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纲目卷五十八
礼书纲目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九,婺源江永撰。
封建 通礼八
补
五百里甸服【规方千里之内谓之甸服,为天子服治田,去王城面五百里】百里赋纳总【甸服内之百里,近王城者,禾槀曰总,入之供饲国马】二百里纳铚【铚,刈谓禾穂】三百里纳秸服【秸,槀也。服,槀役】四百里粟,五百里米【所纳精者少,矗者多】五百里侯服【甸服外之五百里,侯▯也,斥▯而服事】百里采【侯服内之百里,供王事而已,不主一】二百里男邦【男,任也,仕王者事】三百里诸侯【三百里同为王者斥▯,故合三为一名】五百里绥服【绥,安也。侯服外之五百里,安服王者政教】三百里揆文教【揆,度也。度王者文教而行之,三百里皆同】二百里奋武卫【文教外之二百里,奋武卫,天子所以安】五百里要服【绥服外之五百里,要束以文教】三百里夷【守平常之教,事王者而已】二百里蔡【蔡,法也。法三百里而差简】五百里荒服【要服外之五百里,言荒,又简略】三百里蛮【以文徳蛮来之,不制以法】二百里流【流,移也。言政教随其俗。凡五服相距为方五千里】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曁声教【渐,入也。被,及也。此言五服之外,皆与王者声教而朝见】讫于四海【禹贡】千里之内曰甸【服治田,出谷税】千里之外曰采【九州之内地,取其美物以当谷税】曰流【谓九州之外也,夷狄流移,或贡或不。《禹贡》荒服之外,三百里蛮,二百里流。《王制】方千里之内为比服,方二千里之内为要服,方三千里之内为荒服【此服名因于殷,非周制也。《周书·王会解】大司马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畿犹限也。自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有分限者九。籍其礼差之书也。政职所共。王政之职,谓赋税也。故书畿为近。郑司农云:「近当言畿。」《春秋传》曰:「天子一畿,列国一同。」《诗·殷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夏官】职方氏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藩服【服,服事天子也。《诗》云:「侯服于周。」同上】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要服,蛮服也。此六服去王城三千五百里,相距七千里,公侯伯子男封焉】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秋官大行人】
右畿服之制:祭公谋父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内谓天子畿内千里之地。商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京邑在其中央。故夏书曰五百里甸服,则古今同矣。甸,王田也;服,服其职业也。自商以前,并几内为五服。武王克殷,周公致太平,因禹所弼,除畿内更制天下为九服。千里之内谓之王畿,王畿之外曰侯服,侯服之外曰甸服。今谋父谏穆王,称先王之制,犹以王畿为甸服者,甸古名,世俗所习也。故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周礼亦以蛮服为要服,足以相况也】邦外侯服【邦外,邦畿之外也。方五百里之地谓之侯服。侯服,侯圻也。言诸侯之近者,嵗一来见也】侯卫賔服【此总言之也。侯,侯圻也;卫,卫圻也。言自侯圻至卫圻,其间凡五圻,圻五百里,五五二千五百里,中国之界也。谓之賔服,常以服贡賔见于王也。五圻者,侯圻之外
译礼书纲目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九,婺源江永撰。
封建 通礼八
补
五百里的甸服【规画方圆千里之内称为甸服,为天子治理田地,距离王城方面五百里】百里缴纳禾秆【甸服内距离王城最近的百里,禾秆称为总,缴纳以供给国家马匹的饲料】二百里缴纳禾穗【铚,指收割的禾穗】三百里缴纳禾秆并服役【秸,即禾秆。服,指服劳役】四百里缴纳粟,五百里缴纳米【所缴纳的精细粮食少,粗糙粮食多】五百里的侯服【甸服之外五百里,是侯服之地,斥责不服从而使其服事】百里采邑【侯服内百里,只供给王事,不主持一方】二百里男邦【男,意为任,指担任侍奉王者之事】三百里诸侯【三百里同为王者斥责之地,所以合三者为一名称】五百里的绥服【绥,意为安。侯服之外五百里,安于服从王者的政教】三百里推行文教【揆,意为度。推度王者的文教而施行,三百里都相同】二百里奋起武备守卫【文教之外二百里,奋起武备守卫,是天子所以安定的原因】五百里的要服【绥服之外五百里,用文教约束】三百里夷【遵守平常的教化,侍奉王者而已】二百里蔡【蔡,意为法。效法三百里而稍加简略】五百里的荒服【要服之外五百里,说荒,又更加简略】三百里蛮【用文德使蛮人归附,不用法度制约】二百里流【流,意为移。说政教随其风俗。五服相距共方圆五千里】东边延伸到海,西边到达流沙,北方南方以及声教【渐,意为入。被,意为及。这是说五服之外,都受王者声教而朝见】直到四海【《禹贡》】千里之内称为甸【服治田地,缴纳谷物税】千里之外称为采【九州之内的土地,取其美物以抵谷物税】称为流【指九州之外,夷狄流移,有的进贡有的不进贡。《禹贡》荒服之外,三百里蛮,二百里流。《王制》】方圆千里之内为比服,方圆二千里之内为要服,方圆三千里之内为荒服【这些服名沿袭自殷代,不是周代的制度。《周书·王会解》】大司马根据九畿的户籍,施行邦国的政职。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蕃畿【畿如同界限。自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有分限的共九处。籍是记录礼制差别的文书。政职是共同承担的。王政的职责,指赋税。故书将畿写作近。郑司农说:‘近应当说成畿。’《春秋传》说:‘天子一畿,列国一同。’《诗·殷颂》说:‘邦畿千里,是人民居住的地方。’《夏官》】职方氏于是辨别九服的邦国,方圆千里称为王畿,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藩服【服,指服事天子。《诗》说:‘侯服于周。’同上】邦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再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要服,即蛮服。这六服距离王城三千五百里,相距七千里,公侯伯子男封于此】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九州之外,是夷服、镇服、蕃服。《秋官大行人》】
右畿服之制:祭公谋父说:“先王的制度,邦内为甸服【邦内指天子畿内千里之地。《商颂》说邦畿千里,是人民居住的地方。《王制》说千里之内称为甸,京邑在中央。所以《夏书》说五百里甸服,则古今相同了。甸,是王田;服,是服其职业。自商以前,畿内为五服。武王克殷,周公致太平,因禹所辅佐,除去畿内更制天下为九服。千里之内称为王畿,王畿之外称为侯服,侯服之外称为甸服。现在谋父谏穆王,称先王之制,仍以王畿为甸服,是因为甸是古名,世俗所习惯。所以周襄王对晋文公说:‘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就是这样。《周礼》也以蛮服为要服,足以相类比】邦外为侯服【邦外,是邦畿之外。方圆五百里的地方称为侯服。侯服,即侯圻。说诸侯中近的,一年一次来朝见】侯卫为宾服【这是总说。侯,是侯圻;卫,是卫圻。说自侯圻至卫圻,其间共五圻,每圻五百里,五五二千五百里,是中国之界。称为宾服,常以服贡宾见于王。五圻者,侯圻之外
曰甸圻,甸圻之外曰男圻,男圻之外曰采圻,采圻之外曰卫圻。《周书·康诰》曰:『侯、甸、男、采、卫。』是也。凡此服数,诸家之説皆纷错不同,唯贾君近之】蛮夷要服【蛮,蛮圻也;夷,夷圻也。周礼卫圻之外曰蛮圻,去王城三千五百里,九州之界也。夷圻去王城四千里。周礼行人职曰:『卫圻之外谓之要服。』此言蛮夷要服,则夷圻朝贡或与蛮圻同也。要者,要结好信而服从也】戎狄荒服【戎狄去王城四千五百里至五千里也。四千五百里为镇圻,五千里为蕃圻,在九州之外荒裔之地,与戎狄同俗,故谓之荒。荒,忽无常之言也】甸服者祭【供日祭也。此采地之君,其见无数】侯服者祀【供月祀也。尧舜及周,侯服皆嵗见】賔服者享【供时享也。享,献也。周礼甸圻二嵗而见,男圻三嵗而见,采圻四嵗而见,卫圻五嵗而见。其见必以所贡助祭于庙,孝……经所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者是也】要服者贡【供嵗贡也,要服六嵗一见也】荒服者王【王,王事天子也。周礼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寳为贽,故诗云「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国语·周语】襄王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规,规尽而有之】以供上帝山川百神之祀【以其职贡供王祭也。上帝,天神五帝也。山川,五岳河海也。百神,丘陵坟衍之神也】以备百姓兆民之用,以待不庭不虞之患【百姓,百官有世功者。用,财用也。庭,直也。虞,度也。不直,犹不道也。不度,不亿度而至之患】其余以均分公侯伯子男【其余,甸服之外地也。均,平也。周礼:公之地方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使各有宁宇【宁,安也。宇,居也同上】
译称为甸圻,甸圻之外称为男圻,男圻之外称为采圻,采圻之外称为卫圻。《周书·康诰》说:“侯、甸、男、采、卫。”说的就是这个。关于这些服数的说法,各家的解释都纷乱错杂,只有贾逵的说法比较接近。
【蛮夷要服:蛮,指蛮圻;夷,指夷圻。《周礼》说卫圻之外称为蛮圻,距离王城三千五百里,是九州的边界。夷圻距离王城四千里。《周礼·行人职》说:“卫圻之外称为要服。”这里说蛮夷属于要服,那么夷圻的朝贡或许与蛮圻相同。要,是要结好信而服从的意思。】
【戎狄荒服:戎狄距离王城四千五百里到五千里。四千五百里为镇圻,五千里为蕃圻,在九州之外的荒远边地,与戎狄习俗相同,所以称为荒。荒,是忽无常的意思。】
甸服负责祭祀【供给每日的祭祀。这是甸服之地的诸侯,他们朝见的次数没有定数】。
侯服负责祀典【供给每月的祀典。尧舜和周代,侯服的诸侯都是一年朝见一次】。
宾服负责享献【供给每季的享献。享,是进献的意思。《周礼》规定甸圻的诸侯两年朝见一次,男圻三年朝见一次,采圻四年朝见一次,卫圻五年朝见一次。他们朝见时必定带着所贡的物品协助在宗庙祭祀,这就是《孝经》所说的“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的意思】。
要服负责进贡【供给每年的贡品,要服的诸侯六年朝见一次】。
荒服负责王事【王,是奉行天子王事的意思。《周礼》说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朝见一次,各自以所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所以《诗经》说“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国语·周语》记载襄王说:“从前我们先王拥有天下时,划定方圆千里的土地作为甸服【规,是划定界限而拥有】,用来供给上帝、山川、百神的祭祀【以其职贡供给王室的祭祀。上帝,是天神五帝;山川,是五岳河海;百神,是丘陵坟衍之神】,用来预备百姓兆民的使用,用来防备不庭不虞的祸患【百姓,指百官中有世袭功劳的人。用,是财用。庭,是直;虞,是度。不直,就是不道;不度,是不测度而至的祸患】。其余的土地平均分配给公、侯、伯、子、男【其余,指甸服之外的土地。均,是平均。《周礼》规定:公的封地方圆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让他们各自有安宁的居所【宁,是安;宇,是居】】。
天子之田方千里【象日月之大亦取畧同也此谓县内以禄公卿大夫元士】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皆象星辰之大小也不合谓不朝防也小城曰附庸附庸者以国事附于大国未能以其名通也视犹比也元善也善士谓命士也此地殷所因夏爵三等之制也殷有鬼侯梅伯则殷爵三等者公侯伯也周武王初定天下更立五等之爵增以子男而犹因殷之地以九州之界尚狭也周公摄政致太平斥大九州之界制礼成武王之意封王者之后为公及有功之诸侯大者地方五百里其次侯四百里其次伯三百里其次子二百里其次男百里所囚殷之诸侯亦以功黜陟之其不合者皆益之地为百里焉是以周世有爵尊而国小爵卑而国大者唯天子畿内千里不増以禄羣臣不主为治民王制】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闲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国【建立也立大国三十十三公也立次国六十十六卿也立小国百二十二十二小卿也名山大泽不以封者与民同财不得障管亦赋税之而已此大界方三千里三三而九方千里者九也其一为县内余八各立一州此殷制也周公制礼九州大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有九也其一为畿内余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设法一州封地方五百里者不过四谓之大国又封方四百里者不过六又封方三百里者不过十一谓之次国又封方二百里者不过二十五及余方百里者谓之小国盈上四等之】。数并四十九,一州二百一十国,则余方百里者百六十四也。凡处地方千里者五,方百里者五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四十一,附庸地也】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余以禄士,以为闲田【县内,夏时天子所居州界名也。殷曰畿。《诗·殷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周亦曰畿。畿内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冇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余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余六亦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余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有致仕,犹可即而谋焉。朌读为班】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不与,不在数中也。《春秋传》曰:「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则是唯谓中国耳。中国而言万国,则是诸侯之地有方百里、有方七十里、有方五十里者,禹承尧舜而然矣。要服之内地方七千里,乃能容之。夏末旣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为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焉。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増其禹耳。《孝经説》曰:「周千八百诸侯,布列五千里内。」此又改周之法,闗盛衰之中三七之间以为説也。终此説之意,五五二十五,方千里者二十五也。其一为畿内,余二十四州各有方千里者三,其余诸侯之地大小则未得而闻也】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国,其余方百里者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余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为方百里者三十,其余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闲田。诸侯之有功者,取于闲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闲田。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余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
译天子的领地纵横一千里(象征日月的宏大,也大致相同;这里说的是王畿之内,用来俸禄公卿大夫和元士)。公、侯的领地纵横一百里,伯的领地纵横七十里,子、男的领地纵横五十里。领地不足五十里的,不能直接隶属于天子,而是依附于诸侯,称为附庸。天子三公的领地比照公、侯,天子的卿比照伯,天子的大夫比照子、男,天子的元士比照附庸(都象征星辰的大小;“不合”指不朝见天子;小城称为附庸,附庸是将国事依附于大国,未能以其国名直接通达天子;“视”就是比照;“元”即善,善士指命士。这是沿袭殷代所继承的夏代三等爵位的制度。殷代有鬼侯、梅伯,那么殷代的三等爵位就是公、侯、伯。周武王刚平定天下时,重新设立五等爵位,增加了子、男,但仍然沿袭殷代的土地划分,因为九州的边界尚且狭窄。周公摄政,达到太平盛世,扩大九州的边界,制定礼制,完成武王的意愿,分封先王的后裔为公,以及有功的诸侯,大的领地纵横五百里,其次侯的领地纵横四百里,其次伯的领地纵横三百里,其次子的领地纵横二百里,其次男的领地纵横一百里。所囚禁的殷代诸侯,也根据功劳贬降或提升,那些领地不足的都增加土地达到一百里。因此周代有爵位尊贵而国家小的,也有爵位卑下而国家大的。只有天子王畿之内的一千里,不增加俸禄给群臣,不主要为了治理百姓,这是《王制》的规定)。
大凡四海之内有九州,每州纵横一千里。每州建立纵横一百里的国家三十个,纵横七十里的国家六十个,纵横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个,总共二百一十个国家。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的土地作为附庸和闲田。八州,每州二百一十个国家(“建立”就是设立;设立大国三十个,其中十三个是公;设立次国六十个,其中十六个是卿;设立小国一百二十个,其中二十二个是小卿;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是与百姓共享财富,不能垄断,只是征收赋税罢了。这是大边界纵横三千里,三乘三等于九,纵横一千里的有九个。其中一个为王畿之内,其余八个各设立一州,这是殷代的制度。周公制定礼制,九州的大边界纵横七千里,七乘七等于四十九,纵横一千里的有四十九个。其中一个为王畿之内,其余四十八个,八州各有纵横一千里的六个。设定一州分封纵横五百里的国家不超过四个,称为大国;又分封纵横四百里的国家不超过六个;又分封纵横三百里的国家不超过十一个,称为次国;又分封纵横二百里的国家不超过二十五个;以及剩余纵横一百里的国家,称为小国。填满上述四等爵位的……)。
总数合并为四十九,一州二百一十个国家,那么剩余纵横一百里的有一百六十四个。大凡占据纵横一千里土地的五处,纵横一百里的五十九处,其余纵横一百里的四十一处,是附庸的土地。天子王畿之内,纵横一百里的国家九个,纵横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纵横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总共九十三个国家。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的土地用来俸禄士人,作为闲田(王畿之内,是夏代天子所居州的名称。殷代称为畿。《诗经·殷颂》说:“邦畿千里,维民所止。”周代也称为畿。王畿之内大国九个,是三公的田地三个,因为有为退休者预留的副职,所以变成六个;其余三个等待分封给天子的子弟;次国二十一个,是卿的田地六个,也因为有为退休者预留的副职,所以变成十二个,又三个是三孤的田地,其余六个也等待分封给天子的子弟;小国六十三个,是大夫的田地二十七个,也因为有为退休者预留的副职,所以变成五十四,其余九个也用来等待分封给天子的子弟。三孤的田地不预留副职,是因为他们没有具体职务,只是辅助公卿讨论治国之道罢了,即使有退休的,仍然可以立即商议。朌读作班)。
大凡九州有一千七百七十三个国家,天子的元士、诸侯的附庸不在其中(“不与”即不在统计之中。《春秋传》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拿着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说拿着玉帛,那么只是指中原地区。中原地区说有一万个国家,那么诸侯的土地有纵横一百里的、有纵横七十里的、有纵横五十里的,这是禹继承尧舜时的情况。要服之内土地纵横七千里,才能容纳这些国家。夏末已经衰败,夷狄从内部侵扰,诸侯互相兼并,土地减少,国家数量变少。殷汤继承夏朝,重新划定中原纵横三千里的边界,也分为九州,而建立这一千七百七十三个国家。周公恢复唐虞时代的旧域,将五服分为九服,其要服之内也纵横七千里,而沿袭殷代诸侯的数量,扩大他们的土地,增加他们的数量。《孝经说》说:“周代有一千八百个诸侯,分布在五千里之内。”这又是改变周代的法规,在盛衰之间,取三和七之间的数字来说明。最终这种说法的意思,五乘五等于二十五,纵横一千里的有二十五个。其中一个为王畿之内,其余二十四个州各有纵横一千里的三个,其余诸侯土地的大小则无法得知了)。
纵横一千里的土地等于纵横一百里的土地一百个,分封纵横一百里的国家三十个,其余纵横一百里的七十;又分封纵横七十里的国家六十个,相当于纵横一百里的二十九个、纵横十里的四十个,其余纵横一百里的四个。十个纵横十里的六十个,又分封纵横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个,相当于纵横一百里的三十个,其余纵横一百里的十个、纵横十里的六十个。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作为附庸和闲田。诸侯中有功劳的,从闲田中取地俸禄他们;那些被削减土地的,归还给闲田。天子王畿之内纵横一千里的土地,等于纵横一百里的土地一百个。分封纵横一百里的国家九个,其余纵横一百里的九十一个。又分封纵横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相当于纵横一百里的十个、纵横十里的二十九个,其余纵横一百里的八十、纵横十里的七十一。又分封纵横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相当于纵横一百里的十五、纵横十里的
者七十五,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并同上】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列爵惟五,公、侯、伯、子、男也。分土惟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之三等也。《武成】大司徒: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土其地,犹言度其地。郑司农云:「土其地,但为正四方耳。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税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国也,属天子。参之一者亦然。故《鲁颂》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奄有▯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论语》曰:『季氏将伐颛臾。』孔子曰:『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是社稷之臣。』此非七十里所能容,然则方五百里、四百里合于《鲁颂》、《论语》之言。诸男食者四之一,适方五十里,独此与今五经家説合耳。」《地官】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七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以此率编知四海九州邦国多少之数。方千里者,为方百者百。以方三百里之积,以九约之,得十一有奇。云七伯者,字之误也。周九州之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十里】者四十九,其一为畿内,余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周公变殷汤之制,虽小国地皆方百里,是毎事言则者,设法也。设法者,以待有功而大其封。一州之中,以其千里封公,则可四;又以其千里封侯,则可六;又以其千里封伯,则可十一;又以其千里封子,则可二十五;又以其千里封男,则可百。公、侯、伯、子、男,亦不是过也。州二百一十国,以男备其数焉,其余以为附庸。四海之封、黜陟之功,亦如之。虽有大国,爵称子而已。郑司农云:「此制亦见《大司徒职》,曰:『诸公之地方五百里,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诸伯之地方三百里,诸子之地方二百里,诸男之地方百里。』」【夏官职方氏】
译方圆七十五里的有七十五个,方圆百里的有六十四,方圆十里的有九十六【以上同上】。爵位分为五等,土地分为三等【爵位五等,即公、侯、伯、子、男。土地三等,即公、侯封地百里,伯封地七十里,子、男封地五十里,这是三等。《武成》篇】。大司徒说:凡是建立邦国,用土圭测量土地来划定疆域。诸公的土地,疆界方圆五百里,其中实际享用的占一半;诸侯的土地,疆界方圆四百里,其中实际享用的占三分之一;诸伯的土地,疆界方圆三百里,其中实际享用的占三分之一;诸子的土地,疆界方圆二百里,其中实际享用的占四分之一;诸男的土地,疆界方圆百里,其中实际享用的占四分之一【测量土地,就是说要丈量土地。郑司农说:‘测量土地,只是说划定正方形的区域罢了。实际享用的一半,指公所征收的租税得到一半,另一半都是附属的小国,隶属于天子。三分之一的情况也是如此。所以《鲁颂》说:‘赐给他山川、土地、田地和附属小国,完全拥有蒙山,于是开垦大东,直到海边的邦国。’《论语》说:‘季氏将要讨伐颛臾。’孔子说:‘先王让颛臾主持东蒙山的祭祀,而且它在鲁国疆域之内,是国家的臣属。’这绝不是方圆七十里所能容纳的,那么方圆五百里、四百里的说法就符合《鲁颂》、《论语》的记载了。诸男实际享用的占四分之一,恰好是方圆五十里,只有这一点与当今五经学家的说法相合。’《地官》】。凡是邦国方圆千里,封公以方圆五百里,则可封四公;封侯以方圆四百里,则可封六侯;封伯以方圆三百里,则可封七伯;封子以方圆二百里,则可封二十五子;封男以方圆百里,则可封百男,以此来周知天下的情况【用这个比率来推算,可知四海九州邦国的数量。方圆千里,等于方圆百里的百个。用方圆三百里的面积,除以九,得到十一有余。说七伯,是文字的错讹。周朝九州的边界方圆七千里,七七四十九个方圆十里】。四十九个中,一个是王畿之内,其余四十八个。八州各有方圆千里者六个。周公改变了殷汤的制度,即使是小国土地也方圆百里,凡是说‘则’的地方,都是设定的法则。设定法则,是为了等待有功之人而扩大其封地。一州之中,用方圆千里封公,则可封四个;又用方圆千里封侯,则可封六个;又用方圆千里封伯,则可封十一个;又用方圆千里封子,则可封二十五个;又用方圆千里封男,则可封一百个。公、侯、伯、子、男,也不会超过这个数目。一州二百一十国,用男爵来凑足数目,其余作为附属国。四海之内的封赏、升降的功绩,也是如此。即使有大国,爵位也称子而已。郑司农说:‘这个制度也见于《大司徒职》,说:‘诸公的土地方圆五百里,诸侯的土地方圆四百里,诸伯的土地方圆三百里,诸子的土地方圆二百里,诸男的土地方圆百里。’【夏官职方氏】
右分封之制,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诸侯执玉,附庸执帛。涂山在夀春东北。哀公七年在传】子产曰:「昔天子之地一圻【方千里】列国一同【方百里】自是以衰【衰差降】今大国多数圻矣【襄二十五年左氏传】孟子曰:「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待诸侯谓待其朝觐聘问之礼,宗庙典籍祭祀会同之常制也】周公之封于鲁,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太公之封于齐也,亦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二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而其封国不过百里,俭止而不过之意也】王者立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足以教道照幽隠,必复封诸侯,何?重民之至也。善恶比而易知,故择贤而封之,使治其民,以着其徳,极其才,上以尊天子,僃藩辅,下以子养百姓,施行其道,开贤者之路,谦不自专,故裂土封贤,因而象之。象贤,重民也。诸侯封不过百里,象雷震百里,所润雨同也;七十里、五十里,差功徳也。天子所治方千里,此平土三千,并数邑居山川至五十里。名山大泽不以封者,与百姓共之,不使一国独专也。山木之饶,水泉之利,千里相通,所均有无,赡其不足。制土三等,何?因土地有高、下、中。王者即位,先封贤者,忧人之急也。故列土为疆,非为诸侯;张官设府,非为卿大夫,皆为民也。天下太平,乃封亲属者,示不私也。即不私,封之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海内之众已尽得使之,不忍使亲属无短足之居,一人使封之,亲亲之义也【白虎通】
唐虞建官,外有州牧、侯伯【州牧各总其州者,侯伯次州牧而总诸侯者也《周官】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
长【五服甸侯绥要荒也,言非特平治水土,又因地域之逺近,以辅成五服之制也。五千者,毎服五百里,五服之地,东西南北相距五千里也。十二师者,毎州立十二诸侯,以为之师,使之相牧以纠羣后也。薄,迫也。九州之外,迫于四海,毎方各建五人,以为之长,而统率之也。圣人经理之制,其详内畧外者如此。】《益稷】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属、连、卒、州,犹聚也;伯、帅、正,犹长也。凡长皆因贤侯为之。殷之州长曰伯,虞夏及周皆曰牧】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老谓上公。《周礼》曰:「九命作伯。」《春秋传》曰:「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使佐方伯领诸侯。】《王制】天子之大夫为三监,监于诸侯之国者,其禄视诸侯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取之于方伯之地。方伯为朝天子,皆有汤沐之邑于天子之县内,视元士【给齐戒日洁清之用,浴用汤,沐用潘。】《同上】五官之长曰伯,是职方。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天子同姓谓之「伯父」,异姓谓之「伯舅」。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于外曰「公」,于其国曰「君」。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天子同姓谓之「叔父」,异姓谓之「叔舅」。于外曰「侯」,于其国曰「君【注见名器上篇。】《曲礼】大宰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以侯伯有功徳者,加命作州长,谓之牧,所谓「八命作牧」者。监谓公侯伯子男,各监一国。《书》曰:「王啓监,厥乱为民。」】《天官】大司马建牧立监,以维邦国【详见治邦国章】八命作牧【谓侯伯有功徳者,加命得专征伐于诸侯。郑司农云:「一州之牧,王」】之三公,亦八命】
九命作伯【上公有功徳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者郑司农云长诸侯为方伯春官大宗伯】右牧伯之制王者必立牧方三人,使窥逺牧众也。逺方之民有饥寒而不得衣食、有狱讼而不平其寃、失贤而不举
译这是分封制度的记载。大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来朝见的诸侯国多达万国【诸侯手执玉器,附庸国手执丝帛。涂山位于寿春东北。此事见于《春秋》哀公七年的传文】。子产说:“从前天子的领地为一圻【方圆千里】,列国的领地为一同【方圆百里】,从此以下依次递减【递减指等级降低】。如今大国的领地往往超过数圻了【此事见于《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孟子说:“天子的领地方圆千里,不到千里不足以接待诸侯;诸侯的领地方圆百里,不到百里不足以守护宗庙的典籍【接待诸侯,是指接待他们朝见、聘问的礼节;宗庙典籍,是指祭祀、会盟等常规制度】。周公受封于鲁国,领地方圆百里,土地并非不足,却节制在百里之内;太公受封于齐国,领地也是方圆百里,土地并非不足,却节制在百里之内【两位公爵对天下有大功勋,但他们的封国不过百里,体现了节制而不逾越的意思】。君王设立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足以教化引导、照亮幽暗隐微之处,为何还要分封诸侯呢?这是因为极度重视百姓。善恶相近而容易辨别,所以选拔贤能的人分封他们,让他们治理百姓,以彰显他们的德行,尽其才能,对上尊崇天子,完备藩屏辅佐,对下像父亲一样养育百姓,施行他们的道义,为贤者开辟进身之路,谦逊而不独断专行,所以分割土地分封贤人,从而效法他们。效法贤人,就是重视百姓。诸侯的封地不超过百里,是效法雷震百里,所滋润的雨水相同;七十里、五十里,则是根据功德的大小有所差别。天子治理的领地方圆千里,这平坦的土地有三千,加上计算城邑、居住地和山川,达到五十里。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是与百姓共享,不让一个国家独自专有。山林木材的丰饶,水泉的利益,在千里范围内相通,均衡有无,供给不足。划分土地分为三等,为什么呢?是因为土地有高、下、中之别。君王即位,首先分封贤人,这是忧虑百姓的急难。所以划分土地作为疆界,不是为了诸侯;设置官职建立府署,不是为了卿大夫,都是为了百姓。天下太平之后,才分封亲属,这是表示不偏私。既然不偏私,为何还要分封他们呢?普天之下,没有不是天子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不是天子的臣民。海内的民众已经全部得以驱使,不忍心让亲属没有安身之处,于是让一人分封他们,这是亲近亲属的道义【出自《白虎通》】。
唐尧虞舜建立官制,外部有州牧、侯伯【州牧各自统领其州,侯伯次于州牧而统领诸侯,出自《周官》】,辅佐完成五服的制度,直到五千里的范围。九州各有十二师,外部逼近四海,都建立了五长【五服指甸、侯、绥、要、荒,意思是不仅平治水土,又根据地域的远近,来辅佐完成五服的制度。五千里,是指每服五百里,五服之地,东西南北相距五千里。十二师,是指每州立十二个诸侯,作为其师,让他们相互统领以纠察群后。薄,是迫近的意思。九州之外,迫近四海,每方各设立五人,作为长官,来统率他们。圣人治理的制度,其详细程度内详外略就是这样。】出自《益稷》。千里之外,设立方伯。五国组成一个属,属有长官;十国组成一个连,连有统帅;三十国组成一个卒,卒有正官;二百一十国组成一个州,州有州伯【属、连、卒、州,都是聚集的意思;伯、帅、正,都是长官的意思。凡是长官都由贤能的诸侯担任。殷代的州长官称为伯,虞、夏及周都称为牧】。八州有八伯,五十六个正官,一百六十八个统帅,三百三十六个长官。八伯各自率领其属,隶属于天子的两位老臣,将天下分为左右两部分,称为二伯【老臣指上公。《周礼》说:“九命作伯。”《春秋传》说:“崤山以东,由周公主持;崤山以西,由召公主持”】。天子派遣大夫作为三监,监察方伯的国家,每国三人【让他们辅佐方伯统领诸侯。】出自《王制》。天子的三位大夫作为三监,监察诸侯的国家,他们的俸禄相当于诸侯的卿,他们的爵位相当于次等国家的君主,他们的俸禄取自方伯的领地。方伯朝见天子时,在天子的县内都有汤沐邑,地位相当于元士【供给斋戒时清洁之用,洗澡用热水,洗头用淘米水。】出自同上。五官之长称为伯,负责职方。他们在天子面前作为傧相时,称为“天子的官吏”。天子同姓的称为“伯父”,异姓的称为“伯舅”。他们在诸侯面前自称“天子的老臣”,对外称为“公”,在其国内称为“君”。九州的长官进入天子的国家称为牧。天子同姓的称为“叔父”,异姓的称为“叔舅”。对外称为“侯”,在其国内称为“君【注释见名器上篇。】”出自《曲礼》。大宰在邦国施行典章,建立州牧,设立监官【以有功德的侯伯,加命作为州长,称为牧,即所谓“八命作牧”。监指公、侯、伯、子、男,各自监察一国。《尚书》说:“君王开启监官,其治理是为了百姓。”】出自《天官》。大司马建立州牧设立监官,以维系邦国【详见治邦国章】。八命作牧【指有功德的侯伯,加命得以专征伐诸侯。郑司农说:“一州的牧,是天子的三公,也是八命”】。九命作伯【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以征伐五侯九伯。郑司农说:长诸侯为方伯,出自春官大宗伯】。
这是牧伯制度的记载。君王必定设立三位牧方官,让他们观察远方、统领民众。远方的百姓有饥寒而得不到衣食、有狱讼而冤屈不得平反、有贤能而不被举荐
者,入告乎天子。天子于其君之朝也,揖而进之,曰:「意朕之政教有不得尔者邪?何如乃有饥寒而不得衣食、有狱讼而不平其寃、失贤而不举?」然后其君退而与其卿大夫谋之。逺方之民闻之,皆曰:「诚天子也!夫我居之僻,见我之近也;我居之幽,见我之明也。可欺乎哉!」故牧者,所以明四目、达四聪也【尚书大传】州伯者,何谓也?伯,长也。选择贤良,使长一州,故谓之伯也。唐虞谓之牧,何?尚质,使大夫往来牧诸侯,故谓之牧。方立三人,凡十二人。王者所以有二伯者,分职而授政,欲其亟成也。《春秋公羊传》曰:「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不分南北,何?东方被圣人化日少,西方被圣人化日久,故分东西,使圣人主其难者,贤者主其易者,乃俱致太平也。又欲令同有隂阳寒暑之节,共法度也【白虎通】舜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逺能迩,惇徳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牧,养民之官。十二牧,十二州之牧也。王政以食为首,农事以时为先。舜言足食之道,惟在于不违农时也。柔者,宪而抚之也。能者,扰而习之也。逺近之势如此,先其畧而后其祥也。惇,厚允,信也。徳,有徳之人也。元,仁厚之人也。难,拒絶也。任,古又作壬,包藏凶恶之人也。言当厚有徳、信仁人,而拒奸恶也。凡此五者处之各得其宜,则不特中国顺治,虽蛮夷之国,亦相率而服从矣。舜与】羊客问子思曰:「周自后稷封为王者,后子孙据国至大王、王季、文王,此固世为诸侯矣,焉得为西伯乎?」子思曰:「吾闻诸子夏:古之帝王中分天下,使二公治之,谓之二伯,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以功九命作伯【礼九命: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受则,六命受官,七命受国,八命受牧,九命作伯】受圭瓒鬯之赐【礼九锡: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器,四曰纳陛,五曰虎贲,六曰朱戸,七曰斧▯,八曰弓矢,九曰圭瓒】故文王因之得专征伐。此以诸侯为伯,犹周、召之君为伯也【周、召之地在雍州岐山之阳。古公亶父避狄,自豳始徙于此,修徳以建王业。故啇王帝乙命其子季歴以为西伯,至纣又命文王为西伯。盖商之州长曰伯,谓以文王为伯而在西也。故文王行化,而雍、梁、荆、豫、徐、扬之人咸被其徳而从之。故语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惟冀、青、兖一分属纣矣。文王受命作邑于丰,而岐阳周、召之地已空,故分赐周公、召公以为采邑,施大王、王季之化于己所职之国。传记言分陜而治者,盖此也。孔丛子】管仲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召康公,周大保召公奭也】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五等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齐桓因此命以夸楚】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穆陵、无棣皆齐境也。履,所践履之界。齐桓又因以自言其盛。僖四年左氏传】自陜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陜者,盖今▯农陜县是也。隠五年公羊传】襄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以策书命晋侯为伯。僖二十八年左氏传】
译使者,入朝报告天子。天子在诸侯的朝会上,作揖并上前询问,说:“大概我的政教有不得当的地方吧?怎样才会出现百姓饥寒交迫却得不到衣食、有诉讼冤屈却得不到公正裁决、失去贤人却不举荐的情况?”然后诸侯退下,与卿大夫商议对策。远方的百姓听说后,都说:“真是天子啊!我居住在偏僻之地,天子能看见我;我居住在幽暗之处,天子能洞察我。难道还能欺骗他吗!”所以设置州牧,是为了使天子的耳目通达四方。
州伯是什么?伯,是长的意思。选择贤良之人,让他们统领一州,所以称为伯。唐尧虞舜时称为牧,为什么呢?因为崇尚质朴,派大夫往来巡视诸侯,所以称为牧。每方设立三人,总共十二人。王者设置两位伯,是为了分工授职,希望政令迅速完成。《春秋公羊传》说:“崤山以东,由周公主持;崤山以西,由召公主持。”为什么不按南北划分呢?因为东方接受圣人教化的时间较短,西方接受圣人教化的时间较长,所以按东西划分,让圣人主持困难的地方,贤人主持容易的地方,这样都能达到太平。又希望两地共同遵循阴阳寒暑的节律,统一法度。
舜咨询十二州的州牧,说:“让百姓吃饱饭,关键在于不违农时;安抚远方,亲近近处;厚待有德之人,信任仁厚之人,而拒绝奸恶之人,这样蛮夷也会顺从。”
羊客问子思说:“周朝从后稷被封为王者,后代据国直到古公亶父、王季、文王,这本来就是世袭的诸侯,怎么能称为西伯呢?”子思说:“我听子夏说过:古代的帝王将天下中分,派两位公治理,称为二伯。殷王帝乙的时候,王季因功勋卓著,受九命之礼成为伯,受赐圭瓒鬯酒,所以文王继承了这个地位,得以专断征伐。这是以诸侯为伯,就像周、召二公为伯一样。周、召之地在雍州岐山之南。古公亶父躲避狄人,从豳地迁徙到这里,修德行以建立王业。所以商王帝乙任命他的儿子季历为西伯,到了纣王又任命文王为西伯。大概商的州长称为伯,是说让文王为伯而镇守西方。所以文王推行教化,雍、梁、荆、豫、徐、扬等地的人都被他的德行感召而顺从。所以俗话说:‘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此服事殷商。’只有冀、青、兖三地属于纣王。文王受命在丰邑建都,而岐山南的周、召之地已经空虚,所以分赐给周公、召公作为采邑,在他们所管辖的国家施行古公亶父、王季的教化。传记中说分陕而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管仲说:“从前召康公命令我先君太公说:‘五等诸侯、九州之伯,你都可以征讨他们的罪过,以夹辅周室。’赐给我先君征伐的权限,东到大海,西到黄河,南到穆陵,北到无棣。崤山以东,由周公主持;崤山以西,由召公主持。周襄王命令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用策书任命晋侯为侯伯。”
典瑞》:土圭封国,则以土地【土地犹度地也。封诸侯以土圭度日景,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春官】土方氏》:掌土圭之灋,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国【土地犹度地,知东西南北之深,而相其可居者。宅,居也。夏官】小司徒》:凡建邦国,立其社稷,正其畿疆之封【畿,九畿。地官】封人》: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封国,建诸侯,立其国之封。同上】量人》:掌建国之灋,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建,立也。立国有旧法式,若《匠人职》云。后,君也,言君容王与诸侯。夏官】古者,百里之国,三十里之遂,二十里之郊,九里之城,三里之宫;七十里之国,二十里之遂,九里之郊,三里之城,一里之宫;五十里之国,九里之遂,三里之郊,一里之城,以城为宫。遂、郊之门,执禁以讥异服,讥异言【▯或疑焉。《匠人》「营国方九里」,谓天子城也。今大国九里,则与天子同。《春秋传》曰:「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以此推説,小】【国大都之地方百步,中都之城六十步,小都之城三十二步三分之一,非也。然则大国七里之城,小国三里之城焉,为近可也。盛者,天子十二里之城,诸侯大国九里,次国七里,小国五里。《尚书大传】匠人》:王宫隅之制,七雉【宫隅、城隅,谓角浮思也。雉长三丈,高一丈。度高以高,度广以广】环涂七轨【环涂,谓环城之首】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诸侯,畿以外也。其城隅制高七丈,宫隅、门阿皆五丈。《礼器》曰:「天子、诸侯台门】环涂,以为诸侯经涂【经,亦谓城中道。诸侯环涂五轨,野涂三轨。《考工记】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春官】大祝》: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后土,土神也。同上】司几筵》: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
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斧谓之黼,其绣白黑采,以绛帛为质。依其制如屏风然,于依前为王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司农云:「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纯,縁也。缲读为藻率之藻。次席,虎皮为席。《书·顾命》曰:『成王将崩,命大保、芮伯、毕公等被冕服凭玉几。』」▯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尽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同上】大宗伯:王命诸侯则傧【傧,进之也。王将出命,假祖庙,立依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延之命使登。内史由王右以防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防以出。此其畧也。诸侯爵禄其臣,则于祭焉。」同上】内史:凡命诸侯,则策命之【详见职官下篇】巾车: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旂,同姓以封;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异姓以封;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封四卫;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封蕃国【同姓以封,谓王子母弟,率以功徳出封,虽为侯伯,其尽服犹如上公,若鲁卫之属。其无功徳,各以亲疏食采畿内而已。异姓,王甥舅。四卫,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以内。蕃国,谓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详见名器下篇。春官】罪隷: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徬【郑司农云:「凡封国若家,谓建诸侯、立大夫家也。牛助为牵徬,此官主为送致之也。」▯谓:「牛助,国以牛助转徙也。罪隷牵徬之,在前曰牵,在旁曰徬。」秋官】
右封国之礼,古者于尝出田邑,顺隂义也【国地属隂祭统】诸侯受命于周,乃建大社于周中【受封也】其
壝东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骊土,中央亹以黄土。将建诸侯,凿取其方一面之土,苞以黄土,苴以白茅,以为土封,故曰受则土于周室【其方谓建东方诸侯以青土而覆茅苴里土封之以为社也。汲冢周书作雒解】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鲁公伯禽也。附庸犹属城也。小国不能自达于天子,而附于大国也。鲁颂閟宫】周公何以称大庙于鲁?
译《典瑞》:用土圭来划定诸侯国的疆界,就是测量土地。根据土圭测量日影,观察影长的分寸长短,以此制定所封诸侯国的疆域。(《春官》)
《土方氏》:掌管使用土圭的法则,测量土地,勘察适宜居住的地方从而建立邦国。测量土地就是勘测土地,了解东西南北的深浅,从而勘察其中适宜居住的地方。宅,就是居住。(《夏官》)
《小司徒》:凡是建立邦国,设立其社稷,划定其畿疆的封界。畿,指九畿。(《地官》)
《封人》:凡是封建国君,设置其社稷的围墙,划定其四面的疆界。封国,就是建立诸侯,确立其国家的封界。(同上)
《量人》: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则,规划国家的城墙,规划后宫,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和沟渠。建,就是建立。建立国家有旧的法度,就像《匠人职》中所说的那样。后,指君主,说的是君主,包括王与诸侯。(《夏官》)
古时候,百里见方的国家,三十里见方的遂,二十里见方的郊,九里见方的城,三里见方的宫;七十里见方的国家,二十里见方的遂,九里见方的郊,三里见方的城,一里见方的宫;五十里见方的国家,九里见方的遂,三里见方的郊,一里见方的城,以城墙作为宫墙。遂、郊的门,由守卫者把守禁令,稽查穿着奇异服饰的人,稽查说奇异言语的人。
(〇有人对此表示怀疑。《匠人》说“营国方九里”,是指天子的城墙。现在大国也是九里,那就与天子相同了。《春秋传》说:“中等国家是天子的五分之一,小国是天子的九分之一。”据此推论,小国大都的边长为一百步,中都的边长为六十步,小都的边长为三十二步又三分之一,这是不对的。那么大国七里见方的城,小国三里见方的城,是比较合理的。盛者,天子十二里见方的城,诸侯大国九里,次国七里,小国五里。《尚书大传》)
《匠人》:王宫城角的制度,高七雉。宫隅、城隅,指的是城墙的角楼。雉长三丈,高一丈。测量高度以高为准,测量宽度以宽为准。
环绕城墙的道路宽七轨。环涂,指的是环绕城墙的道路。
宫隅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诸侯,指王畿以外的诸侯。其城角楼高七丈,宫角楼、门阿皆高五丈。《礼器》说:“天子、诸侯台门。”
环涂,作为诸侯城中道路的宽度。经,也是指城中的道路。诸侯环涂宽五轨,野外道路宽三轨。《考工记》
《大宗伯》:王大规模分封诸侯时,先祭祀后土。后土,是土神,即黎民所食之地神。(《春官》)
《大祝》:建立邦国,先祭祀后土,用牺牲和币帛。后土,是土神。(同上)
《司几筵》:凡是封建国君、任命诸侯,王位前设置黼绣的屏风,屏风前朝南,铺设莞席,边缘饰以白绣,上面加铺缫席,边缘饰以五彩,再加铺次席,边缘饰以黼绣,左右放置玉几。斧形花纹称为黼,其刺绣为白黑相间,以绛色帛为底。屏风的形制像屏风一样,在屏风前为王铺设席子,左右有几,以显至尊。郑司农说:“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指白绣。纯读为均服之均,纯,指边缘。缫读为藻率之藻。次席,是用虎皮做的席子。《书·顾命》说:‘成王将要去世,命令大保、芮伯、毕公等人穿着冕服凭靠玉几。’”〇我认为:“纷像绶带,有花纹而狭长。缫席,是削去蒲蒻的皮后展开,用五彩编织,像现在的合欢花一样。尽指云气。次席,是桃枝席,有次列成文。”(同上)
《大宗伯》:王任命诸侯则举行傧礼。傧,就是进见。王将要颁布命令,在祖庙中,立于屏风前朝南。傧者引进受命者,延请他登上台阶。内史从王的右边递送命令,受命者下阶,再拜稽首,登上台阶接受命令后退出。这是大致的情况。诸侯封爵禄给其臣下,则在祭祀时进行。(同上)
《内史》:凡是任命诸侯,就用策书任命。详见职官下篇。
《巾车》:金路,钩樊缨九就,树立大旂,用来分封同姓诸侯;象路,朱樊缨七就,树立大赤,用来分封异姓诸侯;革路,龙勒条缨五就,树立大白,用来分封四卫;木路,前樊鹄缨,树立大麾,用来分封蕃国。同姓以封,指王子母弟,率领凭借功德出封,虽为侯伯,其服饰犹如上公,像鲁、卫之类。其无功德的,各依亲疏关系在畿内食采而已。异姓,指王的外甥舅。四卫,指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以内。蕃国,指九州之外的夷服、镇服、蕃服。详见名器下篇。(《春官》)
《罪隶》:凡是封建国君或大夫家,牛助为牵徬。郑司农说:“凡是封建国君或大夫家,指建立诸侯、设立大夫家。牛助为牵徬,此官主要负责送致。”〇我认为:“牛助,国家用牛帮助转运。罪隶牵徬之,在前面叫牵,在旁边叫徬。”(《秋官》)
以上是封建国君的礼仪,古时候在尝祭时分出田邑,顺应阴义。(国地属阴,《祭统》)
诸侯在周接受任命,就在周中建立大社。受封也。
其围墙东面用青土,南面用赤土,西面用白土,北面用黑土,中央用黄土覆盖。将要建立诸侯时,凿取该方位一面的土,用黄土包裹,用白茅垫衬,作为土封,所以说在周室接受土。其方,指建立东方诸侯用青土而覆盖茅苴里土封之作为社。《汲冢周书·作雒解》
于是任命鲁公在东方为侯,赐给他山川、土田和附庸。鲁公伯禽也。附庸犹属城也。小国不能自达于天子,而附于大国也。《鲁颂·閟宫》
周公为什么在鲁国称大庙?
封鲁公以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始受封时拜于文王庙也。尚书曰用命赏于祖,是也。父子俱拜者,明以周公之功封鲁公也】曰:「生以养周公【生以鲁国供养周公】死以为周公主【如周公死,当以鲁公为祭祀主。加曰者,成王始授其茅土之辞。礼记明堂位曰: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乗,盖以为有王功,故半天子也。文十三年公羊传】鲁人三郊三遂【国外曰郊,郊外曰遂。天子六军,则六乡六】
译封鲁公,是为了尊崇周公。周公在前拜谢,鲁公在后拜谢【这是刚受封时在文王庙里拜谢。《尚书》说“遵命者赏于祖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父子都拜谢,是为了表明是因为周公的功劳才封鲁公的】说:“活着时用鲁国供养周公,死后让鲁公作为周公祭祀的主持人。加上‘曰’字,是成王当初授予茅土时的言辞。《礼记·明堂位》说:‘封周公于曲阜,方圆七百里,兵车一千辆,大概是因为他有王者的功劳,所以地位相当于半天子。’《公羊传》文公十三年记载】鲁国的三郊三遂【国都之外称为郊,郊外称为遂。天子有六军,那么就有六乡六遂】
【遂大国三军,故鲁三郊、三遂也。】《费誓】卫子鱼曰:「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徳以蕃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尹,正也】于周为睦【睦,亲厚也。以盛徳见亲厚】分鲁公以大路、大旂【鲁公,伯禽也。此大路,金路,锡同姓诸侯车也。交龙为旂。周礼同姓以封】夏后氏之璜【璜,美玉名】封父之繁弱【封父,古诸侯也。繁弱,大弓名】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丑,众也】以法则周公,用即命于周【即,就也。使六族就周,受周公之法制】是使之职事于鲁【共鲁公之职事】以昭周公之明徳【昭,显也】分之土田陪敦【陪,增也。敦,厚也】祝、宗、卜、史【大祝、宗人、大卜、大史,凡四官】备物、典策【典防春秋之制】官司、彝器【官司,百官也。彞器,常用器】因商奄之民【啇奄,国名也。与四国流言,或迸散在鲁,皆令即属鲁怀柔之】命以《伯禽【伯禽,周公世子。时周公惟遣伯禽之国,故皆以付伯禽】而封于少皥之虚【少皥虚,曲阜也,在鲁城内】分康叔【康叔,卫之祖】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少帛,杂帛也。綪茷,大赤,取染草名也。通帛为旃,析羽为旌】大吕【钟名】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畛,涂所径也。畧,界也。武父,卫北界。圃田,郑薮名】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有阎,卫所受朝宿邑,盖近京畿】取于相土之东都以会王之东搜【为汤沐邑。王东巡守,以助祭泰山】聃季授土【耼季,周公弟,司空】陶叔授民【陶叔,司徒】命以《康诰》而封于殷虚【康诰》,《周书》。殷虚,朝歌也】皆启以商政,疆以周索【皆鲁、卫也。启,开也。居殷故地,因其风俗,开用其政。疆理土地以周法。索,法也】分唐叔【唐叔晋之祖】以大路、密须之鼓【密须国名】阙巩【甲名】姑洗【钟名】怀姓九宗、职官五正【怀姓唐之余民九宗一姓为九族职官五正五官之长】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唐诰诰命篇名也夏虚大夏今大原晋阳也】启以夏政【亦因夏风俗开明其政】疆以戎索【大原近戎而寒不与中国同故自以戎法】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徳,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犹多,而不获是分也,唯不尚年也【定四年左氏传】肃慎氏贡楛矢石砮,其长尺有咫【肃慎北夷也楛木名砮镞也以石为之八寸曰咫】先王欲昭其令徳之致逺也,以示后人,使永监焉【监视也】故铭其栝曰:「肃慎氏之贡矢【刻曰铭栝葥羽之闲也】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分予也大姫武王元女胡公舜后虞遏父之子胡满也】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亲也【展重也玉谓若夏后氏之璜】分异姓以逺方之职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氏之贡【陈妫姓也国语鲁语】
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过之逺难法也二或为三郊特牲】
右封帝王后。虞舜以尧子丹朱为賔,曰虞賔,而不臣之。夏禹封丹朱于唐,舜子商均于虞,皆有疆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礼不臣也【杜佑《通典】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反当为及,字之误也。及商,谓至纣都也。《牧誓》曰:「至于商郊牧野。」封谓故无土地者也。投,举徙之辞也。时武王封纣子武庚于殷墟,所徙者微子也。后周公更封而大之。《乐记】子产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后。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谓之恪。并二王后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襄二十五年左氏传】王者所以存二王
译于是大国设立三军,所以鲁国有三郊、三遂。《费誓》中,卫子鱼说:“武王攻克商朝,成王平定天下,选拔建立有明德的人来作为周朝的藩屏。所以周公辅佐王室以治理天下——尹,就是正的意思——在周朝内部和睦亲厚——睦,就是亲厚的意思,凭借盛德而被亲厚——把大路、大旂分给鲁公——鲁公,就是伯禽。这大路,是金路,是赐给同姓诸侯的车。交龙图案的旗帜叫旂。《周礼》规定同姓诸侯受封——夏后氏的璜——璜,是美玉的名字——封父的繁弱弓——封父,是古代诸侯。繁弱,是大弓的名字——商朝的六个氏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让他们率领他们的宗族,整顿他们的分支氏族,带领他们的部众——丑,就是众的意思——来效法周公,从而在周朝接受命令——即,就是就的意思。让这六个氏族到周朝,接受周公的法制——这是让他们在鲁国任职——供鲁公的职事——来彰显周公的明德——昭,就是显的意思——分给他们土地和陪敦——陪,就是增的意思。敦,就是厚的意思——祝、宗、卜、史——大祝、宗人、大卜、大史,共四个官职——备物、典策——典策,是《春秋》的制度——官司、彝器——官司,是百官。彝器,是常用器物——依靠商奄的百姓——商奄,是国名。与四国流言有关,有的流散在鲁国,都让他们归属鲁国并加以安抚——用《伯禽》的命令——伯禽,是周公的世子。当时周公只派遣伯禽去封国,所以都托付给伯禽——而封在少皥的故地——少皥故地,就是曲阜,在鲁城内——分给康叔——康叔,是卫国的祖先——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少帛,是杂色的帛。綪茷,是大红色,取自染草名。通帛为旃,析羽为旌——大吕——钟名——商朝的七个氏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划定疆界,从武父以南到圃田的北界——畛,是道路所经之处。畧,是边界。武父,是卫国的北界。圃田,是郑国的薮泽名——取用有阎的土地来供给王室的职事——有阎,是卫国受赐的朝宿邑,大概靠近京畿——取用相土的东都来会合王室的东巡——作为汤沐邑。王向东巡守,以助祭泰山——聃季授予土地——聃季,是周公的弟弟,司空——陶叔授予百姓——陶叔,是司徒——用《康诰》的命令——《康诰》,是《周书》。殷虚,是朝歌——而封在殷虚——都开启商朝的政令,用周朝的法律来划定疆界——都指鲁、卫两国。启,就是开的意思。居住在殷朝的故地,因循其风俗,开启使用其政令。用周法来治理土地。索,就是法的意思——分给唐叔——唐叔,是晋国的祖先——大路、密须的鼓——密须,是国名——阙巩——甲名——姑洗——钟名——怀姓九宗、职官五正——怀姓,是唐的余民,九宗,是一姓分为九族;职官五正,是五官之长——用《唐诰》的命令——《唐诰》,是诰命的篇名——而封在夏虚——夏虚,是大夏,即今太原晋阳——开启夏朝的政令——也因循夏朝的风俗,开明其政令——用戎人的法律来划定疆界——太原靠近戎人且寒冷,不与中原相同,所以自以戎法——这三者都是叔父,而有美德,所以用分赐物品来彰显。不然的话,文、武、成、康的伯父还很多,却得不到这样的分赐,只是不崇尚年长罢了——《定四年左氏传》——肃慎氏进贡楛木箭杆和石制箭头,长度为一尺八寸——肃慎,是北夷。楛,是木名;砮,是箭头,用石头制成。八寸叫咫——先王想要彰显其美德能招致远方,以展示给后人,让他们永远鉴戒——所以在箭的握柄上刻铭说:“肃慎氏的贡箭——刻字叫铭,栝,是箭羽之间的部分——分给大姬,嫁给虞胡公,而封在陈——分,就是给予。大姬,是武王的长女;胡公,是舜的后代虞遏父的儿子胡满——古代分赐同姓以珍玉,是为了加重亲情——展,就是重的意思。玉,比如夏后氏的璜——分赐异姓以远方的职贡,是为了让他们不忘臣服。所以分赐陈以肃慎氏的贡品——陈是妫姓——《国语·鲁语》——天子保存前两代帝王的后代,还是因为尊重贤人。尊重贤人不超过前两代——超过就太远了,难以效法。二,有的版本作三——《郊特牲》——右边是封帝王后代。虞舜把尧的儿子丹朱作为宾客,称为虞宾,而不把他当作臣下。夏禹封丹朱于唐,封舜的儿子商均于虞,都有疆土,来供奉祖先的祭祀,穿他们的衣服,礼乐如同他们,以客礼相待而不臣属——杜佑《通典》——武王攻克殷商返回商都,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代于蓟,封帝尧的后代于祝,封帝舜的后代于陈;下车后封夏后氏的后代于杞,迁殷的后代于宋——反,应为及,是字的错误。及商,就是到达纣都的意思。《牧誓》说:“到达商郊牧野。”封,是指原来没有土地的人。投,是举徙的言辞。当时武王封纣的儿子武庚于殷墟,所迁徙的是微子。后来周公重新封赐并扩大它——《乐记》——子产说:“从前虞阏父担任周朝的陶正,来服侍我们先王——阏父,是舜的后代。当周朝兴起时,阏父担任武王的陶正——我们先王依赖他的利器用,以及他是神明的后代——舜是圣人,所以称为神明——因此用长女大姬嫁给胡公——庸,就是用的意思。元女,是武王的长女。胡公,是阏父的儿子满——而封在陈,以具备三恪——周得到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的后代,称为恪。加上二王后共三国,其礼制逐渐降低,表示敬意而已,所以叫三恪——《襄二十五年左氏传》——王者之所以保存二王
之后,何也?所以尊先王,通天下之三统也。明天下非一家之有,谨敬谦让之至也。故封之百里,使得服其正色,用其礼乐,永事先祖。《诗》曰:「厥作祼将,常服黼冔。」言微子服殷之冠,助祭于周也。《周颂》曰:「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此微子朝周也【白虎通】
译这之后,又是什么呢?这是为了尊崇先王,贯通天下的三统。表明天下并非一家所独占,是恭敬谦让到了极致的表现。所以封给他百里之地,让他能够穿着本朝的正色礼服,使用本朝的礼乐,永远侍奉先祖。《诗经》说:“他举行灌鬯之礼,常穿着殷商的礼服戴着殷商的冠冕。”说的是微子穿着殷商的冠冕,在周朝协助祭祀。《周颂》说:“有客人,有客人,他的马也是白色的。”这是说微子朝见周天子。
大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详见政事上篇】乃施典于邦国【详职官下篇】凡治,以典待邦国之治,以九贡致邦国之用【详财赋篇】以九两系邦国之民【详政事上篇】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详职官下】大宗伯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详职官下】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详名器下】以凶礼哀邦国之忧【详凶礼】以賔礼亲邦国【详賔礼】以军礼同邦国【详军礼】以赈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详嘉礼嘉事杂记篇】乃颁祀于邦国【详吉礼祭通礼】大祝禁督逆祀命者,颁祭号于邦国【同上】大史颁告朔于邦国【详王朝礼】大司乐凡建国,禁其淫声、过声、凶声、慢声【注见乐】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平成也正也】制畿封国以正邦国【封谓五封于疆为界】设仪辨位以等邦国【仪谓诸侯及诸臣之仪辨别也别尊卑之位】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兴犹举也作起也起其劝善乐业之心使不情废】建牧立监以维邦国【牧州牧也监监一国谓君也维犹联结也】制军诘禁以纠邦国【诘犹穷治也纠犹正也】施贡分职以任邦国【职犹赋税也任犹事也事以其力之所堪】简稽乡民以用邦国【简谓比数之稽犹计也】均守平则以安邦国【诸侯有土地者均之尊者守大卑者守小则法也】比小事大以和邦国【比犹亲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夏官】职方氏凡邦国,小大相维【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各有属相维联也】王设其牧【选诸侯之贤者为牧使牧理之】制其职各以其所能【牧监参伍之属用能所任秩次】制其贡各以其所有【国之地物所有同上】合方氏掌达天下之道路【津梁相凑,不得陷絶】通其财利【茂迁其有】
【无】同其数器【权衡不得有轻重】壹其度量【尺丈釡钟不得有大小】除其怨恶【怨恶邦国相侵虐】同其好善【所好所善谓风俗所髙尚】形方氏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杜子春云离当为杂书亦或为杂▯谓华读为▯哨之▯正之使不▯邪离絶】使小国事大国,大国比小国【比犹亲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匡人掌达灋则,匡邦国而观其慝,使无敢反侧,以听王命【法则八法八则也邦国之官府都鄙亦用焉憨奸伪之恶也反侧犹背违法度也书曰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撢人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以巡天下之邦国而语之【道犹言也以王之志与政事谕説诸侯使不迷惑】使万民和説而正王面【面犹乡也使民之心暁而正乡王并同上】大行人,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岁徧存,三岁徧覜,五岁徧省,七岁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岁属瞽史,谕书名,聴声音;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修灋则;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注见賔礼王侯聘问遣使及巡守会同篇】小行人,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若国凶荒,则令赒委之;若国师役,则令槁禬之;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若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及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凡此五物者,毎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注见王侯聘问遣使】掌交掌以节与币,巡邦国之诸侯,及其万民之所聚者,道王之徳意志虑,使咸知王之好恶辟行之【节以为行信币以见诸侯也咸皆也辟读如辟忌之辟使皆知王之所好者而行之知】。王所恶者,辟而不为】使和诸侯之好【有欲相与修好者,则为和合之】达万民之説【説,所喜也。达者,达之于王,若其国君】掌邦国之通事而结其交好【通事,谓朝觐聘问也】以谕九税之利、九礼之亲、九牧之维、九禁之难、九戎之威【谕,告暁也。九税,所税民九职也。九礼,九仪之礼。九牧,九州之牧。九禁,九法之禁。九戎,九伐之戎。《秋官】大司冦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一曰刑新国用轻典,二曰刑平国用中典,三曰刑乱国用重典【注见刑辟】天子之县内诸
译大宰掌管建立国家的六项常法,以辅佐君王治理邦国【详见政事上篇】;将常法施行于邦国【详职官下篇】。凡是治理,用常法来应对邦国的治理,用九种贡赋来供给邦国的用度【详财赋篇】;用九种纽带来维系邦国的民众【详政事上篇】。典命掌管诸侯的五种礼仪【详职官下】;大宗伯用九种仪节的命令来端正邦国的位次【详职官下】;用玉器制作六种瑞信来区分邦国的等级【详名器下】;用凶礼来哀悼邦国的忧患【详凶礼】;用宾礼来亲近邦国【详宾礼】;用军礼来统一邦国【详军礼】;用赈济和分肉之礼来亲近同姓的兄弟之国,用祝贺庆贺之礼来亲近异姓之国【详嘉礼嘉事杂记篇】;于是将祭祀之事颁行于邦国【详吉礼祭通礼】。大祝禁止并督察违背祭祀命令的人,将祭祀的名号颁行于邦国【同上】;大史将告朔之礼颁行于邦国【详王朝礼】;大司乐凡是建立国家,禁止淫邪之声、过度之声、凶恶之声、怠慢之声【注见乐】。大司马的职责,是掌管建立邦国的九种法则,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平成也正也】;划定畿辅、分封诸侯以端正邦国【封谓五封于疆为界】;设立仪制、辨别位次以区分邦国【仪谓诸侯及诸臣之仪辨别也别尊卑之位】;举荐贤才、表彰功绩以振兴邦国【兴犹举也作起也起其劝善乐业之心使不情废】;建立州牧、设立监国以维系邦国【牧州牧也监监一国谓君也维犹联结也】;制定军法、查究禁令以纠正邦国【诘犹穷治也纠犹正也】;施行贡赋、分配职事以任用邦国【职犹赋税也任犹事也事以其力之所堪】;清点考核乡民以使用邦国【简谓比数之稽犹计也】;均衡守土、公平法则以安定邦国【诸侯有土地者均之尊者守大卑者守小则法也】;亲近小国、侍奉大国以和谐邦国【比犹亲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夏官】。职方氏掌管邦国,无论大小都相互维系【大国比小国小国事大国各有属相维联也】;君王设置州牧【选诸侯之贤者为牧使牧理之】;规定他们的职事,各自按照他们的能力【牧监参伍之属用能所任秩次】;规定他们的贡赋,各自按照他们所有的物产【国之地物所有同上】。合方氏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津梁相凑,不得陷絶】;流通财货利益【茂迁其有】;统一度量衡器【权衡不得有轻重】;统一度量标准【尺丈釡钟不得有大小】;消除邦国间的怨恨仇恶【怨恶邦国相侵虐】;统一喜好善行【所好所善谓风俗所髙尚】。形方氏掌管划定邦国的地域,并校正其疆界,没有混杂分离的土地【杜子春云离当为杂书亦或为杂〇谓华读为〇哨之〇正之使不〇邪离絶】;使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比犹亲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匡人掌管通达法则,匡正邦国并观察其奸邪,使不敢背离法度,以听从王命【法则八法八则也邦国之官府都鄙亦用焉憨奸伪之恶也反侧犹背违法度也书曰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撢人掌管诵述王意,陈述国家的政事,以巡视天下的邦国并告知他们【道犹言也以王之志与政事谕説诸侯使不迷惑】;使万民和悦并归向君王【面犹乡也使民之心暁而正乡王并同上】。大行人,是君王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每年遍行慰问,每三年遍行视察,每五年遍行省视,每七年召集象胥,通晓言语,协调辞命;每九年召集瞽史,通晓书名,听辨声音;每十一年通达瑞节,统一度量,完成牢礼,统一数器,修明法则;每十二年君王巡守,大会诸侯【注见宾礼王侯聘问遣使及巡守会同篇】。小行人,如果邦国发生瘟疫丧事,就命令赙赠补助;如果邦国遭遇凶荒,就命令赈济委输;如果邦国兴师服役,就命令供给粮草;如果邦国有福事,就命令庆贺;如果邦国有祸灾,就命令哀吊。凡是这五类事务,都处理其事。因此将万民的利害编为一书,将礼俗、政事、教化、刑禁的逆顺编为一书,将悖逆、暴乱、作恶、违犯法令者编为一书,将瘟疫丧事、凶荒、困厄贫困编为一书,将康乐、和睦、安平编为一书。凡是这五类事务,每国都辨别其差异,以回报君王,以周知天下的情况【注见王侯聘问遣使】。掌交掌管用符节和币帛,巡视邦国的诸侯,以及万民聚集的地方,宣扬王的美德意志,使都知道王的喜好厌恶并依此行事【节以为行信币以见诸侯也咸皆也辟读如辟忌之辟使皆知王之所好者而行之知】。王所厌恶的,避开而不做】;使诸侯间的友好关系和谐【有欲相与修好者,则为和合之】;传达万民的喜悦【説,所喜也。达者,达之于王,若其国君】;掌管邦国的通好事务而结缔其交情【通事,谓朝觐聘问也】;以晓谕九种税赋的利益、九种礼仪的亲近、九种州牧的维系、九种禁令的威严、九种征伐的威慑【谕,告暁也。九税,所税民九职也。九礼,九仪之礼。九牧,九州之牧。九禁,九法之禁。九戎,九伐之戎。《秋官】大司寇掌管建立邦国的三项常法,以辅佐君王刑罚邦国、查究四方。一曰刑罚新征服的国家用轻典,二曰刑罚太平的国家用中典,三曰刑罚动乱的国家用重典【注见刑辟】。天子直辖地区内的诸
侯禄也【选贤置之于位,其国之禄如诸侯,不得世】外诸侯嗣也【有功乃封之,使之世也。《冠礼记》曰:「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王制】继絶世,举废国,治乱持危,朝聘以时,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中庸】
译侯禄,是选拔贤能之人安置在职位上,他们国家的俸禄如同诸侯,但不能世袭;外诸侯则是世袭的,只有立下功劳才予以封赏,让他们世代承袭。《冠礼记》说:“世代相承以确立诸侯,是效法贤德的表现。”《王制》主张接续断绝的世系,复兴废弃的国家,治理乱世,扶持危局,按时进行朝见和聘问,给予的丰厚而索取的微薄,这是用来安抚诸侯的方法。《中庸》
右治邦国之法。祭公谋父曰:「甸服者祭【供日祭也此采地之君其见无数】侯服者祀【供月祀也尧舜及周侯服皆岁见】賔服者享【供时享也享献也周礼甸圻二岁而见男圻三岁而见采圻四岁而见卫圻五岁而见其见也皆以所贡助祭于庙孝经所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要服者贡【供岁贡也要服六岁一见】荒服者王【王王事天子也周礼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寳为贽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日祭【日祭祭于祖考谓上食也近汉亦然】月祀【月祀于高曽】时享【时享于二祧】岁贡【岁贡于坛墠】终王【终谓世终也朝嗣王及即位而来见】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则修意【意志意也谓邦国之内有一违阙不供日祭者先修志意以自责也圻内近知王意】有不祀则修言【言号令也】有不享则修文【文典法也】有不贡则修名【名谓尊卑职供之名号也晋语曰信于名则上下不干也】有不王则修徳【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序成谓上五者次序已成而有不至则有刑诛】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让谴责也】告不王【谓以文辞告暁之也地逺者罪轻】于是乎有刑罚之辟【刑不祭也】有攻伐之兵【伐不祀也】有征讨之备【征不享也】有威让之令【让不贡也】有文告之辞【告不王也】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又增修于徳,无勤民于逺【勤劳也】是以近无不听,逺无不服【国语》《周语】芋尹无宇曰:「天子经畧【经营天下畧有四海故曰经畧】诸侯正封【封疆有定分】古之制也【昭七年左氏传】继世以立诸侯,象贤也【象法也为子孙行法先祖之贤故使之继世也】。士冠记】始封诸侯无子死不得与兄弟者何?古者象贤也,弟非贤者子孙。至继体诸侯无子得及亲属者,以其俱贤者子孙也,重其先祖之功,故得及之。《礼服传》曰:「大宗不可絶,同宗则可以为后。」继世诸侯无子又无弟,但有诸父庶兄,当推与庶兄,推亲之序也。王者受命而作,兴灭国,继絶世,何?为先王无道,妄杀无辜,及嗣子幼弱,为强臣所夺,子孙皆无罪,因而絶,重其先人之功,故复立之。诛君之子不立者,义无所继也。诸侯世位,象贤也,今亲被诛絶也。《春秋传》曰:「诛君之子不立。」君见弑,其子得立,何以?尊君,防篡弑也【白虎通】郑伯以璧假许田,非假而曰假,讳易地也。礼,天子在上,诸侯不得以地相与也。
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其训曰:「三岁而小考者,正职而行事也;九岁而大考者,黜无职而赏有功也。」其赏有功也,诸侯赐弓矢者得专征,赐鈇钺者得专杀,赐圭瓒者得为鬯以祭。不得专征者,以兵属于得専征之国【春秋传曰鲁赋八百邾赋六百以兵属于晋由是也】不得专杀者,以狱属于专杀之国;不得赐圭瓒者,资鬯于天子之国,然后祭【资取尚书大传】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将谓执以致命祝鼗皆所以节乐】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得其器乃敢为其事圭瓒鬯爵也鬯秬酒也王制】小宗伯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注见名器上】内史,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注见职官下】赏赐亦如之【春官】司勲掌六乡赏地之灋,以等其功【赏地赏田也在逺郊之内属六乡焉等犹差也以功大小为差】王功曰勲【辅成王业若周公】国功曰功【保全国家若伊尹】民功曰庸【法施于民若后稷】事功曰劳【以劳定国若禹】治功曰力【制法成治若咎繇】战功曰多【尅敌出奇若韩信陈平司马法曰上多前虏】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铭之言名也生则书于王旌以识其人与其功也死则于烝先王祭之诏谓告其神以辞也盘庚告其卿大夫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也今汉祭功臣于朝廷】大功,司勲藏其贰【贰犹副也功书蔵于天府又副于此者以其主赏】掌赏地之政令【政令谓役赋】凡赏无常,轻重眂功【无常者功之大小不可豫】凡颁赏地,
译以上是治理邦国的法则。祭公谋父说:“甸服的诸侯负责日祭【供给每日的祭祀,这是采地之君,他们朝见天子没有固定的次数】;侯服的诸侯负责月祀【供给每月的祭祀,尧、舜以及周朝的侯服诸侯都是每年朝见一次】;宾服的诸侯负责时享【供给每季的享祭,享即献祭,周礼规定甸、圻二岁朝见一次,男圻三岁朝见一次,采圻四岁朝见一次,卫圻五岁朝见一次,他们朝见时都带着所贡的物品协助在宗庙祭祀,这就是《孝经》所说的‘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要服的诸侯负责岁贡【供给每年的贡品,要服诸侯六岁朝见一次】;荒服的诸侯负责朝王【王,即从事王事,侍奉天子,周礼规定九州之外的称为蕃国,世代朝见一次,各自以当地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诗经》说‘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日祭【日祭是祭祀祖考,指进献食物,近代的汉朝也是如此】;月祀【月祀是祭祀高祖、曾祖】;时享【时享是祭祀二祧】;岁贡【岁贡是祭祀坛墠】;终王【终,指世代终结,指新王即位或继承王位时前来朝见】,这是先王的训诫。如果有不举行日祭的,就修省自己的意志【意志,即心意,意思是邦国之内如果有违背缺漏、不供给日祭的,先修省自己的心意以自责,因为畿内之地靠近天子,容易知晓天子的意旨】;如果有不举行月祀的,就修省自己的号令【言,指号令】;如果有不举行时享的,就修省自己的典法【文,指典法】;如果有不供给岁贡的,就修省自己的名分【名,指尊卑职供的名号,《晋语》说‘信于名则上下不干’】;如果有不朝王的,就修省自己的德行【远方的人不服从,就修省文德以招致他们】。如果上述五项次序已经确立,却仍有不前来朝见的,就修省刑罚【序成,指上述五项次序已经确立,如果仍有不来的,就施加刑诛】。于是就有了对不祭者的刑罚,对不祀者的讨伐,对不享者的征讨,对不贡者的谴责【让,即谴责】,对不王者的告诫【谓以文辞告晓之,因为地方遥远,所以罪责较轻】。于是就有了刑罚的法规【针对不祭者】,有攻伐的军队【针对不祀者】,有征讨的预备【针对不享者】,有威吓谴责的命令【针对不贡者】,有文告的辞令【针对不王者】。如果颁布命令、陈述辞令之后仍然不来,就再次修省德行,不要使百姓在远方劳苦【勤,即劳苦】。因此,近处没有不听从的,远处没有不服从的。《国语·周语》记载,芋尹无宇说:“天子经营天下,略定四海,所以称为经略;诸侯划定封疆,有确定的界限,这是古代的制度。”《左氏传·昭公七年》记载,继承世代来确立诸侯,是效法贤德【象,即效法,为子孙效法先祖的贤德,所以让他们继承世代】。《士冠记》记载,开始受封的诸侯如果没有儿子,死后不能由兄弟继承,为什么呢?因为古代是效法贤德,弟弟如果不是贤者的子孙。至于继承世位的诸侯如果没有儿子,可以延及亲属,是因为他们都是贤者的子孙,看重他们先祖的功绩,所以可以延及。《礼服传》说:“大宗不可断绝,同宗的人可以作为后嗣。”继承世位的诸侯如果没有儿子,又没有弟弟,只有伯父或庶出的兄长,应当推举给庶出的兄长,这是推举亲属的顺序。王者受命而兴起,复兴灭亡的国家,继承断绝的世系,为什么呢?因为先王无道,妄杀无辜,以及嗣子年幼体弱,被强臣夺权,子孙都没有罪过,却因此断绝,看重他们先人的功绩,所以重新立国。被诛杀君主的儿子不被立为君主,是因为道义上没有什么可以继承的。诸侯世代承袭职位,是效法贤德,现在亲身被诛杀断绝。《春秋传》说:“诛杀君主的儿子不被立。”君主被弑杀,他的儿子得以立为君主,为什么呢?是为了尊崇君主,防止篡弑。《白虎通》记载,郑伯用璧玉借许田,不是真的借而说借,是避讳交换土地。礼制规定,天子在上,诸侯不得互相交换土地。《尚书》说:“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罢免昏庸者、提拔贤明者。”它的训诫说:“三年进行小考核,是为了端正职守并处理事务;九年进行大考核,是为了罢免无职守者并奖赏有功者。”奖赏有功者,诸侯被赐予弓矢的,可以专断征伐;被赐予斧钺的,可以专断杀戮;被赐予圭瓒的,可以制作鬯酒用于祭祀。不能专断征伐的,将军队隶属于可以专断征伐的国家【《春秋传》说鲁国赋税八百,邾国赋税六百,将军队隶属于晋国,就是由此而来】;不能专断杀戮的,将狱讼隶属于专断杀戮的国家;没有被赐予圭瓒的,向天子之国取用鬯酒,然后才能祭祀【资,即取用,《尚书大传》记载】。天子赐予诸侯音乐,就用柷来引导;赐予伯、子、男音乐,就用鼗来引导【将,即执持以传达命令,柷和鼗都是用来节制音乐的】。诸侯被赐予弓矢然后才能征伐,被赐予斧钺然后才能杀戮,被赐予圭瓒然后才能制作鬯酒,没有被赐予圭瓒的就向天子取用鬯酒【得到器物才敢做相应的事,圭瓒是鬯酒的爵,《王制》记载】。小宗伯掌管衣服、车旗、宫室的赏赐【注见名器上】。内史,制定王制禄位时就辅助制定,按照方域分发【注见职官下】。赏赐也是如此【《春官》记载】。司勋掌管六乡赏赐田地的法规,根据功劳大小来区分等级【赏地,即赏赐田地,在远郊之内属于六乡,等,即差别,根据功劳大小来差别对待】。辅佐成就王业的称为勋【如周公】;保全国家的称为功【如伊尹】;施法于民的称为庸【如后稷】;以劳绩安定国家的称为劳【如禹】;制定法制成就治理的称为力【如咎繇】;战胜敌人的称为多【克敌出奇,如韩信、陈平,《司马法》说‘上多前虏’】。凡是有功劳的人,铭刻在王的大常上,在大烝祭时祭祀,司勋宣告【铭,即名,活着时书写在王的旌旗上以识别其人和其功,死后在大烝祭先王时祭祀,诏,即告其神以辞,《盘庚》告其卿大夫说‘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就是如此,现在汉朝在朝廷祭祀功臣】。大功,司勋收藏其副本【贰,即副,功书收藏在天府,又副藏于此,因为它是主管赏赐的】。掌管赏赐田地的政令【政令,指役赋】。凡是赏赐没有固定的标准,轻重看功劳【无常,指功劳的大小不可预先确定】。凡是颁赐赏地,
参之一食【郑司农云不以美田为采邑▯谓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于臣】惟加田无国正【加田旣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思也郑司农云正谓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谷矣独加赏之田无正耳夏官】防始制乐以赏诸侯【防欲舜与天下之君共此乐也】徳盛而教尊,五谷时孰,然后赏之以乐【乐记】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敌犹当也忾恨怒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大四年左氏传】大司马以九伐之灋正邦国:冯弱犯寡则▯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注见军礼】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则六师移之【移之者诛其人而变置之也孟子】诸侯得专征者,邻国有臣弑其君、孽伐其宗者,弗请于天子,征之而归其地于天子,可也【孽支子也宗适子也征伐也】诸侯之有不率正者,天子绌之【率循也正正也】一绌,少绌以爵【谓三年明也言少绌明以渐也】再绌,少绌以地【谓六年时也】三绌而爵地毕【尚书大传】诸侯之有功者,取于闲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闲田【王制】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嵗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数有庆而益地,数有让则削地【注见嘉礼射义】
译分取田租的三分之一【郑司农说:不把肥沃的田地作为采邑,〇指的是赏赐土地的税收,分成三份计算,国君取其中一份,其余两份全部】。归入臣下】只有加赐的田地没有国家的赋税【加赐的田地既然已经赏赐,又额外赐予田地,所以用来厚待恩惠。郑司农说:正指的是赋税。禄田也有供给公家的赋税贡品,就像现在诸侯国有的司农、少府的钱粮谷物一样,唯独加赏的田地没有赋税罢了。夏官】周公开始制作音乐来赏赐诸侯【周公想要让舜与天下的君主共同享有这音乐】。德行盛大而教化尊贵,五谷按时成熟,然后才用音乐来赏赐他们【乐记】诸侯抵挡住国君所愤恨的敌人并献上报功【敌是抵挡的意思,忾是怨恨愤怒的意思】。国君于是赐给他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玈弓矢一千支,用来表彰报功宴乐【觉是明的意思,是说诸侯有平定四夷的功劳,国君赐给他弓矢,又作《彤弓》之歌来表彰报功宴乐。大四年左氏传】大司马用九伐的法度来匡正邦国:倚仗强大侵犯弱小就〇之,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就讨伐他,对内暴虐对外欺凌就坛之,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就削减他的封地,依仗险固不服从就侵犯他,杀害他的亲人就正之,放逐弑杀他的国君就残之,违犯命令欺凌政令就杜之,内外混乱行为像鸟兽一样就灭掉他【注见军礼】一次不朝见就贬低他的爵位,两次不朝见就削减他的封地,三次不朝见就出动六军去诛讨他【移之是指诛杀其人并改变其安置。孟子】诸侯有权自行征伐的,邻国有臣子弑杀国君、庶子攻打宗子的,不向天子请示,去征伐他并把土地归还给天子,是可以的【孽是支子,宗是嫡子,征是征伐】。诸侯中有不遵循正道的,天子就贬斥他【率是遵循,正是正道】。第一次贬斥,稍微贬低他的爵位【指三年明,是说稍微贬斥,明白地逐渐进行】。第二次贬斥,稍微削减他的土地【指六年时】。第三次贬斥,爵位和土地就全部剥夺【尚书大传】。诸侯中有功劳的,从闲田中取出来作为俸禄赏赐他;那些被削减土地的,归还到闲田【王制】。古代天子的制度,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天子在射宫对他们进行考核。他们的仪容体态符合礼制,他们的节奏符合乐律,而且射中多的,可以参与祭祀;他们的仪容体态不符合礼制,他们的节奏不符合乐律,而且射中少的,不能参与祭祀。多次参与祭祀而国君有庆贺,多次不参与祭祀而国君有责让。多次有庆贺就增加土地,多次有责让就削减土地【注见嘉礼射义】
右黜陟【巡守而行黜陟,见《賔礼·巡守篇】诸侯所以考黜何?王者所以勉贤抑恶,重民之至也。《礼记》:九锡,车马、衣服、乐、朱户、纳陛、虎贲、鈇钺、弓矢、秬鬯,皆随其徳可行而赐。车马,能安民者赐;衣服,能使民和乐者赐;以乐,民众多者赐;以朱户,能进善者赐;以纳陛,能退恶者赐;以虎贲,能诛有罪者赐;以鈇钺,能征不义者赐;以弓矢,孝道备者赐以秬鬯。能安民,故赐车马以着其功徳安其身;能使人富足衣食,仓廪实,故赐衣服以彰其体;能使民和乐,故赐之乐以事其先也。《礼》曰:「未赐乐者,不得以时王之乐事其宗庙也。」朱,盛色;户,所以纪民数,故民众多赐朱戸也。古者人君下贤,降阶一等而礼之,故进贤赐之纳陛以优之也。旣能进善,当能戒恶,故赐虎贲。虎贲者,所以戒不虞而距恶;距恶当断刑,故赐之鈇钺,所以断大刑;刑罚旣中,则能征不义,故赐弓矢。弓矢,所以征不义、伐无道也。圭瓒秬鬯,宗庙之盛礼,故孝道备而赐之秬鬯,所以极着孝道。孝道纯备,故内和外荣。玉以象徳金以配情,芬香条鬯以通神灵。玉饰其本,君子之性;金饰其中,君子之道也。所以三岁一考绩何?三年有成,故于是赏有功,黜不肖。何以知始考辄黜之?《尚书》曰:「三年一考,少黜以地。」书所言三考黜陟者,谓爵土异也。小国考之有功,增土进爵;后考无功,削黜;后考有功,正而赐之矣。五十里不过五赐而进爵土,七十里不过七赐而进爵,土能有小大,行有进退也。一説盛徳始封百里者,赐三等,得征伐、专杀、断狱;七十里伯始封,赐二等,至虎贲百人;后有功,赐弓矢;复有功,赐秬鬯,增爵为侯,益土百里;复有功,入为三公。五十里子男始封,赐一等,至乐;复有功,稍赐至虎贲,増爵为伯;复有功,稍赐至秬鬯,增爵为侯。未赐鈇钺者,从大国连帅、方伯而断狱。受命之王,致太平之主。美羣臣上下之功,故尽封之。及中兴征伐大功,皆封,所以着大功;盛徳之士,亦封之,所以尊有徳也。以徳封者,必试之,必附庸。三年有功,因而封五十里。元士有功者,亦为附庸,世其位。大夫功成,封五十里;卿功成,封七十里;公功成,封百里。士有功徳,迁为大夫;大夫有功徳,迁为卿;卿有功徳,迁为公。故爵主有徳,封主有功也。三公功成当封而死,得立其子为附庸,贤者之体,能否一也。百里公一削为七十里侯,再削为七十里伯,三削为寄公。七十里伯一削为五十里伯,二削为五十里子,三削地尽。五十里子一削为三十里子,再削为三十里男,三削地尽。五十里男一削为三十里男,再削为三十里附庸,三削爵尽。所以至三削何?礼成于三,三而不改,虽反无益也。先削地,后黜爵者何?爵者,尊号也;地者,人所任也。今不能治广土众民,故先削其土地也。君幼稚唯考不黜者何?君子不偹责童子也。二王后不贬黜者何?尊賔客,重先王也,以其当公也。罪恶足以絶之,即絶,更立其次。周公诛禄甫,立微子。诸侯喑聋、跛躄、恶疾,不免黜者何?尊人君也。世子有恶疾废者何?以其不可承先祖也【白虎通】平王曰:「父义和【晋文侯仇字】用赉尔秬鬯一卣,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马四匹【黑黍曰秬,酿以鬯草。不言圭瓒,可知。卣,中罅也。当以锡命告其始祖,故赐鬯。彤,赤;虗,黑也。马四匹曰乘。《书文侯之命】齐桓公会诸侯于葵丘,王使宰孔赐齐侯胙【胙,祭肉,尊之比二王后】赏服大路、龙旂九旒、渠门赤旂【大路,谓金路。钩樊缨九就,龙旂,画交龙于縿也。正幅为縿,旁属为旒。钩,娄领之钩。樊,马大带。缨,当胸削革为之。皆以五采罽饰之,九就。就,成也。渠门,两旗所建以为军门,若今牙门也。《国语齐语】晋文公以诸侯之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献楚俘于王,驷介百乘,徒兵千人【驷介,四马被甲。徒兵,步卒】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
译右边论述黜陟【巡守时进行黜陟,见《宾礼·巡守篇》】。诸侯之所以被考核黜退,是因为王者要勉励贤能、抑制邪恶,这是对百姓极其重视的表现。《礼记》记载:九锡,包括车马、衣服、音乐、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都是根据诸侯的德行可行而赐予的。能安定百姓的,赐车马;能使百姓和乐安适的,赐衣服;百姓众多的,赐音乐;能进用善人的,赐朱户;能退斥恶人的,赐纳陛;能诛杀有罪之人的,赐虎贲;能征讨不义之人的,赐斧钺;孝道完备的,赐弓矢和秬鬯。能安定百姓,所以赐车马以彰显其功德,安顿其身;能使百姓富足衣食,仓库充实,所以赐衣服以彰显其体统;能使百姓和乐,所以赐音乐以侍奉祖先。《礼》说:“未被赐乐的人,不得按时王的音乐来祭祀宗庙。”朱是盛美的颜色;户是用来记录民数的,所以百姓众多的赐朱户。古代君主礼贤下士,下台阶一级来礼遇他们,所以进用贤人赐纳陛以优待他们。既然能进用善人,就应当能警戒恶人,所以赐虎贲。虎贲是用来警戒意外、抵御邪恶的;抵御邪恶应当断行刑罚,所以赐斧钺,用来决断大刑;刑罚既已公正,就能征讨不义,所以赐弓矢。弓矢是用来征讨不义、讨伐无道的。圭瓒和秬鬯是宗庙最隆重的礼仪,所以孝道完备而赐秬鬯,用来极力彰显孝道。孝道纯粹完备,所以内和外荣。玉用来象征德行,金用来配合情义,芬芳的香气用来沟通神灵。玉装饰其根本,是君子的本性;金装饰其中间,是君子的道义。
为什么三年考核一次政绩?因为三年会有成效,所以在这一年奖赏有功者,黜退不肖者。怎么知道开始考核就黜退呢?《尚书》说:“三年考核一次,稍微黜退并削减土地。”书中所说的三考黜陟,是指爵位和土地有所不同。小国考核有功,增加土地晋升爵位;后来考核无功,削减黜退;后来考核有功,恢复原状并赐予爵位。五十里的小国不超过五次赏赐就晋升爵位和土地,七十里的小国不超过七次赏赐就晋升爵位,土地能有大小,行为有进退。另一种说法是:德行盛大开始封百里的人,赐三等,获得征伐、专杀、断狱的权力;七十里开始封为伯的人,赐二等,到虎贲百人;后来有功,赐弓矢;又有功,赐秬鬯,晋升爵位为侯,增加土地百里;又有功,入朝担任三公。五十里开始封为子男的人,赐一等,到音乐;又有功,逐渐赐到虎贲,晋升爵位为伯;又有功,逐渐赐到秬鬯,晋升爵位为侯。未被赐斧钺的,跟随大国连帅、方伯来断狱。接受天命之王,致太平之主。赞美群臣上下的功劳,所以全部封赏。等到中兴征伐有大功,都进行封赏,用来彰显大功;德行盛大的人,也进行封赏,用来尊崇有德之人。以德封赏的人,必须试用,必须作为附庸。三年有功,于是封五十里。元士有功的,也作为附庸,世代承袭其位。大夫功成,封五十里;卿功成,封七十里;公功成,封百里。士有功德,升迁为大夫;大夫有功德,升迁为卿;卿有功德,升迁为公。所以爵位主要看德行,封地主要看功劳。三公功成应当封赏却死了,可以立其子为附庸,贤者的体制,能否一样。百里公一次削为七十里侯,再次削为七十里伯,三次削为寄公。七十里伯一次削为五十里伯,两次削为五十里子,三次削尽土地。五十里子一次削为三十里子,再次削为三十里男,三次削尽土地。五十里男一次削为三十里男,再次削为三十里附庸,三次削尽爵位。为什么到三次削尽呢?礼制在三次完成,三次而不改,即使反悔也无益了。先削土地,后黜爵位为什么呢?爵位是尊贵的称号;土地是人所管辖的。现在不能治理广阔的土地和众多的百姓,所以先削减其土地。君主年幼只有考核不黜退为什么呢?君子不苛责孩童。二王之后不贬黜为什么呢?尊重宾客,重视先王,因为他们应当作为公。罪恶足以断绝的,就断绝,另立其次。周公诛杀禄父,立微子。诸侯喑哑聋哑、跛脚瘫痪、患有恶疾,不免黜退为什么呢?尊重人君。世子有恶疾被废为什么呢?因为他不能继承先祖【《白虎通》】。平王说:“父亲义和【晋文侯仇字】用赉尔秬鬯一卣,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马四匹【黑黍叫秬,酿以鬯草。不说圭瓒,可知。卣,中罅也。应当以锡命告知其始祖,所以赐鬯。彤,赤;虗,黑也。马四匹叫乘。《书·文侯之命》】。齐桓公在葵丘会合诸侯,周王派宰孔赐给齐侯胙【胙,祭肉,尊贵的比二王后】赏赐服大路、龙旂九旒、渠门赤旂【大路,指金路。钩樊缨九就,龙旂,画交龙于縿也。正幅为縿,旁属为旒。钩,娄领之钩。樊,马大带。缨,当胸削革为之。皆以五采罽饰之,九就。就,成也。渠门,两旗所建以为军门,若今牙门也。《国语·齐语》】。晋文公率领诸侯的军队与楚人在城濮作战,楚军大败,向周王献楚俘,驷介百乘,徒兵千人【驷介,四马被甲。徒兵,步卒】。周王命令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
父防命晋侯为侯伯【以防书命晋侯为伯也。周礼,九命作伯。尹氏、王子虎皆王卿士也,叔兴父大夫也。三官命之以宠晋】赐之大辂之服、戎辂之服【人辂,金辂。戍辂,戎车。二辂各有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彤,赤弓。玈,黑弓。弓一矢百,则矢千弓十矣。诸侯赐弓矢,然后专征伐】秬鬯一卣【秬,黑黍。鬯,香酒,所以降神。卣,器名】虎贲三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逖,逺也。有恶于王者,纠而逺之】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扬天子之丕显休命【稽首,首至地。丕,大也。休,美也】受防以出,出入三觐【出入,犹去来也。从来至去,凡三见王。僖二十八年左氏传】文公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古者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文公新即位,功未足施,而赐之,非礼也。公羊传】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谷梁传】襄王使大宰文公及内史兴赐晋文公命【大宰文公,卿士王子虎也。内史兴,周内史叔兴父。晋文公,献公之子,惠公异母兄重耳也。命,命服也。诸侯七命,冕服七章】上卿逆于境【逆,迎也】晋侯郊劳【郊迎用辞劳也】馆诸宗庙【馆,舍也。舍于宗庙,尊王命也】馈九牢【牛羊豕为一牢。上公饔饩九牢】设庭燎【设大烛于庭,谓之庭燎】及期,命于武宫【期,将事之日也。武宫,文公之祖武公之庙也。命,受王之命】设桑主,布几筵【主,献公之主也。练主用栗,虞主用桑。礼旣塟而虞,虞而作主,天子于是爵命世子,世子即位,受命服也。献公死已久,于此设之者,文公不欲继于惠、憞,故立献公之主,自以子继父之位。行未逾】年之礼筵席也】大宰涖之,晋侯端委以入【説云:▯▯端冠委貌,诸侯祭服也。昭谓:上士服也,诸侯之子未受爵命,服士服也】大宰以王命命冕服【冕,大冠也;服,鷩衣也】内史赞之,三命而后即冕服【赞,道也。三命,三以王命命文公,文公三让后就】旣毕,賔、飨、赠、饯如公命侯伯之礼,而加之以宴好【賔者,主人所以接賔,致飧饔之属;飨,飨食之礼;赠,致赠贿之礼;饯,谓郊送饮酒之礼。如公命侯伯之礼者,如公受王命以侯伯待之之礼,而又加之以宴好也。大宰,上卿也,而言公者,兼之】内史兴归,以告王曰:「晋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谓上卿逆于境,晋侯郊劳】奉礼义成【谓三让、賔飨之属皆加礼。】《国语·周语】
译周襄王命令晋侯担任诸侯之长,这是依据《周礼》中“九命作伯”的规定,由尹氏、王子虎等王卿士以及叔兴父等大夫共同任命,以尊崇晋国。襄王赐予晋侯大辂的礼服、戎辂的礼服,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玈弓十张、玈矢一千支,秬鬯香酒一卣,虎贲武士三百人。襄王说:“王对叔父说,你要恭敬地奉行王的命令,来安抚四方诸侯,纠察并疏远对王有恶意的行为。”晋侯三次推辞后接受任命,说:“重耳敢再拜稽首,奉行并宣扬天子伟大美好的命令。”晋侯接受任命后出发,往返期间共三次朝见周王。
鲁文公元年,周天子派毛伯来赐给鲁公命服。赐是什么意思?就是赏赐。命是什么意思?就是加给我命服。古代每三年考核政绩,三次考核后升降官员。文公刚即位,功绩还不足以受赏,却赐给他命服,这不合礼制。《公羊传》认为,礼制中有接受任命,没有专门来赐命的说法,赐命是不正当的。
周襄王派大宰文公和内史兴赐给晋文公命服。大宰文公是卿士王子虎,内史兴是周内史叔兴父。晋文公是献公之子,惠公异母兄重耳。命服是指诸侯七命所对应的冕服七章。晋国上卿在边境迎接,晋侯在郊外慰劳使者。使者被安置在宗庙里住宿,这是为了尊崇王命。晋国进献九牢作为馈赠,在庭院中设置大烛。到了举行仪式的日子,在武宫宣告受命。武宫是文公祖父武公的庙宇。设置桑木神主,铺设几案和席子。神主是献公的神主,练祭用栗木,虞祭用桑木。礼制规定,安葬后举行虞祭,虞祭后制作神主,天子此时爵命世子,世子即位,接受命服。献公去世已久,此时设置神主,是因为文公不想继承惠公、怀公的位子,所以立献公的神主,以儿子继承父亲的位置,行未逾年之礼的筵席。大宰监临仪式,晋侯戴着端冠、穿着委貌祭服进入。大宰传达王命,赐予冕服。内史赞礼,三次传达王命后,晋文公才戴上冕冠、穿上礼服。仪式结束后,接待、飨食、赠礼、饯行等礼仪,都按照天子任命侯伯的礼节进行,并额外增加了宴饮友好的环节。内史兴回国,向周王报告说:“晋国不可不善待,它的君主必定称霸。迎接王命很恭敬,奉行礼义很完备。”
诸侯失国而后托于诸侯,礼也【古者诸侯岀奔他国,食其廪饩,谓之寄公。《孟子】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继世【寓,寄也。寄公之子非贤者,世不足尊也。寓或为托。《郊特牲】
右寓公
土方氏掌土圭之灋,以土地相宅,而建都鄙【夏官】大司徒: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详见井田】县师: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物谓地所有也。名山大泽不以封。地官】封人:凡封国,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同上】量人: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夏官】匠人:王宫门阿之制五雉,野涂五轨。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其城隅高五丈,宫隅门阿皆三丈】野涂,以为都经涂【经亦谓城中道。都环涂、野涂皆三轨。考工记】掌固: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灋【都邑亦为城郭。夏官】小司徒: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详见井田】载师: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详见井田】凡任地,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详见财赋】大宰: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二曰灋则,以驭其官;三曰废置,以驭其吏;四曰禄位,以驭其士;五曰赋贡,以驭其用;六曰礼俗,以驭其民;七曰刑赏,以驭其威;八曰田役,以驭其众【都之所居曰鄙。则,亦法也。典、法、则所用异,异其名也。都鄙,公卿大夫之禾邑,王子弟所食邑。周、召、毛、耼、毕、原之属在畿内者。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法则,其官之制度。废,犹退也,退其不能者,举贤而置之。禄,若今月奉也。位,爵次也。赋,口率出泉也。贡,功也,九职之功所税也。礼俗,昬姻丧纪旧所行也。郑司农云:「士谓学士】乃施则于都鄙【详职官下】凡治,以则待都鄙之治【天官】都宗人:掌都宗祀之礼。凡都祭祀,致福于国【注见吉礼祭通礼】正都礼与其服【注见名器上】若有寇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注见祭通礼】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旣祭,反命于国【注见因事之祭篇春官】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注见祭通礼】国有大故,则令祷祠,反命祭亦如之【注见因事之祭】掌家礼与其衣服、宫室、车旗之禁令【掌亦正也不言寇戍保羣神之壝则都家自保之都宗人所保者谓王所祀明矣同上】都司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庶子卿大夫士之子车马兵甲备军发卒】以国灋掌其政学【政谓赋税也学修徳学道】以聴国司马【聴者受行其所征为也国司马大司马之属皆是】家司马亦如之【大夫家臣为司马者春秋传曰叔孙氏之司马鬷戾夏官】方士掌都家,聴其狱讼之辞【详见刑辟】凡都家之大事聚众庶,则各掌其方之禁令,以时修其县灋,若岁终则省之而诛赏焉【详政事上】凡都家之士所上治,则主之【注见刑辟秋官】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都家王子弟公卿及大夫之采地也主其国治者平理其来文书于朝者】日朝以聴国事故,以告其君长【国事故天子之事当施于都家者也告其君长使知而行之也君谓其国君长使卿大夫也】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使以告其都家之吏】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聴之,唯大事弗因【谓以小事文书来者朝大夫先平理之乃以告有司也大事者非朝大夫所能平理】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不及谓有稻殿之】在军旅,则诛其有司【有司都司马家司马同上】都则【阙】都士【阙】家士【阙并同上】
右都邑: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言今不然也。春秋昭元年,秦伯之弟鍼出奔晋,刺其有千乘之国,不能容其母弟。礼运】子云:「贫而好乐,富而好礼,众而以宁者,天下其几矣【言如此者寡也。宁,安也。大族众家,恒多作乱】故制国不过千乘,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坊民,诸侯犹有畔者【古者方十里,其中六十四
译诸侯失去自己的封国后寄居在其他诸侯国,这是符合礼制的。古代诸侯出逃到其他国家,依靠那里的粮食供给生活,称为寄公。《孟子》说:诸侯不把寄公当作臣下,所以古代的寄公不能世代继承爵位。寄,就是寄居的意思。寄公的儿子如果不是贤能之人,就不值得世代尊崇。寄,有时也写作托。《郊特牲》
右寓公
土方氏掌管土圭的法度,用来勘察土地以选择住宅,并建立都城和边邑。《夏官》大司徒:凡是建造都城和边邑,划定它们的区域并挖掘沟渠作为界限。详见井田制。县师:凡是建造都城和边邑,测量土地,辨别物产,从而划定区域。物,指土地上的所有物产。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地官》封人:凡是分封诸侯国,划定其四方疆界;建造都城和边邑的封域,也是如此。同上。量人:营造国都的城墙,营造后宫,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和沟渠;建造都城和边邑,也是如此。《夏官》匠人:王宫门阙的制度高五雉,野外道路宽五轨。门阙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都城位于四百里至五百里之外,是王子弟所封之地。其城角高五丈,宫角和门阙都高三丈。野外道路,作为都城的经涂。经,也是指城中的道路。都城的环涂、野涂都宽三轨。《考工记》掌固:如果建造都城和边邑,就治理其防御工事和守卫的法度。都城和边邑也修筑城墙。《夏官》小司徒:于是规划土地,在田野实行井田和牧地制度。详见井田制。载师:用公邑的田地承担甸地的赋税,用家邑的田地承担稍地的赋税,用小都的田地承担县地的赋税,用大都的田地承担畺地的赋税。详见井田制。凡是承担赋税的土地,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个单位。详见财赋。大宰:用八种法则治理都城和边邑:一是祭祀,用来驾驭神灵;二是法度,用来驾驭官员;三是废黜和任用,用来驾驭吏员;四是俸禄和爵位,用来驾驭士人;五是赋税和贡品,用来驾驭财用;六是礼俗,用来驾驭百姓;七是刑罚和赏赐,用来驾驭威严;八是田赋和徭役,用来驾驭民众。都城所居住的地方称为鄙。则,也是法的意思。典、法、则用途不同,所以名称也不同。都鄙,是公卿大夫的采邑,也是王子弟所食的封邑。周、召、毛、耼、毕、原等属于在王畿内的。祭祀,指其先君、社稷、五祀。法则,指其官员的制度。废,就是退的意思,退黜无能的人,举荐贤能的人并任用他们。禄,如同现在的月俸。位,指爵位的次序。赋,指按人口征收的钱币。贡,指功绩,即九职之功所征收的税。礼俗,指婚姻丧纪等旧有的习俗。郑司农说:士指学士。于是将法则施行于都鄙。详见职官。凡是治理,用法则来应对都鄙的治理。《天官》都宗人:掌管都城宗庙祭祀的礼仪。凡是都城的祭祀,将祭肉送到国都。注见吉礼祭通礼。端正都城的礼仪及其服饰。注见名器上。如果有敌寇战事,就守护群神的祭坛。注见祭通礼。国家有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向国都报告。注见因事之祭篇《春官》家宗人掌管家族祭祀的礼仪,凡是祭祀都将祭肉送呈。注见祭通礼。国家有大变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报告,也是如此。注见因事之祭。掌管家族的礼仪及其衣服、宫室、车旗的禁令。掌,也是正的意思。不提及敌寇战事守护群神祭坛,那么都城和家族自然守护。都宗人所守护的,显然是指王所祭祀的。同上。都司马掌管都城的士、庶子以及众庶、车马、兵甲的警戒命令。庶子,指卿大夫士的儿子;车马兵甲,指备战发卒。用国家法度掌管其政令和教育。政,指赋税;学,指修德学道。听从国司马的命令。听,指接受并执行其所征发的任务。国司马,即大司马的属官,都是如此。家司马也是如此。大夫家臣中担任司马的,《春秋传》说:叔孙氏的司马鬷戾。《夏官》方士掌管都城和家族,审理其狱讼的言辞。详见刑辟。凡是都城和家族的大事聚集众庶,就各自掌管其方位的禁令,按时修定其县法,如果年终就省察并诛赏。详见政事上。凡是都城和家族的士所上报的治理事务,就由方士主管。注见刑辟《秋官》朝大夫掌管都城和家族的国家治理。都城和家族,指王子弟、公卿及大夫的采地;主管其国家治理,指平理其呈送到朝廷的文书。每天上朝以听取国家事务,以此告知其君长。国家事务,指天子之事应当施行于都城和家族的;告知其君长,使其知晓并执行。君,指其国君;长,指卿大夫。国家有政令,就命令其朝大夫。使其告知都城和家族的吏员。凡是都城和家族治理国家的事务,必须通过其朝大夫,然后才听取,只有大事不通过。指以小事文书来的,朝大夫先平理之,然后告知有司;大事,指朝大夫不能平理的事务。凡是都城和家族的治理有不及之处,就诛罚其朝大夫。不及,指有懈怠拖延的。在军旅中,就诛罚其有司。有司,指都司马、家司马。同上。都则【缺】都士【缺】家士【缺,并同上】
右都邑:天子有田地以安置其子孙,诸侯有国家以安置其子孙,大夫有采邑以安置其子孙,这称为制度。说现在不是这样。《春秋》昭公元年,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讽刺他有千乘之国,却不能容纳自己的母弟。《礼运》孔子说:“贫穷而喜好安乐,富贵而喜好礼义,人多而能安宁的,天下能有几人呢?说这样的人很少。宁,安的意思。大族众家,常常多作乱。所以制定国家不超过千乘,都城不超过百雉,家族财富不超过百乘。用这些来防范百姓,诸侯还有背叛的。古代方十里,其中六十四
井,出兵车一乘,此兵赋之法也。成国之赋千乘。雉,度名也,髙一丈,长三丈为雉。百雉为长三百丈,方五百步。子男之城方五里,百雉者,此谓大都,三阙之一。坊记】大夫功成未封,子得封者,善善及子孙也。诸侯入为公卿大夫,得食两家采,不曰有能然后居其位,徳加于人然后食其禄,所以尊贤重有徳也。今以盛徳入辅佐,两食之,何?王制曰:「天子之县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天子太子食采者,储君嗣主也,当有土以尊之也。太子食百里,与诸侯封同,故礼曰:「公士大夫子子也。」无爵而在大夫上,故知百里也。公卿大夫皆食采者,示与民同有无也【白虎通】郑武公取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姜氏爱段,庄公即位,为之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方丈曰堵,三堵曰雉。一雉之墙,长三丈,高一丈。侯伯之城,方五里,径三百雉,故其大都不得过百雉】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三分国城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不合法度,非先王制】君将不堪。其后大叔完聚【完城郭,聚人民】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公伐之,大叔出奔共【隠元年左氏传】鲁惠公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晋文侯卒,子昭侯元年,危不自安,封成师为曲沃伯】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立诸侯也】诸侯立家【卿大夫称家】卿置侧室【侧室众子也得立此一官】大夫有贰宗【适子为小宗次者为贰宗以相辅贰】士有隷子弟【士卑自以其子弟为仆隷】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庶人无复尊卑以亲疏为分别也衰杀也】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下不冀望上位】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旣弱矣,其能久乎【诸侯而在甸服者桓二年左氏传】辛伯谂周桓公【谂告也事在桓十八年】云:「大都耦国,乱之本也【闵公二年左传】楚灵王城陈、蔡、不羮【襄城县东南有不羮城定陵西北有不羮亭】使弃疾为蔡公。王问于申无宇曰:「弃疾在蔡,何如?」对曰:「择子莫如父,择臣莫如君。郑庄公城栎而寘子元焉,使昭公不立【子元郑公子庄公寘子元于栎桓十五年属公因之以杀栎大夫檀伯遂居栎卒使昭公不安位而见杀】齐桓公城谷而寘管仲焉,至于今赖之【城谷在庄三十二年】臣闻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上古金木水火土谓之五官▯鸟氏丹鸟氏亦有五又以五鸠鸠民五雉为五工正盖立官之本也末世随事施职是以官无常数今无宇称习古言故云五大也言五官之长专盛过节则不可居邉细弱不胜任亦不可居朝廷】亲不在外,羁不在内。今弃疾在外,郑丹在内【襄十九年丹奔楚】君其少戒。」王曰:「国有大城,何如?」对曰:「郑京、栎实杀曼伯【曼伯檀伯也厉公得栎又并京】宋萧、亳实杀子游【在庄十二年】齐渠丘实杀无知【在庄九年渠丘今齐国西安县也齐大夫雍廪邑】卫蒲、戚实出献公【蒲▯殖邑戚孙林父邑出献公在襄十四年】若由是观之,则害于国。末大必折【折其本】尾大不掉,君所知也【为十三年陈蔡作乱,传昭十一年左氏传】孔子言于定公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古之制也。今三家过制,请皆损之。」乃使季氏宰仲由隳三都【家语】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三都,费、郈、成也。疆盛将为国害,故仲由欲毁之】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不狃,费宰也;辄不得志于叔孙氏】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二子,鲁大夫。仲尼时为司寇】费人北,二子奔齐【二子,不狃、叔孙辄】遂堕费。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成在鲁北竟故】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佯不知】我将不堕。」公围成,弗克【定十二年左氏传】
译井地出兵车一乘,这是兵赋的制度。成国的赋税是一千乘。雉,是度量名称,高一丈、长三丈称为一雉。百雉就是长三百丈,方圆五百步。子男之城的边长是五里,百雉的城墙,这说的是大都,即国都城墙的三分之一。《坊记》说:大夫功业已成却未受封,其子得以受封,是因为善行能惠及子孙。诸侯入朝担任公卿大夫,得以享有两家的采邑,不是说有才能然后才居其位,有德行加于人然后才享其禄,这是为了尊重贤人、看重有德之人。如今凭借盛德入朝辅佐,却享有两家的采邑,为什么呢?《王制》说:“天子直辖地内的诸侯,是食禄的;外诸侯,是世袭的。”天子的太子食采邑,是因为储君是未来的君主,应当有土地来尊崇他。太子食邑百里,与诸侯的封地相同,所以《礼记》说:“公、士、大夫之子,也是子。”虽然没有爵位但在大夫之上,所以知道是百里。公卿大夫都食采邑,是为了显示与百姓同甘共苦。《白虎通》说:郑武公娶了武姜,生了庄公和共叔段。姜氏偏爱共叔段,庄公即位后,为他请求京邑,让他居住,称他为京城大叔。祭仲说:“都城的城墙超过百雉,是国家的祸害。(一丈见方称为堵,三堵称为雉。一雉的墙,长三丈,高一丈。侯伯的城,边长五里,直径三百雉,所以其大都不得超过百雉。)先王的制度,大都不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中都不超过五分之一,小都不超过九分之一。如今京邑不合制度,不符合先王的法度,国君将难以承受。后来大叔修筑城墙,聚集百姓,整治铠甲兵器,准备步兵战车,将要袭击郑国。庄公讨伐他,大叔出逃到共国。(《左传·隐公元年》)鲁惠公二十四年,晋国开始动乱,所以封桓叔于曲沃。(晋文侯去世,儿子昭侯元年,因自身不安,封成师为曲沃伯。)师服说:“我听说国家的建立,根本大而枝末小,这样才能稳固。所以天子建立诸侯国,诸侯建立卿大夫的家,卿设置侧室(众子中得立此官者),大夫有贰宗(嫡子为小宗,次子为贰宗以相辅佐),士有隶子弟(士地位低,用自己的子弟做仆隶),庶人、工匠、商人各有亲疏分别,都有等级差别。(庶人没有尊卑,以亲疏为分别,衰是减杀的意思。)因此百姓服侍上级,下级没有非分之想。如今晋国是甸侯,却建立诸侯国,根本已经削弱了,它能长久吗?(诸侯而在甸服者,《左传·桓公二年》)辛伯劝谏周桓公(谂是告知的意思,事在桓公十八年),说:“大邑与国都相当,是动乱的根源。(《左传·闵公二年》)楚灵王修筑陈、蔡、不羹的城墙(襄城县东南有不羹城,定陵西北有不羹亭),派弃疾做蔡公。楚王问申无宇说:“弃疾在蔡,怎么样?”申无宇回答说:“选择儿子没有比父亲更合适的,选择臣子没有比君主更合适的。郑庄公修筑栎邑而安置子元在那里,致使昭公不能即位。(子元是郑公子,庄公安置子元于栎邑,桓公十五年属公借机杀了栎邑大夫檀伯,于是子元占据栎邑,最终致使昭公不安位而被杀。)齐桓公修筑谷邑而安置管仲在那里,直到今天还依赖他。(修筑谷邑在庄公三十二年。)我听说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上古金木水火土称为五官,〇鸟氏、丹鸟氏也有五,又以五鸠治理百姓,五雉为五工正,大概是设立官职的根本。末世随事设职,所以官职没有固定数目。如今申无宇称习古言,所以说五大。意思是五官之长专权盛过节度,就不可以居于边远;细弱不胜任,也不可以居于朝廷。)亲近的人不在外,羁旅的人不在内。如今弃疾在外,郑丹在内(襄公十九年丹奔楚),国君应当稍微警戒。”楚王说:“国家有大城,怎么样?”申无宇回答说:“郑国的京、栎确实杀了曼伯(曼伯即檀伯,厉公得到栎邑又兼并了京邑),宋国的萧、亳确实杀了子游(在庄公十二年),齐国的渠丘确实杀了无知(在庄公九年,渠丘即齐国西安县,齐大夫雍廪的封邑),卫国的蒲、戚确实赶走了献公(蒲是〇殖的封邑,戚是孙林父的封邑,赶走献公在襄公十四年)。由此看来,这对国家有害。末大必折(折断其根本),尾大不掉,这是国君所知道的。(导致十三年陈、蔡作乱,传在昭公十一年,《左传》)孔子对定公说:“卿大夫家不藏甲兵,城邑没有百雉的城墙,这是古时的制度。如今三家超过制度,请都削减它们。”于是派季氏的家宰仲由拆毁三座城邑。(《家语》)仲由做季氏的家宰,将要拆毁三座城邑(三都,即费、郈、成。疆域强大将成为国家的祸害,所以仲由想要毁掉它们)。于是叔孙氏拆毁了郈邑。季氏将要拆毁费邑,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邑的人袭击鲁国。(不狃是费邑宰;叔孙辄在叔孙氏不得志。)孔子命令申句须、乐颀下去讨伐他们(这两人是鲁国大夫。孔子当时任司寇)。费邑的人向北逃跑,这两人逃奔到齐国(这两人是不狃、叔孙辄)。于是拆毁了费邑。将要拆毁成邑,公敛处父对孟孙说:“拆毁成邑,齐国人必定到达北门(成邑在鲁国北境所以如此)。况且成邑,是孟氏的保障。没有成邑,就没有孟氏了。您假装不知道,我将不拆毁。”公围攻成邑,没有攻克。(《左传·定公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