宣子聘于鲁观书太史氏系世谓帝系世本之属是也小史主定之瞽蒙讽诵之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故书奠为帝杜子春云帝当为奠奠读为定书亦或为奠▯谓王有事所祭于其庙春官】宗祝在庙,三公在朝,三老在学。王前巫而后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无为也,以守至正【此所以达礼于下也敎民慎居处也宗宗人也瞽乐人也侑四辅也礼运】天子出户而巫觋有事,出门而宗祝有事【出户谓门内也女曰巫男曰觋有事祓除不祥出门谓车驾出国门宗者主祭祀之官有事谓祭行神也荀子】太仆掌正王之服位【服王举动所当衣也位立处也夏官】小臣正王之燕服位【谓燕居时也玉藻曰王卒食▯端而居同上】训方氏掌道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道犹言也为王説之四方诸侯也上下君臣也】诵四方之传道【传道世世所传説往古之事也为王诵之若今论圣徳尧舜之道矣故书传为传杜子春云传当为传书亦或为传同上】右师保【凡规谏侍御之法皆在此】鲁哀公问于子夏曰:「必学而后可以安国保民乎?」子夏曰:「不学而能安国保民者,未之有也。」哀公曰:「然则五帝有师乎?」子夏曰:「有。臣闻神农学乎悉老,黄帝学乎大」真【一作坟】颛顼学乎緑【一作緑图一作伯夷父】帝喾学乎赤松子【一作伯招】尧学乎尹寿【一作务成子跗一作子州父】舜学乎务成跗【一作尹寿一作许由】禹学乎西王国【一作大成执】汤学乎威子伯【一作贷子相一作小臣】文王学乎铰时【一作锡畴子斯】武王学乎郭叔【一作太公一作文王武王学太公望周公旦】周公学乎太公【一作虢叔】仲尼学乎老聃。此十一圣人,未遭此师,则功业不着于天下,名号不传乎千世。夫不学不明古道,而能安国家者,未之有也【新序】武王践阼三日【既王之后】召士大夫而问焉,曰:「恶有藏之约、行之行,万世可以为子孙恒者乎【恶犹于何也言于何有约言而行之乃行万世而犹得其福】诸大夫对曰:「未得闻也。」然后召师尚父而问焉,曰:「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言忽然谓不可得见】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三日,王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端正也树谓之屛】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曰:「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凡事不强则枉【凡事不能自强去执于此则枉也朱子曰去执二字恐误盖强者以力自矫谓若徇其所偏不自矫揉则终于枉而已】弗敬则不正。枉者灭废,敬者万世。藏之约、行之行,可以为子孙恒者,此言之谓也【问先帝之道庶闻要约之防故对此而已】王闻书之言,惕若恐惧,而为戒书【托于物以自警戒也】于席之四端为铭焉,于几为铭焉,于鉴为铭焉,于盥槃为铭焉,于楹为铭焉,于杖为铭焉,于带为铭焉,于履屦为铭焉,于觞豆为铭焉,于户为铭焉,于牖为铭焉,于劒为铭焉,于弓为铭焉,于矛为铭焉。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安不忘危】前右端之铭曰:「无行可悔【当恭敬朝夕故以懐安为悔也】后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言虽反侧之间不可以忘道也】后右端之铭曰:「所监不逺,视迩所代【周监不逺近在有殷之世】几之铭曰:「皇皇惟敬,口生防【防耻也言为君子荣辱之主可不慎乎防防詈也】口戕口【言口能害口也几者人君出令所依故以言语为戒也】鉴之铭曰:「见尔前,虑尔后。」盥槃之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日知所亡学者之功溺于民庶大人之祸故或以自新取戒或以游溺为鉴也】楹之铭曰:「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夫为室者慎其楹君天下者难其相也朱子曰此亦泛言未必指楹为相也】杖之铭曰:「恶乎危于忿防【恶乎何也忿者危之道怒甲及乙又危之甚杖危故以危戒也】

译所谓《周志》、《国语》,以及所谓《郑书》之类的书籍,就是这类。史官主要负责书写,所以韩宣子出使鲁国,在太史氏那里观看书籍,其中记载世系的,就是《帝系》、《世本》之类的。小史负责审定,瞽蒙负责讽诵。先王死去的日期称为忌日,名字称为讳,所以书中“奠”字当作“帝”,杜子春说“帝”应当是“奠”,“奠”读作“定”,书中有时也写作“奠”。所谓君王有事务时,在宗庙祭祀,春官中的宗祝在宗庙,三公在朝廷,三老在学宫。君王前面有巫,后面有史,卜筮、瞽、侑都在左右,君王内心无所作为,以此来坚守至正之道。这是为了将礼下达给臣下,教导百姓谨慎地安身立处。宗,是宗人;瞽,是乐人;侑,是四辅官。《礼运》说:天子走出户门,巫觋就有事可做;走出大门,宗祝就有事可做。走出户门是指在门内,女称巫,男称觋,有事是指祓除不祥;走出大门是指车驾出宫门,宗是主管祭祀的官员,有事是指祭祀神灵。《荀子》说:太仆掌管端正君王的服饰和站位。服饰是君王举动时应当穿戴的,站位是站立的地方。《夏官》说:小臣端正君王闲居时的服饰和站位。这是指君王闲居的时候,《玉藻》说君王吃完饭端正地坐着。训方氏掌管陈述四方诸侯的政事,以及上下君臣的心志。陈述就是告诉,为君王解说四方诸侯的事,上下指君臣。诵读四方流传的传说。传说是世代相传的关于往古的事情,为君王诵读,就像现在论述圣德、尧舜之道一样。书中“传”字当作“传”,杜子春说“传”应当是“传”,书中有时也写作“传”。右师保,凡是规劝、侍奉、御用的法则都包含在这里。鲁哀公问子夏说:“一定要学习然后才能安定国家、保护百姓吗?”子夏说:“不学习就能安定国家、保护百姓的,从来没有过。”哀公说:“那么五帝有老师吗?”子夏说:“有。我听说神农向悉老学习,黄帝向大真学习,颛顼向绿图学习,帝喾向赤松子学习,尧向尹寿学习,舜向务成跗学习,禹向西王国学习,汤向威子伯学习,文王向铰时学习,武王向郭叔学习,周公向太公学习,仲尼向老聃学习。这十一位圣人,如果没有遇到这些老师,那么功业就不会显扬于天下,名号就不会流传于千世。不学习就不明白古道,却能安定国家的,从来没有过。”《新序》记载:武王即位三天后,召见士大夫并询问说:“有什么言辞简约、行为可行,万世可以作为子孙恒常准则的吗?”各位大夫回答说:“没有听说过。”然后召见师尚父并询问说:“黄帝、颛顼的道还保存吗?还是忽然之间不可得见了?”师尚父说:“在《丹书》里。君王如果想听,就斋戒吧。”三天后,君王穿戴端正的冠冕,师尚父也穿戴端正的冠冕,捧着书进入,背着屏风站立。君王走下厅堂,面向南站立。师尚父说:“先王的道不北面。”君王走到西边,转身向南,面向东站立。师尚父面向西陈述书中的话,说:“恭敬胜过懈怠的人吉祥,懈怠胜过恭敬的人灭亡;义理胜过欲望的人顺从,欲望胜过义理的人凶险。凡事不强硬就会歪曲,不恭敬就不端正。歪曲的人灭亡废弃,恭敬的人万世长存。言辞简约、行为可行,可以作为子孙恒常准则的,说的就是这个。”君王听了书中的话,警惕恐惧,于是制作戒书。在席子的四个角刻上铭文,在几案上刻上铭文,在镜子前刻上铭文,在洗手盆上刻上铭文,在柱子上刻上铭文,在拐杖上刻上铭文,在腰带上刻上铭文,在鞋子上刻上铭文,在酒器和豆器上刻上铭文,在门上刻上铭文,在窗户上刻上铭文,在剑上刻上铭文,在弓上刻上铭文,在矛上刻上铭文。席子前左角的铭文说:“安乐必敬。”前右角的铭文说:“无行可悔。”后左角的铭文说:“一反一侧,亦不可以忘。”后右角的铭文说:“所监不远,视迩所代。”几案的铭文说:“皇皇惟敬,口生防。”镜子的铭文说:“见尔前,虑尔后。”洗手盆的铭文说:“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溺于渊,犹可游也;溺于人,不可救也。”柱子的铭文说:“毋曰胡残,其祸将然;毋曰胡害,其祸将大;毋曰胡伤,其祸将长。”拐杖的铭文说:“恶乎危于忿防。”

恶乎失道于嗜欲【杖依道而行之】恶乎相忘于富贵【言身杖相资也因失道相忘乃嗜欲安乐之戒也】带之铭曰:「火灭修容,慎戒必恭,恭则寿【虽夜解息其容不可以苟带于寝先释故因言之也】履屦之铭曰:「慎之劳,劳则富【行慎躬劳躬劳终福论慎履亦财不费也履在下尤劳辱因为此戒劳与富音义两施互取焉】觞豆之铭曰:「食自杖,食自杖,戒之防,防则逃【无求醉饱自杖而已】户之铭曰:「夫名难得而易失,无懃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无懃弗及而曰我杖【一本作枝】之乎【志识也杖立不能惩其驽息而自谓杖成功无可就故终失其名也】扰阻以泥之【朱子曰无懃弗志至此皆所未详要必有害于户者】若风将至,必先摇摇【摇摇无所托言有风则先困。朱子曰:「此谓户不固闭而动摇也】虽有圣人不能为谋也【论人行谕亦然】牖之铭曰:「随天之时【任也】以地之财【质也】敬祀皇天,敬以先时【先祭时而敬斋。朱子曰:「牖下齐祭之处也】劒之铭曰:「带之以为服,动必行徳。行徳则兴,倍徳则崩【以顺诛也】弓之铭曰:「屈伸之义,废兴之行,无忘自【一本作息】过【言得时也】矛之铭曰:「造矛造矛,少间弗忍,终身之羞【重言造矛,见造矛之不易也。言少闲之不忍则为终身羞,以君子于杀之中,礼恕存焉】予一人所闻,以戒后世子孙【贻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之诗也。大戴《践阼】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辛甲,周武王太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左传】明堂之位曰:「笃仁而好学,多闻而道慎。天子疑则问,应而不穷者,谓之道。道者,▯天子以道者也,常立于前,是周公也。诚立而敢断,辅善而相义者,谓之充。充者,充天子之志也,常立于左,是太公也。絜廉而切直,匡过而谏邪者,谓之弼。弼者,拂天子之过者也,常立于右,是召公也。博闻强记,接给而善对者,谓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遗忘者也,常立于后,是史佚也【史佚,周太史尹佚也】故成王中立而聴朝,则四圣维之,是以虑无失计,而举无过事。殷周之前以长久者,其辅翼天子有此具也【大戴·保传】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武公,衞僖公之子,共伯之弟,武公和也】犹箴儆于国【箴,刺也。儆,戒也】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师长大夫士众士也】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舍谓不谏戒也】必恭恪于朝,朝夕以交戒我。闻一二之言,必诵志而纳之,以训道我【言谤誉之言也。志,记也】在舆有旅贲之规【规,规谏也。旅贲,勇力之士,掌执戈楯,夹车而趋。】。车止则持轮】位宁有官师之典【中庭之左右谓之位,门屏之间谓之宁。师,长也;典,常也】倚几有诵训之谏【诵训,工师所诵之谏,书之于几也】居寝有▯御之箴【▯,近也】临事有瞽史之道【事,戎祀也。瞽,乐太师,掌诏吉凶。史,太史也,掌诏礼事】宴居有师工之诵【师,乐师。工,瞽蒙也。诵,谓箴谏也】史不失书,蒙不失诵,以训御之【御,进也】于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三家云:「懿戒,《书》也。」昭谓:「懿戒,《诗·大疋·抑》之篇也。懿读曰抑。《毛诗》叙曰:『《抑》,衞武公刺厉王,亦以自儆也】及其没也,谓之叡圣武公【叡,明也。《书》曰:「叡作圣。」《諡法》:威强叡徳曰武。《楚语】荀子》曰:「国将兴,必贵师而重傅。贵师而重傅,则法度存。国将衰,必贱师而轻傅。贱师而轻傅,则人有快【人肆其意】人有快,则法度壊【荀子·大畧】

译在嗜欲中如何会丧失大道?【依靠大道而行】在富贵中如何会相互遗忘?【是说身体与器物相互依存,因丧失大道而相互遗忘,这是对嗜欲安乐的警戒】腰带上的铭文说:“火灭后整理仪容,谨慎戒惧必定恭敬,恭敬就能长寿。”【虽然夜间休息,仪容也不可苟且,睡觉前先解下腰带,因此这样说】鞋履上的铭文说:“谨慎就会辛劳,辛劳就能富足。”【行事谨慎,亲身辛劳,最终获得福报,论述谨慎行事,财物也不会浪费。鞋履在下,尤其辛劳受辱,因此制定此戒。辛劳与富足,音义两方面互相取用】酒杯豆器的铭文说:“饮食依靠自己,饮食依靠自己,警戒以防备,防备就能逃避祸患。”【不求醉饱,依靠自己而已】门户上的铭文说:“名声难以得到却容易丧失,不勤奋不立志却说我知道吗?不勤奋达不到却说我能依靠吗?【一本作“枝”】【志是识,杖是立,不能惩戒自己的愚钝懈怠,却自认为能成功,没有可成就的,所以最终丧失名声】扰乱阻碍以泥涂之【朱熹说:从“不勤奋不立志”到这里,都是所不详的,必定有危害门户的】如果风将要到来,必定先摇动【摇摇无所依托,说有风就先困顿。朱熹说:“这是说门户不牢固关闭而动摇”】即使有圣人也不能谋划【论述人行事比喻也是这样】窗户上的铭文说:“顺应天时【任也】利用地利【质也】恭敬祭祀皇天,恭敬地先于时节【先于祭祀时节而恭敬斋戒。朱熹说:“窗户下是斋戒祭祀的地方”】剑上的铭文说:“佩戴它作为服饰,行动必定施行德行。施行德行就兴盛,违背德行就崩溃。”【以顺从诛杀】弓上的铭文说:“屈伸的道义,废兴的行为,不要忘记自己的过错。”【一本作“息”,意思是懂得时机】矛上的铭文说:“制造矛啊制造矛,稍有空闲不忍心,就是终身的耻辱。”【重复说制造矛,显示制造矛的不易。说稍有空闲不忍心,就是终身的耻辱,因为君子在杀戮之中,礼义和宽恕依然存在】我一人所听到的,用来警戒后世子孙【贻厥孙谋,以燕翼子,是武王的诗。大戴《践阼》】从前周辛甲担任太史时,命令百官各自进谏王的过失【辛甲,周武王的太史。阙,过失。让百官各自作箴言警戒王的过失。《左传》】明堂的位置说:“笃实仁爱而好学,多闻而道义谨慎。天子有疑问就询问,应答而不穷尽的,称为道。道,是天子依靠道的,常站在前面,这是周公。诚实立身而敢于决断,辅助善行而辅佐道义的,称为充。充,是充实天子的志向的,常站在左边,这是太公。廉洁而切直,纠正过失而劝谏邪恶的,称为弼。弼,是拂拭天子过失的,常站在右边,这是召公。博闻强记,应对敏捷而善于回答的,称为承。承,是承接天子遗忘的,常站在后面,这是史佚【史佚,周太史尹佚】所以成王站在中间听政,四位圣人辅佐他,因此思虑没有失算,举动没有过失。殷周之前之所以长久,是因为辅佐天子的具备这些【大戴·保传】卫武公年龄九十五岁了【武公,卫僖公的儿子,共伯的弟弟,武公和】仍然在国中进谏警戒【箴,刺。儆,戒】说:“从卿以下直到师长士【师长,大夫士众士】如果在朝中,不要说我年老昏聩而放弃我【舍,说不进谏警戒】必定恭敬谨慎于朝中,早晚互相警戒我。听到一两句言语,必定诵读记住而采纳,用来训导我【说诽谤赞誉的言语。志,记】在车上有旅贲的规谏【规,规谏。旅贲,勇力之士,掌管执戈盾,夹车而跑。】。车停止就扶持车轮】在位宁有官师的常典【中庭的左右称为位,门屏之间称为宁。师,长;典,常】倚靠几案有诵训的劝谏【诵训,工师所诵读的劝谏,书写在几案上】在寝宫有近侍的箴言【〇,近】面临事务有瞽史的教导【事,军事祭祀。瞽,乐太师,掌管告知吉凶。史,太史,掌管告知礼事】闲居有师工的诵读【师,乐师。工,瞽蒙。诵,指箴谏】史官不遗失记录,瞽蒙不遗失诵读,用来训导进献【御,进】于是作《懿戒》来自我警戒【三家说:“懿戒,是《书》。”昭说:“懿戒,是《诗·大雅·抑》的篇目。懿读作抑。《毛诗》序说:‘《抑》,卫武公刺厉王,也用来自我警戒’】等到他去世,称为睿智圣明的武公【叡,明。《书》说:“叡作圣。”《谥法》:威强睿德曰武。《楚语》】《荀子》说:“国家将要兴盛,必定尊重老师而看重师傅。尊重老师而看重师傅,那么法度存在。国家将要衰败,必定轻视老师而轻慢师傅。轻视老师而轻慢师傅,那么人放纵【人肆其意】人放纵,那么法度毁坏【荀子·大略】

天子皮弁以日视朝【玉藻】眡朝则皮弁服【视朝视内外朝之事,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积素以为裳。王受诸侯朝觐于庙,则衮冕。《春官·司服》此二条,王视朝之服】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象路,以象饰诸末。象路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视朝。《春官·巾车》此条,王视朝车旗】司士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乡,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此王日视朝事于路门外之位。王族故士,故为士晚退晋宿衞者。未尝仕,虽同族,不得在王宫。大右,司右也。大仆从者,小臣、祭仆、御仆、隶仆】司士摈【诏王出,揖公卿,特揖大夫,以下朝者也】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特揖,一一揖之。旅,众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公及孤卿大夫始入门右,皆北面东上,王揖之,乃就位。羣士及故士、大仆之属,发在其位。羣士位东面,王西南乡而揖之。三揖者,士有上中下,王揖之,皆逡巡既复位。郑司农云:「卿大夫士皆君之所揖礼。《春秋传》所谓三揖在下】大仆前【前正王视朝之位】王入内朝皆退【王入,入路门也。王入路门内朝,朝者皆退,反其官府治处也。王之外朝,则朝士掌焉。《玉藻》曰:「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聴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谓诸侯也。王日视朝皮弁服,其礼则同。《夏官】宰夫之职,掌治朝之法,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掌其禁令【治朝在路门外,其位司士掌焉,宰夫察其不如仪。《天官】大仆,王眡朝则前正位而退,入亦如之【前正位而退,道王,王既立退居路门左,待朝毕。夏官】诸子掌国子之倅,辨其等,正其位【郑司农云:「国子,谓诸侯、卿、大夫、士之子也。」▯谓:「四民之业而士者,亦世焉。国子者,是公卿、大夫、士之副贰。位,朝位同上】大宰:王眡治朝,则赞听治【治朝在路门外,羣臣治事之朝。王视之,则助王平断。天官】师氏居虎门之左,司王朝【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于路寝门外,画虎焉,以明勇猛于守室也。司,犹察也。察王之视朝,若有善道可行者,则当前以诏王。地官。以上六条天子治朝】诸侯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朝服,冠▯端、素裳也。此内朝,路寝门外之正朝也。天子、诸侯皆三朝】朝,辨色始入【羣臣也。入,入应门也。辨,犹正也,别也】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聴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小寝,燕寝也。释服,服▯端。《玉藻】公族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外朝,路寝门之外庭。司士,亦司马之属也,掌羣臣之班,正朝仪之位也。《文王世子】诸侯视朝,大夫特,士旅之【大夫特,士旅之,谓君揖之。《礼器》。以上三条诸侯治朝】大仆:王眡燕朝,则正位,掌摈相【燕朝,朝于路寝之庭。王图宗人之嘉事,则燕朝】王不眡朝,则辞于三公及孤卿【辞,谓以王不视朝之意告之。《春秋传》曰:「公有疾,不视朝。」夏官。此条天子燕朝及辞不视朝】公族其朝于公内朝,则东面北上,臣有贵者以齿【内朝,路寝庭】庶子治之,虽有三命,不逾父兄【治之,治公族之礼也。唯于内朝则然,其余防聚之事,则与庶姓同。《文王世子》。此条诸侯燕朝,又羣臣之位见《燕礼》、《大射礼】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羣吏在其后;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后;左嘉石,平罢民焉;右肺石,达穷民焉【树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怀也,懐来人于此,欲与之谋。羣吏,谓府吏也。州长,乡、遂之官。郑司农云:「王有五门,外曰皋门,二曰

译天子穿着皮弁,在白天上朝处理政务。《玉藻》记载:上朝时穿着皮弁服。所谓视朝,是视察内外朝的事务;皮弁服,是用十五升白布做的上衣,用素色布做的下裳。如果天子在宗庙接受诸侯的朝觐,则穿衮冕。《春官·司服》这两条,说的是天子视朝时的服饰。乘坐象路车,车辕和车衡装饰着七重朱红色的锦带,树立大赤旗用来上朝。象路,是在车的关键部位装饰象牙。象路车没有钩饰,只用朱色装饰车勒而已。它的樊和缨,用五彩毛织物装饰,共七重。大赤,是九旗中通用的赤色旗。以朝,指白天上朝。《春官·巾车》这条,说的是天子视朝时的车马和旗帜。司士端正朝仪的位置,分辨贵贱的等级。天子面向南,三公面向北,以东边为上;孤面向东,以北边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边为上;王族中的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边,面向南,以东边为上;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边,面向南,以西边为上。这是天子白天在路门外上朝时的位次。王族故士,指曾经担任过士职、晚年退居宿卫的人。未曾做过官的,即使是同族,也不能在王宫内任职。大右,即司右。大仆的随从,指小臣、祭仆、御仆、隶仆。司士担任摈相。引导天子出来,向公卿作揖,单独向大夫作揖,因为他们是下朝的人。单独向大夫作揖,按照等级向众士集体作揖,旁边的人作三次揖。天子转身,向门左边的人作揖,向门右边的人作揖。特揖,指一个一个地作揖。旅,指众人。大夫中爵位相同的,集体向他们作揖。公、孤、卿、大夫刚入门右时,都面向北,以东边为上,天子向他们作揖,然后他们就位。众士及故士、大仆等人,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众士面向东,天子面向西南向他们作揖。三次作揖,是因为士有上、中、下三等,天子向他们作揖,他们都谦逊地回到原位。郑司农说:“卿、大夫、士都是君主所行揖礼的对象。《春秋传》所说的‘三揖在下’。”大仆上前。上前端正天子视朝的位置。天子进入内朝,众人都退下。天子进入,指进入路门。天子进入路门内朝,上朝的人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官府治事处。天子的外朝,由朝士掌管。《玉藻》说:“穿着朝服,在白天于内朝视朝,天色刚亮就进入,君主日出时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派人去查看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到小寝。”这是指诸侯。天子白天视朝穿皮弁服,礼仪相同。《夏官》宰夫的职掌,掌管治朝的法规,用来端正天子以及三公、六卿、大夫、众官吏的位置,掌管他们的禁令。治朝在路门外,其位置由司士掌管,宰夫督察那些不符合礼仪的行为。《天官》大仆,天子视朝时,上前端正位置然后退下,天子进入时也如此。上前端正位置然后退下,是引导天子,天子站定后,退到路门左边,等待朝会结束。《夏官》诸子掌管国子的副职,分辨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置。郑司农说:“国子,指诸侯、卿、大夫、士的儿子。”我认为:“四民中以士为业的人,也是世袭的。国子,是公卿、大夫、士的副贰。位次,与朝位相同。”大宰:天子视治朝,则协助听政。治朝在路门外,是众臣处理政务的朝会。天子视察时,则协助天子平断政务。《天官》师氏居住在虎门的左边,监察天子上朝。虎门,是路寝的门。天子白天在路寝门外上朝,门上画着虎,以显示勇猛守卫宫室。司,即监察。监察天子视朝,如果有可行的善道,就上前禀告天子。《地官》以上六条是关于天子治朝的内容。诸侯穿着朝服,在白天于内朝视朝。朝服,指冠端、素裳。这个内朝,是路寝门外的正朝。天子和诸侯都有三朝。上朝,天色刚亮就进入。众臣进入,指进入应门。辨,即正,分别。君主日出时视朝,退下后到路寝听政,派人去查看大夫,大夫退下后,然后到小寝脱下朝服。小寝,即燕寝。释服,指脱下朝服。《玉藻》公族在外朝上朝,则按官职排列,由司士安排。外朝,是路寝门外的庭院。司士,也是司马的属官,掌管众臣的班次,端正朝仪的位置。《文王世子》诸侯视朝,大夫单独受揖,士集体受揖。大夫单独受揖,士集体受揖,指君主向他们作揖。《礼器》以上三条是关于诸侯治朝的内容。大仆:天子视燕朝,则端正位置,掌管摈相。燕朝,指在路寝庭院上朝。天子谋划宗人的嘉礼时,则在燕朝。天子不视朝,则向三公及孤卿辞谢。辞,指把天子不视朝的原因告诉他们。《春秋传》说:“国君有病,不视朝。”《夏官》这条是关于天子燕朝及辞谢不视朝的内容。公族在公的内朝上朝,则面向东,以北边为上,臣子中有地位尊贵者,按年龄排序。内朝,指路寝庭院。庶子管理他们,即使有三命之尊,也不超越父兄。管理他们,指管理公族的礼仪。只有在内朝时才这样,其余防聚之事,则与庶姓相同。《文王世子》这条是关于诸侯燕朝的内容,众臣的位次见《燕礼》、《大射礼》。朝士掌管建立邦国外朝的法规:左边种九棵棘树,孤、卿、大夫的位置在那里,众士在他们后面;右边种九棵棘树,公、侯、伯、子、男的位置在那里,众吏在他们后面;前面种三棵槐树,三公的位置在那里,州长和众庶在他们后面;左边设嘉石,用来教化懒惰的百姓;右边设肺石,用来通达穷困百姓的冤情。种棘树作为位置,是取其赤心而外刺,象征赤心三刺。槐,意为怀,怀念来的人,想与他们谋划。众吏,指府吏。州长,指乡、遂的官员。郑司农说:“天子有五门,最外叫皋门,第二叫

雉门,三曰库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外朝在路门外,内朝在路门内。左九棘,右九棘。」故易曰:「系用徽纒,寘于丛棘。」▯谓明堂位説鲁公宫曰:「库门,天子皋门;雉门,天子应门。」言鲁用天子之礼,所名曰库门者,如天子皋门;所名曰雉门者,如天子应门。此名别二,兼四,则鲁无皋门、应门矣。檀弓曰:「鲁庄公之丧,既葬而经,不入库门。」言其除丧而反,由外来,是库门在雉门外必矣。如是,王五门,雉门为中门。雉门设两观,与今之宫门同。阍人防出入者,穷民盖不得入也。郊特牲讥绎于库门内,言逺,当于庙门,庙在库门之内,见于此矣。小宗伯职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然则外朝在库门之外、皋门之内与?今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防殿,亦古之外朝哉!周天子、诸侯皆有三朝:外朝一,内朝二。内朝之在路门内者,或谓之燕朝】帅其属而以鞭呼趋且辟【趋朝,辟行人,执鞭以威之】禁慢朝、错立、族谈者【慢朝,谓临朝不肃敬也。错立、族谈,违其位、僔语也。秋官】小司冦之职,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外朝,在雉门之外者也。国危,谓有兵荒之难。国迁,谓徙都故邑也。立君,谓无冡适,选于庶也。郑司农云:「致万民,聚万民也。询,谋也。诗曰:『询于刍荛』,书曰:『谋及庶人】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羣臣西面,羣吏东面【羣臣,卿、大夫、士也。羣吏,府吏也。其孤不见者,孤从羣臣卿大夫在公后】小司冦摈,以叙进而问焉,以众辅志而弊谋【摈,谓揖之使前也。叙,更也。辅志者,尊王贤明也。同上】乡大夫大询于众庶则各帅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大询者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郑司农云:「大询于众庶」,《洪范》所谓「谋及庶民」。地官。已上三条,天子外朝】大宰:王眡朝则赞聴治,眡四方之聴朝亦如之【谓王巡守在外朝。天官】师氏:王举则从,聴治亦如之【谓王举于野外以聴朝。地官】保氏:王举则从,聴治亦如之【同上。己上三条,天子有外聴朝】朝▯端,夕深衣【谓大夫士也。玉藻。此一条,大夫士视私朝】右朝仪。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聴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易·説卦传】君之南乡,答阳之义也;臣之北面,答君也【答,对也】

译雉门,第三叫库门,第四叫应门,第五叫路门。路门又叫做毕门。外朝在路门外,内朝在路门内。左边有九棵棘树,右边有九棵棘树。”所以《易经》说:“用绳索捆绑,置于荆棘丛中。”〇《明堂位》解说鲁公宫室时说:“库门,相当于天子的皋门;雉门,相当于天子的应门。”意思是鲁国使用天子的礼制,所称为库门的,如同天子的皋门;所称为雉门的,如同天子的应门。这里名称区别出两种,兼括了四种,那么鲁国就没有皋门和应门了。《檀弓》说:“鲁庄公去世,下葬后除去丧服,不进入库门。”意思是说除去丧服后返回,从外面进来,可见库门一定在雉门外。如果这样,天子有五门,雉门就是中门。雉门设有两座观台,与现在的宫门相同。守门人防范出入,平民百姓大概不能进入。《郊特牲》讥讽在库门内举行绎祭,说那里太远了,应当在庙门举行,由此可知宗庙在库门之内。《小宗伯》的职掌说:“建立国家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那么外朝是在库门外、皋门内吗?现在司徒府有天子以下的大防殿,也是古代的外朝吧!周天子、诸侯都有三朝:外朝一个,内朝两个。内朝中在路门内的,有的叫做燕朝】率领他的属官,用鞭子呼喊催促并清道【催促上朝,避开行人,拿着鞭子以示威严】禁止迟到上朝、站错位置、聚众闲谈的人【迟到上朝,指临朝时不严肃恭敬。站错位置、聚众闲谈,指违背自己的位次、窃窃私语。秋官】小司寇的职掌,掌管外朝的政治,召集万民来咨询:一是咨询国家危难,二是咨询国家迁都,三是咨询确立国君【外朝,在雉门外。国家危难,指有兵灾荒年的灾难。国家迁都,指迁移都城到旧邑。确立国君,指没有嫡长子,从庶子中选拔。郑司农说:“召集万民,是聚集万民。咨询,是谋划。《诗经》说:‘咨询割草打柴的人’,《尚书》说:‘谋划及于庶民’】他的位置,君王面向南,三公以及州长、百姓面向北,群臣面向西,群吏面向东【群臣,指卿、大夫、士。群吏,指府吏。那些孤卿没有出现,是因为孤卿跟随群臣卿大夫在公的后边】小司寇作为傧相,按次序引导他们上前询问,以众人的意见辅助君王的意志并决断谋划【傧相,指作揖让他们上前。次序,指更替。辅助意志,是尊崇君王贤明。同上】乡大夫向众庶大规模咨询时,就各自率领本乡的众人前往朝廷【大规模咨询是指咨询国家危难、咨询国家迁都、咨询确立国君。郑司农说:“向众庶大规模咨询”,就是《洪范》所说的“谋划及于庶民”。地官。以上三条,是天子的外朝】大宰:君王临朝就辅佐听政,君王巡视四方听朝也这样【指君王巡守在外朝。天官】师氏:君王出行就跟随,听朝也这样【指君王在野外出行以听朝。地官】保氏:君王出行就跟随,听朝也这样【同上。以上三条,天子有外听朝】朝〇早晨穿礼服,晚上穿深衣【指大夫和士。玉藻。这一条,是大夫士视私朝】右边是朝仪。离卦代表光明,万物都相见,是南方的卦象。圣人面向南听治天下,向着光明治理,大概取象于此【《易经·说卦传】君王面向南,是回应阳气的意义;臣子面向北,是回应君王【回应,是对答】

【郊特牲】公父文伯之母如季氏【如之也】康子在其朝【自其外朝也】与之言,弗应。从之,及寝门,弗应而入【入康子之家】康子辞于朝而入见【辞其家臣,入见敬姜】曰:「肥也不得闻命,无乃罪乎【得无有罪乎】曰:「子弗闻乎?天子及诸侯合民事于外朝【言与百官考合民事于外朝也】合神事于内朝【神事祭祀也,内朝在路门内】自卿以下合官职于外朝【外朝君之公朝】合家事于内朝【家大夫也,内朝家朝也】寝门之内,妇人治其业焉,上下同之【寝门在室之门,上下天子以下也】夫外朝,子将业君之官职焉;内朝,子将庀季氏之政焉【庀治也】皆非吾所敢言也【国语·鲁语】

天子左五钟,右五钟【凡律吕十二,各一钟。天子宫县,黄钟、防宾在南北,其余则在东西】天子将出,则撞黄钟,右五钟皆应【黄钟在阳,阳气动;西五钟在隂,隂气静。君将出,故以动告静,静者皆和也】马鸣中律,步者皆有容,驾者皆有文,御者皆有数,步者中规,折还中矩,立则磬折,拱则抱鼓【言声合于乐,体比于礼也】然后太师奏登车,告出也【周礼》王出入奏《王夏】入则撞蕤宾,左五钟皆应【蕤宾在隂,东五钟在阳。君入,故以静告动,动者则亦皆和之也】以治容貌,在内者皆玉色,在外者皆金声【玉色,反其正性也;金声,其事杀】然后少师奏登堂就席,告入也【少师,佐成大师之事者也。《尚书大▯】乐师敎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齐》,车亦如之,环拜以钟鼓为节【教乐仪,教王以乐出入于大寝、朝廷之仪。故书趍作跢,郑司农云:「跢当为趍,书亦或为趍。《肆夏》、《采齐》皆乐名,或曰皆逸诗。」谓人君行步以《肆夏》为节,趋疾于步,则以《采齐》为节。若今时行礼于太学,罢出以鼔陔为节。环谓旋也,拜直拜也。▯谓行者,谓于大寝之中;趋谓于朝廷。《尔雅》曰:「堂上谓之行,门外谓之趋。」然则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齐》作。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亦如之。此谓步迎賔客。王如有车出之事,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及降于阼阶之前。《尚书大▯曰:「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大师于是奏乐。《春官】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齐【凡驭路,谓五路也。《肆夏》、《采齐》,乐章也。行谓大寝至路门,趋谓路门至应门】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舒疾之法也。鸾在衡,和在轼,皆以金为铃。《夏官】齐仆掌驭金路以宾【以待宾客。同上】道仆掌驭象路以朝夕燕出入,其法仪如齐。车【朝夕朝朝其夕】掌贰车之政令【贰亦副同上】齐右掌祭祀、防同、宾客,前齐车。王乘则持马,行则陪乘【齐车,金路,王自整齐之车也。前之者,已驾王未乘之时。陪乘,参乘,谓车右也。齐右与齐仆同车,而有祭祀之事,则兼王路之右。然则戎右兼田右与】凡有牲事,则前马【王见牲则拱而式,居马前郤行,备惊奔也。曲礼曰:「国君下宗庙,式齐牛。」同上】道右掌前道车。王出入则持马,陪乘如齐车之仪【道车,象路也,王行道徳之车】自车上谕命于从车【自由】诏王之车仪【顾式之属】王式则下前马,王下则以盖从【以盖从,表尊同上】隶仆,王行洗乘石【郑司农云:「乘石,王所登以上车之石也。诗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谓】

【上车所登之石,同上】大仆,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前驱,如今道引也。道而居左,自驭不参乘,辟王也。亦有车右焉。同上】小臣,诏相王之小法仪【小法仪,趋行拱揖之容】王之燕出入,则前驱【燕出入,若今游于诸观苑。同上】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后,虽羣行,亦有局分。同上】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夹王车者,其下士也。下士十有六人,中士为之帅焉。同上】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服衮冕者,

译公父文伯的母亲前往季氏家。季康子正在外朝,与她说话,她不回应。季康子跟随她,到了寝门,她仍不回应便进去了。季康子辞别家臣,进入内室拜见敬姜,说:“肥没有听到您的教诲,恐怕有罪吧?”敬姜说:“你没听说过吗?天子与诸侯在外朝会合民事,在内朝会合神事。从卿以下,在外朝会合官职之事,在内朝会合家事。寝门之内,由妇人处理她们的职事,上至天子下至庶民都相同。外朝,你将在那里处理君主的官职事务;内朝,你将在那里治理季氏的家政。这些都不是我敢议论的。”

天子左边悬挂五钟,右边悬挂五钟。天子将要出行,就敲击黄钟,右边的五钟都相应和。马鸣声合乎音律,步行的人都有仪容,驾车的人都有文采,御者都有法度,步行合乎圆规,转弯合乎方矩,站立时身体弯曲如磬,拱手时如抱着鼓。然后太师奏乐,表示登车,宣告出行。进入时则敲击蕤宾,左边的五钟都相应和。以此来整治仪容,在内的人面色如玉,在外的人声音如金。然后少师奏乐,表示登堂就座,宣告进入。

乐师教授乐舞仪节,行走时奏《肆夏》,快步时奏《采齐》,乘车也是如此,环绕拜谢以钟鼓为节拍。大驭掌管驾驭玉路车用于祭祀,凡是驾驭车驾,行走时奏《肆夏》,快步时奏《采齐》。凡是驾驭车驾的仪节,以鸾铃和和铃的声音为节拍。齐仆掌管驾驭金路车以接待宾客。道仆掌管驾驭象路车用于早晚燕居出入,其法度仪节如同齐仆。掌管副车的政令。齐右掌管祭祀、会同、宾客时,走在齐车之前。王乘车时他牵马,行走时他陪乘。凡是有牺牲之事,他就走在马前。道右掌管走在道车之前。王出入时他牵马,陪乘的仪节如同齐车。从车上向随从的车传达命令。告诫王的乘车仪节。王俯身时,他下车牵马,王下车时,他拿着车盖跟随。隶仆,王出行时洗涤登车石。大仆,王出入时从左边驾车并走在前面引导。小臣,告诫辅佐王的小法仪。王燕居出入时,他走在前面引导。虎贲氏,掌管在王的前后跟随并以卒伍队列快步走。旅贲氏,掌管手持戈盾,夹在王车两旁快步走,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时他们扶持车轮。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时的衮冕,六人牵拉着王的大旗。

从王服也。维,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以缕缀连,旁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曵地。郑司农云:「维,持之】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同上】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趋辟,趋而辟行人,若今卒辟车之为也。孔子曰:「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言士之贱也。秋官】大司冦,凡邦之大事,使其属跸【属,士师以下也。故书跸作避。杜子春云:「避当为辟,谓辟除奸人也。」▯谓:「跸,止行也。」同上】小司冦,大宾客,前王而辟【郑司农云:「小司冦为王道,辟除奸人也。若今时执金】

译这是随从王驾的车服。维,是用丝缕系连。王的旌旗有十二旒,两两用丝缕缀连,旁边有三个人持着它。礼制规定,天子的旌旗拖在地上。郑司农说:“维,就是持着它。”诸侯则是四个人,他们的车服也与此相同。条狼氏,掌管拿着鞭子来趋步清道。王出入时,有八人在道路两旁;公则有六人,侯伯则有四人,子男则有二人。大司寇,凡国家的大事,让他的属官清道。小司寇,在大宾客到来时,在王的前面清道。

【吾下至令尉奉引矣】凡国之大事,使其属跸【属士师以下,同上】士师王燕出入,则前驱而辟【道王且辟行人,同上】乡士大祭祀、大丧纪、大军旅、大宾客,则各掌其乡之禁令,帅其属夹道而跸【属中士以下】三公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郑司农云:「乡士为三公道也,若今时三公出城,郡督邮盗贼道也。」同上】遂士若邦有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遂之禁令,帅其属而跸【大事王所亲也】六卿若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同上】县士若大夫有邦事,则为之前驱而辟【同上】

右出入仆从之仪。穆王曰:「昔在文武,侍御仆从,罔非正人,出入起居,罔有不钦【冏命】虢之防【诸侯之大夫寻宋之盟也,在昭元年】楚公子围二人执戈先焉【楚公子围,恭王之庶子,灵王熊防也。时为令尹,先谓使二人执戈在前▯也】叔孙穆子曰:「天子有虎贲,习武训也【穆子,鲁卿叔孙豹也。训,教也。虎贲掌先后王而趋,舍则守王闲,在国则守宫门,所以习武教也】诸侯有旅贲,御灾害也【御,禁也。旅贲掌执戈盾夹车而趋,车止则持轮,所以备非常、禁灾害也】大夫有贰车,僃承事也【贰,副也。承,奉也。事,使也】士有陪乘,告奔走也【陪,犹重也。奔走,使令也】今大夫而设诸侯之服,有其心矣【有簒国之心也。《国语·鲁语】

  帝曰龙朕堲谗説殄行震惊朕师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堲疾殄絶也殄行者谓伤絶善人之事也师众也谓其言之不正而能变乱黑白以骇众聴也纳言官名命令政教必使审之既允而后出则谗説不得行而矫伪无所托矣敷奏复逆必使审之既允而后入则邪僻无自进而功绪有所稽矣周之内史汉之尚书魏晋以来所谓中书门下者皆此职也舜典】 宰夫叙羣吏之治以待宾客之令诸臣之复万民之逆【恒次叙诸吏之职事三者之来则应使辨理之郑司农云复请也逆迎受王命者宰夫主诸臣万民之复逆故诗人重之曰家伯冡宰▯谓复之言报也反也反报于王谓于朝廷奏事自下而上曰逆逆谓上书天官】 内史掌叙事之法受纳访以诏王聴治【叙六叙也纳访】

【纳谋于王也,六叙六曰,以叙聴其情】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防命之【郑司农説以《春秋传》曰:「王命内史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防谓以简防书王命,其文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受防以出】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若今尚书入省事】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赞为之为之辞也。郑司农云:「以方出之,以方板书而出之】赏赐亦如之。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副冩藏之。春官】外史掌书外令【王令下畿外】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书王令以授使者。同上】御史掌赞书【王有命当以书致之,则赞为辞,若今尚书作説文。同上】大仆出入王之大命【出大命,王之教也;入大命,羣臣所奏行】掌诸侯之

复逆【郑司农云复谓奏事也逆谓受下奏】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而掌其政【大寝,路寝也。其门外,则内朝之中,如今宫殿端门下矣。政,鼓节与早晏】以待达穷者与遽令,闻鼓声,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郑司农云:「穷谓穷寃失职,则来击此鼓以达于王,若今时上变事击鼓矣。遽,传也,若今时驿马军书当急闻者,亦击此鼓。令闻此鼔声,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也。大仆主令此二官,使速逆穷遽者。」▯谓:「达穷者,谓司冦之属朝士,掌以肺石达穷民,聴其辞以告于王。遽令,邮驿上下程品。御仆、御庶子,直事鼓所者。大仆闻鼔声,则速逆此二官,当受其事以闻。」夏官】小臣掌王之小命【小命,时事所勅问也】掌三公及孤卿之复逆【同上】御仆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复【羣吏,府史以下】掌王之燕令。

【燕居时之令】以序守路鼓【序更同上】振木铎于朝,天子之政也【天子将发号令,必以木铎警众。《明堂位】

右号令复逆,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易】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言言出弥】

【大也,纶今

译我下到令、尉奉引的地步了。凡是国家的大事,让他的下属清道戒严。士师在君王宴饮出入时,就在前面开路并避开行人。乡士在大祭祀、大丧事、大军事行动、大接待宾客时,就各自掌管其乡里的禁令,率领他的下属在道路两旁清道戒严。三公如果有国家大事,就为他们开路并避开行人。遂士如果国家有大事聚集民众,就各自掌管其遂地的禁令,率领他的下属清道戒严。六卿如果有国家大事,就为他们开路并避开行人。县士如果大夫有国家大事,就为他们开路并避开行人。

以上是出入时仆从的礼仪。穆王说:“从前在文王、武王时,侍奉御用的仆从,没有不是正直的人,出入起居,没有不恭敬的。”虢公的防备。楚公子围让两个人拿着戈走在前面。叔孙穆子说:“天子有虎贲,是为了练习武教;诸侯有旅贲,是为了抵御灾害;大夫有副车,是为了准备承接使命;士有陪乘,是为了报告奔走使令。现在大夫却设置诸侯的服饰,这是有篡夺国家的心思。”

帝说:“龙啊,我厌恶谗言和灭绝善行的行为,震惊了我的军队,命令你担任纳言,早晚传达我的命令,务必诚信。”宰夫排列群吏的职事,以等待宾客的命令、众臣的回报和万民的迎受。内史掌管叙事的法则,接受采纳和咨询,用来诏告君王听政。凡是任命诸侯以及孤卿大夫,就用简册书写王命。凡是四方事务的文书,内史宣读它。君王制定俸禄,就协助办理,用方板发出。赏赐也这样。内史掌管书写王命,于是抄录副本收藏。外史掌管书写畿外的命令。如果用书信出使四方,就书写王命。御史掌管协助书写。大仆传达君王的大命令。掌管诸侯的回报和迎受。在大寝门外设立路鼓,并掌管其政令,以等待传达冤情的人和紧急命令,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御仆和御庶子。小臣掌管君王的小命令。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回报和迎受。御仆掌管群吏的迎受及庶民的回报。掌管君王宴饮时的命令。按次序守卫路鼓。在朝廷振响木铎,是天子的政令。

以上是号令、回报和迎受。天下有风姤之象,君王就以此施命诰四方。君王的话像丝一样细微,传出去就像丝带一样粗;君王的话像丝带一样粗,传出去就像粗绳索一样大。

有秩啬夫所佩也。綍,引棺索也】故大人不倡游言【游,犹浮也。不可用之言也。《缁衣】穆王曰:「昔在文武,发号施令,罔有不臧【冏命】成王与弟叔虞戯,削桐叶为珪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戯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于是遂封叔虞于唐【史记】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赋也。式,法。戎,汝也。王躬是保,所谓保其身体者也。然则仲山甫盖以冡宰兼大保,而大保抑其世官也与?出,承而布之也。纳,行而复之也。喉舌,所以出言也。发,发而应之也。《大雅·烝民】

译这是有秩啬夫所佩戴的印绶。綍,是牵引棺木的绳索。】所以地位尊贵的人不倡导无根据的言论。【游,同“浮”,指不可信用的言论。《缁衣》】周穆王说:“从前周文王、周武王,发布号令,没有不好的。【《冏命》】周成王与弟弟叔虞开玩笑,削下桐叶做成玉圭给叔虞,说:“用这个封你。”史佚于是请求选择吉日册立叔虞。成王说:“我是跟他开玩笑罢了。”史佚说:“天子没有开玩笑的话。说了,史官就记载它,礼仪就完成它,音乐就歌颂它。”于是就把叔虞封在唐。【《史记》】周王命令仲山甫,效法那些诸侯,继承你祖先的功业,保护周王的身体。传达周王的命令,你是周王的喉舌,把政令颁布到国外,四方都响应。【赋,颁布。式,效法。戎,你。王躬是保,就是保护周王身体的意思。那么仲山甫大概是以太宰兼任大保,而大保也是世袭的官职吗?出,接受并颁布。纳,执行并回复。喉舌,用来发出言语。发,发出并响应。《大雅·烝民》】

大宰以九式均节财用,四曰羞服之式【羞饮食之物也天官】大府辟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膳服即羞服也同上】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食饭也,饮酒浆也,膳牲肉也,羞有滋味者,凡养之具大畧有四】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罋【进物于尊者曰馈,此馈之盛者,王举之馔也。六牲,马、牛、羊、豕、犬、鸡也。羞出于牲及禽兽,以备滋味,谓之庶羞。《公食大夫礼》、《内则》,下大夫十六,上大夫二十,其物数备。马天子诸侯有其数,而物未得尽闻。珍谓淳熬、淳毋、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也。酱谓醯醢也。王举则醢人共醢六十罋,以五韲、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醯人共韲菹、醯物六十罋。郑司农云:「羞,进也。」六谷,稌、黍、稷、梁、麦、苽。苽,雕胡也。六清,水、浆、醴、防、医、酏】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杀牲盛馔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后与王同庖。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物谓牢鼎之实,亦九俎】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侑,犹劝也。祭谓刌肺脊也。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品者,毎物皆尝之,道尊者也】卒食,以乐彻于造【造,作也。郑司农云:「造谓食之故所居处也。己食彻置故处】王齐日三举【郑司农云:「斋必变食】大丧则不举【大荒,防年大札,疫疠也;天烖,日月晦食地烖,崩动也;大故,冦戎之事郑司农云:「大故,刑杀也。《春秋传》曰:『司防行戮,君为之不举】王燕食,则奉膳、赞祭【燕食谓日中与夕食。奉膳,奉朝之余膳。所祭者,牢肉】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郑司农云:「稍食谓非日中大举时而问食,谓之稍事。膳夫主设荐脯醢。」▯谓稍事,有小事而饮酒】掌后及世子之膳羞【亦主其馔之数,不馈之耳】凡肉脩之颁赐,皆掌之【郑司农云:「脩,脯也】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致福谓诸臣祭祀进其余肉归胙于王郑司农云膳夫受之以给王膳】以挚见者亦如之【郑司农云以羔鴈雉为挚见者亦受以给王膳】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世子之膳不防【不防计多少优尊者其颁赐诸臣则计之同上】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和调也】凡食齐眂春时【饭宜温】羮齐眂夏时【羮宜热】酱齐眂秋时【酱宜凉】饮齐眂冬时【饮宜寒】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各尚其时味而甘以成之犹水火金木之载于土内则曰▯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免薨滫瀡以滑之】凡会膳食之宜,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梁,鴈宜麦,鱼宜▯【防成也谓其味相成郑司农云稌稷也尔雅曰稌稻▯雕胡也】凡君子之食恒放焉【放犹依也同上】饎人共王及后之六食【六食六谷之饭地官】春天子

食麦与羊【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夏食菽与鸡【菽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木畜时热食之亦以安性也】中央土食稷与牛【稷五谷之长牛土畜也】秋食麻与犬【麻实有文理属金犬金畜也】冬食黍与彘【黍秀舒散属火寒时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也《月令】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式法作酒之法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沽之巧。《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云:「授酒人以其材】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郑司农云:「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清谓醴之泲者。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医之字,从殹,从酉省也。浆,今之酨浆也。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郑司农説以《内则》曰:「饮重醴

译大宰用九种标准来均衡调节财用,第四项是羞服的开支【羞指饮食之物,见《天官》】大府征收市场的赋税,以供给王室的膳食和服饰【膳服即羞服,同上】膳夫掌管王的饮食、膳羞,用来供养王以及后世的世子【食指饭,饮指酒浆,膳指牲肉,羞指有滋味的食物,大凡供养的器具大致有四种】凡是进献给王的物品,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一百二十种,珍用八种,酱用一百二十罋【进物给尊者称为馈,这是馈送中最盛大的,即王进食的菜肴。六牲指马、牛、羊、猪、狗、鸡。羞出自牲及禽兽,用来备足滋味,称为庶羞。《公食大夫礼》、《内则》中,下大夫十六种,上大夫二十种,其物数完备。马,天子诸侯有其数量,但具体物类未能尽知。珍指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酱指醯醢。王进食时,醢人供给醢六十罋,用五韲、七醢、七菹、三臡装满;醯人供给韲菹、醯物六十罋。郑司农说:“羞,进献。”六谷指稌、黍、稷、梁、麦、苽。苽,即雕胡。六清指水、浆、醴、防、医、酏】王每天进食一次,用十二个鼎,每种食物都有俎【杀牲盛馔称为举。王每天进食一次,是为了朝食。后与王同用厨房。十二个鼎,牢鼎九个,陪鼎三个。物指牢鼎中的食物,也有九个俎】用音乐劝食,膳夫授予祭肉,品尝食物,王才进食【侑,即劝。祭指切碎的肺脊。礼制,饮食必祭,表示有所先敬。品,即每样食物都尝一下,这是尊者的做法】吃完后,用音乐撤去餐具到原处【造,即作。郑司农说:“造指吃饭时原来居住的地方。吃完撤去放在原处】王斋戒时每天进食三次【郑司农说:“斋戒必须改变饮食”】有大丧则不进食【大荒,指荒年大疫,瘟疫流行;天灾,指日月晦食、地震;大故,指寇戎之事。郑司农说:“大故,指刑杀。《春秋传》说:‘司防行戮,君为之不举’”】王燕食时,则奉上膳食、协助祭祀【燕食指中午和晚上的饭。奉膳,指奉上朝之余的膳食。所祭的,是牢肉】凡是王的稍事,设置荐脯醢【郑司农说:“稍食指不是日中大举时而问食,称为稍事。膳夫主管设置荐脯醢。”〇谓稍事,有小事而饮酒】掌管后及世子的膳食【也主管其膳食的数量,只是不馈送而已】凡是肉脩的颁赐,都掌管【郑司农说:“脩,即脯”】凡是祭祀致福的,接受并用于膳食【致福指诸臣祭祀进献其余肉归胙于王。郑司农说膳夫接受之以供给王膳】以挚见者也是如此【郑司农说以羔雁雉为挚见者亦受以给王膳】年终会算,只有王及后、世子的膳食不计较【不计较多少,优待尊者,其颁赐诸臣则计较,同上】食医掌管调和王的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的配方【和调也】凡是饭的配方看春时【饭宜温】羹的配方看夏时【羹宜热】酱的配方看秋时【酱宜凉】饮的配方看冬时【饮宜寒】凡是调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各尚其时味而甘以成之,犹水火金木之载于土。《内则》曰〇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免薨滫瀡以滑之】凡是会合膳食的适宜,牛宜稌,羊宜黍,猪宜稷,狗宜梁,雁宜麦,鱼宜〇【防成也,谓其味相成。郑司农说稌稷也,尔雅曰稌稻,〇雕胡也】凡是君子的饮食常依此【放犹依也,同上】饎人供给王及后的六食【六食六谷之饭,见《地官》】春天天子食麦与羊【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夏食菽与鸡【菽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木畜,时热,食之亦以安性也】中央土食稷与牛【稷五谷之长,牛土畜也】秋食麻与犬【麻实有文理属金,犬金畜也】冬食黍与彘【黍秀舒散属火,寒时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也,见《月令》】酒正掌管酒的政令,以式法授予酒材【式法作酒之法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沽之巧。《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说:“授酒人以其材”】辨别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郑司农说:“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〇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辨别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清谓醴之泲者。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医之字,从殹,从酉省也。浆,今之酨浆也。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郑司农説以《内则》曰:“饮重醴

:稻醴清▯,黍醴清▯,梁醴清▯,或以酏为醴。浆水、臆,后致饮于宾客之礼有医、酏、糟。」糟音声与▯相似,医与臆亦相似,文字不同,记之者各异耳,此皆一物】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后世子不言馔,其馈食不必具设之。五齐正用醴为饮者,取醴恬与酒味异也,其余四齐味皆似酒】掌酒之赐颁,皆有法以行之【法尊卑之差】唯王及后之饮酒不防,以酒式诛赏【诛赏作酒之善恶者。《天官】酒人,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入于酒正之府者,是王燕饮之酒,酒正当奉之。同上】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醴,醴清也。郑司农云:「凉,以水和酒也。」▯谓:「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同上】仲冬,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炽必絜,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酒熟曰酋。大酋者,酒官之长也。于周则为酒人。秫稻必齐,谓孰成也。湛,渍也;炽,炊也。火齐,腥孰之调也。物,犹事也。差贷,谓失误有善有恶也。古者获稻而渍米麴,至春而为酒。《诗》云:「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月令】庖人掌共六畜、六兽、六禽,辨其名物【六畜,六牲也。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春秋传》曰:「卜日曰牲。」郑司农云:「六兽,麋、鹿、熊、麕、野豕、兔。六禽,雁、鹑、鷃、雉、鸠、鸽。」▯谓:「兽人冬献狼,夏献麋。又《内则》无熊,则六兽当有狼,而熊不属。六禽于禽献及六挚,宜为羔、豚、犊、麛、雉、雁。凡鸟兽未孕曰禽。」司马膱曰:「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与其荐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凡,计数之。荐亦进也。备品物曰荐,致滋味乃为羞。王言荐者,味以不亵为尊。郑司农云:「鲜谓生肉,羮谓干肉】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犊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用禽献,谓煎和之以献王。郑司农云:「膏香,牛脂也,以牛脂和之。腒,干雉。鱐,干鱼。膏臊,豕膏也,以豕膏和之。」杜子春云:「膏臊,犬膏。膏腥,豕膏也。鲜,鱼也。羽,雁也。膏羶,羊脂也。」▯谓:「膏腥,鸡膏也。羔豚,物生而肥。犊与麛,物成而充。腒鱐,暵热而干。鱼雁,水涸而性定。此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尤盛,为人食之弗胜,是以用休废之脂膏煎和膳之。牛属司徒,土也。鸡属宗伯,木也。犬属司冦,金也。羊属司马,火也】岁终则防,唯王及后之膳禽不防【膳禽,四时所膳禽献,如世子可以防之。】《天官】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亨煎和。之事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割肆解肉也,亨煮也,煎和齐以五味。体名,脊、胁、肩、臂、臑之属。肉物,胾、燔之属。百品味,庶羞之属。言百,举成数】王举则陈其鼎俎,以牲体实之【取于镬以实鼎,取于鼎以实俎。实鼎曰脀,实俎曰载】选百羞、酱物、珍物,以俟馈【先进食之时,恒选择其中御者】共后及世子之膳羞【膳夫掌之,是乃共之】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鸣则庮,羊冷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貍,豕盲眂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腥、臊、羶、香可食者,是别其不可食者,则所谓者皆臭味也。冷毛,毛长总结也。皫,失色不泽美也。沙,澌也。交睫腥,腥当为星,声之误也。肉有如米者似星。般臂,臂毛有文。郑司农云:「防,朽木臭也。蝼,蝼蛄臭也。」杜子春云:「盲眠当为望视】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饮食亦如之。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掌共,共当为具。羞,庶羞也。脩,鍜脯也。胖,如脯而腥者。郑司农云:「刑、膴,谓夹脊肉,或曰膺肉也。骨、鱐,谓骨有肉者。」▯谓:「刑,铏羮也。膴,防肉大脔,所以祭者。骨,牲体也。鱐,

译稻米酿的酒清,黍米酿的酒清,粱米酿的酒清,有的用酏来制作醴。浆、水、臆,后来供给宾客饮用的礼仪中有医、酏、糟。」糟的读音与〇相似,医与臆也相似,文字不同,记录的人各自不同罢了,这都是一类事物】掌管其浓淡的调配,用来供给君王四种饮料、三种酒类的膳食,以及后世子的饮料和他们的酒【后世子不提膳食,因为他们的馈赠食物不必具备全套。五齐中正用醴作为饮料的,是取醴的甜味与酒味不同,其余四齐的味道都像酒】掌管酒的赏赐和颁发,都有法度来执行【法度是区分尊卑的差别】只有君王和皇后饮酒不设限制,用酒式来诛罚和奖赏【诛罚和奖赏制作酒的好坏的人。《天官》】酒人,凡是供给酒都送入酒府【送入酒正的府库,这是君王宴饮的酒,酒正应当供奉。同上】浆人掌管供给君王六种饮料:水、浆、醴、凉、医、酏,送入酒府【君王的六种饮料也是酒,酒正应当供奉醴,醴是清酒。郑司农说:「凉,是用水和酒。」〇说:「凉,是现在寒粥或糗饭杂水。酒正不分辨水和凉,因为没有浓淡的调配。」【同上】仲冬,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麴蘖必须适时,浸泡和炊煮必须洁净,水泉必须芳香,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兼用这六种物品,大酋监督,不要有差错【酒熟叫酋。大酋是酒官之长。在周代就是酒人。秫稻必齐,是说成熟。湛,是浸泡;炽,是炊煮。火齐,是生熟调和。物,就是事。差贷,是说失误有善有恶。古时候收获稻子就浸泡米和麴,到春天酿酒。《诗经》说:「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月令》】庖人掌管供给六畜、六兽、六禽,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类【六畜,就是六牲。开始饲养叫畜,将要使用叫牲。《春秋传》说:「卜日叫牲。」郑司农说:「六兽,是麋、鹿、熊、麕、野豕、兔。六禽,是雁、鹑、鷃、雉、鸠、鸽。」〇说:「兽人冬天献狼,夏天献麋。又《内则》没有熊,那么六兽应当有狼,而熊不属于。六禽在禽献和六挚中,应当是羔、豚、犊、麛、雉、雁。凡是鸟兽未孕叫禽。」司马膱说:「大兽归公,小禽归私】凡是它们的死、生、鲜、干之物,用来供给君王的膳食,以及进献美味之物,以及后世子的膳食和美味【凡,是计数。荐也是进。备品物叫荐,致滋味才叫羞。君王说荐,是因为味道以不亵渎为尊。郑司农说:「鲜是说生肉,羮是说干肉】凡是使用禽献:春天用羔豚,膳食用香膏;夏天用腒鱐,膳食用臊膏;秋天用犊麛,膳食用腥膏;冬天用鲜羽,膳食用羶膏【用禽献,是说煎和用来献给君王。郑司农说:「膏香,是牛脂,用牛脂和之。腒,是干雉。鱐,是干鱼。膏臊,是豕膏,用豕膏和之。」杜子春说:「膏臊,是犬膏。膏腥,是豕膏。鲜,是鱼。羽,是雁。膏羶,是羊脂。」〇说:「膏腥,是鸡膏。羔豚,是物生而肥。犊与麛,是物成而充。腒鱐,是暵热而干。鱼雁,是水涸而性定。这八种物品,得到四时之气尤其旺盛,为人食用不能承受,所以用休废的脂膏煎和膳食。牛属司徒,土也。鸡属宗伯,木也。犬属司冦,金也。羊属司马,火也】年终则设限制,只有君王和皇后的膳食禽不限制【膳食禽,是四时所膳的禽献,像世子可以限制。】《天官》】内饔掌管君王和后世子膳食美味的割、亨、煎、和之事,辨别体名、肉物,辨别百品味之物【割肆解肉,亨煮,煎和齐以五味。体名,是脊、胁、肩、臂、臑之类。肉物,是胾、燔之类。百品味,是庶羞之类。说百,是举成数】君王举膳就陈列鼎俎,用牲体装满【从镬取来装满鼎,从鼎取来装满俎。装满鼎叫脀,装满俎叫载】选择百羞、酱物、珍物,等待进馈【先进食的时候,常选择其中御用的】供给皇后和世子的膳食美味【膳夫掌管,于是供给】辨别腥、臊、羶、香中不可食用的:牛夜鸣则庮,羊冷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貍,豕盲眂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腥、臊、羶、香可食用的,是辨别不可食用的,那么所说的都是臭味。冷毛,是毛长总结。皫,是失色不泽美。沙,是澌。交睫腥,腥应当是星,声音的误写。肉有如米者似星。般臂,是臂毛有文。郑司农说:「防,是朽木臭。蝼,是蝼蛄臭。」杜子春说:「盲眠应当是望视】凡是宗庙的祭祀,掌管割亨之事。凡是宴饮饮食也这样。凡是掌管供给羞、脩、刑、膴、胖、骨、鱐,等待供给膳食【掌管供给,供应当是具。羞,是庶羞。脩,是鍜脯。胖,是如脯而腥的。郑司农说:「刑、膴,是说夹脊肉,或说膺肉。骨、鱐,是说骨有肉的。」〇说:「刑,是铏羮。膴,是防肉大脔,用来祭祀的。骨,是牲体。鱐,

干鱼】凡王之好赐肉脩,则饔入共之【好赐,王所善而赐也。同上】亨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镬,所以煑肉及鱼腊之器,就孰乃脀于鼎。齐,多少之量】职外内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职,主也。爨,今之灶,主于其爨煮物。同上】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罟,罔也,以罔▯所当田之兽】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苦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及狐狸。同上】▯人掌以时▯为梁【月令》:「季冬命渔师为梁。」郑司农云:「梁,水偃也。偃水为关空,以笱承其空。」《诗》曰:「敝笱在梁】辨鱼物为鱻薧,以共王膳羞【鲜,生也。薧,干也。同上】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若今凉州鸟翅矣。薄析曰脯,捶之而施姜桂曰锻脩。腊,小物全干。同上】掌畜共膳献之鸟【雉及鹑、鴽之属夏官】司士掌摈士者,膳其挚【摈士,告见初为士者于王也。郑司农云:「膳其挚者,王食其所执羔、雁之挚。」▯谓:「膳者,入于王之膳人。」同上】防人: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珍异,四时食物也。不售而在防久,则将瘦臞腐败,为买之入膳夫之府,所以纾民事而官不失实。地官】笾人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于其饮食以共房中之羞天官】醢人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罋。

译干鱼】凡是君王喜好赏赐肉干,那么内饔就负责供给。【好赐,指君王所喜爱而赏赐的。同上】亨人负责供给鼎和镬,用来调和水的火候。【镬,是煮肉和鱼腊的器具,煮熟后盛入鼎中。齐,指多少的份量。】主管内外饔的灶火烹煮,辨别膳食和美味。【职,主管。爨,即现在的灶,主管在灶上烹煮食物。同上】兽人负责用网捕捉田猎的野兽,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罟,即网,用网捕捉应当田猎的野兽。】冬天进献狼,夏天进献麋鹿,春秋两季进献各种野兽。【狼的油脂凝聚,麋鹿的油脂分散,凝聚则温热,分散则清凉,用以补救时节的苦寒或酷热。兽物,指各种野兽都可以进献,包括狐狸。同上】渔人负责按时筑堰捕鱼。【《月令》说:“季冬时节命令渔师筑堰。”郑司农说:“堰,是拦水的设施。拦水形成缺口,用笱承接缺口处的鱼。”《诗经》说:“破旧的笱在堰上。”】辨别鱼的种类,分为鲜鱼和干鱼,以供君王膳食和美味。【鲜,指活鱼。薧,指干鱼。同上】腊人负责干肉,凡是田猎野兽制成的脯、腊、膴、胖等事务。【大型野兽解体后晾干,称为干肉,就像现在凉州的鸟翅一样。切成薄片叫脯,捶打后涂上姜桂叫锻脩。腊,指小型野兽整体晾干。同上】掌畜负责供给膳食和进献的鸟类。【雉鸡、鹌鹑、鹑鸟之类,见夏官】司士负责接待士人,将他们的贽礼纳入君王的膳食。【摈士,指告知初见君王的新任士人。郑司农说:“膳其挚,指君王食用他们所执持的羔羊、大雁等贽礼。”〇说:“膳,指收入君王的膳食中。”同上】防人:凡是珍奇食物有滞销的,收集起来收入膳府。【珍异,指四季的食物。不售出而在防地存放久了,将会瘦弱腐败,因此购买收入膳夫的府库,以减轻百姓负担而官府不损失实物。见地官】笾人负责为君王及后世子供给房中的美味。【在饮食中供给房中的美味,见天官】醢人负责为君王及后世子供给房中的美味,君王进食时则供给六十坛肉酱。

以五齐、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齐当为韲,五韲: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醓、蠃、□、蚳、鱼、免、雁醢;七菹:韭、菁、茒葵、芹、菭、笋菹;三臡:麋、鹿、麕臡也。凡醯臡所和,细切为韲,全物若防为菹。《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防而不切;麋为辟鸡,兔为宛脾,皆防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由此言之,则韲、菹之称,菜、肉通。同上】醯人: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同上】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谓天子朔食。《礼器】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政令谓受入教所处置,求者所当得】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饴盐,盐之甜者,今戎盐有焉】凡齐事,鬻监以待戒令【齐事,和五味之事;鬻监涷治之。《天官】凌人掌冰,春始治鉴【鉴如甀,大口,以盛冰,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春而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启冰】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酒醴见温气亦失味。酒浆,酒人、浆人也。同上】幂人掌共巾幂【共巾可以覆物】凡王巾皆黼【四饮三酒皆画黼。周尚武,其用文徳则黻可。同上】大司乐:王大食,三宥,皆令奏钟鼓【大食,朔月、月半,以乐宥食时也。宥,犹劝也。《春官】天子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馂,食朝之余也。奏,奏乐也】五饮:上水、浆、酒、醴、酏【上水,水为上,余其次之】卒食,▯端而居;年不顺成,天子食无乐【自贬损也】诸侯又朝服以食,特牲,三俎,祭肺【食必复朝服,所以敬养身也。三俎:豕、鱼、腊】夕深衣,祭牢肉【祭牢肉,异于始杀也。天子言日中,诸侯言夕;天子言馂,诸侯言祭牢肉,互相挟】朔月少牢,五俎,四簋【五俎,加羊与其肠、冐也。朔月四簋,则日食粱、稻各一簋而已】子、夘稷食菜羮【忌日贬也】夫人与君同庖【不特杀也】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故谓祭祀之属】君子逺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践当为剪声之误也,剪,杀也】至于八月不雨,君不举【为旱变也。此谓建子之月不雨,尽建未月也。春秋之义,周之春夏无雨,未能成灾,至其秋秀实之时而无雨,则雩。雩而得之,则书雩,喜祀有益也;雩而不得,则书旱,明灾成也。玉藻】岁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皆自为贬损忧民也。礼,食杀牲则祭先: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殷人以肝,周人以肺。不祭肺,则不杀也。天子食日少牢,朔月大牢;诸侯食日特牲,朔月少牢。粱,加食也。不乐,去琴瑟。曲礼】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襄二十四年谷梁传】司冦行戮【司冦,刑官】

君为之不举【去盛馔庄二十年左氏传】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士三,食力无数【一食再食三食谓告饱也食力谓工商农也礼器】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贰羮胾;庶人耆老不徒食【尊卑差也内则】羮食自诸侯以下至于庶人无等【羮食食之主也庶羞亦异耳】大夫无秩膳【谓五十始命未甚老也秩常也】大夫七十而有阁【有秩膳也阁以板为之庋食物也】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公侯伯于房中五;大夫于阁三;士于坫一【达夹室大夫言于阁与天子同处天子二五倍诸侯也五者三牲之肉及鱼防也同上】饭【目诸饭也】桼、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孰获曰稰生获曰穛黍黄黍也】膳【目诸膳也】膷、臐、膮、醢牛炙、醢牛胾、醢牛脍、羊炙、羊胾、醢、豕炙、醢、豕胾、芥酱、鱼脍、雉、兔、鹑、鷃【此上大夫之礼庶羞二十豆也以公食大夫礼校之则膮牛炙间不得有醢醢衍字也又以鷃为鴽也】饮【目诸饮也】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梁醴清糟【重倍也糟醇也清泲也致饮有醇者有泲者陪设之也】或以酏为醴【醴粥为醴】黍酏【酏粥】浆【酢胾】水【清耕】醷【梅浆】滥【以诸和水也以周礼六饮校之则滥凉也纪莒之间名诸为

译用五种韲、七种醢、七种菹、三种臡装满食器。(注:齐应作韲,五韲包括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七醢包括醓、蠃、蚳、鱼、兔、雁醢;七菹包括韭、菁、茒葵、芹、菭、笋菹;三臡包括麋、鹿、麕臡。凡是醯和臡调和的,细切的叫韲,整物或带皮的叫菹。《少仪》说:“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带皮而不切细;麋做成辟鸡,兔做成宛脾,都带皮而切细。”切葱或薤,放入醯中浸泡使其柔嫩。由此可知,韲和菹的名称,蔬菜和肉类通用。)醯人:君王进食时,提供韲、菹、醯等物品六十罋;为后妃及世子提供酱、韲、菹。(同上)天子的豆有二十六个。(指天子每月初一和十五的膳食。《礼器》)盐人掌管盐的政令,供给各种事务所需的盐。(政令指接收入库、教导处置,以及需求者应得的份额。)王室的膳食,供给饴盐;后妃及世子也如此。(饴盐,即味甜的盐,如今戎盐中有这种。)凡是调和五味的事务,鬻监负责冷冻处理以等待命令。(齐事,即调和五味之事;鬻监负责冷冻处理。《天官》)凌人掌管冰,春天开始整治鉴。(鉴像大瓮,口大,用来盛冰,把食物放在里面,以抵御热气。春天开始整治,是为了二月献羔时启冰。)凡是内外饔人准备的膳食,都用鉴冷藏;凡是酒浆人准备的酒和醴,也如此。(酒醴遇到热气也会变味。酒浆,指酒人、浆人。同上)幂人掌管供给巾幂。(供给巾可以覆盖物品。)凡王用的巾都绣有黼纹。(四种饮料和三种酒都画有黼纹。周朝崇尚武德,若用文德则可用黻纹。同上)大司乐:君王大食,三次劝食,都命令演奏钟鼓。(大食,指每月初一和十五,用音乐劝食。宥,即劝。《春官》)天子穿皮弁服在白天视朝,随后进食;中午吃早饭剩下的食物,奏乐进食,日常用少牢,每月初一用大牢。(馂,指吃早饭剩下的食物。奏,指奏乐。)五种饮料:上水、浆、酒、醴、酏。(上水,水为最上等,其余依次降低。)吃完饭后,端正地坐着;如果年成不好,天子进食时不奏乐。(表示自我贬损。)诸侯又穿朝服进食,用特牲,三个俎,祭肺。(进食必须再次穿朝服,是为了恭敬地养护身体。三俎:猪、鱼、腊。)晚上穿深衣,祭牢肉。(祭牢肉,与刚杀时不同。天子说中午,诸侯说晚上;天子说吃剩饭,诸侯说祭牢肉,互相补充。)每月初一用少牢,五个俎,四个簋。(五俎,加上羊及其肠、胃。每月初一四个簋,则日常吃饭粱、稻各一簋而已。)子日、卯日吃稷和菜羹。(忌日降低规格。)夫人与君王共用厨房。(不单独宰杀。)君王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猪。(故指祭祀之类。)君子远离厨房,凡是有血气的动物,不亲自宰杀。(践应为剪的误写,剪即杀。)到了八月不下雨,君王不举膳。(因为旱灾变异。这指建子月不下雨,直到建未月。春秋之义,周朝的春夏无雨,未能成灾,到了秋天结实之时而无雨,则求雨。求雨得雨,则记载求雨,喜悦祭祀有益;求雨不得,则记载旱灾,表明灾害已成。《玉藻》)年成凶荒,谷物歉收,君王膳食不祭肺,大夫不吃粱,士饮酒不奏乐。(都是自我贬损以忧民。礼制,进食杀牲则祭祖先:有虞氏用头,夏后氏用心,殷人用肝,周人用肺。不祭肺,即不杀牲。天子日常食少牢,每月初一大牢;诸侯日常食特牲,每月初一少牢。粱,是加餐。不乐,即去掉琴瑟。《曲礼》)大饥荒的礼制,君王进食不兼味。(《襄公二十四年谷梁传》)司寇执行刑罚。(司寇,刑官。)君王为此不举膳。(去掉丰盛的食物。《庄公二十年左氏传》)天子一食,诸侯再食,大夫士三食,从事体力劳动的人无数。(一食再食三食指告饱,食力指工商农。《礼器》)大夫宴饮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两种羹肉;庶人中的老人不单独吃饭。(尊卑有别。《内则》)羹食从诸侯以下直到庶人没有等级差别。(羹食是主食,庶羞不同而已。)大夫没有固定的膳食。(指五十岁开始任命,尚未很老。秩即常。)大夫七十岁而有阁。(有固定膳食。阁用木板做成,用来放置食物。)天子的阁,左边达五,右边达五;公侯伯在房中五;大夫在阁三;士在坫一。(达指夹室,大夫说在阁与天子同处,天子二五倍于诸侯。五者指三牲之肉及鱼防。同上)饭。(列举各种饭。)漆、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熟获叫稰,生获叫穛,黍即黄黍。)膳。(列举各种膳。)膷、臐、膮、醢牛炙、醢牛胾、醢牛脍、羊炙、羊胾、醢、豕炙、醢、豕胾、芥酱、鱼脍、雉、兔、鹑、鷃。(这是上大夫的礼,庶羞二十豆。以《公食大夫礼》校之,则膮牛炙间不得有醢,醢为衍字。又以鷃为鴽。)饮。(列举各种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梁醴清糟。(重即倍,糟即醇,清即泲。致饮有醇者有泲者,陪设之。)或以酏为醴。(醴粥为醴。)黍酏。(酏粥。)浆。(酢胾。)水。(清耕。)醷。(梅浆。)滥。(以诸和水。以《周礼》六饮校之,则滥即凉。纪莒之间名诸为)

滥】酒【目诸酒也】清、白【白事酒昔酒也】羞【目诸羞也】糗饵、粉酏【糗捣熬谷也以为粉饵与餈此记似脱周礼羞笾之实粉饵粉餈羞豆之实酏食惨食此酏当为餰以稻米与狼臅膏为餰是也】食【食饭也日人君燕食所用也】蜗醢而苽食,雉羮;麦食,脯羮、鸡羮;折稌,犬羮、兔羮;和糁不蓼【苽雕胡也稌稻也几羮齐宜五味之和米屑之糁蓼则不矣此脯所谓析干牛羊肉也】濡豚包苦实蓼,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鼈醢酱实蓼【凡濡谓亨之以汁和也,苦苦荼也,以包豚杀其气。▯读为鲲,鲲鱼子,或作椚也】腵脩蚳醢【腵脩,捶脯施姜桂也。蚳,蚍蜉子也】脯羮免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酱,桃诸梅诸卵监【自蜗醢至此二十六物,似皆人君燕所食也。其馔则乱。肤,切肉也。肤或为胖。卵盐,大盐也】凡食齐视春时【饭宜温也】羮齐视夏时【羮宜▯也】酱齐视秋时【酱宜凉也】饮齐视冬时【饮宜寒也】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醎,调以滑甘【多其时味以养气也】牛宜稌,羊宜麦,豕宜稷,犬宜梁,雁宜麦,鱼宜苽【言宜气味相成也】春宜羔豚,膳膏芗;夏宜腒鱐,膳膏臊;秋宜犊麛,膳膏腥;冬宜鲜羽,膳膏羶【此八物四时肥美也。为其大盛,煎以休废之膏,节其气也。牛膏芗,犬膏臊,鸡膏腥,羊膏羶。腒,干雉也。鱐,干鱼也。鲜,生鱼也。羽,雁也】牛脩、鹿脯、田豕脯、麋脯、麕脯,麋、鹿、田豕、麕皆有轩,雉、兔皆有芼【脯皆析干其肉也。轩读为宪,谓藿叶切也。芼谓菜酿也。轩或为胖】爵、鷃、蜩、范【蜩,蝉也。范,蜂也】芝、栭、蓤、椇、枣、栗、榛、柿、▯、桃、李、梅、杏、椇、梨、姜、桂【蔆,芰也。椇,枳椇也。椇,梨之不臧者。自牛脩至此三十一物,皆人君燕食所加庶馐也。《周礼》天子羞用百有二十品,记者不能次録】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芥,芥酱也】脂用葱,膏用防【脂,肥凝者。释者曰膏】三牲用藙,和用醯【藙,煎茱萸也。《汉律》防稽献焉。《尔雅》谓之榝。和用醯者,畜与家物自相和也】兽用梅【亦野物自相和】鹑羮、鸡羮,鴽酿之蓼【酿谓切杂之也。鴽在羮下烝之,不羮也】鲂鱮烝,雏烧,雉芗,无蓼【芗,苏荏之属也。烧,烟于火中也。自脍用葱至此,言调和菜酿之宜也】不食雏鼈。狼去肠,狗去肾,貍去正脊,兔去尻,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鼈去丑【皆为不利人也雏鼈伏乳者乙鱼体中害人者名也今东海鰫鱼有骨名乙在目傍状如篆乙食之鲠人不可少丑谓鼈窍也】肉曰脱之,鱼曰作之,枣曰新之,栗曰撰之,桃曰胆之,椇棃曰攒之【皆治择之名也】牛夜鸣则庮,羊冷毛而毳羶,狗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鬰,豕望视而交睫腥,马黒脊而般臂漏,雏尾不盈握弗食。舒雁翠、鹄鸮胖、舒鳬翠、鸡肝、雁肾、鸨奥、鹿胃【亦皆为不利人也庮恶臭也春秋传曰一薰一庮冷毛毳毛别聚于不解者也赤般股襄无毛也皫色毛变色也沙犹嘶也鬰腐臭也望视逺视也腥当为星声之误也星肉中如米者般臂前腥般般然也漏当为蝼如蛄蝼臭也舒雁鵞也翠尾肉也鹄鸮胖谓胁侧薄肉也舒鳬鵞也鸨奥脾肶也鹄或为鸨也】肉腥细者为脍,大者为轩【言大切细切异名也脍者必先轩之所谓聂而切之也】或曰:麋、鹿、鱼为菹,麕为辟鸡,野豕为轩,兔为宛脾,切葱若防,实诸醯以柔之【此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酿菜而柔之以醯杀腥肉及其气今益州有鹿□者近由此为之矣菹轩聂而不切辟鸡宛脾聂而切之轩或为胖宛或作鬰同上】淳熬:煎醢加于陆稻上,沃之以膏,曰淳熬【淳沃也熬亦煎也沃煎成之以为名】淳毋:煎醢加于黍食上,沃之以膏,曰淳毋【毋读曰模模象也作此象淳熬】炮:取豚若将,刲之刳之,实枣于其腹中,编萑以苴之,涂之以谨涂,炮之。涂皆干,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皽。为稻粉糔溲之以为酏,以付豚,煎诸膏,膏必灭之。钜镬汤,以小鼎芗脯于其中,使其汤毋灭鼎,

译【滥】酒【泛指各类酒】清酒、白醴【白醴是事酒和昔酒】羞【泛指各类菜肴】糗饵、粉酏【糗是将谷物捣碎后熬制而成的粉,饵与餈,此处记载似乎遗漏了《周礼》中羞笾的实物;粉饵、粉餈是羞豆的实物;酏是食,惨食,此处的酏应当是餰,即用稻米和狼臅膏制成的餰,就是这样】食【指饭,是国君宴饮时所用的】蜗醢配雕胡饭,雉羹;麦饭,脯羹、鸡羹;稻饭,犬羹、兔羹;和糁不加蓼【雕胡即苽,稌即稻,各种羹汤适宜五味调和,米屑做的糁若加蓼就不好了;此处的脯是指切开的干牛羊肉】濡豚用苦菜包裹并填入蓼,濡鸡用醢酱并填入蓼,濡鱼……用卵酱并填入蓼,濡鼈用醢酱并填入蓼【凡是濡,指用汁液烹煮调和,苦即苦荼,用苦菜包裹豚肉以消除其腥气。〇读为鲲,鲲是鱼子,或写作椚】腵脩、蚳醢【腵脩,是将肉捶打制成脯,并施加姜桂。蚳,是蚍蜉的幼虫】脯羹、兔醢,麋肤、鱼醢,鱼脍、芥酱,麋腥、醢酱,桃诸、梅诸、卵盐【从蜗醢到这里共二十六种食物,似乎都是国君宴饮时食用的。这些菜肴排列杂乱。肤,是切下的肉。肤有时也写作胖。卵盐,是大盐】凡是饭的温度要像春天那样【饭适宜温热】羹的温度要像夏天那样【羹适宜〇】酱的温度要像秋天那样【酱适宜凉爽】饮的温度要像冬天那样【饮适宜寒冷】凡是调味,春天多放酸,夏天多放苦,秋天多放辛,冬天多放咸,用滑润甘甜来调和【多用当时季节的味道以滋养元气】牛适宜配稻,羊适宜配麦,猪适宜配稷,狗适宜配粱,雁适宜配麦,鱼适宜配苽【说的是气味相互协调】春天适宜吃羔羊和小猪,食用香气浓郁的膏;夏天适宜吃干雉和干鱼,食用臊味的膏;秋天适宜吃小牛和小鹿,食用腥味的膏;冬天适宜吃鲜鱼和雁,食用膻味的膏【这八种食物是四季肥美的。因为它们太丰盛,用废弃的膏煎煮,以节制其气。牛膏香,犬膏臊,鸡膏腥,羊膏膻。腒,是干雉。鱐,是干鱼。鲜,是生鱼。羽,是雁】牛脩、鹿脯、野猪脯、麋脯、麕脯,麋、鹿、野猪、麕都有轩,雉、兔都有芼【脯都是将肉切开晾干。轩读为宪,指切碎的藿叶。芼指菜酿。轩有时也写作胖】爵、鷃、蜩、范【蜩,是蝉。范,是蜂】芝、栭、蓤、椇、枣、栗、榛、柿、〇、桃、李、梅、杏、椇、梨、姜、桂【蔆,是芰。椇,是枳椇。椇,是不好的梨。从牛脩到这里共三十一种食物,都是国君宴饮时添加的庶馐。《周礼》记载天子羞用一百二十种,记录者无法依次录完】脍,春天用葱,秋天用芥;豚,春天用韭,秋天用蓼【芥,是芥酱】脂用葱,膏用防【脂,是凝固的肥肉。融化的叫膏】三牲用藙,调和用醋【藙,是煎过的茱萸。《汉律》记载防稽进献此物。《尔雅》称之为榝。和用醋,是指牲畜与家养之物相互调和】兽用梅【也是野味相互调和】鹑羹、鸡羹,用蓼酿制鴽【酿指切碎混合。鴽在羹下面蒸,不煮在羹里】鲂鱮蒸,雏烧,雉用芗,不加蓼【芗,是苏荏之类。烧,是在火中熏烟。从脍用葱到这里,说的是调和菜酿的适宜方法】不吃雏鼈。狼去掉肠,狗去掉肾,貍去掉正脊,兔去掉尻,狐去掉头,猪去掉脑,鱼去掉乙,鼈去掉丑【都是因为对人不利。雏鼈是伏乳的。乙是鱼体内害人的骨头名称,现在东海的鰫鱼有骨头叫乙,在眼睛旁边,形状像篆书的乙,吃了会卡住人,不可少。丑指鼈的窍】肉叫脱,鱼叫作,枣叫新,栗叫撰,桃叫胆,椇梨叫攒【都是处理挑选的名称】牛夜间鸣叫则肉臭,羊毛冷而毳则膻,狗红股而躁则臊,鸟毛色变且嘶鸣则腐臭,猪远视且交睫则腥,马黑脊且前臂般般然则漏,雏尾不满一把不食。舒雁吃翠,鹄鸮吃胖,舒鳬吃翠,鸡吃肝,雁吃肾,鸨吃奥,鹿吃胃【也都是因为对人不利。庮是恶臭。《春秋传》说一薰一庮。冷毛是毳毛,别聚在不解处。赤般股是襄无毛。皫色是毛变色。沙犹嘶。鬰是腐臭。望视是远视。腥当为星,是声音之误。星是肉中如米者。般臂前腥般般然。漏当为蝼,如蛄蝼臭。舒雁是鹅。翠是尾肉。鹄鸮胖指胁侧薄肉。舒鳬是鹅。鸨奥是脾肶。鹄有时也写作鸨】肉腥细切的叫脍,大切的叫轩【说大切细切名称不同。脍者必须先轩之,所谓聂而切之】有人说:麋、鹿、鱼做菹,麕做辟鸡,野猪做轩,兔做宛脾,切葱或防,放入醋中使其柔嫩【这轩、辟鸡、宛脾都是菹类。用菜酿柔化醋以消除腥肉及其气味。现在益州有鹿□,大概由此而来。菹轩聂而不切,辟鸡宛脾聂而切之。轩有时写作胖,宛有时写作鬰,同上】淳熬:煎醢加在陆稻上,浇上膏,叫淳熬【淳是浇,熬也是煎。浇煎成之,以此命名】淳毋:煎醢加在黍饭上,浇上膏,叫淳毋【毋读曰模,模是象。做这个像淳熬】炮:取小猪或羊,切开剖开,在腹中填入枣,用萑草编起来包裹,涂上谨涂,炮烤。涂都干了,掰开,洗手摩擦,去掉皽。做稻粉糔溲之以为酏,付给豚,煎在膏中,膏必须淹没它。大镬汤,用小鼎在其中芗脯,使其汤不淹没鼎,

三日三夜毋絶火,而后调之以醯醢【炮者以涂烧之为名也将当为牂牂牝羊也刲刳博异语也谨当为墐声之误也墐涂涂有穰草也皽谓皮肉之上魄草也糔溲亦博异语也。糔,读与滫瀡之滫同。芗脯,谓煮豚若羊于小鼎中,使之香美也。谓之脯者,既去皽,则解析其肉,使薄如为脯然,唯豚全耳。豚、羊入鼎三日,乃内醯醢,可食也】捣珍:取牛、羊、麋、鹿、麕之肉,必脄,毎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孰出之,去其皽,柔其肉【胶,脊侧肉也。捶,捣之也。饵,筋膄也。柔之,为汁和也。汁和,亦醯醢与】渍:取牛肉,必新杀者,薄切之,必絶其理,湛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醷【湛,亦渍也】为熬:捶之,去其皽,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干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麕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熬,于火上为之也,今之火脯似矣。欲濡、欲干,人自由也。醢或为醯。此七者,《周礼》八珍,其一肝膋是也】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此《周礼》糁食也】肝膋:取狗肝一,幪之以其膋,濡炙之,举燋其膋,不蓼【膋,肠问脂。举或为巨】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酏【狼臅膏,臆中膏也,以煎稻米则似今膏▯矣。此《周礼》酏食也。此酏当从餰。同上】

译连续三天三夜火不熄灭,然后用醋和肉酱来调和。

炮制:把涂在羊身上的草泥烧掉。将“将”当作“牂”,牂是母羊。“刲”和“刳”是通用的异体字。谨将“当”当作“墐”的音误,墐是涂抹,涂抹含有穰草。皽是指皮肉上附着的草泥。糔溲也是通用的异体字。糔,读音与滫瀡的滫相同。芗脯,是指把小猪或羊放在小鼎中煮,使其香美。称为脯,是因为去掉皽之后,解析其肉,使其薄得像脯一样,只有小猪是完整的。小猪和羊放入鼎中三天,然后加入醋和肉酱,就可以食用了。

捣珍:选取牛、羊、麋、鹿、麕的肉,一定要取脊侧肉,每种肉与牛的比例相当,反复捶打,去掉筋腱,煮熟后取出,去掉皽,使肉质柔嫩。

渍:选取牛肉,一定要刚宰杀的,切成薄片,一定要切断纹理,浸泡在美酒中,等到第二天早晨食用,用肉酱或醋、醷来调味。

为熬:捶打牛肉,去掉皽,编好萑草铺上牛肉,将桂皮和姜磨成屑,洒在上面并加盐,晒干后食用。处理羊肉也这样,处理麋、鹿、麕也都像处理牛羊一样。如果想吃湿肉,就解开萑草用肉酱煎煮;如果想吃干肉,就捶打后食用。

糁:选取牛、羊、猪的肉,比例各占三分之一,切成小块,与稻米混合。稻米两份,肉一份,混合做成饵,煎熟。

肝膋:取一块狗肝,用它的肠间脂肪包裹起来,湿润后烤炙,烤焦其脂肪,不加蓼草。

取稻米,全部糔溲混合,将狼臆中的膏切成小块,与稻米一起做成酏。

右膳羞,王者所以日食何?明有四方之物,食四时之功也。四方不平,四时不顺,有彻乐之法焉,所以鸣至尊,着法戒也。王平居中央,制御四方。平旦食,少阳之始也;昼食,太阳之始也;晡食,少阴之始也;暮食,太阴之始也。《论语》曰:「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诸侯三饭,卿大夫再饭,尊卑之羞也。《礼保传》曰:「王失度,宰夫彻其膳。」宰所以彻膳何?阴阳不调,五谷不熟,故王者为不尽味而食之。礼曰:「一谷不升,不僃鸡鷃;二谷不升,不备三牲【白虎通】

天子▯端聴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南门谓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毎月就其时之堂而聴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聴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凡聴朔必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玉藻】孟春,天子居青阳左个【青阳左个,大寝东堂北偏】仲春,天子居青阳大庙【青阳大庙,东堂大室】季春,天子居青阳右个【青阳右个,东堂南偏】孟夏,天子居明堂左个【明堂左个,大寝南堂东偏也】仲夏,天子居明堂大庙【南堂大庙,南堂当大室也】季夏,天子居明堂右个【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中央土,天子居大庙大室【大庙大室,中央室也】孟秋,天子居总章左个【总章左个,大寝西堂南偏】仲秋,天子居总章大庙【总章大庙,西堂当大室也】季秋,天子居总章右个【总章右个,西堂北偏】孟冬,天子居▯堂左个【▯堂左个,北堂西偏也】仲冬,天子居▯堂大庙【▯堂大庙,北堂当大室】季冬,天子居▯堂右个【▯堂右个,北堂东偏。《月令】太史颁告朔于邦国【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藏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行之。郑司农云:「颁读为班,班布也,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故《春秋传》曰:『不书日,官失之也】闰月,诏王居门终月【门谓路寝门也。郑司农云:「《月令》十二月分在青阳、明堂、总章、▯堂左右之位,惟闰月无所居,居于门,故于文王在门谓之门春官】诸侯皮弁以聴朔于大庙【皮弁,下天子也。《玉藻】

右聴朔。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杜曰:「诸侯每月必告朔聴政,因朝宗庙。文公以闰非常月,故阙不告朔,怠慢政事。虽朝于庙,则如勿朝,故曰犹。犹者,可止之词。」何曰:「诸侯受十二月朔政于天子,藏于大祖庙。每月朔朝庙,使大夫南面奉天子命,君北面而受之。此时使有司先告朔,慎之至也。受于庙者,▯子归美先君,不敢自専也。言朝者,縁生以事死。亲在,朝朝暮夕;已死,不敢渫鬼神,故也。必于朔者,感月始生而朝也。」《春秋】闰月不告朔,非礼也【经称告月,传称告朔,明告月必以朔】闰以正时【四时渐差,则置闰以正之】时以作事【顺时命事】事以厚生【事不失时,则年丰】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左氏传】曷为不告朔【据具月也】天无是月也。何以谓之天无是月?非常月也【所在无常,故无政也】犹者何?通可以已也【朝者,因视朔政尔。无政而朝,故曰犹。不言朔者,闰月无告朔礼也。不言公者,内事可知。《公羊传】不告月者,不告朔也【礼,天子以十二月朔政班告于诸侯,诸侯受于祢庙,孝子尊事先君,不敢自専也。言朝者,縁生以事死。亲存,朝朝暮夕,不敢泄鬼神,故事毕,感月始而朝之】不告朔,则何为不言朔也?闰月者,附月之余日也,积分而成于月者也【一歳三百六十日,余六日,又有小月六,积五岁得六十日而再闰。积众月之余分以成此月】天子不以告朔,而丧事不数也【闰是丛残之数,非月之正,故吉防大事皆不用也】犹之为言,可以已也【郊然后三望,告朔然后朝庙,俱言犹,义相类也。既废其大而行其细,故讥之。《谷粱传】文公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诸侯每月必告朔聴政,因朝于庙

译关于膳食的论述,王者每日进食的意义何在?是为了彰显天下四方物产丰富,享用四季农事丰收的成果。如果四方治理不平,四时运行不顺,就有撤去音乐的制度,以此来昭示至尊的威严,彰显法度与警戒。君王平日居于中央,统御四方。清晨进食,是少阳之气开始的时刻;中午进食,是太阳之气开始的时刻;傍晚进食,是少阴之气开始的时刻;夜晚进食,是太阴之气开始的时刻。《论语》说:“亚饭干去了楚国,三饭缭去了蔡国,四饭缺去了秦国。”诸侯进食三次,卿大夫进食两次,这是体现尊卑等级的饮食礼仪。《礼保传》说:“君王行为失度,宰夫就撤去他的膳食。”宰夫为什么要撤去膳食?因为阴阳不调和,五谷不成熟,所以君王为了表示不尽情享用美味而进食。礼制规定:“一种谷物歉收,就不备办鸡和鹌鹑;两种谷物歉收,就不备办牛、羊、猪三牲。”

天子戴着冕冠在国门之外听政,闰月则关闭左门扉,站在门内。天子宗庙和路寝都依照明堂的规制,明堂位于国都的南面,每月按时令前往相应的厅堂听政,事情结束后返回路寝住宿也是如此。闰月不是正常的月份,在明堂门内听政,然后回到路寝门内度过整月。凡是听政,必定用特牲祭祀所对应的天帝及神灵,并配享周文王、周武王。孟春时节,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仲春时节,天子居住在青阳大庙;季春时节,天子居住在青阳右个。孟夏时节,天子居住在明堂左个;仲夏时节,天子居住在明堂大庙;季夏时节,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中央属土,天子居住在大庙大室。孟秋时节,天子居住在总章左个;仲秋时节,天子居住在总章大庙;季秋时节,天子居住在总章右个。孟冬时节,天子居住在玄堂左个;仲冬时节,天子居住在玄堂大庙;季冬时节,天子居住在玄堂右个。太史向诸侯国颁布每月初一的政令。闰月,诏令君王在门内度过整月。诸侯穿着皮弁服在大庙听政。

关于听政的论述。鲁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朔,但仍然朝拜宗庙。杜预说:“诸侯每月必须告朔听政,因而朝拜宗庙。文公因为闰月不是正常月份,所以省略了告朔,怠慢了政事。虽然朝拜了宗庙,却如同没有朝拜一样,所以说‘犹’。‘犹’是表示可以停止的词。”何休说:“诸侯从天子那里接受十二个月的朔日政令,藏在太祖庙中。每月初一朝拜宗庙,让大夫面南奉上天子的命令,国君面北接受。这时让有司先告朔,是极其谨慎的做法。在庙中接受,是因为天子将美名归于先君,不敢独自专断。说朝拜,是依据生前的礼仪来侍奉死者。亲人健在时,早晚侍奉;亲人死后,不敢亵渎鬼神,所以如此。必须在初一,是因为感念月亮初生而朝拜。”

闰月不告朔,是不符合礼制的。经文称“告月”,传文称“告朔”,说明告月必定在初一。设置闰月是为了校正时节,顺应时节来安排事务,事务不违时节,则年成丰收,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面了。不告闰月之朔,是抛弃了时政,怎么能治理百姓呢?为什么不告朔?这是依据完整的月份而言的。上天没有这个月份。为什么说上天没有这个月份?因为它不是正常的月份。所在没有固定,所以没有政令。“犹”是什么意思?是说可以停止。朝拜是因为要视察朔日政令。没有政令却去朝拜,所以说“犹”。不说“朔”,是因为闰月没有告朔的礼仪。不说“公”,是因为内部的事情可以推知。

不告月,就是不告朔。礼制规定,天子将十二个月的朔日政令颁布给诸侯,诸侯在祢庙接受,孝子尊崇先君,不敢独自专断。说朝拜,是依据生前的礼仪来侍奉死者。亲人健在时,早晚侍奉,不敢亵渎鬼神,所以事情办完,感念月亮初生而朝拜。不告朔,那么为什么不说“朔”呢?闰月是依附于月份的剩余日子,积累而成一个月的。天子不以此告朔,丧事也不计算在内。闰月是零散残余的数目,不是月份的正统,所以吉庆和丧葬大事都不使用它。“犹”的意思是,可以停止。郊祭之后才进行三望,告朔之后才朝拜宗庙,都说“犹”,意义相似。既然废除了大的礼仪而实行小的礼仪,所以讥讽它。鲁文公十六年,夏五月,国君四次不视朔。

。今公以疾阙,不得视二月、三月、四月、五月。】朔也。春秋十二公以疾不视朔,非一也,义无所取,故特举此以表行事,因明公之实有疾,非诈齐。《春秋】疾也【左氏传】公曷为四不视朔【据无事也】公有疾也【以不讳举公知有疾,公有疾乃复举公是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据有疾无恶也】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有疾无恶,不当书,又不言有疾者,欲起公自是无疾不视朔也】然则曷为不言公无疾不视朔?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言无疾,大恶,不可言也。是后公不复视朔,政事委任公子遂。】《公羊传】天子告朔于诸侯,诸侯受乎祢庙,礼也【每月天子以朔政班于诸侯,诸侯受而纳之祢庙,告庙以羊。今公自二月不视朔,至于五月,是后视朔之礼遂废,故子贡欲去其羊】公四不视朔,公不臣也,以公为厌政已甚矣【天子班朔而公不视,是不臣。】《谷粱传】襄公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释不朝正于庙也【释,解也。告朔在楚,解公所以不朝正。】《春秋左氏传】子贡欲去告朔之牺羊【告朔之礼,古者天子常以季冬颁来岁十二月之朔于诸侯,诸侯受而藏之祖庙。月朔,则以时羊告庙请而行之。牺,生牲也。鲁自文公始不视朔,而有司犹供此羊,故子贡欲去也】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爱,犹惜也。子贡盖惜其无实而妄费。然礼虽废,羊存,犹得以识之而可复焉。若并去其羊,则此礼遂亡矣,孔子所以惜之。】杨氏曰:「告朔,诸侯所以禀命于君亲,礼之大者。鲁不视朔矣,然羊存,则告朔之名未泯,而其实自可举。此夫子所以惜之也。」《论语】

译如今国君因患病而缺位,未能主持二月、三月、四月、五月的朔日朝礼。这是朔日朝礼。春秋十二位国君中,因患病而不主持朔日朝礼的情况不止一次,其中没有特别的义理可取,所以特意列举此事来表明史实,借此说明国君确实患病,并非诈称对齐国不满。《春秋》记载“疾也”,《左氏传》问:“国君为何连续四次不主持朔日朝礼?”回答说:“因为国君患病。”(根据无事则不记载的原则,此处不避讳地记载国君,可知国君确实患病;国君患病后再次记载国君,这是正确的。)为何要说国君患病而不主持朔日朝礼呢?(依据是患病并无恶行。)从此以后,国君没有患病也不主持朔日朝礼了。(患病并无恶行,本不应记载,也不言明患病,是为了引出此后国君即使无病也不主持朔日朝礼的事实。)那么为何不直接说国君无病而不主持朔日朝礼呢?患病还可以说,无病则不可说。(说无病,是大恶,不可直言。此后国君不再主持朔日朝礼,政事委任给公子遂。)《公羊传》说:“天子向诸侯宣告朔日,诸侯在祢庙接受,这是礼制。”(每月天子将朔日政令颁布给诸侯,诸侯接受后存入祢庙,用羊祭告宗庙。如今国君从二月开始不主持朔日朝礼,直到五月,此后视朔之礼便废弛了,所以子贡想去掉那只羊。)国君四次不主持朔日朝礼,是国君不守臣道,因为国君厌恶政事太过分了。(天子颁布朔日政令而国君不视,是不守臣道。)《谷梁传》说:“襄公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国君在楚国。”解释为何不朝正于宗庙。(释,即解释。在楚国宣告朔日,解释国君不朝正的原因。)《春秋左氏传》说:“子贡想去掉告朔之礼所用的牺牲羊。”(告朔之礼,古时天子常在季冬将来年十二个月的朔日颁布给诸侯,诸侯接受后藏于祖庙。每月初一,就用活羊祭告宗庙,请示后施行。牺,指活的祭牲。鲁国自文公开始不主持朔日朝礼,但主管官员仍供应这只羊,所以子贡想去掉它。)孔子说:“赐啊,你爱惜那只羊,我爱惜的是礼制。”(爱,即爱惜。子贡大概是惋惜没有实际内容却白白耗费。然而礼制虽然废弛,只要羊还在,还能借此识别礼制并可能恢复。如果连羊也去掉,那么这项礼制就彻底灭亡了,孔子因此爱惜它。)杨氏说:“告朔,是诸侯向君主禀受命令的仪式,是礼制中极大的部分。鲁国已经不主持朔日朝礼了,但羊还在,那么告朔的名义尚未泯灭,其实质自然可以重新举行。这就是孔子爱惜它的原因。”《论语》

舍人以岁时县穜稑之种,以供王后之春献礼【县之者,欲其风气燥达也。郑司农云:「春王当耕于籍,则后献其种也。后献其种,见内宰职。」地官】内宰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六宫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古者使后宫藏种,以其有传类蕃孶之祥,必生而献之,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以佐王耕事,共禘郊也。郑司农云:「先种后孰谓之穜,后种先孰谓之稑。王当以耕种于借田。」▯谓诗云「黍稷穜稑」是也。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每宫九嫔一人、世妇三人、女御九人。其余九嫔三人、世妇九人、女御二十七人,从后唯其所燕息焉。从后者,五日而沐浴。其次又上十五日而徧云。夫人如三公,从容论妇礼。天官】孟春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元辰,盖郊后吉辰也。耒,耜之上曲也。保介,车右也。置耒于车右与御者之间,明已劝农,非农者也。人君之车,必使勇士衣甲居右而参乘,备非常也。保犹衣也,介,甲也。帝借,为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也】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既耕而宴,欲以劳羣臣也。大寝,路寝。御,侍也。月令】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共齍盛【其属,府史胥徒也。耨,芸芓也。王以孟春躬耕帝借,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借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齍盛,祭祀所用谷也。粢,稷也。谷者稷为长,是以名云。在器曰盛。天官】季秋乃命冡宰农事备收【备犹尽也】举五谷之要【定其祖税之薄】藏帝借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重黍稷之委也。帝借,所耕千亩也。藏祭祀之谷为神仓。祗亦敬】也。《月令】天子亲耕,以共粢盛【天子亲耕,其礼三推。黍稷曰粢,在器曰盛】甸粟而内之三宫,三宫米而藏之御廪【甸,甸师掌田之官也。三宫,三夫人也。宗庙之礼,君亲割,夫人亲舂。桓十四年《谷梁传】天子为借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于是乎取之【借,借田。先古,先祖。《祭义】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诸侯耕于东郊,亦以共齐盛【齐或作粢。东郊,少阳,诸侯象。《祭统】

右耕借。耕借,然后诸侯知所以敬【耕借,借田也。乐记】耕借,所以教诸侯之养也【祭义】王者所以亲耕、后亲桑,何?所以率天下农蚕也。耕于东郊,何?东方少阳,农事始起。桑于西郊,西方少阴,女功所成。故《曾子问》曰:「天子耕东田而三反之【白虎通】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身致其诚信,诚信之谓尽,尽之谓敬,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此祭之道也【祭统】宣王即位,不借千亩【借,借也,借民力以为之。天子借田千亩,诸侯百亩。自厉王之流,借田礼废,宣王即位,不复遵古】虢文公谏曰【贾侍中云:文公,文王母弟虢仲之后,为王卿士。昭谓:虢叔之后,西虢也。宣王都镐,在畿内】不可。夫民之大事在农【谷,民之命,故农为大事】上帝之粢盛于是乎出【出于农也。器实曰粢,在器曰盛】民之蕃庶于是乎生【蕃,息也;庶,众也】事之共给于是乎在【共,具也;给,足也】和协辑睦于是乎兴【协,合也;辑,聚也;睦,亲也】财用蕃殖于是乎始【殖,长也】敦厖纯固于是乎成【敦,厚也;厖,大也】是故稷为大官【民之大事在农,故稷之职为大官】古者,大史顺时覛土【覛,视也】阳瘅愤盈,土气震发【瘅,厚也;愤,积也;盈,满也;震,动也;发,起也】农祥晨正【农祥,房星也。晨正,谓立春之日,晨中于午也。农事之候,故曰农祥】日月底于天庙【底,至也。天庙,营室也。孟春之月,日月皆在营室】土乃脉登【脉,理也。农书曰:春土冒□,陈根可拔,耕者急发】

译舍人按时令悬挂穜稑的种子,以供王后在春季献祭使用【悬挂种子,是为了让风气干燥通畅。郑司农说:“春季天子应当在籍田耕作,那么王后就献上种子。王后献上种子,见于内宰的职掌。”地官】内宰在春季禀告王后,率领六宫的人种植穜稑的种子,并献给天子【六宫的人,是夫人以下分别居住在王后六宫的人。古代让后宫收藏种子,因为她们有繁衍子孙的吉祥寓意,一定要亲自种植并献上,以显示能够养育而不使损伤败坏,并且以此辅助天子耕作,共同用于禘郊祭祀。郑司农说:“先种后熟的叫穜,后种先熟的叫稑。天子应当在籍田耕作播种。”〇《诗经》所说的“黍稷穜稑”就是此意。夫人以下分别居住在王后的六宫中,每宫有九嫔一人、世妇三人、女御九人。其余的九嫔三人、世妇九人、女御二十七人,跟随王后随意休息。跟随王后的人,每五天沐浴一次。其次再上去的人,每十五天轮遍一次。夫人如同三公,从容地谈论妇礼。天官】孟春时节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拿着耒耜,放置在保介和御者之间,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耕作帝籍田。天子推土三次,三公推土五次,卿和诸侯推土九次【吉日,大概是郊祭后的吉辰。耒,是耜上面弯曲的部分。保介,是车右。把耒放在车右和御者之间,表明自己劝勉农事,并非亲自从事农耕。君主的车辆,必定让身穿铠甲的勇士坐在右边陪乘,以防备意外。保,通“衣”;介,甲。帝籍,是为天神借用民力所耕治的田地】返回后,在大寝拿着酒爵,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侍立,这叫做劳酒【耕作后设宴,想要以此慰劳群臣。大寝,即路寝。御,侍立。月令】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员耕种和除草天子的籍田,按时收获,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他的属员,是府、史、胥、徒。耨,除草。天子在孟春亲自耕作帝籍田,天子推土三次,三公推土五次,卿和诸侯推土九次,庶人最终完成千亩的耕作。庶人指徒众三百人。籍,通“借”,天子耕一次而让庶人除草完成。齍盛,祭祀所用的谷物。粢,稷。谷物中稷为首,所以以此命名。在容器中叫盛。天官】季秋于是命令冡宰农事全部收获【备,尽】确定五谷的赋税【定其租税的轻重】把帝籍田的收获物藏在神仓,恭敬必定严谨【重视黍稷的积蓄。帝籍,所耕的千亩田。收藏祭祀用的谷物称为神仓。祗,也是敬】。《月令】天子亲自耕作,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天子亲自耕作,其礼仪是推土三次。黍稷叫粢,在容器中叫盛】甸师把粟米送入三宫,三宫舂米后藏在御廪【甸,甸师掌管田地的官。三宫,三位夫人。宗庙的礼仪,君主亲自割肉,夫人亲自舂米。桓十四年《谷梁传】天子设立籍田千亩,戴着冕冠系着红色饰带,亲自拿着耒耜;诸侯设立籍田百亩,戴着冕冠系着青色饰带,亲自拿着耒耜,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祖,制作醴酪和齐盛,就在这里取用【籍,籍田。先古,先祖。《祭义】天子在南郊亲自耕作,以供给齐盛;诸侯在东郊耕作,也以供给齐盛【齐或作粢。东郊,少阳,诸侯的象。《祭统】

以上是关于耕作籍田的内容。耕作籍田,然后诸侯才知道如何恭敬【耕作籍田,籍田。乐记】耕作籍田,是用来教导诸侯养育百姓的【祭义】王者为什么亲自耕作、王后亲自养蚕?是为了率领天下从事农耕和养蚕。耕作在东郊,为什么?东方是少阳,农事开始兴起。养蚕在西郊,西方是少阴,女工在此完成。所以《曾子问》说:“天子在东田耕作而三次往返【白虎通】天子、诸侯并非不耕作,王后、夫人并非不养蚕。亲身表达他们的诚信,诚信叫做尽,尽叫做敬,敬尽然后才可以侍奉神明,这是祭祀的道理【祭统】宣王即位,不再耕作千亩籍田【籍,借,借用民力来耕作。天子籍田千亩,诸侯百亩。从厉王以来,籍田的礼仪废止,宣王即位,不再遵循古制】虢文公劝谏说【贾侍中说:文公,是文王母弟虢仲的后代,担任王卿士。昭说:虢叔的后代,西虢。宣王定都镐京,在王畿内】不可以。百姓的大事在于农业【谷物,是百姓的生命,所以农业是大事】天子的祭祀谷物从这里出产【出自农业。器实叫粢,在容器中叫盛】百姓的繁衍众多从这里产生【蕃,息;庶,众】事务的供给充足在这里存在【共,具;给,足】和睦协调在这里兴起【协,合;辑,聚;睦,亲】财用繁衍增长从这里开始【殖,长】敦厚宏大纯正坚固在这里成就【敦,厚;厖,大】所以稷成为大官【百姓的大事在于农业,所以稷的职掌为大官】古代,太史顺应时节观察土地【覛,视】阳气郁积充满,土气震动发动【瘅,厚;愤,积;盈,满;震,动;发,起】农事的征兆晨星正位【农祥,房星。晨正,指立春之日,晨星正位于午位。农事的候应,所以叫农祥】日月到达天庙【底,至。天庙,营室。孟春之月,日月都在营室】土地于是脉络上升【脉,理。农书说:春土覆盖,陈旧的根可以拔除,耕作者急忙翻土】

先时九日【先,先立春日也】太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初吉,二月朔日也。《诗》云:二月初吉】阳气俱烝,土膏其动【烝,升也;土膏,润也。其动,润泽欲行】弗震弗渝,脉其满眚,谷乃不殖【震,动也;渝,变也;▯,灾也。言阳气俱升,土膏欲动,当即发动变冩其气,不然则脉满气结,更为灾病,谷乃不殖】稷以告【以大史之言告王】王曰:「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史大史阳官春官司事主农事官也】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距去也】王其祗祓,监农不易【只敬也祓齐戒祓除也不易不易物土之宜】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百吏百官也庶民甸师氏所掌之民主耕耨王之借田者】司空除坛于借【司空掌地也】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农大夫田畯也农用田器也】先时五日【先耕时也】瞽告有协风至【瞽乐大师知风声者协和也风气和时候至也立春曰融风】王即斋宫【所斋之宫】百官御事,各即其斋三日【御治也】王乃淳濯飨醴【淳沃也濯溉也飨饮也谓王沐洽饮醴酒】及期【期耕日也】鬰人荐鬯【鬰鬰金香草宜以和鬯酒也周礼鬰人掌祼器凡祭祀宾客和鬰鬯以实彜而陈之共王之齐鬯】牺人荐醴【牺人司尊也掌共酒醴者】王裸鬯,飨醴乃行【裸灌也灌鬯饮醴皆所以自香絜】百吏、庶民毕从。及借,后稷监之【监察也】膳夫、农正陈借礼【膳夫上士也掌王之饮食膳羞之馈食农正田大夫主敷陈借礼而祭其神为农祈也】太史赞王【赞道也】王敬从之。王耕一墢【一墢一耜之墢也王无耦以一耜耕】班三之【班次也三之下各三其上也王一墢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庶人终于千亩【终尽耕也】其后稷省功,大史监之;司徒省民,大师监之。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宰夫下大夫也膳宰膳夫也】膳夫赞王,王歆大牢【歆飨也】班尝之【公卿大夫也】庶人终食【终毕也】是日也,瞽帅音官以省风土【音官乐官也风土以音律省土风风气和则土气养】廪于借东南,钟而藏之【廪御廪一名神仓东南生长之处,钟聚也。谓为廪,以藏王所借田,以奉齍盛】而时布之于农【布赋也】稷则徧戒百姓,纪农协功【纪犹综理也,协同也】

译在此之前九日,即立春日,太史禀告后稷说:“从今直到二月初一,阳气一同升腾,土壤润泽将要松动。如果不震动、不变化,地脉就会充满灾祸,庄稼就无法生长。”后稷将太史的话禀告给周王。周王说:“太史率领春官命令主管农事的官员说:‘距离今天九日,土壤将要一同松动。君王应当恭敬斋戒,监督农事,不违背土地生长的适宜规律。’君王于是命令司徒全面告诫公卿、百官和百姓。司空在借田处修筑祭坛。命令农大夫全面准备农具。在耕种之前五日,乐师禀告说协和的风气到了。君王于是进入斋宫。百官和办事人员,各自进入自己的斋宫斋戒三日。君王于是沐浴清洁,饮用甜酒。到了耕种的日期,郁人进献郁鬯酒,牺人进献甜酒。君王用郁鬯酒洒地祭祀,饮用甜酒,然后出发。百官和百姓全部跟随。到了借田,后稷监察此事。膳夫、农正陈设借田的礼仪。太史辅助君王。君王恭敬地遵从礼仪。君王耕种一耜之地。依次递减,公耕三耜,卿耕九耜,大夫耕二十七耜。百姓耕种完千亩田地。之后后稷视察农功,太史监察此事;司徒视察百姓,大师监察此事。结束后,宰夫陈设宴飨,膳宰监察此事。膳夫辅助君王,君王享用太牢之礼。依次品尝,公卿大夫参与。百姓吃完食物。这一天,乐师率领乐官通过音律来考察风土。在借田的东南方建立御廪,聚集并收藏粮食。因为这是君王借田所产,用来供奉祭祀的谷物。并按时赋税给农民。后稷于是普遍告诫百姓,综理农事,协同功效。

曰:「阴阳分布,震雷出滞【隂阳分,日夜同也。滞,蛰虫也。明堂月令曰:『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土不备垦,辟在司冦【垦,发也。辟,辠也。在司冦,司冦行其辠】乃命其旅曰徇【旅,众也。徇,行也】农师一之【一之,先之也。农师,上士】农正再之【农正,后稷之佐,田畯也,故次农师】后稷三之【后稷,农官之长,故次农正】司空四之【司空,主道路沟洫,故次后稷】司徒五之【司徒,省民,故次司空】大保六之,大师七之【犬保、大师,天子三公,佐王论道,泛监众官,不特掌事,故次司徒】大史八之【太史,掌逆官府之治,故次大师】宗伯九之【宗伯,卿官,掌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则摄位,故次太史】王则大徇【大徇,率公卿大夫亲行农也】耨获亦如之【如之,如耕时也】民用莫不震动,恪恭于农【用,谓田器也】修其疆畔,日服其镈,不解于时【疆,境也。畔,界也。镈,锄属】财用不乏,民用和同。是时也,王事唯农是务,无有求利于其官以干农功【求利,谓变易役使。干,乱农功】三时务农而一时讲武【三时,春夏秋。一时,冬也。讲,习也】故征则有威,守则有财。若是乃能媚于神【媚,説也】而和于民矣,则享祀时至而布施优裕也【优,饶也。裕,缓也】今天子欲修先王之绪而弃其大功,匮神之祀而困民之财【匮神之祀,不耕借也。困民之财,取财用也】将何以求福用民?」王弗聴。三十九年,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言宜王不纳练务农,无以事神使民,以致弱败之咎。国语周语】仲山甫曰:「王治农于借【借,借于千亩田也】耨获亦于借【言王亦至于借考课之】是皆习民数者也【习,简习也。同上】

  礼书纲目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二,婺源江永撰。

  政事上   通礼十一

  补

洪范》九畴,次三曰农用八政【八政曰农,所以厚生也】三八政: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宾,八曰师【食者,民之所急;货者,民之所资。故食为首,而货次之。食货,所以养生也;祭祀,所以报本也;司空掌上所以安其居也;司徒掌教,所以成其性也;司寇掌禁,所以治其奸也;宾者,礼诸侯、逺人,所以徃来交际也;帅者,除残禁▯也。兵非圣人之得已,故居末也。《洪范】司徒齐八政以防淫,八政: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饮食为上,衣服次之。事为,百工技艺也;异别,五方用器不同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数,百十也;制,布帛幅广狭也。《王制】乃立天官冡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掌,主也。邦治,王所以冶邦国也。佐,犹助也。郑司农云:「邦治,谓总六官之职也。故《太宰职》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六官皆总属于冡宰,故《论语》曰:『君薨,百官总已以聴于冡宰。』言冡宰于百官无所不主。《尔雅》曰:『冡大也。』冡宰,大宰也】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五曰刑典,以诘邦国,以刑百官,以紏万民;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大曰邦,小曰国,邦之所居亦曰国。典,常也,经也,法也。王谓之礼经,常所秉以治天下也;邦国、官府谓之礼法,常所守以为法式也。常者,其上下通名。扰,犹驯也。统,犹令也。诘,犹禁也。《书》曰:「度作详刑,以诘四方。」任,犹倳也。生,犹养也。郑司农云:「治典,冡宰之职,故立其官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教典,司徒之职,故立其官曰:『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礼典,宗伯之职,故】。立其官,曰:「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

译说:“阴阳二气分布,震雷发出,使蛰伏的虫类苏醒。如果土地没有充分开垦,罪责在于司寇。于是命令众人说:‘巡行督促。’农师率先行动,农正再次行动,后稷第三次行动,司空第四次行动,司徒第五次行动,大保第六次行动,大师第七次行动,太史第八次行动,宗伯第九次行动,君王则亲自大规模巡行。除草和收获时也像这样。百姓使用的农具无不震动,恭敬地从事农业。修整田界,每天使用锄头,不违背农时。财物用度不缺乏,百姓同心协力。这个时候,君王的事务只致力于农业,没有在官职上谋求私利来扰乱农事。春夏秋三季致力于农业,冬季则演习武事。所以出征时有威严,防守时有财富。这样就能取悦神灵而调和民心,那么祭祀按时进行,布施优厚宽裕。现在天子想要继承先王的基业却抛弃了这重大的功业,使神灵的祭祀匮乏,使百姓的财力困窘,将凭什么来求福并使用民力呢?”君王不听。三十九年,在千亩作战,王师被姜氏之戎打败。仲山甫说:“君王在千亩田耕作,除草和收获也在千亩田,这都是检阅百姓人数的事情。”

《礼书纲目》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二,婺源江永撰。

政事上 通礼十一

补

《洪范》九畴,第三是农业和八政。八政以农业为首,是为了使百姓生活富足。八政是:一曰食,二曰货,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宾,八曰师。食物是百姓最急需的;货物是百姓所依赖的。所以食物为首,货物次之。食物和货物,是用来养育生命的;祭祀,是用来报答根本的;司空掌管土地,是用来安顿百姓居住的;司徒掌管教化,是用来成就百姓品性的;司寇掌管禁令,是用来惩治奸邪的;宾礼,是接待诸侯和远方之人,是用来进行往来交际的;师,是铲除残暴、禁止邪恶的。用兵不是圣人愿意的,所以排在最后。《洪范》司徒整顿八政以防止淫乱,八政是: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饮食为上,衣服次之。事为,是百工技艺;异别,是五方使用的器物不同。度,是丈尺;量,是斗斛;数,是百十;制,是布帛幅面的宽窄。《王制》于是设立天官冡宰,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治理,来辅佐君王均衡邦国。掌,是主管。邦治,是君王用来治理邦国的。佐,是辅助。郑司农说:“邦治,是说总领六官的职事。所以《太宰职》说:‘掌管建立邦国的六典,来辅佐君王治理邦国。’六官都总属于冡宰,所以《论语》说:‘君主去世,百官总领自己的职责来听命于冡宰。’说冡宰对百官无所不主管。《尔雅》说:‘冡是大。’冡宰,就是大宰。”大宰的职责,掌管建立邦国的六典,来辅佐君王治理邦国:一曰治典,用来经营邦国,治理官府,记载万民;二曰教典,用来安定邦国,教化官府,驯服万民;三曰礼典,用来和谐邦国,统率百官,协调万民;四曰政典,用来平定邦国,端正百官,均衡万民;五曰刑典,用来诘问邦国,刑罚百官,纠察万民;六曰事典,用来富庶邦国,任用百官,养育万民。大曰邦,小曰国,邦所居住的地方也叫国。典,是常法,是经典,是法则。君王称之为礼经,是常用来治理天下的;邦国、官府称之为礼法,是常用来遵守作为法式的。常,是上下通用的名称。扰,是驯服。统,是命令。诘,是禁止。《书》说:“制定详细的刑罚,来诘问四方。”任,是任用。生,是养育。郑司农说:“治典,是冡宰的职责,所以设立他的官职说:‘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邦治,来辅佐君王均衡邦国。’教典,是司徒的职责,所以设立他的官职说:‘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邦教,来辅佐君王安定驯服邦国。’礼典,是宗伯的职责,所以设立他的官职说:‘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邦礼,来辅佐君王和谐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