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纲目卷一 婺源江永撰
门东,兄弟在其南少退,西靣北上,有司皆如宿服,立于西方,东靣北上【厥,其也。宿服,朝服】摈者请期,宰告曰:「质明行事【摈者,有司佐礼者,在主人曰摈,在客曰介。质,正也。宰告曰:旦日正明行冠事】告兄弟及有司【摈者告也】告事毕【宗人告也】摈者告期于宾之家。
译大门以东,兄弟位于其南侧稍退后的位置,面朝西,以北为上;有司都穿着平日所穿的朝服,站在西侧,面朝东,以北为上。傧者请求确定行礼的日期,宰官禀告说:“在黎明时分举行仪式。”傧者告知兄弟和有司,宗人禀告说:“仪式已准备完毕。”傧者将确定的日期告知宾客家中。
右为期
夙兴设洗直于东荣,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夙,早也。兴,起也。洗,承盥洗者弃水器也,士用鐡。荣,屋翼也。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为夏屋。水噐尊卑皆用金罍,及大小异】陈服于房中西墉下,东领,北上【墉,墙】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韎韐【此与君祭之服。《杂记》曰:「士弁而祭于公。」爵弁者,冕之次,其色赤而防黒如爵头然,或谓之緅,其布三十升。纁裳,浅綘裳。凡染綘,一入谓之縓,再入谓之頳,三入谓之纁,朱则四入与?纯衣,▯衣也。余衣皆用布,惟冕与爵弁服用丝耳。先裳后衣者,欲令下近缁,明衣与带同色。韎韐,缊绂也,士缊绂而幽衡,合韦为之。士染以茅搜,因以名焉。今齐人名蒨为韎韐。韨之制似韠。冠弁者不与衣陈,而言于上,以冠名服耳。今文纁皆作熏字】皮弁服:素积、缁带、素韠【此与君视朔之服。皮弁者,以白鹿皮为冠,象上古也。积犹辟也,以素为裳,辟戏其要中。皮弁之衣用布十五升,其色象焉】▯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缁带、爵韠【此莫夕于朝之服。▯端即朝服之衣,易其裳耳。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者,前▯后黄。《易》曰:「夫▯黄者,天地之杂也,天▯而地黄。」士皆爵韦为韠,其爵同。不以▯冠名服者,是为缁布冠陈之。《玉藻》曰:「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缁布冠、缺项、青组缨属于缺、缁纚,广终幅,长六尺;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邉,同箧【缺读如有頍者弁之頍。缁布冠无笄者,着頍围髪际,结项中,隅为四缀以固冠也。项中有▯,亦由固頍为之耳。今未冠笄者着卷帻,頍象之所生也。滕、薛名蔮为頍。属犹着。纚,今之帻梁也。终,充也。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髪而结之矣。笄,今之簮。有笄者屈组为纮,垂为餙;无笄者缨而结其绦。纁邉,组侧赤也。同箧,谓此以上凡六物。隋方曰箧】栉实于箪【箪,笥也】蒲筵二在南【筵席也】侧尊一甒,醴在服北,有篚,实勺、觯、角柶、脯醢,南上【侧犹特也,无偶曰侧,置酒曰尊。侧者,无▯酒。服北者,纁裳北也。篚,竹器如笭者。勺,尊升,所以防酒也。爵三升曰觯。柶状如匕,以角为之者,欲滑也。南上者,篚次尊,笾豆次篚。古文甒作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南靣,东上。宾升则东靣【爵弁者,制如冕,黒色,但无缫耳。《周礼》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皮弁,各以其等为之,则士之皮弁又无玉象邸餙。缁布冠,今小吏冠,其遗象也。匴,竹器名,今之冠箱也。执之者,有司也。坫在堂角。古文匴为篹,坫为防】屦夏用葛。▯端黒屦,青絇、繶、纯,纯博寸【屦者,顺裳色。▯端黒屦,以▯裳为正也。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繶,缝中紃也。纯,缘也。三者皆青。博,广也】素积白屦,以魁柎之,缁絇、繶、纯,纯博寸【魁,蜃蛤。柎,注也】爵弁纁屦,黒絇、繶、纯,纯博寸【爵弁屦,以黒为餙。爵弁尊,其屦饰以缋次】冬皮屦可也。屦繐屦【繐屦,丧屦也。缕不灰治曰繐。按:此三屦,本在辞后记前,今从旧移附此,加圈以隔之】
右陈器服
主人▯端爵韠,立于阼阶下,直东序,西靣【▯端,士入庙之服也。阼犹酢也,东阶所以答酢宾客也。堂东西墙谓之序】兄弟毕袗▯,立于洗东,西靣,北上【兄弟,主人亲戚也。毕犹尽也。袗,同也。▯者,▯衣▯裳也,缁带韠。位在洗东,退于主人,不爵韠者,降于主人也。古文袗为均也】摈者▯端,负东塾【东塾,门内东堂,负之北靣】将冠者采衣紒,在房中,南靣【采衣,未冠者所服。《玉藻》曰:「童子缁布衣,锦缘,锦绅,并纽,锦束髪,皆朱锦也。」紒,结髪。古文紒为结】
右即位
宾如主人服,賛者▯端从之,立于外门之外【外门,大门外】摈者告【告者出请入告】主人迎出门左,西靣再拜,宾答拜
译右边是陈设器具和服饰。
清晨起床,在东屋翼下设置盥洗用的水器,南北方向以堂的深度为度,水放在洗器的东边。在房中西墙下陈列衣服,衣领朝东,以北为上。爵弁服:浅红色的下裳、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腰带、红色的蔽膝。皮弁服:白色的褶裙、黑色的腰带、白色的蔽膝。朝服:黑色的下裳、黄色的下裳、杂色的下裳都可以,黑色的腰带、爵韦制成的蔽膝。缁布冠、缺项、青色的组缨系在缺项上,黑色的纚,宽度占满整幅布,长六尺;皮弁的笄、爵弁的笄、黑色的组纮、红色的边缘,都放在同一个竹箱里。梳子放在竹笥里。蒲席两张放在南边。单独放置一个酒壶,甜酒放在衣服的北边,有竹筐,里面放着酒勺、觯、角柶、干肉和肉酱,以南为上。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个竹箱,由执事人拿着,在西坫南边等候,面朝南,以东为上。宾客登堂时,他们面朝东。夏天穿葛屦。朝服配黑屦,青色的絇、繶、纯,纯宽一寸。素积配白屦,用魁蛤装饰,黑色的絇、繶、纯,纯宽一寸。爵弁配浅红色屦,黑色的絇、繶、纯,纯宽一寸。冬天可以穿皮屦。还有丧屦。
右边是陈设器具和服饰。
主人穿着朝服、戴着爵韦蔽膝,站在东阶下,正对东序,面朝西。兄弟们都穿着纯黑色的衣服,站在洗器的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摈者穿着朝服,背靠着东塾。将加冠的人穿着彩色的衣服,头发扎成结,在房中,面朝南。
右边是就位。
宾客穿着与主人相同的衣服,赞者穿着朝服跟随他,站在外门外。摈者报告。主人出门到左边,面朝西,拜两次,宾客回拜。
【左,东也。出以东为左,入以东为右】主人揖賛者,与賔揖先入【賛者贱,揖之而已。又与宾揖,先入道之,賛者随宾】毎曲揖【周左宗庙,入外门将东曲揖,直庙将北曲又揖】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入门将右曲揖,将北曲揖,当碑揖】主人升立于序端,西靣,宾西序,东靣【主人、宾俱升,立相乡】賛者盥于洗西,升立于房中,西靣南上【盥于洗西,由宾阶升也。立于房中,近其事也。南上,尊于主人之賛者。古文盥皆作洗】
译左,就是东。出门时以东为左,进门时以东为右。主人向赞礼者作揖,又向宾客作揖,然后先行进入。因为赞礼者地位低微,只需向他作揖而已;又向宾客作揖,先行进入引导,赞礼者跟随宾客。每转弯处都作揖。环绕宗庙的左侧,进入外门将要向东转弯时作揖,直对宗庙将要向北转弯时又作揖。到了宗庙门前作揖,进入门内三次作揖,到了台阶前三次谦让。进入门内将要向右转弯时作揖,将要向北转弯时作揖,对着碑石作揖。主人登阶站在东序的尽头,面朝西;宾客站在西序,面朝东。主人和宾客都登阶,站立相对。赞礼者在洗盘的西侧洗手,从宾客的台阶登阶,站在房中,面朝西,以南为上。在洗盘西侧洗手,是从宾客的台阶登阶;站在房中,是因为靠近他的职事;以南为上,是表示比主人的赞礼者尊贵。古文中“盥”都写作“洗”。
右迎宾
主人之賛者筵于东序少北西靣【主人之賛者,其属中士若下士。筵,布席也。东序,主人位也。适子冠于阼,少北,辟主人】将冠者出房南靣【南靣立于房外之西,待宾命】賛者奠纚、笄、栉于筵南端【賛者,宾之賛冠者也。奠,停也。古人栉为节】宾揖将冠者,将冠者即筵坐,賛者坐栉、设纚【即,就。设,施】宾降,主人降。宾辞,主人对【主人降,为宾将盥,不敢安位也。辞、对之辞,未闻】宾盥卒,壹揖、壹让升,主人升复初位【揖让皆壹者,降于初。古文壹皆作一】宾筵前坐,正纚,兴,降西阶一等。执冠者升一等,东靣受宾【正纚者,将加冠,宜亲之。兴,起也。降,下也。下一等,升一等,则中等相授。冠,缁布冠也】宾右手执项,左手执前,进容,乃祝。坐如初,乃冠,兴,复位。賛者卒【进容者,行翔而前鸧焉,至则立。祝,坐如初,坐筵前。兴,起也。复位,西席东面。卒,谓设缺项、结缨也】冠者兴,賔揖之。适房,服▯端、爵韠,出房南面【复出房南面者,一加礼成,观众以容体】
右始加。始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令吉皆善也,元首也】弃尔防志,顺尔成徳,夀考惟祺,介尔景福【尔汝也,既冠为成徳,祺祥也,介景皆大也,因冠而戒且劝之,女如是则有寿考之祥,大女之大福也】
宾揖之即筵,坐栉,设笄。宾盥,正纚,如初降二等,受皮弁,右执项,左执前,进,祝,加之,如初复位。賛者卒纮【如初为不见者言也卒纮谓系属之】兴。宾揖之,适房,服素积、素韠,容,出房南靣【容者再加弥成其仪益繁】
右。再加。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辰,子丑也。申,重也】敬尔威仪,淑慎尔徳。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胡,犹遐也,逺也。逺无穷。古文眉作糜】
宾降三等,受爵弁加之。服纁裳、韎韐,其他如加皮弁之仪【降三等,下至地。他谓卒纮容出】彻皮弁、冠、栉、筵,入于房【彻者,賛冠者、主人之賛者为之】
右三加。三加曰:「以嵗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正犹善也。咸皆也。皆加女之三服,谓缁布冠、皮弁、爵弁也】兄弟具在,以成厥徳【厥,其】黄耉无疆,受天之庆【黄,黄髪也。耉,冻梨也。皆寿徴也。疆,竟】
筵于户西,南靣【筵主人之賛者,户西,室户西】賛者洗于房中,侧酌醴,加柶,覆之,靣叶【洗盥而洗爵者。昬礼曰:「房中之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篚在洗东,北靣盥。」侧酌者,言无为之荐者。面前也。叶,柶大端。賛酌者,宾尊不入房。古文叶为擖】宾揖冠者就筵,筵西南靣。宾受醴于户东,加柶,靣枋,筵前北靣【户东,室户东。今文枋为柄】冠者筵西拜受觯,宾东靣答拜【筵西拜,南面拜也。宾还答拜于西序之位。东靣者,明成人与为礼,异于答主人】荐脯醢【賛冠者也】冠者即筵坐,左执觯,右祭脯醢,以柶祭醴二,兴,筵末坐啐醴,防柶,兴,降筵,坐奠觯,拜,执觯兴,宾答拜【防柶,扱柶于醴中。其拜皆如初。古文啐为呼】
右醴冠者,醴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嘉善也,善荐谓脯醢芳香也】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防【休美也,不防长有令名】
冠者奠觯于荐东,降筵,北靣坐取脯,降自西阶,适东壁,北靣见于母【荐东,荐左。凡奠爵,将举者于右,不举者于左。适东壁者,出闱门也。时母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母拜受,子拜送,母又拜【妇人于丈夫,虽其子犹侠拜】
右冠者见母
宾降,直西序,东靣。主人降,复初位【初位初至阶让升之位】冠者立于西阶东南靣。宾字之,冠者对【对应也其辞未闻】
右字冠者,字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昭明也,爰扵也,孔甚也】髦士攸宜,宜之于假【髦俊也,攸所也,于犹为也,假大也,宜之是为大矣】永受保之。」曰:「伯某甫」,仲、叔、季,唯其所当【伯、仲、叔、季,长防之称。甫是丈夫之美称。孔子
译右边是迎宾的仪式。
主人的赞者在东序稍北的地方铺设席位,面朝西。【主人的赞者,是中士或下士。筵,是铺席。东序,是主人的位置。嫡长子在东阶行冠礼,稍北,是为了避开主人。】将加冠者从房中出来,面朝南。【面朝南站在房外的西边,等待宾客的命令。】赞者将纚、笄、栉安放在席位的南端。【赞者,是宾客的赞冠者。奠,是安放。古人用栉作为节制。】宾客向将加冠者作揖,将加冠者走到席位前坐下,赞者坐下为他梳理头发、戴上纚。【即,是靠近。设,是施加。】宾客走下台阶,主人也走下台阶。宾客推辞,主人应答。【主人走下台阶,是因为宾客将要洗手,主人不敢安坐原位。推辞和应答的具体言辞,没有记载。】宾客洗手完毕,作一次揖、让一次后走上台阶,主人走上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作揖和谦让都只一次,是因为比初次简化。古文中“壹”都写作“一”。】宾客在席位前坐下,整理纚,起身,从西阶走下一级。执冠者走上一级,面朝东接受宾客递来的冠。【整理纚,是因为将要加冠,应该亲自处理。兴,是起身。降,是走下。走下一级,走上一级,就在中间交接。冠,是缁布冠。】宾客右手拿着冠的后部,左手拿着冠的前部,迈着从容的步伐上前,于是念祝辞。坐下像刚才一样,于是加冠,起身,回到原位。赞者完成后续工作。【进容,是迈着舒缓的步伐上前,到了就站立。祝,是坐下像刚才一样,坐在席位前。兴,是起身。复位,是回到西席面朝东。卒,是说设置缺项、结缨。】加冠者起身,宾客向他作揖。他进入房中,穿上玄端礼服、佩戴爵韠,从房中出来面朝南。【再次从房中出来面朝南,是因为第一次加冠礼成,向众人展示仪容体态。】
右边是始加。始加的祝辞说:“美好的月份吉祥的日子,开始加上成人的首服。【令、吉都是美好的意思,元首,是头。】抛弃你少年时的志向,顺从你成人的德行,长寿吉祥,赐给你大福。【尔,是你。既冠就是成德,祺,是吉祥。介、景都是大的意思。借着冠礼来告诫并勉励他,你这样就有长寿的吉祥,大的福分。】”
宾客向他作揖,他走到席位前,坐下梳理头发,戴上笄。宾客洗手,整理纚,像刚才一样走下两级台阶,接受皮弁,右手拿着后部,左手拿着前部,上前,念祝辞,给他戴上,像刚才一样回到原位。赞者完成系好纮的工作。【如初,是对没有看到的人说的。卒纮,是说系好并固定。】起身。宾客向他作揖,他进入房中,穿上素积、素韠,仪容更加庄重,从房中出来面朝南。【容,是仪容。第二次加冠更加完备,礼仪更加繁复。】
右边是再加。再加的祝辞说:“吉祥的月份美好的时辰,于是加重你的服饰。【辰,是子丑。申,是重复。】恭敬你的威仪,善美谨慎你的德行。长寿万年,永远承受远福。【胡,是遐,远。远无穷。古文中“眉”写作“糜”。】”
宾客走下三级台阶,接受爵弁给他戴上。穿上纁裳、韎韐,其他像加皮弁时的礼仪一样。【走下三级台阶,下到地面。其他,是说完成系纮、仪容、出门。】撤去皮弁、冠、栉、席,放入房中。【撤去,是由赞冠者、主人的赞者来做。】
右边是三加。三加的祝辞说:“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全都加上你的服饰。【正,是善。咸,是皆。全都加上你的三种服饰,指缁布冠、皮弁、爵弁。】兄弟都在场,来成就你的德行。【厥,是其。】黄发无疆,承受上天的喜庆。【黄,是黄发。耉,是冻梨。都是长寿的征兆。疆,是尽。】”
在户西铺设席位,面朝南。【铺席的是主人的赞者,户西,是室户的西侧。】赞者在房中洗手,侧身斟醴,加上柶,盖上,柶的大端朝前。【洗,是洗手和洗爵。昏礼说:“房中的洗在北堂,正对室东角。篚在洗的东边,面朝北洗手。”侧酌,是说没有人为他进献。面前,是前面。叶,是柶的大端。赞者斟酒,是因为宾客的尊不入房。古文中“叶”写作“擖”。】宾客向冠者作揖,冠者走到席位前,在席位的西南方面朝南。宾客在户东接受醴,加上柶,柶的柄朝前,在席位前面朝北。【户东,是室户的东侧。今文中“枋”写作“柄”。】冠者在席位西侧拜受觯,宾客面朝东答拜。【在席位西侧拜,是面朝南拜。宾客回到西序的位置答拜。面朝东,是表明成人与他行礼,不同于回答主人。】进献脯醢。【是赞冠者做的。】冠者走到席位前坐下,左手拿着觯,右手祭脯醢,用柶祭醴两次,起身,在席位末端坐下尝醴,把柶插入醴中,起身,走下席位,坐下安放觯,拜,拿着觯起身,宾客答拜。【防柶,是把柶插入醴中。那些拜都像刚才一样。古文中“啐”写作“呼”。】
右边是醴冠者,醴辞说:“甘甜的醴酒醇厚,美好的荐品芬芳。【嘉,是善。善荐,是说脯醢芳香。】拜受并祭它,来安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美善,长寿长久保有美名。【休,是美。不防,是长有令名。】”
冠者把觯安放在荐品的东边,走下席位,面朝北坐下取脯,从西阶走下,到东壁,面朝北拜见母亲。【荐东,是荐的左边。凡是安放爵,将要举起的在右边,不举起的在左边。到东壁,是出闱门。当时母亲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母亲拜受,儿子拜送,母亲又拜。【妇人对于丈夫,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侧身拜。】
右边是冠者见母亲。
宾客走下台阶,正对西序,面朝东。主人走下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初位,是初次到台阶谦让上升的位置。】冠者站在西阶东南方面朝南。宾客给他取字,冠者应答。【应答,其言辞没有记载。】
右边是字冠者,字辞说:“礼仪已经完备,美好的月份吉祥的日子,昭告你的字,于是字非常美好。【昭,是明。爰,是于。孔,是甚。】俊士所适宜,适宜于大为。【髦,是俊。攸,是所。于,是犹为。假,是大。适宜于大为。】永远保持它。”说:“伯某甫”,仲、叔、季,只取其所当。【伯、仲、叔、季,是长幼的称呼。甫,是丈夫的美称。孔子】
为尼甫,周大夫有嘉甫,宋大夫有孔甫,是其类。甫字或作父】记防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檀弓】
译做尼甫,周朝的大夫有嘉甫,宋朝的大夫有孔甫,就是这一类。甫字有时也写作父。《檀弓》记载,防止名字与字混淆,五十岁以后用伯仲等排行,死后赐谥号,这是周代的制度。
宾出,主人送于庙门外【不出外门将醴之】请醴宾。宾礼辞许,宾就次【此醴当作礼,礼宾者,欲谢其勤劳也。次,门外更衣处也,以帷幕簟席为之】
右宾出就次
冠者见于兄弟,兄弟再拜,冠者答拜。见賛者,西靣拜,亦如之【见賛者西面拜,则见兄弟东靣拜,賛者后宾出】入见姑姊,如见母【入,入寝门也。庙在▯门之外。如见母者,亦北靣,姑姊亦侠拜也。不见妹,妹卑】
右冠者见兄弟賛者及姑姊
乃易服,服▯冠、▯端、爵韠,奠摰见于君,遂以挚见于卿大夫、乡先生【易服不朝服者,非朝事也。挚,雉也。乡先生,乡中老人为卿大夫致仕者】右奠挚于君及卿大夫、乡先生。晋赵文子冠【文子,赵盾之孙,赵朔之子赵武也。冠,谓以士礼始冠】见栾武子。武子曰:「美哉【武子,栾书也。礼既冠,奠挚于君,遂以贽见于卿大夫、先生。美哉,美成人也】昔吾逮事庄主【庄,荘子朔之諡也。大夫称主。赵朔尝将下军,栾书佐之】华则荣矣,实之不知,请务实乎【荣者,有色貌。实之不知,华而不实也】见范文子【文子,范变】文子曰:「而今可以戒矣。夫贤者宠至而益戒,不足者为宠骄【知不足者,得宠而骄】故兴王赏谏臣,逸王罚之。先王疾是骄也。」见韩献子【献子,晋卿韩厥】献子曰:「戒之此谓成人。成人在始与善。始与善,善进善,不善蔑由至矣【蔑,无】始与不善,不善进不善,善亦蔑由至矣。如草木之产也,各以其物【物,类也】人之有冠,犹宫室之有墙屋也,粪除而已,又何加焉【粪除,喻自修洁】见智武子。武子曰:「吾子勉之【武子,晋卿荀首之子荀防】成子之文,宣子之忠,其可防乎?吾子勉之!有宣子之忠,而纳之以成子之文,事君必济【济,成也】见张老而语之【张老,晋大夫张孟】张老曰:「善矣!从栾伯之言,可以滋【滋,益也】范叔之教,可以大;韩子之戒,可以成。物备矣,志在子【物,事也。人事已偹,能行与否,在子之志】智子之道善矣【道,训也】是先主覆露子也【先主谓成宣,露,润也。国语晋语】
乃醴宾以一献之礼【一献者,主人献宾而已,即燕无亚献者。献、酢、酬,宾、主人各两爵而礼成。特牲、少牢馈食之礼献尸,此其类也。士礼一献,卿大夫三献。賔醴不用柶者,泲其醴。内则曰:「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凡醴事,质者用糟,文者用清】主人酬宾束帛俪皮【饮宾客而从之以财货曰酬,所以申畅厚意。束帛,十端也。俪皮,两鹿皮也。古文俪为离】賛者皆与,賛冠者为介【賛者,众宾也。皆与,亦饮酒为众宾。介,宾之辅,以賛为之,尊之。饮酒之礼,贤者为宾,其次为介】賔出,主人送于外门外,再拜,归賔爼【一献之礼,有荐有俎,其牲未闻。使人归诸宾家也】
右醴宾【此章以上,正礼已具;以下皆礼之变】
若不醴,则醮用酒【若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者也。曲礼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防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审行之,是也。」酌而无酬酢曰醮。醴亦当为礼】尊于房户之间,两甒,有禁,▯酒在西,加勺,南枋【房戸间者,房西室戸东也。禁,承尊之器也。名之为禁者,因为酒戒也。▯酒,新水也。虽今不用,犹设之,不防古也】洗有篚,在西南顺【洗,庭洗,当东荣,南北以堂深。篚亦以盛勺觯,陈于洗西南顺,北为上也】始加,醮用脯醢。宾降取爵于篚,辞降如初。卒洗,升酌【始加者,言一加一醮也。加冠于东序,醮之于戸西,同耳。始醮亦荐脯醢。宾降者,爵在庭,酒在堂,将自酌也。辞降如初,如将冠时降盥,辞主人降也。凡荐出自东房】冠者拜受,宾答拜如初【賛者筵于戸西。宾升揖冠者就筵,乃酌。冠者南面拜受,宾授爵东面答拜,如醴礼也。于宾答拜,賛者则亦荐之】冠者升筵,坐,左执爵,右祭脯醢,祭酒,兴,筵末坐啐酒,降筵拜,宾答拜。冠者奠
译宾客退出,主人在庙门外送行【如果不送出门外,就要用醴酒礼敬宾客】,请求用醴酒礼敬宾客。宾客按礼节推辞后接受,宾客到更衣处【此处“醴”当作“礼”,礼敬宾客,是为了感谢他的辛劳。次,是门外更衣的地方,用帷幕和竹席搭建】。
右侧宾客退出到更衣处。
行冠礼的人拜见兄弟,兄弟拜两次,行冠礼的人回拜。拜见赞者,面向西拜,也像这样【拜见赞者面向西拜,那么拜见兄弟就是面向东拜,赞者在宾客之后退出】。进入内室拜见姑母和姐姐,如同拜见母亲【进入,是进入寝门。宗庙在寝门之外。如同拜见母亲,也是面向北,姑母和姐姐也夹道回拜。不拜见妹妹,因为妹妹地位低】。
右侧行冠礼的人拜见兄弟、赞者以及姑母和姐姐。
于是更换衣服,戴上皮弁冠,穿着皮弁服,系上爵韠,拿着见面礼去拜见国君,接着拿着见面礼去拜见卿大夫和乡先生【更换衣服不穿朝服,因为不是朝见的事。挚,是野鸡。乡先生,是乡中退休的卿大夫老人】。右侧拿着见面礼拜见国君以及卿大夫、乡先生。晋国的赵文子行冠礼【文子,是赵盾的孙子,赵朔的儿子赵武。冠,指用士的礼仪初次行冠礼】拜见栾武子。栾武子说:“真美啊【武子,是栾书。礼仪中,行冠礼后,拿着见面礼拜见国君,接着拿着见面礼拜见卿大夫、先生。真美啊,是赞美成人】。从前我侍奉庄主【庄,是庄子的谥号。大夫称主。赵朔曾经率领下军,栾书辅佐他】,外表华丽了,但不知道内在,请注重务实吧【荣,是有光彩的样子。实之不知,是华而不实】。拜见范文子【文子,是范鞅】。范文子说:“现在可以警戒了。贤人受到宠爱而更加警戒,不足的人受到宠爱而骄傲【知道不足的人,得到宠爱而骄傲】。所以兴盛的君王赏赐劝谏的臣子,荒淫的君王惩罚他们。先王痛恨这种骄傲。”拜见韩献子【献子,是晋国卿大夫韩厥】。韩献子说:“要警戒,这就叫成人。成人在于开始就亲近善人。开始亲近善人,善人就会引导善行,不善的人就没有途径到来了【蔑,无】。开始亲近不善的人,不善的人就会引导不善行,善人也没有途径到来了。就像草木生长一样,各自按照它们的类别【物,类】。人有了冠礼,就像宫室有了墙屋一样,打扫干净就行了,又何必添加什么呢【粪除,比喻自我修洁】。拜见智武子。智武子说:“您努力吧【武子,是晋国卿大夫荀首的儿子荀防】。成子的文采,宣子的忠诚,难道能防备吗?您努力吧!有宣子的忠诚,再加上成子的文采,侍奉国君一定能成功【济,成】。拜见张老并和他说话【张老,是晋国大夫张孟】。张老说:“好啊!听从栾伯的话,可以增益【滋,益】范叔的教导,可以光大;韩子的警戒,可以成就。事物都具备了,志向在于您【物,事。人事已经具备,能否实行,在于您的志向】。智子的训导很好【道,训】。这是先主滋润您啊【先主指成宣,露,润。国语晋语】。
于是用一献之礼用醴酒礼敬宾客【一献,是主人献酒给宾客而已,即宴饮没有亚献。献、酢、酬,宾客、主人各两爵而礼成。特牲、少牢馈食之礼献尸,这类礼仪。士礼一献,卿大夫三献。宾客用醴不用柶,是过滤醴酒。内则说:“饮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凡是醴的事,质朴的用糟,文饰的用清】。主人用束帛和两鹿皮酬谢宾客【饮宾客而跟着赠送财物叫酬,用来表达深厚的意思。束帛,是十端。俪皮,是两鹿皮。古文俪为离】。赞者都参与,赞冠的人作为介【赞者,是众宾。皆与,也饮酒作为众宾。介,是宾客的辅佐,用赞者担任,尊重他。饮酒的礼仪,贤者为宾,其次为介】。宾客退出,主人在外门外送行,拜两次,归还宾客的俎【一献之礼,有荐有俎,其牲不详。派人归还给宾客家】。
右侧醴宾【此章以上,正礼已具;以下皆礼之变】。
如果不醴,就用酒醮【如果不醴,是说国有旧俗可行,圣人采用,不改变的。曲礼说:“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防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审行之,是也。”酌而无酬酢曰醮。醴亦当为礼】。尊放在房户之间,两个甒,有禁,〇酒在西,加上勺,南枋【房户间,是房西室户东。禁,是承尊的器具。名之为禁,是因为酒戒。〇酒,是新水。虽然现在不用,还是设置,不防古】。洗有篚,在西南顺【洗,是庭洗,当东荣,南北以堂深。篚也用来盛勺觯,陈于洗西南顺,北为上】。始加,醮用脯醢。宾客下降取爵于篚,辞降如初。洗完,升酌【始加,是说一加一醮。加冠于东序,醮之于户西,同耳。始醮也荐脯醢。宾客下降,爵在庭,酒在堂,将自酌。辞降如初,如将冠时降盥,辞主人降。凡荐出自东房】。行冠礼的人拜受,宾客回拜如初【赞者筵于户西。宾客升揖行冠礼的人就筵,乃酌。行冠礼的人南面拜受,宾客授爵东面答拜,如醴礼。于宾客答拜,赞者也荐之】。行冠礼的人升筵,坐,左手执爵,右手祭脯醢,祭酒,兴,筵末坐啐酒,降筵拜,宾客回拜。行冠礼的人奠
爵于荐东,立于筵西【冠者立俟宾命。宾揖之,则就东序之筵】彻荐爵,筵尊不彻【彻荐与爵者,辟后加也。不彻筵尊,三加可相因,由便也】加皮弁,如初仪,再醮摄酒,其他皆如初【摄犹整也。整酒谓挠之。今文摄为聂】加爵弁,如初仪,三醮,有干肉折爼,哜之,其他如初【干肉,牲体之脯也。折其体以为爼。哜,尝之】北面取脯,见于母。
译爵放在荐席的东边,冠者站在筵席的西边【冠者站立等待宾客的命令。宾客作揖示意,他就走到东序的筵席上】撤去荐席和爵,筵席和酒尊不撤【撤去荐席和爵,是为了避开后面加冠的仪式。不撤去筵席和酒尊,是因为三次加冠可以依次进行,这样比较方便】加皮弁,按照最初的礼仪,再次醮酒时整理酒液,其他都按照最初的礼仪【摄,就是整理。整理酒液,指搅动它。今文“摄”写作“聂”】加爵弁,按照最初的礼仪,三次醮酒,有干肉折爼,尝一尝,其他按照最初的礼仪【干肉,是牲体制成的肉干。折断牲体做成爼。哜,就是品尝】面朝北取肉干,去拜见母亲。
右醮。醮辞曰:「防酒既清,嘉荐亶时【亶诚也,古文亶为瘅】始加元服,兄弟具来。孝友时格,永乃保之【善父母为孝,善兄弟为友。时是也,格至也,永长也,保安也。行此乃能保之。今文格为嘏。凡醮者不祝】再醮曰:「防酒既湑,嘉荐伊脯【湑清也,伊惟也】廼申尔服,礼仪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祜福也】三醮曰:「防酒令芳,笾豆有楚【防美也,椘陈列之貎】咸加尔服,肴升折爼【肴升折爼亦谓豚】承天之庆,受福无疆。」
若杀,则特豚载合升,离肺,实于鼎,设扄鼏【特豚,一豚也。凡牲皆用左胖,煮于镬曰亨,在鼎曰升,在爼曰载。载合升者,明亨与载皆合左右胖。离,割也。割肺者,使可祭也,可哜也。今文扄为▯,古文鼏为宻】始醮如初【亦荐脯醢,彻荐爵,筵尊不彻矣】再醮,两豆葵菹、蠃醢,两笾栗、脯【蠃醢,螔蝓醢。今文蠃为蜗】三醮,摄酒如再醮,加爼哜之,皆如初哜肺【摄酒如再醮,则再醮亦摄之矣。加爼哜之,哜当为祭,字之误也。祭爼如初,如祭脯醢】卒醮,取笾脯以降,如初。
右杀牲醮
若孤子则父兄戒宿【父兄诸父诸兄】冠之日主人紒而迎宾,拜揖让,立于序端,皆如冠主礼于阼【冠主冠者亲父若宗兄也古文紒为结今文礼作醴】凡拜北面于阼阶上,宾亦北面于西阶上答拜。若杀则举鼎陈于门外,直东塾北面【孤子得申礼盛之父在有鼎不陈于门外】右孤子冠。记: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飨谓礼之《曾子问》详见冠昏记】
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房外谓尊东也,不于阼阶,非代也;不醮于客位,成而不尊】
右庶子冠
冠者母不在,则使人受脯于西阶下。
右母不在
冠义 嘉礼二
礼之所尊,尊其义也【言礼所以尊尊其有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故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知其义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言政之要尽于礼之义郊特牲】
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言人为礼以此三者始也】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而后礼义备,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防【言三始既偹乃可求以三行也】君臣正,父子亲,长防和,而后礼义立【立犹成也】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言服未偹者未可求以三始也童子之服采衣紒】故曰:「冠者,礼之始也。」是故古者圣王重冠。古者冠礼,筮日、筮宾,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为国本也【国以礼为本】故冠于阼,以着代也;醮于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阼谓主人之北也适子冠于阼若不醴则醮用酒于客位敬而成之也戸西为客位庶子冠于房戸外又因醮焉不代父也冠者初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毎加益尊所以益成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字所以相尊也】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冠▯端,奠挚于君所,遂以挚见于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也【乡先生同乡老致仕者服▯冠▯端异于朝也】成人之者,将责成人礼焉。也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焉。将责四者之行于人,其礼可不重与【言责人以大礼者已接之不可以苟】故孝弟忠顺之行立,而后可以为人;可以为人,而后可以治人也。故圣王重礼。故曰:「冠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嘉事嘉礼也宗伯掌五礼有吉礼有凶礼有宾礼有军礼有嘉礼而冠属嘉礼周礼曰以昬冠之礼亲成男女也冠义】冠义:始冠之缁布之冠也【记注始冠三加先加缁布冠也】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大古唐虞以上,緌缨饰未之闻。大古质无饰。古始冠冠其齐冠,白布冠,今之防冠是也。记注:太古无饰,非时人緌也。杂记曰:大白、
译右边是醮礼。醮辞说:“清酒已经清澈,美好的祭品非常适时。初次加上成人的冠服,兄弟们全都到来。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德行此时得以彰显,长久地保持这种德行。再醮时说:“清酒已经滤净,美好的祭品是肉干。于是再次为你加上冠服,礼仪井然有序。祭祀这美好的酒杯,承受上天的福佑。三醮时说:“美酒香气芬芳,竹笾和陶豆陈列得整齐美观。全都为你加上冠服,肉菜陈列在折俎上。承受上天的喜庆,接受无尽的福泽。”
如果杀牲祭祀,那么用一头完整的猪,连同左右两半一起煮熟升鼎,割下肺,放入鼎中,设置扄和鼏。初次醮礼如同前述。再醮时,用两豆盛放葵菜腌菜和螺蛳肉酱,两笾盛放栗子和肉干。三醮时,斟酒如同再醮,加上俎肉进行祭礼,都如同初次祭肺。醮礼结束,取走笾中的肉干撤下,如同初次。
右边是杀牲醮礼。
如果是孤子,则由叔伯父或叔伯兄在冠礼前一天晚上告诫并住宿。冠礼当天,主人结发迎宾,行拜揖之礼,站在堂屋东序的尽头,都如同冠主在阼阶上主持冠礼的礼仪。凡是拜礼,都在阼阶上面向北,宾客也在西阶上面向北答拜。如果杀牲,则举起鼎陈列在门外,正对着东塾,面向北。右边是孤子冠礼。记载说:父亲去世后才行冠礼,那么冠礼结束后清扫地面在父庙祭祀,祭祀结束后拜见伯父、叔父,然后宴请冠者。
如果是庶子,则在房门外行冠礼,面向南,随即行醮礼。
右边是庶子冠礼。
如果冠者的母亲不在,则派人到西阶下接受肉干。
右边是母亲不在的情况。
冠义 嘉礼二
礼所尊崇的,是尊崇它的意义。失去了意义,只罗列仪节,那是祝官和史官的事情。所以仪节可以罗列,但意义难以知晓。知晓意义并恭敬地遵守它,这是天子治理天下的方法。
大凡使人成为人的,是礼义。礼义的开端,在于端正容貌体态、整齐脸色、顺从言辞。容貌体态端正,脸色整齐,言辞顺从,然后礼义才算完备,以此来端正君臣关系、亲近父子关系、和睦长幼关系。君臣关系端正,父子关系亲近,长幼关系和睦,然后礼义才算确立。所以行冠礼后服饰才完备,服饰完备后容貌体态才端正、脸色才整齐、言辞才顺从。所以说:“冠礼,是礼的开端。”因此古代的圣王重视冠礼。古代的冠礼,占卜日期、占卜宾客,都是为了敬重冠礼这件事。敬重冠礼这件事,是为了重视礼;重视礼,是为了确立国家的根本。所以在阼阶上行冠礼,是为了彰显继承;在客位行醮礼,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加冠有成人的意义。行冠礼后取字,是成人的道理。拜见母亲,母亲拜他;拜见兄弟,兄弟拜他,因为成人而与他行礼。穿着玄端,拿着贽礼到君主处,随即拿着贽礼拜见乡大夫、乡先生,以成人的身份相见。使成人成为成人,将要求他履行成人的礼。将要求他履行作为人子、人弟、人臣、年少者的礼。将要求这四种行为实行于人,那礼能不重视吗?所以孝顺、悌敬、忠诚、顺从的德行确立,然后才可以做人;可以做人,然后才可以治理他人。所以圣王重视礼。所以说:“冠礼,是礼的开端,是嘉礼中重要的事情。”因此古代重视冠礼。重视冠礼,所以在宗庙中举行;在宗庙中举行,是为了尊重这件事。尊重这件事而不敢擅自做主,不敢擅自做主,是为了谦卑自己而尊崇先祖。
冠义:初次加冠的缁布冠。太古时期冠用布,斋戒时则用黑色,至于冠缨,孔子说:“我没有听说过。”
缁布之冠不緌。大白,即太古白布冠,今防冠也。齐则缁之者,鬼神尚幽闇也。唐虞以上曰太古也】冠而敝之可也【记注:此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齐冠不复用也。以白布冠质,以为防冠也】适子冠于阼,以着代也【记注:东序少北,近主位也】醮于客位,加有成也【毎加而有成人之道也。成人则益尊,醮于客位,尊之也。记注】三加弥尊,喻其志也【记注:始加缁布冠,次皮弁,次爵弁,冠益尊则志益大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名者,质所受扵父母。冠成人益文,故敬之。记注:重以未成人之时呼之】委貎,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或谓委貎为▯冠。委犹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貎。章,明也。殷质,言以表明丈夫也。甫或为父,今文为斧。毋,发声也。追犹堆也。夏后氏质,以其形名之。三冠皆所常服以行道也,其制之异同未之闻。记注:常所服以行道之冠也,或谓委貎为▯冠也】周弁、殷冔、夏收【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也。齐所以服而祭也,其制之义未之闻。记注:齐所服而祭也】三王共皮弁素积【质不变。记注:所不易扵先代】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昬礼。古者五十而后爵,何大夫冠礼之有【据时有未冠而命为大夫者。周之初礼,年未五十而有贤才者,试以大夫之事,犹服士服,行士礼。二十而冠,急成人也。五十乃爵,重官人也。大夫或时改娶,有昬礼是也。记注:言年五十乃爵为大夫也,其有昬礼,或改取也】诸侯之有冠礼,夏之末造也【造,作也。自夏初以上,诸侯虽父死子继,年未满五】十者亦服士服行士礼,五十乃命也。至其衰末,上下相乱,簒弑所由生,故作公侯冠礼以正君臣也。《坊记》曰:「君不与同姓同车,与异姓同车不同服,示民不嫌也。以此坊民,民犹得同姓以弑其君。」冠记注:言夏初以上,诸侯虽有防而即位者,犹以士礼冠之,亦五十乃爵命也。至其衰末,未成人者多见簒弑,乃更即位则爵命之,以正君臣而有诸侯之冠礼】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元子,世子也。无生而贵,皆由下升。记注:储君副主犹云士也,明人有贤行着徳乃得贵也】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象,法也。为子孙行法先祖之贤,故使之继世也。记注:贤者子孙恒能法其先祖徳行】以官爵人,徳之杀也【杀犹衰也。徳大者爵以大官,徳小者爵以小官。记注:言徳益厚,官益尊也】死而諡,今也;古者生无爵,死无諡【今谓周衰记之时也。古谓殷前。士生不为爵,死不为諡。周制以士为爵,死犹不为諡耳,下大夫也。今记之时,死则諡之,非也。諡之由鲁庄公始也。记注:古谓殷以前也。大夫以上乃谓之爵,死有諡也。周制爵及命士,虽及之犹不諡耳。今记时死则諡之,非礼也。《士冠记》、《郊特牲》同】
译缁布冠没有垂饰。大白冠,就是太古时期的白布冠,也就是现在的防冠。斋戒时将其染成黑色,是因为鬼神崇尚幽暗。唐尧虞舜以上称为太古。冠冕破旧了可以继续使用。【注:这是为了尊重古制而保留冠冕。三代改制后,斋戒时不再使用这种冠冕。以白布冠为质料,作为防冠使用。】嫡长子在东阶举行冠礼,以彰显继承权。【注:东序稍偏北,靠近主位。】在客位举行醮礼,表示加冠有成。【注:每次加冠都象征着成人的道理。成人则更加尊贵,在客位举行醮礼,是表示尊重。】三次加冠地位一次比一次尊贵,以此比喻其志向。【注:第一次加缁布冠,第二次加皮弁,第三次加爵弁,冠冕越尊贵,志向就越远大。】冠礼后取字,是表示对名字的敬重。【注:名是受之于父母的质朴之称。冠礼成人后增加文饰,所以敬重它。注:重视在未成年时直呼其名。】委貌冠,是周代的制度;章甫冠,是殷代的制度;毋追冠,是夏后氏的制度。【注:有人说委貌冠就是皮弁。委,安的意思,是说用来安定端正仪容。章,明的意思。殷代质朴,是说用来表明男子汉的身份。甫有时写作父,今文写作斧。毋,是发语词。追,堆的意思。夏后氏质朴,以其形状命名。这三种冠都是日常穿戴以践行道义的,它们形制的异同没有听说过。注:日常穿戴以践行道义的冠冕,有人说委貌冠就是皮弁。】周代的弁、殷代的冔、夏代的收。【注:弁的名字来源于槃,槃,大的意思,是说用来自我光大。冔的名字来源于幠,幠,覆盖的意思,是说用来自我覆盖装饰。收,是说用来收敛头发。斋戒时穿戴以祭祀,其形制的意义没有听说过。注:斋戒时穿戴以祭祀。】三位君王共同使用皮弁和素积。【注:质朴不变。注:不改变前代的制度。】没有大夫的冠礼,却有大夫的婚礼。古代五十岁以后才授予爵位,哪有大夫的冠礼呢?【注:当时有未行冠礼就被任命为大夫的情况。周初的礼制,年龄未满五十但有贤才的人,试用大夫的事务,仍然穿士的服装,行士的礼仪。二十岁行冠礼,是急于成人。五十岁才授爵,是重视官员。大夫有时改娶,所以有婚礼。注:说年龄五十才授爵为大夫,有婚礼,可能是改娶。】诸侯有冠礼,是夏朝末年才出现的。【注:造,作的意思。自夏初以上,诸侯虽然父死子继,年龄未满五十的也穿士服行士礼,五十岁才任命。到了夏朝衰末,上下混乱,篡弑由此产生,所以制定公侯的冠礼以端正君臣关系。《坊记》说:“君主不与同姓同车,与异姓同车不同服,以示百姓没有嫌疑。以此防范百姓,百姓仍然有同姓弑杀其君的情况。”冠礼注:说夏初以上,诸侯虽然有防微杜渐而即位的,仍然以士礼行冠礼,也是五十岁才授爵任命。到了夏朝衰末,未成人者多见篡弑,于是更改即位就授爵任命,以端正君臣关系,从而有了诸侯的冠礼。】天子的嫡长子,身份是士,天下没有生来就尊贵的人。【注:元子,即世子。无生而贵,都是从下层晋升。注:储君副主还说他是士,表明人有贤行显德才能得到尊贵。】世代继承以确立诸侯,是效法贤德。【注:象,效法的意思。让子孙效法先祖的贤德,所以让他们世代继承。注:贤者的子孙常常能效法先祖的德行。】以官爵授人,是德行的递减。【注:杀,衰的意思。德行大的授予大官,德行小的授予小官。注:说德行越厚,官职越尊贵。】死后赐谥号,是现在的做法;古代活着没有爵位,死后没有谥号。【注:现在指周朝衰微的时期。古代指殷朝以前。士活着不授爵位,死后不赐谥号。周制以士为爵位,死后仍然不赐谥号,这是下大夫的情况。现在记载的时期,死后就赐谥号,这是不对的。赐谥号是从鲁庄公开始的。注:古代指殷朝以前。大夫以上才称为爵位,死后有谥号。周制爵位及于命士,虽然及于士仍然不赐谥号。现在记载的时期死后就赐谥号,是不合礼的。《士冠记》、《郊特牲》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