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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纲目五十五

礼书纲目卷五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714–794 段

礼书纲目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一,婺源江永撰。

  军通礼   军礼四

  补

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同谓威其不协僭差者军礼之别有五】小宰以官府之六聨合邦治,四曰军旅之聨事,以法掌军旅之戒具,令百官府共其财用,治其施舍,听其治讼【天官】班朝、治军、涖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曲礼】以之军旅有礼,故武功成也;若无礼,军旅武功失其制【仲尼燕居】

  右总要

帝曰:「臯陶,蛮夷猾夏,冦贼奸宄,汝作士【舜典】大战于甘,乃召六卿【六卿,六乡之卿也。按《周礼》,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六乡六卿。平居无事,则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而属于大司徒;有事出征,则各率其乡之一万二千五百人,而属于大司马。所谓军将皆卿者是也。意夏制亦如此。甘誓】惟仲康肇位四海,▯侯命掌六师【仲康,太康之弟。▯侯,▯国之侯。命掌六师,命为大司马也。仲康始即位,即命▯侯以掌六师,次年方有征羲和之命。必本始而言者,盖史臣善仲康肇位之时已能收其兵权,故羲和之征犹能自天子出也。▯征】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详见职官】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同上】大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诸侯有违王命,即出兵以征伐之,所以正之也。诸侯之于国,如树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冯弱犯寡则眚之【冯犹乗陵也,言不字小而侵侮之。▯犹人眚瘦也。《王覇记》曰:「四面削其地】贼贤害民则伐之【春秋传》曰:「粗者曰侵,精者曰伐。」又曰:「有钟鼓曰伐。」则伐者,兵入其境,鸣钟鼓以往,所以声其罪】暴内陵外则坛之【内谓其国,外谓诸侯。坛读如同墠之墠。《王覇记》曰:「置之空墠之地。」郑司农云:「坛读从惮之以威之惮,书亦或为墠。」▯谓置之空墠,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野荒民散则削之【荒,芜也。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明其不能有】负固不服则侵之【负犹恃也,固,险可依以固者也。不服,不事大也。侵之者,兵加其竟而已,用兵浅者。《诗》曰:「宻人不恭,敢距大邦】贼杀其亲则正之【正之者,执而治其罪。《王覇记》曰:「正杀之也。」《春秋》僖公二十八年冬,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坐杀其弟叔武】放杀其君则残之【放,逐也;残,杀也。《王覇记》曰:「残灭其为恶】犯令陵政则杜之【令犹命也。《王覇记》曰:「犯令者,违命也;陵政者,轻政法不循也。杜之者,杜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王覇记》曰:「悖人伦,外内无以异于禽兽,不可亲百姓,则诛灭去之也。」《曲礼》曰:「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小司马之职掌【阙】军司马【阙】舆司马【阙】行司马【阙】都司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

【庶子、卿、大夫、士之子,车马、兵甲,备军发卒】家司马亦如之【大夫家臣为司马者。春秋传曰:「叔孙氏之司马鬷戾。」并夏官】

右兵柄。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论语】孟子曰:「天下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五覇者,搂诸侯以伐诸侯者也。故曰:五覇者,三王之罪人也【讨者,出命以讨其罪,而使方伯连帅帅诸侯以伐之也。伐者,奉天子之命,声其罪而伐之也。搂,牵也。五覇牵诸侯以伐诸侯,不用天子之命也】

孟春,不可以称兵,称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毋变天之道,毋絶地之理,毋乱人之纪。仲春,毋作大事,以妨农之事。季夏,不可以起兵动众。孟秋,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诘

译《礼书纲目》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一,婺源江永撰。

军通礼 军礼四

补

大宗伯用军礼来统一邦国【“同”指威慑那些不协调、僭越差错的人,军礼的类别有五种】小宰用官府的六种联合方式来整合邦国治理,第四种是军旅的联合事务,依法掌管军旅的警戒器具,命令百官共同供给财用,处理施舍事务,审理诉讼案件【天官】排列朝班、治理军队、临视官员、执行法令,如果不合乎礼制,威严就无法施行【曲礼】因为军旅有礼,所以武功才能成就;如果没有礼,军旅武功就会失去法度【仲尼燕居】

右为总纲

帝说:“皋陶,蛮夷扰乱华夏,寇贼奸宄横行,你担任士官【舜典】在甘地大战,于是召见六卿【六卿,即六乡的卿。按《周礼》,乡大夫每乡设卿一人,六乡共六卿。平时无事,则各自掌管其乡的政教禁令,隶属于大司徒;有事出征,则各自率领其乡的一万二千五百人,隶属于大司马。所谓军将都是卿,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推测夏代的制度也是如此。甘誓】只有仲康开始统治四海,〇侯受命掌管六师【仲康,是太康的弟弟。〇侯,是〇国的侯。命掌六师,即任命为大司马。仲康刚即位,就任命〇侯掌管六师,第二年才有征讨羲和的命令。必定从开始说起,大概是因为史臣称赞仲康在刚即位时就能收回兵权,所以征讨羲和的命令还能出自天子。〇征】司马掌管邦国政事,统领六师,平定邦国【详见职官】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其属官掌管邦国政事,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军将都是命卿;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为一旅,旅帅都是下大夫【同上】大司马用九伐的法度来匡正邦国【诸侯如果有违背王命的行为,就出兵征伐他们,以此来匡正他们。诸侯对于国家,就像树木有根本一样,所以说“伐”】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就惩罚他们【“冯”同“乘”,意为欺凌,说不尊重小国而侵侮他们。〇同“人”,眚瘦也。《王覇记》说:“从四面削减他们的土地”】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就征伐他们【《春秋传》说:“粗鲁的叫侵,精细的叫伐。”又说:“有钟鼓的叫伐。”那么伐,就是军队进入其境内,鸣钟鼓前往,以此来声讨其罪状】对内暴虐、对外欺凌就废黜他们【内指其国,外指诸侯。坛读同“墠”。《王覇记》说:“把他们安置在空旷的墠地。”郑司农说:“坛读同‘惮’,即威慑的惮,书上也有的写作‘墠’。”〇指把他们安置在空旷的墠地,废黜其君主,改立其次贤能的人】田野荒芜、百姓离散就削减其封地【荒,是荒芜。田地不治理,百姓不依附,削减其土地,表明他不能保有】倚仗险固、不服从就侵犯他们【负,同“恃”,依靠;固,是可以依靠的险要之地。不服,是不事奉大国。侵犯他们,是指军队加临其边境而已,用兵较浅。《诗》说:“密人不恭,敢抗拒大国”】杀害其亲人就惩治他们【惩治他们,是逮捕并治其罪。《王覇记》说:“正杀之也。”《春秋》僖公二十八年冬,晋人抓获卫侯,押送到京师,因为杀害其弟叔武】放逐或杀害其君主就残灭他们【放,是驱逐;残,是杀害。《王覇记》说:“残灭其为恶者”】违犯命令、轻慢政令就阻断他们【令,同“命”。《王覇记》说:“犯令者,是违抗命令;陵政者,是轻慢政法而不遵循。杜之,是堵塞使其不能与邻国交通”】内外混乱、行为如禽兽就消灭他们【《王覇记》说:“违背人伦,内外没有不同于禽兽的,不可亲近百姓,就诛灭除去他们。”《曲礼》说:“只有禽兽无礼,所以父子共妻”】小司马的职责【缺】军司马【缺】舆司马【缺】行司马【缺】都司马掌管都邑的士庶子及其众庶的车马兵甲的警戒命令。

【庶子,是卿、大夫、士的儿子,车马、兵甲,是准备军队发卒用的】家司马也如此【大夫家臣中担任司马的人。《春秋传》说:“叔孙氏的司马鬷戾。”并见夏官】

右为兵柄。孔子说:“天下有道,那么礼乐征伐出自天子;天下无道,那么礼乐征伐出自诸侯【论语】孟子说:“天下只有讨而没有伐,诸侯只有伐而没有讨。五霸,是牵拉诸侯去征伐诸侯的人。所以说:五霸,是三王的罪人【讨,是发出命令讨其罪,而让方伯连帅率领诸侯去征伐他们。伐,是奉天子的命令,声讨其罪而征伐他们。搂,是牵拉。五霸牵拉诸侯去征伐诸侯,不遵用天子的命令】

孟春,不可以动用军队,动用军队必遭天殃。兵器不起,不可从我开始。不要改变天的正道,不要断绝地的常理,不要扰乱人的纲纪。仲春,不要做大事,以免妨碍农事。季夏,不可以起兵动众。孟秋,立秋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西郊迎接秋气。返回后,在朝廷上赏赐军帅和武人。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简练杰出俊才,专任有功之人,以征讨不义,诘

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逺方。仲秋,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类【并详《月令】伐不逾时,战不逐奔,诛不填服【来服者不复填压之】苞人民▯

译诛杀暴虐傲慢之人,以表明好恶,从而顺应远方百姓的心意。仲秋时节,凡是举行重大事务,不要违背天道常理,一定要顺应时节,谨慎地依据事物的类别(详见《月令》)。征伐不超越农时,作战不追逐败逃的敌人,诛杀不压迫已经归服的人(对前来归服者不再加以压迫),安抚百姓。

牛马曰侵,斩树木、壊宫室曰伐【制其人民▯其牛马,贼去之后则可还反。树木斩不复生,宫室壊不自成,故其为害重也。隠五年谷梁传】凡师有钟鼓曰伐【声其罪】无曰侵【钟鼓无声】轻曰袭【掩其不备。庄二十九年左氏传】师出不正反,战不正胜【不正者,不正自谓出当复反,战当必胜。僖二十六年公羊传】善为国者不师【道之以徳,齐之以礼。江熈曰:「邻国望我,欢若亲戚,何师之为】善师者不陈【师众素严,不须耀军列陈。江熈曰:「上兵伐谋,何乃至陈】善陈者不战【军陈严整,敌望而畏之,莫敢战】善战者不死【投兵胜地,故无死者。江熈曰:「辟实攻虚,则不死】善死者不亡【民尽其命,无奔背散亡者也。江熈曰:「见危授命,义存君亲,虽没犹存。」庄八年糓梁传】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听谓常存于耳,着于心想闻其正令】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易,反易。宣二年左氏传】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昩昏乱。经,法也。宣十二年左氏传】仁人之兵,聚则成卒,散则成列【卒,卒伍。列,行列。言动皆有备也】延则若莫邪之长刃,婴之者断;兑则若莫邪之利锋,当之者溃【兑犹聚也,与队同,谓聚之使短。溃,壊散也。新序作鋭则若莫邪之利锋也】圜居而方正,则若盘石然,触之者角摧【圜居方正,谓不动时也,则如大石之不可移动也】王者之军制:将死鼓【死谓不弃之而奔亡也。左传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也】御死辔,百吏死职,士大夫死行列。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顺命为上,有功次之【军之所重在顺命,故有功次之】令不进而进,犹令不退而退也,其罪惟均【令,教令也。言使之不进而进,犹令不退而退,其罪同也】不杀老弱,不猎禾稼【猎与躐同,践也】服者不禽,格者不舍,犇命者不获【服谓不战而退者,不追禽之;格谓相拒捍者;奔命谓奔走来归其命者,不获之为囚俘也】凡诛,非诛其百姓也,诛其乱百姓者也。百姓有扞其贼,则是亦贼也【谓为贼之扞蔽也】以故顺刃者生,苏刃者死,犇命者贡【顺刃谓不战偝之而走者;苏读为傃,傃,向也,谓相向格鬭者;贡谓来归命者,献于上将也】王者有诛而无战,城守不攻,兵革不击【徳义未加,所以敌人不服,故不攻击也,且恐伤我之士卒也】上下相喜,则庆之【敌人上下相爱悦,即庆贺之,况侵我乎】不屠城【屠谓毁其城,杀其民,若屠者然也】不潜军,不留众【不久留暴露于外也】师不越时【古者行役不逾时也】故乱者乐其政,不安其上,欲其至也【东征西怨之意。并荀子】古者戍军,三年不兴,覩民之劳也。上下相报若此,和之至也。得意则恺歌,示喜也。偃伯灵台,答民之劳,示休也。古者以仁为本,以义治之之谓正。正不获意则权。权出于战,不出于中人。是故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故仁见亲,义见説,智见恃,勇见方,信见信。内得爱焉,所以守也;外得威焉,所以战也。战道:不违时,不歴民病,所以爱吾民也;不加丧,不困凶,所以爱夫其民也;冬夏不兴师,所以兼爱民也。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亡战必危。天下既平,天子大恺,春搜秋狝,诸侯春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战也。古者逐奔不过百歩,纵绥不过三舍,是以明其礼也;不穷不能,而哀怜伤病,是以明其仁也;成列而鼓,是以明其信也;争义不争利,是以明其义也;又能舍服,是以明其勇也;知终知始,是以明其智也。六德以时合教,以为民纪之道也,自古之政也。天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于先圣士庶之义;必奉于父母,而正于君长。故虽有明君,士不先教,不可用也。古之教民,必立贵贱之伦经,使不相陵,徳义不相逾,材技不相掩,勇力不相犯,故力同而意和也。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故徳义不相逾。上贵不伐之士,不伐之士,上之器也,苟不伐则无

译牛马被掠夺称为“侵”,砍伐树木、毁坏宫室称为“伐”【控制其人民,夺取其牛马,敌人离去后还可以返回。树木砍了不再生长,宫室毁了不能自行建成,所以危害更重。《谷梁传·隐公元年》】凡是军队出动,有钟鼓之声的称为“伐”【宣扬其罪行】,没有钟鼓之声的称为“侵”【钟鼓无声】,轻装突袭称为“袭”【出其不备。《左传·庄公二十九年》】出兵而不以返回为正,作战而不以取胜为正【所谓“不正”,是指不认为出兵就应当返回,作战就应当必胜。《公羊传·僖公二十六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不轻易用兵【用道德引导,用礼制规范。江熙说:“邻国仰望我们,亲如亲戚,何必用兵呢?”】善于用兵的人不列阵【军队平时就严整,不需要炫耀军容列阵。江熙说:“上等的用兵是挫败敌人的计谋,何必等到列阵?”】善于列阵的人不交战【军阵严整,敌人望而生畏,不敢交战】善于交战的人不死【投兵于有利之地,所以没有死者。江熙说:“避开坚实之处,攻击空虚之处,就不会死。”】善于赴死的人不亡【百姓尽忠效命,没有逃跑离散的人。江熙说:“面临危难献出生命,道义在于保全君主和亲人,虽然身死但精神犹存。”《谷梁传·庄公八年》】戎装鲜明、果断坚毅地听从命令,这叫做“礼”【听,指经常存于耳中,铭记于心,听到正确的命令】杀敌叫做“果”,达到果敢叫做“毅”。轻易杀戮叫做“易”【易,轻率。《左传·宣公二年》】见到有利就前进,知道困难就撤退,这是军队的良好政令。兼并弱国,攻打昏乱的国家,这是武力的良好法则【昧,昏乱。经,法则。《左传·宣公十二年》】仁人的军队,聚集时成为卒伍,分散时成为行列【卒,卒伍。列,行列。意思是行动都有准备】延伸时就像莫邪剑的长刃,接触它的人会被切断;聚拢时就像莫邪剑的利锋,抵挡它的人会被击溃【兑,同“队”,聚集使短。溃,败散。《新序》作“锐则若莫邪之利锋也”】圆形驻扎而方正,就像磐石一样,触碰它的人角会被摧折【圜居方正,指静止不动时,就像大石一样不可移动】王者的军队制度:将领以战死在鼓旁为职【死,指不抛弃职责而逃跑。《左传》说:“军队的耳目,在于我的旗鼓。”】车夫以战死在缰绳旁为职,各级官吏以战死在岗位上为职,士大夫以战死在行列中为职。听到鼓声就前进,听到金声就撤退,服从命令为上,有功绩次之【军队最重要的是服从命令,所以有功绩排在后面】命令不前进却前进,就像命令不撤退却撤退一样,他们的罪责是相同的【令,教令。意思是命令不前进却前进,就像命令不撤退却撤退,罪责相同】不杀害老弱,不践踏庄稼【猎,同“躐”,践踏】投降的不被俘虏,抵抗的不被放过,奔走来归顺的不被俘获【服,指不战而退的人,不追赶俘虏;格,指相互抵抗的人;奔命,指奔走来归顺性命的人,不把他们作为俘虏】凡是诛伐,不是诛伐百姓,而是诛伐扰乱百姓的人。百姓如果有保护贼人的行为,那么他们也是贼人【指为贼人提供掩护】因此,顺从刀刃的人活命,迎着刀刃的人死亡,奔走来归顺的人进献【顺刃,指不战而背身逃跑的人;苏,读为“傃”,傃,面向,指相互面对格斗的人;贡,指来归顺的人,献给上将】王者只有诛伐而没有战争,坚守城池的不攻打,兵器甲胄不攻击【德行和道义尚未施加,所以敌人不服,因此不攻击,而且恐怕伤害自己的士卒】上下相互喜悦,就庆贺他们【敌人上下相爱悦,就庆贺他们,何况侵犯我们呢】不屠城【屠,指毁坏城池,杀害百姓,像屠夫一样】不隐蔽军队,不长期驻留【不长期暴露在外】军队不超越时节【古代服役不逾越时节】所以动乱的人乐于接受他们的政令,不安于他们的君主,希望他们到来【东征西怨的意思。并见《荀子》】古代戍守军队,三年不兴起,是看到百姓的劳苦。上下相互报答像这样,是和谐的极致。得胜就唱凯歌,表示喜悦。停止战争,修缮灵台,报答百姓的劳苦,表示休息。古代以仁为本,用义来治理,这叫做“正”。正理不能达到目的,就使用权变。权变出于战争,不出于普通人。因此,杀人而能安定人,杀他是可以的;攻打他的国家,爱护他的百姓,攻打他是可以的;用战争制止战争,虽然战争也是可以的。因此,仁者被亲近,义者被悦服,智者被依赖,勇者被方正,信者被信任。对内得到爱戴,所以能防守;对外得到威严,所以能作战。作战的道理:不违背时节,不经历百姓的疾苦,这是爱护我们的百姓;不增加丧事,不困顿凶险,这是爱护敌人的百姓;冬夏不兴师,这是兼爱百姓。因此,国家虽然大,好战必亡;天下虽然安定,忘战必危。天下已经平定,天子大举庆贺,春天搜猎,秋天狝猎,诸侯春天整顿军队,秋天治理兵器,这是为了不忘战争。古代追逐逃跑的敌人不超过百步,放纵撤退的敌人不超过三舍,这是为了表明他们的礼;不穷尽不能的人,而哀怜伤病的人,这是为了表明他们的仁;列阵后击鼓,这是为了表明他们的信;争义不争利,这是为了表明他们的义;又能舍弃投降的人,这是为了表明他们的勇;知道终始,这是为了表明他们的智。六德按时配合教化,作为治理百姓的法则,这是自古以来的政令。天子的道义必须纯粹取法天地,而观察先圣士庶的道义;必须奉养父母,而正于君长。因此,虽然有明君,士人不先教化,不可使用。古代教化百姓,必须确立贵贱的伦理纲常,使他们不相凌犯,道德道义不相逾越,才能技艺不相掩盖,勇力不相侵犯,所以力量相同而心意和谐。古代国家的仪容不进入军队,军队的仪容不进入国家,所以道德道义不相逾越。上级尊重不夸耀的人,不夸耀的人,是上级的器用,如果不夸耀就没有

求,无求则不争。国中之听必得其情,军旅之听必得其宜,故材技不相掩。从命为士上赏,犯命为士上戮,故勇力不相犯。既致教其民,然后谨选而使之。事极修则百官给矣,教极省则民兴良矣,习贯成则民体俗矣,教化之至也。古者逐奔不逺,纵绥不及,不逺则难诱,不及则难陷。以礼为固,以仁为胜,既胜之后,其教可复,是以君子贵之也【并《司马法】古者师出不逾时者,为怨思也。王者有三年之丧,夷狄有内侵伐之者,重天诛,为宗庙社稷也。诛不避亲戚,何?所以明善善恶恶之义也。诸侯有三年之丧,有罪且不诛,何?君子恕己,哀孝子之思慕,不忍加刑罚也【白虎通】

译求取,不贪求就不会争夺。在国都中听取意见必能掌握实情,在军队中听取意见必能掌握适宜,所以才能技艺不会互相掩盖。服从命令的士兵给予上等赏赐,违抗命令的士兵给予上等杀戮,所以勇力不会互相侵犯。已经彻底教化百姓之后,然后谨慎选拔并任用他们。事务极其完善,那么百官就能各司其职;教化极其简约,那么百姓就能兴起良善;习惯养成,那么百姓就能顺应风俗,这是教化的极致。古代追逐逃敌不远,放下旗子招降也不追赶,不远则难以引诱敌人,不追则难以陷入困境。以礼制作为坚固的保障,以仁德作为胜利的根本,胜利之后,教化可以恢复,因此君子珍视它。古代出兵不超过一个季节,是为了避免产生怨恨和思念。天子有三年之丧,如果夷狄趁机入侵讨伐,是因为重视天子的诛伐,为了宗庙社稷的缘故。诛杀不回避亲戚,为什么呢?是为了彰明崇尚善行、厌恶恶行的道义。诸侯有三年之丧,即使有罪也不诛杀,为什么呢?君子宽恕自己,哀怜孝子对父母的思念,不忍心施加刑罚。

右用兵。穆王将征犬戎【穆王周康王之孙昭王之子穆王满也征正也上讨下之称犬戎西戎之别名在荒服】祭公谋父谏曰【祭畿内之国周公之后为王卿士谋父字也传曰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先王耀徳不观兵【耀明也观示也明徳尚道化也不示兵者有大罪恶然后致诛不以小小而示威武】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戢聚也威畏也时动谓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守则有财征则有威】观则玩,玩则无震【玩黩也震惧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衞賔服,蛮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賔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训也【注见封建及财赋篇】有不祭则修意【意志意也谓邦甸之内有违阙不供日祭者先修意以自责畿内近知王意也】有不祀则修言【言号令也】有不享则修文【文典法也】有不贡则修名【名谓尊卑职贡之名号晋语曰信于名则上下不干】有不王则修徳【逺人不服则修文徳以来之】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序成谓上五者次序也已成而有不至则有刑诛】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让谴责也】告不王【谓以文辞告晓之地逺者辠轻也】于是乎有刑罚之辟【刑不祭也】有攻伐之兵【伐不祀也】有征讨之备【征不享也】有威让之令【让不贡也】有文告之辞【告不王也】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又増修于徳,无勤民于逺【勤劳也】是以近无不听,逺无不服。今自大毕伯仕之终也【大毕伯仕犬戎氏之二君终卒也】犬戎氏以其职来王【以其职谓其嗣子以其贵珤来见王也】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享賔服之礼以责犬戎而示之兵非也】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几危也顿败也】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白狼白鹿犬戎所贡】自是荒服者不至【穆王责犬戎以非礼暴兵露师伤威毁信故荒服者不至周语】宋襄公及楚人战于▯。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未尽渡▯水】司马曰【子鱼也】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殱焉【门官守门者师行则在君左右殱尽也】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二毛头白有二色】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不因阻隘以求胜】寡人虽亡国之余【宋商纣之后】不鼓不成列【耻以诈胜】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赞我也【勍强也言楚在险隘不得陈列天所以佐宋】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虽因阻击之犹恐不胜】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耉,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今之勍者谓与吾竞者胡耉元老之称】明耻教战,求杀敌也【明设刑罚以耻不果】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言尚能害己】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言苟不欲伤杀敌人则本可不须鬭】三军以利用也【为利兴】金鼓以声气也【鼓以佐士众之声气】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也【儳岩未整陈僖二十二年左氏传】吴侵陈,斩祀杀厉【祀神位有屋树者厉疫病吴侵陈以鲁哀元年秋】师还出竟,陈太宰嚭使于师。夫差谓行人仪曰:「是夫也多言,盍尝问焉?师必有名,人之称斯师也者,则谓之何【大宰行人官名也夫差吴子光之子盍何不也尝犹试也夫差修旧怨庶几其师有善名】大宰嚭曰:「古之侵伐者,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获谓系虏之二毛鬓髪斑白】今斯师也,杀厉,与其不谓之杀厉之师与【欲防切之,故其言似若不审然,正言杀厉,重人】曰:「反尔地,归尔子,则谓之何【子,谓所获民臣】曰:「君王讨敝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师与有无名乎【又防劝之,终其意。吴楚僭称王号。《檀弓】工尹商阳与陈弃疾追吴师,及之【工尹,楚官名。弃疾,楚公子弃疾也,以鲁昭八年帅师灭陈,县之,楚人善之,因号之焉。至十二年,楚子狩于州来,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围徐以惧吴,于时有吴师,陈

译右边讲的是用兵的事。周穆王将要征讨犬戎【穆王是周康王的孙子、昭王的儿子,名叫满。“征”是征伐的意思,是上级讨伐下级的称呼。犬戎是西戎的别名,居住在荒服之地】,祭公谋父劝谏说【祭是王畿内的国家,周公的后代,担任王卿士。谋父是他的字。《传》说:凡是蒋、邢、茅、胙、祭,都是周公的封地】,先王宣扬德行而不炫耀武力【“耀”是彰显,“观”是展示。彰显德行崇尚道德教化,不展示武力,只有当对方有大罪恶时才加以诛讨,不因为小事而显示威武】。武力收敛而在适当的时候动用,动用就显出威严【“戢”是收敛,“威”是威严。适当的时候动用,指三个季节从事农业,一个季节讲习武备,防守时就有财富,征讨时就有威严】。炫耀就会使人轻慢,轻慢就没有威慑【“玩”是轻慢,“震”是畏惧】。先王的制度:王畿之内是甸服,王畿之外是侯服,侯服之外是宾服,蛮夷之地是要服,戎狄之地是荒服。甸服负责日祭,侯服负责月祀,宾服负责时享,要服负责岁贡,荒服负责终王【指终王之年朝见天子】。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这是先王的训诫【注释见《封建》及《财赋》篇】。有不进行日祭的,就反省自己的心意【“意”是意志、心意。意思是说王畿甸服之内有违背缺漏、不供应日祭的,先反省心意以自责,因为畿内靠近天子,容易知晓王意】;有不进行月祀的,就反省自己的号令【“言”指号令】;有不进行时享的,就反省自己的典法【“文”指典法】;有不进行岁贡的,就反省自己的名分【“名”指尊卑职贡的名号。《晋语》说:信守名分,上下就不相侵扰】;有不进行终王朝见的,就反省自己的德行【远方的人不服从,就修养文德来招致他们】。次序确定后还有不来的,就施加刑罚【“序成”指上述五项次序已经确定,还有不来的,就施加刑诛】。于是就有了对不祭者的刑罚,对不祀者的讨伐,对不享者的征讨,对不贡者的谴责【“让”是谴责】,对不王者进行文告【指用文辞晓谕,因为地方遥远,罪责较轻】。于是就有了刑罚的法度【针对不祭者】,有攻伐的军队【针对不祀者】,有征讨的装备【针对不享者】,有威严谴责的命令【针对不贡者】,有文告的辞令【针对不王者】。颁布命令、陈述辞令后仍然不来,就再进一步修养德行,不要劳苦百姓去远征【“勤”是劳苦】。因此近处没有不听从的,远处没有不服从的。现在自从大毕、伯仕死后【大毕、伯仕是犬戎的两个君主,“终”是死】,犬戎按照职责来朝见天子【“以其职”指他们的继任者带着贵重的宝物来朝见天子】。天子说:“我一定要以不享的罪名征讨他们,并且炫耀武力。”【“享”是宾服的礼仪,以此责备犬戎并展示武力是不对的】,这恐怕是废弃先王的训诫,而让王业陷入危险吧【“几”是危险,“顿”是败坏】。穆王不听,于是征讨犬戎,得到四只白狼、四只白鹿而回【白狼、白鹿是犬戎所贡之物】。从此荒服之地的人不再来朝见【穆王以非礼责备犬戎,暴露武力,损伤威严,毁坏信用,所以荒服之人不再来朝见。见《周语》】。

宋襄公与楚人在泓水交战。宋军已经排好阵势,楚军还没有完全渡过泓水。司马子鱼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趁他们还没完全渡过,请攻击他们。”襄公说:“不行。”楚军已经渡过但还没排好阵势,子鱼又报告襄公。襄公说:“还不行。”等楚军排好阵势后才攻击,宋军大败。襄公大腿受伤,守门的官员全部战死【“门官”是守门的人,军队行进时在君主左右,“殱”是尽、全部】。国人都责怪襄公。襄公说:“君子不伤害已经受伤的人,不俘虏头发花白的人【“二毛”指头发黑白相间】。古代用兵,不凭借险阻来求胜【不利用险阻来求胜】。我虽然是亡国商朝的后裔【宋是商纣的后代】,也不攻击没有排好阵势的敌人【以欺诈取胜为耻】。子鱼说:“您不懂战争。强大的敌人,在险隘处没有排好阵势,这是上天帮助我们【“勍”是强大。意思是说楚军在险隘处无法陈列,这是上天帮助宋国】。凭借险阻攻击他们,不也可以吗?还担心不能取胜呢!况且现在的强者,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使是元老,俘获了就抓来,何必在意头发花白的人【“胡耉”是元老之称】。申明耻辱来教导作战,目的是求取杀敌【“明”是申明,设立刑罚以耻于不果断】。受伤还没死,怎么能不再次伤害【意思是说还能危害自己】。如果爱惜不再伤害他们,那就不如一开始就不伤害;如果爱惜头发花白的人,那就不如投降【意思是说如果不想要伤害敌人,本来就不需要战斗】。军队是为了利益而使用的【为了利益而兴起】。金鼓是为了助长士气的【鼓声用来辅助士兵的声气】。有利就使用,凭借险阻是可以的;声威盛大以坚定意志,攻击未整的阵势也是可以的【“儳”指杂乱未整的阵势。见《僖公二十二年左氏传》】。

吴国侵犯陈国,砍伐祭祀的树木,杀害患疫病的人【“祀”是有屋舍树木的神位,“厉”是疫病。吴国侵犯陈国是在鲁哀公元年秋天】。军队回国出境时,陈国太宰嚭出使吴军。夫差对行人仪说:“这个人话多,何不试着问问他?军队出征必有名义,人们称呼这支军队,会怎么说呢?”【“大宰”、“行人”是官名。夫差是吴王光之子。“盍”是何不,“尝”是试着。夫差想消除旧怨,希望他的军队有个好名声】。太宰嚭说:“古代侵犯讨伐的人,不砍伐祭祀的树木,不杀害患疫病的人,不俘虏头发花白的人【“获”指俘虏,头发花白的人】。现在这支军队,杀害患疫病的人,人们不称它为‘杀厉之师’吗?”【想委婉劝谏,所以他的话看似不审慎,实际上正说杀厉,重视人命】。夫差说:“归还你们的土地,放回你们的百姓,那会怎么说呢?”【“子”指所俘获的百姓臣民】。太宰嚭说:“君王讨伐敝国的罪过,又怜悯并赦免我们,这支军队还有什么不好的名声呢?”【又委婉劝谏,终其意。吴、楚僭越称王。见《檀弓》】。工尹商阳与陈弃疾追赶吴军,追上了他们【“工尹”是楚国的官名。“弃疾”是楚公子弃疾,在鲁昭公八年率军灭陈,将其设为县,楚人称赞他,因此称他为弃疾。到十二年,楚子在州来狩猎,派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包围徐国以威慑吴国,当时有吴军,陈……】

或作陵,楚人声】陈弃疾谓工尹商阳曰:「王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诸【商阳仁,不忍伤人,以王事劝之】射之,毙一人,韔弓【不忍复射,毙仆也。韔,韬也】又及,谓之,又毙二人。每毙一人,揜其目。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与,杀三人亦足以反命矣【朝、燕于寝,大夫坐于上,士立于下。然则商阳与御者皆士也。兵车参乗,射者在左,戈盾在右,御在中央】孔子曰:「杀人之中,又有礼焉【善之。同上】子路拂然进曰:「人臣之节,当君大事,唯力所及,死而后已。夫子何善此?」子曰:「然,如汝言也,吾取其有不忍杀人之心而已【家语】晋士匄帅师侵齐,至糓,闻齐侯卒,乃还【详録所至及还者,善得礼】闻丧而还,礼也【礼之常,不必待君命。襄十九年《左氏传】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礼,兵不从中御外,临事制宜,当敌为帅,唯义所在。士匄闻齐侯卒,引师而去,恩动孝子之心,义服诸侯之君,是后兵寝数年,故起时善之。言乃者,士匄有难重废君命之心,故见之。言至糓者,未侵齐也。言闻者,在竟外。举侵者,张本。《公羊传】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其怒,不伐丧,善之也【谷梁传】

译有人写作“陵”,这是楚人的读音。陈弃疾对工尹商阳说:“这是君王交付的任务,你既然手持弓箭,就应当使用弓箭,你去射杀他们吧。”商阳心地仁厚,不忍心伤害人,陈弃疾以执行王命来劝说他。商阳射杀了一个人,便把弓套入弓套中。不忍心再射,所以让仆人倒下。陈弃疾又催促他,他又射杀了两人。每射杀一人,他就用手遮住眼睛。他制止驾车的人说:“我在朝堂上不坐席,在宴会上不参与,杀了这三个人也足够回去复命了。”孔子说:“在杀人的过程中,还保持着礼节。”这是称赞他。子路愤然上前说:“作为臣子的节操,在君主有重大事务时,应当竭尽全力,至死方休。先生为何要称赞这样的人呢?”孔子说:“是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取他有不忍心杀人的心意罢了。”

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糓地,听说齐侯去世,于是撤军。详细记录到达的地点以及撤军的原因,是称赞他符合礼制。听说丧事而撤军,是合乎礼的。撤军是什么意思?是表示赞美的措辞。为何要赞美呢?是推崇他不攻打处于丧期中的国家。这是接受君命去攻打齐国,那么为何要推崇他不攻打丧期中的国家呢?大夫奉君命出征,进退的决定权在大夫手中。士匄听说齐侯去世,率军离去,恩德感动了孝子之心,道义使诸侯君主信服,此后战争平息了数年,所以《春秋》当时对他加以赞美。说“乃”字,表明士匄有难以轻易废弃君命的心理,所以体现出来。说“至糓”,表明尚未侵入齐国境内。说“闻”,表明在齐国边境之外。举出“侵”字,是为下文张本。

接受命令去讨伐,无论生死都不应增加愤怒,不攻打丧期中的国家,是赞美他。

保氏养国子以道,教六仪:五曰军旅之容【军旅之容暨暨詻詻地官】戎容暨暨【果毅貌也】言容詻詻【教令严也】色容厉肃【仪形貌也】视容清明【察于事也玉藻】军旅之志怫然愠然,精以厉;军旅之容湢然肃然,固以猛;军旅之视,固植虎张,屏气折声,军旅之言也【贾谊新书容经】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貌与事宜相配介甲也曲礼】勃然充满者,兵革之色。介者不拜,为其拜而蓌拜【蓌则失容节蓌犹诈也曲礼】乗兵车,出先刃,入后刃【不以刃乡国也】军尚左【左阳也阳主生将军有庙胜之防左将军为上贵不败绩】卒尚右【右隂也隂主杀卒之行伍以右为上示有死志少仪】兵车不式【尚威武不崇敬】武车绥旌【尽饰也绥谓垂舒之也武车亦兵车曲礼】礼,介者不拜,兵车不式,不顾不言,反抑式以应武容也,兵车之容也【容经】野外军中无挚,以缨、拾、矢可也【非为礼之处用时物相礼而已缨马繁缨也拾谓射韝曲礼】军旅什伍同爵,则尚齿而弟,逹乎军旅矣【什伍士卒部曲也少仪曰军尚左卒尚右祭义】军旅思险,隠情以虞【险阻出竒覆谖之处也隠意也思也虞度也当思念已情之所能以度彼之将然否少仪】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军容入国,则民徳废;国容入军,则民徳弱。故在国言文而语温,在朝恭以逊,修己以待人,不召不至,不问不言,难进易退;在军抗而立,在行遂而果,介者不拜,兵车不式,城上不趋,危事不齿。故礼与法,表里也;文与武,左右也【司马法】

右军容:却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疾如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问遗也】曰:「方事之殷也【殷盛也】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韎赤色跗注戎服若袴而属于跗与袴连】识见不糓而趋,无乃伤乎【恐其伤】却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之戎事,以君之灵,闲防甲胄【闲犹近也】不敢拜命【介者不拜】敢告不寜君命之辱【以君辱赐命故不敢自安】为事之故,敢肃使者【言君辱命来问以有军事不得答故肃使者肃手至地若今撎】三肃使者而退【成十六年左氏传】

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详《征伐誓禁章】司勲掌六卿赏地之法,以等其功。战功曰多【尅敌出竒,若韩信、陈平。司马法曰:「上多前虏。」夏官】古者贤王明民之徳,尽民之善,故无废徳无简民赏。

无所生,罚无所试。有虞不赏不罚而民可用,至徳也;夏赏而不罚,至教也;殷罚而不赏,至威也;周以赏罚,徳衰也。赏不逾时,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罚不迁列,欲民速覩为不善之害也。大捷不赏,上下皆不伐善。上苟不伐善,则不骄矣;下苟不伐善,必亡等矣。上下不伐善若此,让之至也。大败不诛,上下皆以不善在已。上苟以不善在已,必悔其过;下苟以不善在已,必逺其罪。上下分恶若此,让之至也【司马法】

右赏罚。桓公二年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爵饮酒器也,既饮置爵,则书勲劳于防言速纪有功也。左氏传】晋侯入曹,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族。魏犫、颠颉爇僖负羁氏【爇,烧也】杀颠颉以徇于师,立舟之侨以为戎石【舟之侨,故虢臣,闵二年奔晋,以代魏犫为先归张本】城濮之战,晋中军风于泽【牛马因风而走,皆失之】亡大旆之左旃【大斾,旗名。系旐曰斾,通帛曰旃】祁瞒奸命【掌此三事而不修,为奸军令】司马杀之以徇于诸侯。师还,济河,舟之侨先归。秋七月丙申,振旅,恺以入于晋【恺,乐也】献俘、授馘、饮至、大赏【授,数也。献楚俘于庙】杀舟之侨以徇于国。民于是大服。君子谓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三罪,颠颉、祁瞒、舟之侨】诗》云:「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不失刑赏之谓也【诗·大雅》。言赏刑不失,则中国受惠,四方安靖。僖二十八年左氏传】晋侯之弟▯干乱行于曲梁【行,陈次】魏绛戮其仆【仆,御也】晋侯怒。魏绛至,授仆人书【仆人,晋侯御仆】

译保氏用正道来教养国子,教导他们六种仪态:第五种是军旅的仪容。军旅的仪容要果毅严肃,言语要严正,神色要严厉庄重,目光要清明洞察。军旅的志向要愤然、愠然,精专而严厉;军旅的仪容要沉静而庄重,坚固而勇猛;军旅的目光,要坚定挺立如虎张开,屏住呼吸,压低声音,这就是军旅的言语。穿戴铠甲头盔时,就应有不可侵犯的神色,因为容貌要与事务相配。勃然充满气势的,是兵革的神色。穿戴铠甲的人不拜礼,因为拜礼会失掉仪容的节制。乘坐兵车,出阵时走在刀刃前面,入阵时走在刀刃后面,不把刀刃朝向本国。军队崇尚左边,因为左边属阳,阳主生,将军有在宗庙取胜的防备,左将军为上,尊贵且不败绩;士卒崇尚右边,因为右边属阴,阴主杀,士卒的行列以右边为上,表示有死志。兵车不俯身行礼,因为崇尚威武而不崇敬。武车垂舒旌旗,这是尽饰之意。礼制规定,穿戴铠甲的人不拜礼,兵车不俯身行礼,不回头,不说话,反而抑制俯身行礼来应对武容,这就是兵车的仪容。野外军中不用挚礼,用马缰、射韝、箭矢就可以了。军旅中什伍同爵位,则尊重年长而友爱,这通达于军旅之中。军旅要思考险阻,隐藏实情以预料敌情。古代国都的仪容不进入军队,军队的仪容不进入国都。军队的仪容进入国都,则民德废弛;国都的仪容进入军队,则民德软弱。所以在国都言语文雅温和,在朝廷恭敬谦逊,修养自己以对待他人,不召唤不到,不询问不说,难进易退;在军队中昂扬站立,在行动中果断坚决,穿戴铠甲的人不拜礼,兵车不俯身行礼,城墙上不快步走,危急之事不齿论。所以礼与法,是表里关系;文与武,是左右关系。

右军容:却至三次遇到楚子的士卒,见到楚子一定下车,摘下头盔快步疾行。楚子派工尹襄拿着弓去问候他,说:“正当战事正盛的时候,有赤色皮革的戎服,这是君子啊。知道见到我不恭敬而快步走,恐怕会受伤吧?”却至见到客人,摘下头盔接受命令,说:“君王的臣子至,跟随寡君从事军事,凭借君王的灵佑,靠近甲胄,不敢拜受命令。敢报告不安,承受君王命令的屈辱。因为战事的原因,敢肃手致敬使者。三次肃手致敬使者后退出。

用命者在祖庙受赏,不用命者在社坛受戮。司勋掌管六卿赏地的法则,以评定功劳。战功称为多。古代贤王阐明民德,尽民之善,所以没有废弃的德行,没有简略的民赏。无所生,罚无所试。有虞氏不赏不罚而民可用,这是至德;夏代赏而不罚,这是至教;殷代罚而不赏,这是至威;周代以赏罚,这是德衰。赏不逾时,想让民众迅速得到为善的利益;罚不迁列,想让民众迅速看到为不善的危害。大捷不赏,上下都不夸耀善行。上如果不夸耀善行,就不骄傲了;下如果不夸耀善行,必定没有等级了。上下不夸耀善行像这样,是让的极致。大败不诛,上下都认为不善在自己。上如果认为不善在自己,必定后悔过错;下如果认为不善在自己,必定远离罪责。上下分担恶名像这样,是让的极致。

右赏罚。桓公二年冬,公从唐回来,在宗庙报告。凡是公出行,在宗庙报告;返回时,饮酒至、放下酒杯、记录功劳,这是礼。晋侯进入曹国,命令不进入僖负羁的宫室,并赦免他的族人。魏犫、颠颉焚烧僖负羁的家。杀死颠颉在军中示众,立舟之侨为戎石。城濮之战,晋中军在泽地因风而走,丢失大旆的左旃。祁瞒违抗军令,司马杀死他在诸侯中示众。军队返回,渡过黄河,舟之侨先归。秋七月丙申,整顿军队,欢乐地进入晋国。献俘、授馘、饮酒至、大赏。杀死舟之侨在国内示众。民众于是大为信服。君子说文公能刑罚了,三次惩罚而民众信服。《诗》说:“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这就是不失刑赏的意思。晋侯的弟弟〇干在曲梁扰乱行列,魏绛杀死他的仆从。晋侯发怒。魏绛到来,交给仆人书信。

将伏劒。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斯,此也】臣闻师众以顺为武【顺,莫敢违】军士有死无犯为敬【守官行法,虽死不敢有违】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干,无所逃罪【惧自犯不正不敬之罪】不能致训,至于用▯【用▯斩▯干之仆】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言不敢不从戳】请归死于司冦【致尸于司防使戮之】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毋重寡人之过【听绛死,为重过】敢以为请【请使无死】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羣臣旅防,今欲显绛,故特为设礼食。襄三年《左氏传】子路问于孔子曰:「臧武仲率师与邾」

译魏绛准备伏剑自杀。晋侯读了他的奏书,说:“如今国君缺乏使者,让臣下我担任司马。我听说军队众多而以顺从为武勇,军士宁可战死也不违犯军纪为恭敬。国君会合诸侯,臣下怎敢不恭敬?如果国君的军队不武勇,办事的人不恭敬,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我害怕因为自己的死而连累您,无法逃避罪责。不能施行教化,以至于要用刑罚斩杀您的仆从。我的罪过深重,怎敢不遵从命令以激怒国君的心?请让我回到司寇那里接受死刑。”晋侯赤脚走出宫门,说:“我刚才的话,是出于亲爱;您执行军法,是符合军礼的。我有弟弟,没能教导好他,使他触犯重大法令,这是我的过错。您不要因此加重我的过错,我恳请您让他免于死罪。”晋侯认为魏绛能够以刑罚辅助治理百姓,在军队凯旋归来后,赐给他隆重的饮食,让他辅佐新军。子路问孔子说:“臧武仲率领军队与邾国……”

人战于狐鲐,遇败焉,师人多丧而无罚,古之道然与?孔子曰:「凡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国邑,危则亡之【利已亡众,非忠也。言亡之者,虽辟贤,非义退】古之正也。其君在焉者,有诏则无讨【诏,君之教也。有君教,则臣无讨】古之为军也,军有左右阙,从补之【左右,左右部也。阙,缺也】成而不知,是以寡败【不知,敌不知有阙】若以下贰上,阙而不变,败弗补也【变,更也】变非声章,弗能移也【声,金鼓也。章,旌旗也。移,动也】声章过数则有衅,有衅则敌入【衅,隙也。军法进退旂鼓有数,过则有隙,敌见隙而犯已也】敌入而凶,救败不暇,谁能退敌?敌之如志,国之忧也。可以陵小,难以征大【以下贰上,可以侵陵小国,难以征大国。孔丛子】郑伯赏入陈之功,享子展,赐之先路三命之服【先路、次路,皆王所赐车之总名,盖请之于王】先八邑【以路及命服为邑先。八邑,三十二井】赐子产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以下,隆杀以两,礼也。臣之位在四【上卿子展,次卿子西。十一年良霄见经,十九年乃立子产为卿,故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赏礼,以礼见赏,谓六邑也】公固予之,乃受三邑【位次当受二邑,以公固予之,故受三邑。襄二十六年左氏传】晋赵鞅帅师及郑罕逹帅师战于铁。简子誓曰:「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周书作雒篇:千里百县,县有四郡】士田十万【十万畆也】庶人工商遂【得遂进仕】人臣▯圉免【去厮役】志父无罪,君实图之【志父,赵简子之一名也。言巳事济,君当图其赏】若其有罪,绞缢以戮【绞,所以缢人物】桐棺三寸,不设属辟【属辟,棺之重数。王棺四重,君再重,大夫一重】素车朴马【以载柩】无入于兆【兆葬域】下,卿之罚也【为众设赏,自设罚,所以能克敌。哀二年《左氏传】

  礼书纲目卷五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二,婺源江永撰。

  田役    军礼五

  补

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田之礼,简众也【古者因田习兵阅其车徒之数】大役之礼,任众也【筑宫邑所以事民力强弱春官】小宰以官府之六聨合邦治:五曰田役之聨事。以法掌祭祀之戒具,田役亦如之。令百官府共其财用,治其施舍,听其治讼【详见《通礼》职官下篇】宰夫凡礼事赞小宰,比官府之具【同上】士师以五戒先后刑罚:三曰禁,用诸田役【禁则军礼曰:「无干车,无自后射。」此其类也秋官】

  右通言田役

春猎为搜【搜索取不任者】夏猎为苗【为苗稼除害】秋猎为狝【顺杀气也】冬猎为狩【得兽取之无所择】宵田为獠【管子曰獠猎毕弋今江东亦呼猎为獠或曰即今夜猎载鑪照也】火田为狩【放火烧草猎亦为狩尔雅】大司马: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以旗者立旗期民于其下也兵者守国之备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搜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入收众专于农平犹正也】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鼔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以贲鼓鼓军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郑司农云辨鼓铎镯铙之用谓钲铎之属镯读如浊其源之浊铙读如讙哓之哓提读如摄提之提谓马上鼔有曲木提持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杜子春云公司马谓五人为伍伍之司马也▯谓王不执贲鼓尚之于诸侯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同其号】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习战法】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鼔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搜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立旌遂围禁旗弊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既着令鼓而围之遂搜田火弊

译人在狐鲐作战,遭遇失败,军队人员多有伤亡却没有受到惩罚,这是古代的道法吗?孔子说:“凡是为人谋划军事的,战败就应当以死谢罪;为人谋划国家城邑的,面临危亡就应当随之逃亡【为了私利而让众人丧命,不是忠诚。说随之逃亡,即使是避祸求贤,也不是合乎道义的退让】这是古代的正道。如果君主还在,有君主的诏令,就不加讨伐【诏,是君主的教令。有君主的教令,臣下就不加讨伐】古代治军,军队有左、右两翼的缺口,就从后方补充【左右,指左、右部队。阙,指缺口】形成缺口而敌人不知道,因此很少失败【不知,指敌人不知道有缺口】如果以下犯上,出现缺口却不改变,失败了也不去补救【变,指更改】改变如果没有金鼓之声和旌旗之章,就不能调动【声,指金鼓。章,指旌旗。移,指调动】金鼓旌旗超过规定的次数就会产生破绽,有了破绽敌人就会攻入【衅,指缝隙。军法中进退的旗帜和鼓声都有定数,超过定数就会产生缝隙,敌人看到缝隙就会侵犯我方】敌人攻入就会造成凶险,救援失败都来不及,谁能击退敌人?敌人得逞如意,是国家的忧患。这样可以欺凌小国,难以征伐大国【以下犯上,可以侵凌小国,难以征伐大国。《孔丛子》】郑伯奖赏攻入陈国的功劳,宴请子展,赐给他先路车和三命等级的礼服【先路、次路,都是王所赐车辆的总称,大概是从王那里请来的】以及八邑【以路车和命服作为邑的先导。八邑,即三十二井】赐给子产生次路车和再命等级的礼服,以及六邑。子产推辞邑地说:“从上到下,等级递减以两数为差,这是礼制。我的职位在第四【上卿是子展,次卿是子西。十一年良霄见于经,十九年才立子产为卿,所以职位在第四】况且这是子展的功劳,我不敢接受赏赐的礼制,请求推辞邑地【赏礼,指按礼制接受的赏赐,即六邑】郑伯坚持给他,于是子产接受了三邑【按位次应当接受二邑,因为郑伯坚持给他,所以接受了三邑。《左氏传》襄公二十六年】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逹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赵简子誓师说:“战胜敌人的,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周书·作雒篇》:千里之内设百县,每县下设四郡】士获得十万田【十万亩】庶人和工商得以进用【得以进身做官】臣仆和圉人免除役使【免除厮役】志父没有罪过,君主应当考虑他的赏赐【志父,是赵简子的一个名字。说自己的事情办成了,君主应当考虑他的赏赐】如果有罪,就用绳索绞杀【绞,是用来勒死人的绳索】只用三寸厚的桐木棺材,不设多重棺椁【属辟,指棺椁的重数。王的棺材有四重,君有两重,大夫有一重】用素车和朴马【用来载运灵柩】不葬入祖坟【兆,指葬地】这是卿的惩罚【为众人设赏,为自己设罚,这样才能战胜敌人。《左氏传》哀公二年】

礼书纲目卷五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二,婺源江永撰。

田役 军礼五

补

大宗伯用军礼来统一邦国:大田的礼仪,是用来检阅大众的【古代借田猎来习兵,检阅车马和步兵的数量】大役的礼仪,是用来役使大众的【建造宫室城邑,用来役使民力,根据强弱分配,见《春官》】小宰用官府的六种联合来治理邦国:第五种是田役的联合事务。依法掌管祭祀的警戒器具,田役也是如此。命令百官供给财物,处理施舍,审理诉讼【详见《通礼》职官下篇】宰夫在所有礼仪事务中辅助小宰,统计官府的器具【同上】士师用五种戒令来先后施行刑罚:第三种是禁,用于田役【禁则军礼说:“不要冲撞战车,不要从后面射箭。”这类禁令见《秋官》】

右通言田役

春季打猎叫搜【搜索取用不能胜任的人】夏季打猎叫苗【为庄稼除害】秋季打猎叫狝【顺应杀气】冬季打猎叫狩【捕获野兽,不加选择】夜间打猎叫獠【《管子》说獠猎毕弋,现在江东也称打猎为獠,或者说是今晚打猎,载着灯照】用火打猎叫狩【放火烧草打猎也叫狩,见《尔雅》】大司马:仲春时节教习振旅,司马用旗帜召集民众,排列阵势,如同作战的阵势【用旗帜,是树立旗帜约定民众在旗下集合。兵是守国的准备,孔子说用没有经过训练的民众作战,叫做抛弃他们。兵是凶事,不能空设,借搜狩来习练。凡是军队出征叫治兵,回来叫振旅,都是习战。四季各教习其中一项,春季习练振旅,军队回来收拢民众,专心于农事。平,犹正也】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鼔人职》说:用路鼓召集鬼神享祭,用贲鼓召集军事,用晋鼓召集金奏,用金铙停止鼓声,用金铎通传鼓声,用金镯节制鼓声。郑司农说: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是指钲、铎之类。镯读如“浊其源”的浊,铙读如“讙哓”的哓,提读如“摄提”的提,指马上鼓,有弯曲的木头提持,立在马髦上,所以叫提。杜子春说:公司马是指五人为伍,伍的司马。〇说王不执贲鼓,是尊崇于诸侯。伍长叫公司马,虽然地位低,但称号相同】用来教习坐起、进退、快慢、疏密节奏【习练战法】于是进行搜田,有司设立表貉,誓众,击鼓然后围禁,用火驱赶,献禽祭祀社神【春田叫搜,有司是大司徒,掌管大田役,治理徒众庶民的政令。表貉,是立表而貉祭。誓众,是誓以触犯田法的惩罚。誓曰:不要冲撞战车,不要从后面射箭。立旌然后围禁,旗帜倒下争夺禽兽而不审慎的,罚以假马。禁,是虞衡守护禽兽的严厉禁令。既已发布命令,击鼓然后围之,于是搜田,用火驱赶】

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豜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郑司农云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茇读如莱沛之沛,茇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撰读曰算,算车徒,谓数择之也。读书契,以簿书校録军实之凡要。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被之以备死事。帅谓军将及师帅、旅舍至伍长也。以门名者,所被徽识如其在门所树者也。凡此言以也、象也,皆谓其制同耳。军将皆命卿,古者军将盖为营治于国门,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将者也。县鄙谓县正、鄙师至邻长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比长也。野谓公邑大夫。百官以其职从王者。此六者皆书其官与名氏焉。门则襄仲、右师明矣。乡则南乡甀、东乡为人是也。其他象此,云某某之名、某某之号、某某之事而已,未尽闻也。乡遂大夫文错不见,以其素信于民,不为军将,或为诸帅,是以阙焉。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慎于夜,于是主别其部职】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者皆杀而车止。《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礿,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于祭宗庙者,隂阳始起,象神之在内】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旜,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野谓公邑大夫。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乡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卫王也。凡旌旗,有军众者书异物,无者帛而已。书当如画,事也、号也,皆画以云气】遂以狝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秋田为狝。狝,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罔止。祊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中冬,教大阅【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则如冬。司常佐司马时也。大阅备军礼,而旌旗不如出军之时,空辟实】前期,羣吏戒众庶,脩战法【羣吏,乡师以下】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歩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歩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郑司农云:「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令车得驱驰。《诗》曰:『田卒汚莱。』」▯谓:「莱,芟除可陈之处。后表之中五十歩,表之中央。表,所以识正行列也。四表积二百五十歩,左右之广当容三军,歩数未闻。致,致之司马。质,正也。弊,仆也。皆坐,当听誓】羣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羣吏,诸军帅也。陈前,南面乡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执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朴,北面以誓之。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中冬,而説季秋之政,于周为中冬,为《月令》者失之矣。斩牲者,小子也。凡誓之大略耳,《誓》汤誓》之属是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羣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羣吏弊旗,车徒皆坐【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徧。羣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

译火止,即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豜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郑司农云:“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

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

遂以狝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

中冬,教大阅。

前期,羣吏戒众庶,脩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歩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歩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

羣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羣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羣吏弊旗,车徒皆坐。

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也。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也。三鼔者,鼓人也。郑司农云:「摝读如弄。」▯谓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摝,摝者,止行息气也。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阘,铎声不过琅】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鼓戒,戒攻敌。鼓壹阕,车壹转,徒壹刺,三而止,象服敌】乃鼓退,鸣铙且郤,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铙所以止鼔。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也。退自前表至后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闲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歩,有司廵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旗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列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谓其部曲疏数。前后有屯百歩,车徒异羣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陈。郑司农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羣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羣司马,谓两司马也。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进,行也。郑司农云:「大兽公之,输之于公;小禽私之,以自畀也。」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一岁为豵,二岁为豝,三岁为特,四岁为肩,五岁为慎。此明其献大者于公,自取其小者。▯谓慎读为麎。《尔雅》曰:「豕生三曰豵,豕牡曰豝,麋牝曰麎。」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郑司农云:「及所弊,至所弊之处。」▯谓至所弊之处,田所当于止也。天子诸侯搜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噪,象攻敌尅胜而喜也。疾雷击鼓曰駴,噪,讙也。《书》曰:「前师乃鼓,防噪。」亦谓喜也】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蒸【徒乃弊,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夏官】乡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

译将要击鼓时,击鼓是为了振奋士兵的士气。击鼓的人,是中军的将领、师帅、旅帅。司马,是指两司马。摇动铎来振奋众人。作,就是兴起。既然兴起,击鼓的人击鼓来指挥行进,伍长鸣镯。】用来节制他们。伍长一说:「公司马。」到达标志,是从后面的标志到前面的标志,再到第二个标志。三次击鼓的人,是击鼓的人。郑司农说:「摝读如弄。」〇说像涿鹿的鹿。掩上摇动叫做摝,摝,是停止行进、平息气息的意思。《司马法》说:「鼓声不超过阊,鼙声不超过阘,铎声不超过琅。」又三次击鼓,摇动铎,举起旗帜,车兵和步兵都行动起来。击鼓前进,鸣镯,车兵奔驰,步兵快走,到达标志就停止。坐下和起来像最初一样。【快走,是奔赴敌人时加快速度的渐进过程。《春秋传》说:「先人有夺人之心。」到达标志,是从第二个标志到第三个标志。】然后击鼓,车兵驰骋,步兵奔跑,到达标志就停止。【到达标志,是从第三个标志到前面的标志。】击鼓警戒三次结束,车兵三次发动,步兵三次刺杀。【击鼓警戒,是警戒攻击敌人。击鼓警戒一次结束,车兵一次转动,步兵一次刺杀,三次就停止,象征制服敌人。】然后击鼓撤退,鸣铙且后退,到达标志就停止。坐下和起来像最初一样。【铙是用来停止鼓声的。军队撤退,卒长鸣铙来协调众人,击鼓的人停止击鼓。撤退从前面标志到后面标志,鼓和铎的用法相同。演习战争的礼仪,出入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废去镯而鸣铙。】于是进行狩猎。用旗帜作为左右和的门,众官吏各自率领他们的车兵和步兵按次序从和门出去,左右排列车兵和步兵,有司平整他们,旗帜位于士兵之间以划分地域,前后有屯距一百步,有司巡视他们的前后。险峻的野外以步兵为主,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冬田叫做狩,说守取它,没有选择。军门叫做和,现在叫做垒门,立两面旗帜作为它。按次序从和门出去,用次序从和门出去。左右,有的出去向左,有的出去向右。有司平整他们,乡师在门,正他们的出入行列。旗帜,军吏所携带。划分地域,是说他们的部曲疏密。前后有屯一百步,车兵和步兵不同群体相去的距离。车兵和步兵全部从和门出去,乡师又巡视他们的行列。郑司农说:「险峻的野外以步兵为主,步兵在前面;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车兵在前面。」】已经排列好,就设置驱逆的车,有司在阵前表貉。【驱,驱出禽兽使趋向田猎。逆,逆要不得让它们跑。设置这些车的人,是田仆。】中军用鼙命令击鼓,击鼓的人都三次击鼓,众司马摇动铎,车兵和步兵都行动起来。于是击鼓行进,步兵衔枚而进。大兽归公,小禽归私,获得的人取左耳。【众司马,是指两司马。枚像筷子,衔着它,有绳索结在项中。军法禁止说话,以免互相疑惑。进,是行进。郑司农说:「大兽归公,输送给公;小禽归私,自己占有。」《诗》说:「言私其豵,献肩于公。」一岁为豵,二岁为豝,三岁为特,四岁为肩,五岁为慎。这说明献大的给公,自己取小的。〇说慎读为麎。《尔雅》说:「豕生三曰豵,豕牡曰豝,麋牝曰麎。」获得。获得禽兽的人取左耳,应当用来计算功劳。】到达所弊的地方,鼓都駴,车兵和步兵都噪。【郑司农说:「到达所弊,到所弊的地方。」〇说到达所弊的地方,田猎应当停止的地方。天子诸侯搜狩有常,到其常处,吏士鼓噪,象征攻击敌人克胜而喜。疾雷击鼓叫做駴,噪,是喧哗。《书》说:「前师乃鼓,防噪。」也是说喜。】步兵于是停止,聚集禽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蒸。【步兵于是停止,步兵停止。冬田主要用众,物多众得取。聚集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入又以禽祭宗庙。夏官。】乡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

物兵器,脩其卒伍【田法人徒及所当有】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司徒致众庶者,以熊虎之旗。此又以之,明为司徒致之。大夫致众,当以鸟隼之旟。陈之以旗物,以表正其行列,辨别异也。故书巡作述,屯或为臀。郑大夫读屯为课殿,杜子春读为在后曰殿,谓前后屯兵也。▯谓前后屯,车徒异部也。今书多为屯,从屯。地官】山虞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中。

致禽而珥焉【莱除其草莱也,弊田,田者止也。植犹树也。田止树旗,令获者皆致其禽,而校其耳,以知获数也。山虞有旗,以其主山,得画熊虎,其仭数则短也。郑司农云:「珥者,取禽左耳以效功也。」大司马职曰:「获者取左耳】泽虞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及弊田,植虞旌以属禽【属禽犹致禽而珥焉。泽虞有旌,以其主泽,泽鸟所集,故得注析羽。并同上】牧师凡田事,赞焚莱【焚莱者,山泽之虞。夏官】大司徒火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旗画熊虎者也,徴众刻日树旗,期于其下。地官】小司徒惟田与追胥竭作【详见下章】州长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党正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法治其政事。族师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鼔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县师若将有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牛马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遂人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至之,其不用令者诛之。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遂师田猎,平野民,掌其禁令,比叙其事而赏罚。县正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则帅而至,治其政令。鄙师凡作民,则掌其戒令。酂长若作其民而用之,则以旗鼓兵革帅而至。稍人若有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輂辇,帅而以至,治其政令,以听于司马【已上注并见征伐篇】司常凡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弊之【始置旗以致民,民至仆之,诛后至者】甸亦如之【春官】幕人凡田役,共其帷幕幄帟绶【共之者掌次当以张。天官】掌次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诸侯师田则张

幕设案,孤卿有邦事则张幕设案【注见征伐】司弓矢:田弋,充笼箙矢、兵矰矢【笼,竹箙也。矰矢不在箙者,为其相绕乱,将用乃共之。夏官】司常: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旗,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旗【仲冬教大阅,司马主其礼。自王以下治民者,旗画成物之象。王画日月,象天明也;诸侯画交龙,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复也;孤卿不画,言奉王之政教而已;大夫士杂帛,言以先王正道佐职也;师都,六乡六遂大夫也,谓之师都,都,民所聚也。画熊虎者,乡遂出军赋,象其守猛莫敢犯也;州里、县鄙,乡遂之官,互约言之。鸟隼,象其勇捷也;▯蛇,象其扞难辟害也。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斿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全羽、析羽,五色象其文徳也。大阅,王乗戎路,建大常焉,玉路、金路不出】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事、名、号者,徽识,所以题别众臣,树之于位,朝各就焉。《觐礼》曰:「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此其类也。或谓之事,或谓之名,或谓之号,异外内也。三者,旌旗之细也。《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頳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于末。」此盖其制也。徽识之书,则云某某之事、某某之名、某某之号。今大阅礼,象而为之。兵,凶事,若有死事者,亦当以相别也。杜子春云:「画当为书。」▯谓:「画,画云气也,异于在国军事之饰。」春官】巾车: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详见《通礼·名器下篇】司服:凡甸,冠弁服【甸,由猎也。冠

译整治兵器,整顿士兵队伍【包括田猎时的人夫以及应当配备的物品】,到了约定的日期,司徒就用大旗召集民众并排列成阵。用旗帜上的图案来辨别所属的乡邑,从而治理政令、刑法禁令,巡视前后驻扎的部队,斩杀违抗命令的人,裁决争夺猎物的诉讼【司徒召集民众,使用的是画有熊虎图案的旗帜。这里再次提到,是为了明确这是司徒召集的。大夫召集民众,应当使用画有鸟隼图案的旟。用旗帜排列队伍,用以端正行列,辨别差异。所以古本中“巡”字写作“述”,“屯”字有的版本写作“臀”。郑大夫将“屯”读作“课殿”,杜子春读作“在后曰殿”,指的是前后驻扎的部队。〇所谓前后屯,是指车兵和步兵分属不同部伍。现在通行的本子多写作“屯”,因此从“屯”。地官】山虞如果举行大型田猎,就清除山野中的杂草;等到田猎结束,就在中间树立虞旗。

聚集猎物并割取左耳【莱,清除杂草;弊田,指田猎停止。植,就是树立。田猎停止时树立旗帜,命令获得猎物的人都把猎物送来,并校核猎物的左耳,以统计猎获的数量。山虞有旗帜,因为他主管山林,可以画熊虎图案,其长度则较短。郑司农说:“珥,就是取猎物的左耳来报功。”《大司马职》说:“获得猎物的人取左耳”】泽虞如果举行大型田猎,就清除泽野中的杂草,等到田猎结束,树立虞旌以聚集猎物【属禽,也就是聚集猎物并割取左耳。泽虞有旌,因为他主管沼泽,沼泽是鸟类聚集的地方,所以可以装饰散开的羽毛。同上】牧师凡是在田猎事务中,协助焚烧杂草【焚莱,是山泽之虞的职责。夏官】大司徒在火田役中,用旗帜召集万民,治理徒众庶民的政令【旗帜上画有熊虎图案,征召民众刻定日期树立旗帜,约定在旗帜下集合。地官】小司徒只有在田猎和追捕逃犯时才全力劳作【详见下文】州长如果国家发动民众进行师田行役之事,就率领他们前往,掌管警戒命令以及赏罚。党正凡发动民众进行师田行役,就用其法治理政事。族师如果发动民众进行师田行役,就集合士兵队伍,检阅兵器,用鼓、铎、旗帜率领他们到达,掌管治理命令、警戒禁令和刑罚。县师如果有田猎役事的警戒,就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以发动民众,以及牛马车辇,防备车兵和步兵的队伍,使他们都准备好旗鼓兵器,率领他们到达。遂人如果兴起野外役事,就命令各自率领所管辖的民众到达,用遂的大旗召集他们,不听从命令的就诛杀。师田,发动野民,率领他们到达,掌管政治禁令。遂师田猎,平定野民,掌管禁令,考核记录事务而进行赏罚。县正如果将使用野民进行师田行役,就率领他们到达,治理政令。鄙师凡发动民众,就掌管警戒命令。酂长如果发动其民众并使用他们,就用旗鼓兵革率领他们到达。稍人如果有师田行役之事,就用县师的方法发动同徒輂辇,率领他们到达,治理政令,听从司马【以上注释并见征伐篇】司常凡军事,树立旌旗,等到召集民众时树立旗帜,田猎结束时撤下【开始树立旗帜以召集民众,民众到达后撤下旗帜,诛杀迟到的人】甸亦如之【春官】幕人凡田猎役事,供给帷幕幄帟绶【供给这些的是掌次,应当用来张挂。天官】掌次在师田时,张挂幕帐设置重帟重案。诸侯师田则张挂幕帐设置案,孤卿有邦事则张挂幕帐设置案【注释见征伐】司弓矢:田猎弋射,装满笼箙矢、兵矰矢【笼,竹制的箭袋。矰矢不在箙中,因为怕相互缠绕混乱,将要使用时才供给。夏官】司常:在国家大阅兵时,协助司马颁布旗物。天子建大常,诸侯建旗,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旗【仲冬教大阅,司马主持其礼仪。自天子以下治理民众的人,旗帜上画有成物的形象。天子画日月,象征天光明;诸侯画交龙,一象征其升朝,一象征其下复;孤卿不画图案,表示奉行天子的政教而已;大夫士用杂色帛,表示用先王的正道辅助职事;师都,是六乡六遂的大夫,称为师都,都,是民众聚集的地方。画熊虎的,是因为乡遂出军赋,象征其守猛无人敢侵犯;州里、县鄙,是乡遂的官员,互相约略而言。鸟隼,象征其勇捷;〇蛇,象征其扞难辟害。道车,象征路,天子早晚燕出入乘坐;斿车,是木路,天子用于田猎、巡视边鄙。全羽、析羽,五色象征其文德。大阅,天子乘坐戎路,树立大常,玉路、金路不出】都画有其形象,官府各画其事务,州里各画其名称,家各画其称号【事、名、号,是徽识,用来题别众臣,树立在位所,朝会时各自就位。《觐礼》说:“公侯伯子男都就在其旗帜下站立。”这是同类。有的称为事,有的称为名,有的称为号,以区别内外。这三者,是旌旗的细节。《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以其物,没有的就用黑色,长半幅,末端红色长满幅,宽三寸,在末端写名字。”这大概是其制度。徽识的书写,就写某某之事、某某之名、某某之号。现在大阅礼,画出来制作。兵,是凶事,如果有死事者,也应当用来区别。杜子春说:“画应当是书。”〇谓:“画,画云气,不同于在国军事的装饰。”春官】巾车:木路,前面有樊鹄缨,树立大麾用于田猎【详见《通礼·名器下篇》】司服:凡甸猎,戴冠弁服【甸,就是田猎。冠

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诸侯视朝之服。《诗·国风》曰:「缁衣之宜兮。」谓王服此以田。春官】小子: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示犯誓必杀之。夏官】乡士:凡国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遂士凡郊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县士凡野有大事,则戮其犯命者【野距王城二百里以外及县都】掌戮掌斩杀,凡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戮谓膊焚辜肆】禁暴氏凡国聚众庶,则戮其犯禁者以徇【并秋官】校

译弁,即委貌冠,其服饰为黑色布衣,也用纯白色的丝帛制作下裳,这是诸侯上朝时穿的礼服。《诗经·国风》中说:“黑色的衣服多么合身啊。”这是指君王穿着这种衣服去田猎。

【春官】小子:凡是军队出征或田猎时,宰杀牺牲,在阵左右巡行示众,以显示违背誓言者必被杀。

【夏官】乡士:凡是国家有重大事务时,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遂士:凡是京郊地区有重大事务时,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

县士:凡是野外有重大事务时,就处死那些违抗命令的人。【野外指距离王城二百里以外以及县治所在的地方】

掌戮:掌管斩杀之事,凡是田猎和服役时的斩杀,以及刑罚杀戮,也都是这样。【戮指割肉、焚烧、陈尸示众等酷刑】

禁暴氏:凡是国家聚集民众时,就处死那些违犯禁令的人并巡行示众。

【以上并见秋官】校

人田猎,则帅驱逆之车【帅犹将也。夏官】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掌佐车之政【佐亦副】设驱逆之车【驱,驱禽兽使前趋获;逆,衙还之使不出围】令获者植旌【以告获也。植,树也】及献,比禽【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也】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提犹举也。晋犹抑也。使人扣而举之、抑之,皆止奔也。驰,放不扣。同上】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杜子春读貉为百尔所思之百,书亦或为祃。貉,兵祭也。甸以讲武兵,故有兵祭。诗曰:「是类是祃。」尔雅曰:「是类是祃,师祭也。」▯谓田者习兵之礼,故亦祃祭,祷气执之十百而多获】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舍读为释。释奠者,告将时田,若时征伐。郑司农云:「祢,父庙】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舍奠于祖祢,乃敛禽,禂马,皆掌其祝号【师田,谓起大众以田也。致禽于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属禽,别其种类。馌,馈也。以所获兽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入,又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焉。杜子春云:「禂,祷也。为马祷无疾,为田祷多获禽牲。」诗云:「既伯既祷。」尔雅曰:「既伯既祷,马祭也。」▯谓禂读如伏诛之诛,今侏大字也。为牲祭求肥充,为马祭求肥健。春官】肆师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貉,师祭也。貉读为十百之百。于所立表之处为师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増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同上】司几筵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谓王甸有司祭表貉所设席。同上】小宗伯凡王之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注见征伐】肆师凡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注见征伐】大仆田役,赞王鼓【王通鼓,佐击其余面。夏官】鼓人军动,则鼓其众。田役亦如之【地官】衔枚氏:田役,令衔枚【为其言语以相误。秋官】兽人:时田,则守罟【备兽触攫】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弊,仆也。仆而田止。郑司农云:「弊田读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虞中,谓虞人厘所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于中,致禽而珥焉。兽人主令田众得禽者,置虞人所立虞旗之中,当以给四时社庙之祭,故曰春献禽以祭社,夏献禽以享禴,秋献禽以祀祊,冬献禽以享烝。」又曰:「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公之,谓输之于虞中。珥焉者,取左耳以致功,若斩首折馘,故《春秋传》曰:「以数军实。」天官】小宗伯: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甸读曰田。有司,大司马之属。馌,馈也。以禽馈四方之神于郊,郊有羣神之兆。颁禽,谓以予羣臣。《诗传》曰:「禽虽多,择取三十焉。」其余以予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而分之。春官】肆师:狝之日,涖卜来岁之戒【秋田为狝,始习兵,戒不虞也。卜者,问后岁兵冦之备。同上】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田之地,若今苑也】凡田猎者,受令焉【令,谓时与处也】禁麛卵者,与其毒矢射者【为其夭物,且害必多也。麛,麋鹿子。地官】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三田者,夏不田,盖夏时也。《周礼》:春曰搜,夏曰苗,秋曰猎,冬曰狩】一为干豆,二为賔客,三为充君之庖【干豆,谓腊之以为祭祀豆也。庖,今之厨也】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不敬者,简祭祀,畧賔客】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为尽物也】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当为緌。绥,有虞氏之旌旗也。下,谓弊之】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豺祭兽,然后田猎;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取物必顺时侯也。昆,明也。明虫者,得阳而生,得隂而藏】不麛不卵,不杀胎,不殀夭【重伤未成物。殀,断杀少长曰夭。《王制】王田不取羣【不尽羣也。《易》曰:「王用三驱,失前禽也。」《国语·周语】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

译人们进行田猎时,就率领驱赶和拦截的车辆。田仆掌管驾驭田猎用的木车,用于田猎和巡视边邑。掌管副车的政令。设置驱赶和拦截的车辆。命令捕获猎物的人树立旗帜。等到进献猎物时,按种类清点。凡是田猎,天子举鞭策马奔跑,诸侯抑制马速,大夫则放开马缰奔驰。甸祝掌管四季田猎以及表貉祭祀的祝辞。在祖庙和父庙举行释奠礼。大规模田猎时,将猎物送到虞人指定的地方,然后分类。到达郊外时,用猎物祭祀四方神灵,在祖庙和父庙举行释奠礼,然后收敛猎物,为马匹祈祷,这些都掌管其祝辞。肆师在四季大规模田猎时,祭祀表貉,就设立神位。司几筵在田猎祭祀表貉时,铺设熊皮席,右边放置漆几。小宗伯在王田猎时的祈祷祭祀中,演习礼仪并设立神位。肆师在田猎时,用牺牲祭祀社神和宗庙,就设立神位。大仆在田猎时,赞导天子击鼓。鼓人在军队行动时,击鼓集合众人;田猎时也这样做。衔枚氏在田猎时,命令士兵衔枚。兽人在按时田猎时,看守网具。田猎结束时,命令将猎物集中到虞人指定的地方。小宗伯在大规模田猎时,率领官员在郊外用猎物祭祀四方神灵,然后分发猎物。肆师在秋季田猎之日,主持占卜来年的警戒事项。迹人掌管国家田猎土地的政令,设立禁令并守卫。凡是田猎的人,都要接受命令。禁止捕捉幼兽和鸟卵,以及使用毒箭射击的人。天子诸侯没有战事时,每年田猎三次。一次是为了祭祀,一次是为了款待宾客,一次是为了充实君主的厨房。没有战事而不田猎,叫做不敬;田猎不遵循礼仪,叫做暴殄天物。天子不包围猎场,诸侯不捕杀成群的野兽。天子射杀猎物,就放下大旗;诸侯射杀猎物,就放下小旗。大夫射杀猎物,就停止副车;副车停止,百姓就可以田猎。豺狼祭祀野兽后,才进行田猎;昆虫还没有冬眠,不用火攻田猎。不捕幼兽,不取鸟卵,不杀怀孕的母兽,不杀年幼的野兽。王田猎不捕杀成群的野兽。国君春季田猎不包围沼泽,大夫不捕杀成群的野兽,士不捕捉幼兽和鸟卵。

生乳之时,重伤其类。《曲礼】孟夏,毋大田猎。季秋,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屏外。司徒搢扑,北面誓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祠祭禽于四方。孟冬,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注并见《月令】十一月,王狩,陈筋革,啬人不从【夏小正】大宰以八则治都鄙,八曰田役,以驭其众【详见《封建】唯为社田,国人毕作【毕作,人则尽行,非徒羡也。《郊特牲】

译在哺乳幼崽的季节,严重伤害它们的同类。《曲礼》记载:孟夏时节,不要大规模田猎。季秋时节,天子于是教导田猎,以练习五种兵器,颁布马政。命令仆人和七驺全都驾车,车上树立旐旗,按照等级授予车辆,在屏风外整齐布置。司徒拿着扑刑,面向北方宣誓告诫。天子于是严整仪容,手持弓箭带着箭矢去狩猎。命令主祭官在四方祭祀猎获的禽兽。孟冬时节,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角斗力气【注并见《月令》】。十一月,王去狩猎,陈列筋革,啬人不跟随【《夏小正》】。大宰用八则治理都鄙,第八条是田役,用来驾驭民众【详见《封建》】。只有为了社稷而田猎,国中的人全都出动【毕作,指人都尽数出行,不仅仅是多余的人。《郊特牲》】

右田:以之田猎有礼,故戎事闲也。若无礼田猎,戎事失其策【策谋也。仲尼燕居】季春出火,为焚也【谓焚莱也。凡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然后简其车赋,而歴其卒伍,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观其习变也【简歴谓算具陈列之。君亲誓社,誓吏士以习军旅,既而遂田以祭社也。言祭社则此是仲春之礼也。仲春以火田,田止弊火,然后献禽。至季春火出而民乃用火。今云季春出火乃誓社,记者误也。社或为省】而流示之禽,而盐诸利,以观其不犯命也【流犹行也。行行田也。盐读为豓。行田示之以禽,使歆豓之,观其用命不也。谓禽为利者,凡田大兽公之,小禽私也】求服其志,不贪其得【失伍而获,犹为犯命】故以战则克,以祭则受福【郊特牲】因搜狩以习用武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兰香草也。防谓田之大限】置旃以为辕门【旃旌旗之名。周礼通帛为旃。辕门卬车以其辕表门】以葛覆质以为▯【质椹也。▯门中臬。葛或为褐】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流旁握谓车两轊头各去门边空握。握四寸也。轚挂则不得入门】车轨尘【车不出尘】马候蹄【发足相应,迟疾相投】揜禽旅【揜取众禽】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不失驰骋之节】过防弗逐,不从奔之道也【战不逐奔之义】面伤不献【嫌诛降】不成禽不献【恶虐防小】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余与十众,以习射于射宫【取三十以共干豆、賔客、君之庖。射宫泽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是以知古之贵仁义而贱勇力也【射以不争为仁,揖让为义。昭八年搜于红谷梁传】田者大艾草以为防【言田猎者必大芟杀野草】

【以为防限,作田猎之▯,拟杀围之处】或舍其中【或复止舍其中,谓未田之前,誓士戒众,故发示战法,当在其间止舍也。其防之广狭无文】褐纒旃以为门【既为防院,当设周衞而立门焉,乃以织毛褐布纒通帛旃之竿,以为门之两傍,其门盖南开,并为二门,用四旃四褐也】裘纒质以为□【又以裘纒椹质,以为门中之闑,闑车轨之里,两边约车轮者】闲容握,驱而入,击则不得入【其门之广狭,两轴头去旃竿之间各容一握,握人四指为四寸,是门广于轴八寸也。入此门当驰走而入,不得徐也。以教战试其能否,故令驱焉。若驱之,其轴头击着门傍旃竿,则不入也。所以罚不工也】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后焚而射焉【以天子六军分为左右,虽同舍防内,令三军各在一方,取左右相应。其属左者之左门,属右者之右门,不得越离部伍,以此故有二门也。教战既毕,士卒出和,乃分地为屯。既陈,车驱卒奔,驱禽内之于防,然后焚烧此防草,在其中而射之】天子发然后诸侯发,诸侯发然后大夫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于其下【发谓发矢射之也。其天子发,则先抗举其大绥;诸侯发,则举其小绥。必举此绥为表,天子诸侯杀时,因献其禽于其下也。抗绥谓既射举之,因置虞旗于其中,受而致禽焉。受禽猎止则弊之,故《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注云:「下谓弊之。」是杀禽巳讫,田止而弊绥也。各举始终之一,故与此不同也】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不逐奔走,古之道也【战不出所期之顷,田不出所芟之防,不逐奔走,谓出于顷防者不逐之。诗毛传】古之道:五十不为甸徒,颁禽隆诸长者,而弟逹乎獀狩矣【四井为邑,四邑为防,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也。以为军田出役之法,五十始衰,不从力役之事也,颁之言分也。隆,犹多也。及田者,分禽多其老者,谓竭作。未五十者,春猎为獀,冬猎为狩也。祭义】臧僖伯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臧僖伯,公子彄也。僖,谥也。大事,祀与戎】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材谓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也。器用,军国之器】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

译右边是田猎:因为田猎合乎礼制,所以军事得以闲暇。如果田猎不合礼制,军事就会失去谋略。季春时节放出火种,是为了焚烧杂草。然后清点车马赋税,检阅士兵队伍,国君亲自到社坛宣誓,来训练军队。向左转、向右转,坐下、站起,来观察他们适应变化的能力。驱赶并展示猎物,让他们贪恋利益,来观察他们是否违抗命令。要求他们顺从意志,不贪求所得。所以用来作战就能取胜,用来祭祀就能接受福佑。借着搜狩来练习武事,这是礼制中最重要的部分。割除兰草作为界限,树立旃旗作为辕门,用葛布覆盖木桩作为门中的标志。车轴两端距离门边各空出一握,驾车冲入时如果挂住就不能进入。车轮不扬起尘土,马蹄起落协调,捕获众多禽兽。驾车的人不失去驰骋的节度,然后射箭的人才能射中。越过界限的不去追逐,不跟随奔逃的猎物,这是原则。面部受伤的禽兽不献祭,没有完全捕获的禽兽不献祭。禽兽虽然很多,天子只取三十只,其余分给众人,在射宫练习射箭。射箭射中,田猎没捕获禽兽也算捕获;田猎捕获禽兽而射箭没射中,就不算捕获。因此知道古人重视仁义而轻视勇力。田猎的人大量割除野草作为界限,或者在中间驻扎,用粗布缠绕旃旗作为门,用皮衣缠绕木桩作为门闩。门宽容一握,驱赶进入,撞击就不能进入。左边的去左边,右边的去右边,然后焚烧并射箭。天子发射然后诸侯发射,诸侯发射然后大夫士发射。天子发射,举起大绥;诸侯发射,举起小绥。在他们下面献禽。所以作战不超出约定的区域,田猎不超出界限,不追逐奔逃的,这是古时的道。古时的道:五十岁不做甸徒,分配禽兽多给长者,而悌道就通达于獀狩了。臧僖伯说:“凡是物品不足以演习大事,其材料不足以备办器用,那么国君就不举行。国君将把百姓纳入正轨和法度。所以演习事务来衡量正轨,称为轨;选取材料来彰显物采,称为物。不合轨不合物,称为

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言器用众物不入法度,则为不轨不物,乱败之所起】故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搜,索择取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狝,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皆于农隙以讲事也【各随时事之间】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虽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振旅而还。振,整也;旅,众也】归而饮至,以数军实【饮于庙,以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昭文章【车服旌旗】明贵贱,辨等列【等列行伍】顺少长【出则少者在前,还则在后,所谓顺也】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于爼【爼,祭宗庙器】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谓以饰法度之器】则君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皁▯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士臣皁,皁臣舆,舆臣▯。言取此杂猥之物以资器备,是小臣有司之职,非诸侯之所亲也。隠五年左氏传】出为治兵,尚威武也【防贱在前,贵勇力】入为振旅,反尊卑也【尊老在前,复常仪也。尔雅】已有三牲,必田狩者,孝子之意,以为巳之

译政令混乱。混乱的政令频繁施行,这就是国家败亡的原因【所说的器物用品等众物不符合法度,就是不合规矩、不成器物,这是混乱败亡的起因】所以春天搜猎、夏天苗猎、秋天狝猎、冬天狩猎【搜,是搜索选择,取走不怀孕的野兽。苗,是为庄稼除害。狝,是杀,以杀为名,顺应秋气。狩,是围守,冬天万物成熟,捕获了就取用,没有选择】都是在农闲时节用来讲习军事的【各自趁着时事的空闲】每三年进行一次治兵,出征叫治兵,返回叫振旅【虽然四季都讲习武事,但还是每三年进行一次大演习。出征叫治兵,开始整治军事;返回叫振旅,治兵的礼仪完毕,整顿队伍返回。振,是整顿;旅,是众人】回来之后举行饮至礼,来清点军需物资【在宗庙饮酒,清点车马、步兵、器械以及所捕获的猎物】彰显车服旌旗等文章,明确贵贱,辨别等级行列【等级行列指行伍】顺应老少长幼【出征时年轻人走在前面,返回时走在后面,这就是顺应】来习练威严的仪态。鸟兽的肉不登上祭宗庙的俎,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上装饰法度之器的器物,那么国君就不射猎,这是古代的制度。至于山林川泽的物产,器物用品的资材,皁〇这类低贱仆役的事务,官府职司的职责,不是国君所应当亲自过问的【士臣属于皁,皁臣属于舆,舆臣属于〇。说获取这些杂碎鄙陋的物品来资助器备,是小臣和有司的职责,不是诸侯所应当亲自做的。《左传·隐公五年》】出征叫治兵,崇尚威武【防止卑贱者在前面,崇尚勇力】返回叫振旅,恢复尊卑【尊崇老者在前面,恢复日常的仪态。《尔雅》】既然已经有了三牲,一定要田猎,这是孝子的心意,认为自己的

所养不如天地自然之牲,逸豫肥羙。禽兽多则伤五谷,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故因以捕禽兽,所以共承宗庙,示不忘武备,又因以为田除害。鲜者何也?秋取尝也【取禽尝祭】秋取尝何以也?习鬭也。习鬭也者,男子之事也。然而战鬭不可不习,故于搜狩闲之也。闲之者,贯之也。贯之也者,习之也。已祭,取余获,陈于泽【泽射宫也】然后卿大夫相与射。命中者,虽不中取也;命不中者,虽中不取。何以也?所以贵揖让之取,而贱勇力之取也。向之取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于泽,揖让之取也【尚书大传】春曰搜,夏曰苗,秋曰狝,冬曰狩。苗者谓何?曰:苗者毛也,取之不围泽,不揜羣,取大禽,不麛不卵,不杀孕重者。春搜者,不杀小麛及孕重者。冬狩皆取之,百姓皆出,不失其时,不扺禽,不诡遇,逐不出防。此苗狝搜狩之义也。故苗狝搜狩之礼,简其戎事也。故苗者毛取之,搜者搜索之,狩者守留之。夏不田何也?曰:天地隂阳盛长之时,猛兽不攫,鸷鸟不搏,蝮虿不螫,鸟兽虫虵且知应天,而况人乎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其谓之畋何?圣人举事必反本。五谷者,以奉宗庙,养万民也,去禽兽害稼穑者,故以田言之。圣人作名号,而事义可知也【贾谊新书】汤见祝网者,置四面,其祝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离吾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为此?」汤乃解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之祝曰:「昔蛛蝥作网,今之人循序。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其惮害物也如是。汉南之国闻之,曰:「汤之徳及禽兽矣!」四十国归之【同上】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辛甲,周武王太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于虞人之箴【虞人掌田猎】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芒芒,逺貌。画,分也】经啓九道【啓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徳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徳不乱】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冒,贪也】亡其国恤,而思其麀牡【言但念猎】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于夏家【羿以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告仆夫,不敢斥尊。襄四年左氏传】虢文公谏宣王曰:「三时务农,而一时讲武,故征则有威,守则有财【详《通礼》朝廷礼】车攻》,宣王复古也。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竟土,修车马,备器械,复防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诗序】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攻,坚同,齐也。传曰:「宗庙齐豪,尚纯也;戎事齐力,尚强也;田猎齐足,尚疾也。」庞庞,充实也。东,东都洛邑也。周公相成王,营洛邑为东都,以朝诸侯。周室既衰,久废其礼。至于宣王,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修车马,备器械,复会诸侯于东都,因田猎而选车徒焉。故诗人作此以羙之。首章,汛言将往东都也】田车既好,四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田车,田猎之车。好,善也。阜,盛大也。甫草,甫田也,后为郑地,今开封府中牟县西圃田泽是也。宣王之时,未有郑国,圃田属东都畿内,故往田也。此章指言将往狩于圃田也】之子于苗,选徒嚣嚣。建旐设旄,搏兽于敖【之子,有司也。苗,狩猎之通名也。选,数也。嚣嚣,声众盛也。数车徒者,其声嚣嚣,则车徒之众可知。且车徒不哗,而惟数者有声,又见其静治也。敖,近荥阳地名也。此章言至东都而选徒以猎也】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防同有绎【奕奕,连络布散之貌。赤芾,诸侯之服。金舄,赤舄而加金饰,亦诸侯之服也。时见曰防,殷见曰同。绎,陈列聨属之貌也。此章言诸侯来防朝于东都也】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射夫,既同助我举柴【决以象骨为之,着于左手大指,所以钩▯开体。拾以皮为之,着于左臂,以遂▯故亦名遂。佽,比也。调,谓弓强弱与矢轻重相得也。射夫,盖诸侯来防

译所饲养的牲畜不如天地自然生长的牲畜那样安逸舒适、肥美健壮。禽兽过多就会损害五谷,因此借机练习军事,并非空设虚礼,所以借此捕捉禽兽,用来供奉宗庙,表示不忘武备,又借此进行田猎以消除祸害。什么是“鲜”呢?是秋天取禽兽进行尝祭。秋天取禽兽进行尝祭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练习搏斗。练习搏斗,是男子的事。然而战争搏斗不可不练习,所以在搜狩时练习它。练习它,就是贯穿它。贯穿它,就是熟悉它。祭祀完毕,取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泽地(泽地是射宫),然后卿大夫们一起射箭。命令射中的,即使没射中也要取;命令不射中的,即使射中了也不取。为什么呢?这是为了崇尚谦让的获取,而轻视勇力的获取。之前在苑囿中获取,是勇力的获取;现在在泽地获取,是谦让的获取。春天叫搜,夏天叫苗,秋天叫狝,冬天叫狩。苗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苗就是毛,取猎时不包围沼泽,不掩捕群兽,只取大禽,不取幼兽,不取鸟卵,不杀怀孕的母兽。春搜时,不杀小麛及怀孕的母兽。冬狩时则全部猎取,百姓都出动,不违背时令,不偷袭禽兽,不诡诈相遇,追逐不超出界限。这就是苗、狝、搜、狩的意义。所以苗、狝、搜、狩的礼仪,是简省军事行动。所以苗是取毛,搜是搜索,狩是守候。夏天不田猎为什么呢?回答说:夏天是天地阴阳盛长的时节,猛兽不攫取,猛禽不搏击,毒蛇不螫人,鸟兽虫蛇尚且知道顺应天道,何况人呢!因此古代一定有豢养牲畜的牢圈。为什么称之为畋呢?圣人做事必定追本溯源。五谷是用来供奉宗庙、养育万民的,除去危害庄稼的禽兽,所以用田来表述。圣人制定名号,事情的意义就可以知道了。商汤看见祝网的人,设置了四面网,他的祝词说:“从天上掉下来的,从地里钻出来的,从四方来的,都落入我的网中。”商汤说:“唉!太绝灭了。不是夏桀,谁还会这样做?”商汤于是解开了三面网,只留一面,重新教他祝词说:“从前蜘蛛作网,现在的人遵循次序。想往左的往左,想往右的往右,想往高的往高,想往下的往下,我只取那些违抗命令的。”他厌恶伤害万物到了这种地步。汉水以南的国家听说后,说:“商汤的恩德连禽兽都惠及了!”四十个国家归顺了他。从前周辛甲担任大史时,命令百官各自进献箴言以规劝君王的过失。在虞人的箴言中说:“大禹足迹茫茫,划分为九州,开辟九州的道路。人民有寝庙,野兽有茂草,各有其处所,德行因此不乱。至于帝夷羿,贪婪于原野的野兽,忘却国家的忧患,只想着雌雄野兽。武力不可频繁使用,因此夏朝不能恢弘光大。兽臣掌管原野,敢向仆夫进言。”虢文公劝谏周宣王说:“三个季节从事农业,一个季节讲习武事,所以出征时有威严,防守时有财用。”《车攻》篇,是宣王恢复古制。宣王能够内修政事,外攘夷狄,恢复文武二王的疆土,修缮车马,备齐器械,再次会合诸侯于东都,借田猎来选拔车兵和步兵。我的车既坚固,我的马既齐一,四匹公马壮实,驾车前往东方。田猎的车既良好,四匹公马高大。东方有甫草,驾车前往田猎。那官员去苗猎,选拔士卒声威盛。树立旐旗设置旄,在敖地搏杀野兽。驾着那四匹公马,四匹公马行列美。穿着红蔽膝金饰鞋,诸侯会合有秩序。决拾已经配合好,弓矢已经调适好。射手已经齐备,帮我举起柴薪。

者。同,协也。柴,《説文》作防谓积禽也。使诸侯之人助而举之,言获多也。此章言既防同而田猎也】四黄既驾,两骖不猗。不失其驰,舍矢如破【猗,偏倚不正也。驰,驰驱之法也。舍矢如破,巧而力也。蘓氏曰:「不善射御者,诡遇则获,不然不能也。今御者不失其驰驱之法,而射者舍矢如破,则可谓善射御矣。」此章言田猎而见其射御之善也】萧萧马鸣,悠悠旆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萧萧、悠悠,皆闲暇之貌。徒,歩卒也。御,御车也。惊,如《汉书》「夜军中惊」之惊。不惊,言比卒事不喧哗也。大庖,君庖也。不盈,言取之有度,不极欲也。盖古者田猎获禽,面伤不献,践毛不献,不成禽不献。择取三等:自左膘而射之,逹于右腢,为上杀,以为干豆,奉宗庙;逹右耳本者,次之,以为賔客;射左髀,逹于右防为下杀,以充君庖。毎禽取三十焉,毎等得十,其余以与士大夫习射于泽宫中者取之。是以获虽多,而君庖不盈也。张子曰:「馔虽多而无余者,均及于众而有法耳。凡事有法,则何患乎不均也?」旧説不惊,惊也;不盈,盈也,亦通。此章言其终事严,而颁禽均也】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允,信。展,诚也。闻师之行而不闻其声,言至肃也。信矣其君子也,诚哉其大成也。此章总叙其事之始终而深羙之也。小雅】吉日,羙宣王田也【诗序】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羣丑【戊,刚日也。伯,马祖也,谓天驷房星之神也。丑,众也,谓禽兽之羣众也。此亦宣王之诗,言田猎将用马力,故以吉日祭马祖而祷之。既祭而车牢马徤于是可以歴险而从禽也。以下章推之,是日也,其戊辰与】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麀鹿麌麌。漆沮之从,天子之所【庚午亦刚日也。差,择齐其足也。同,聚也。鹿牝曰麀。麌麌,众多也。漆、沮,水名,在西都畿内泾、渭之北,所谓洛水,今自延韦流入鄜、坊,至同州入河也。戊辰之日既祷矣,越三日庚午,遂择其马而乗之。视兽之所聚麀鹿最多之处而从之,惟漆沮之旁为盛,宜为天子田猎之所也】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儦儦俟俟,或羣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中原,原中也。祁,大也。趋则儦儦,行则俟俟。兽三曰羣,二曰友。燕,乐也。言从王者视彼禽兽之多,于是率其同事之人,各共其事以乐天子也】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豝,殪此大兕。以御賔客,且以酌醴【发,发矢也。豕牝曰豝。一矢而死曰殪。兕,野牛也。言能中防而制大也。御,进也。醴,酒名。《周官》五齐,二曰醴齐。注曰:「醴成而汁滓相将,如今甜酒也。」言射而获禽,以为爼实,进于宾客而酌醴也。东莱吕氏曰:「车政《吉日》所以为复古者,何也?盖搜狩之礼,可以见王赋之复焉,可以见军实之盛焉,可以见师律之严焉,可以见上下之情焉,可以见综理之周焉。欲明文武之功业者,此亦足以观矣。」同上】桓公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冬猎曰狩。行三驱之礼,得田狩之时,故传曰:「书时,礼也。」周之春,夏之冬也。田狩从夏时。郎非国内之狩地,故书地】书时,礼也【郎非狩地,故唯时合礼。左氏传】狩者何?田狩也【田者,搜狩之总名也。古者肉食衣皮服捕禽者,故谓之田。取兽于田,故曰狩。《易》曰:「结绳罔以田鱼】春曰苗【苗,毛也。明当见物取未懐妊者】秋曰搜【搜,简择也。简择防穉,取其大者】冬曰狩【狩犹兽也。冬时禽兽长大,遭兽可取。不以夏田者,春秋制也。以为飞鸟未去于巢,走兽未离于穴,恐伤害于幼穉。】故于苑囿中取之】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逺也【以其地逺,礼诸侯田狩不过郊】诸侯曷为必田狩【据有囿也】一曰干豆,二曰賔客,三曰充君之庖【一者,第一之杀也。自左膘射之,逹于右腢,中心死疾,鲜洁,故干而豆之,以荐于宗庙。豆,祭器名状如镫。天子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

译者。同,是协调的意思。柴,《说文》中写作“防”,意思是堆积禽兽。让诸侯的人来帮助举火驱赶,是说捕获的猎物很多。这一章说的是已经协调一致进行田猎。四匹黄马已经驾好,两边的骖马不偏斜。不失去驰驱的法度,射出箭矢如同穿透猎物。猗,是偏斜不正的意思。驰,是驰驱的方法。舍矢如破,是技巧与力量的体现。苏氏说:“不擅长射箭驾车的人,靠诡诈的方式才能捕获猎物,否则就不能做到。现在驾车的人不失去驰驱的法度,而射箭的人射出箭矢如同穿透猎物,这就可以说是善于射箭驾车了。”这一章说的是田猎时展现出射箭驾车的技艺高超。马鸣萧萧,旌旗悠悠。步兵和车夫不喧哗,国君的厨房不装满。萧萧、悠悠,都是闲暇从容的样子。徒,是步兵。御,是驾车的人。惊,像《汉书》中“夜军中惊”的惊。不惊,是说士兵做事不喧哗。大庖,是国君的厨房。不盈,是说取用有节制,不穷尽欲望。大概古代田猎捕获禽兽,面部受伤的不能进献,踩到毛皮的不能进献,不成形的禽兽不能进献。选择三类:从左边肋骨射入,穿透到右边肋骨,为上等猎获,用来制作干肉和豆羹,供奉宗庙;射中右边耳根的,为次等,用来招待宾客;射中左边大腿,穿透到右边肋下的为下等,用来充实国君的厨房。每种禽兽取三十只,每类得十只,其余的给士大夫在泽宫中练习射箭的人取用。因此虽然捕获很多,但国君的厨房并不装满。张子说:“食物虽然多但没有剩余,是因为平均分配给众人并且有法度。凡事有法度,还担心什么不均呢?”旧说认为“不惊”是惊,“不盈”是盈,也讲得通。这一章说的是田猎结束时严肃庄重,而分配猎物公平。这些人出征,只听到号令而听不到喧哗声。确实是君子,真是成就了大功。允,是信实。展,是真诚。听到军队行进却听不到喧哗声,是说非常肃静。确实是君子,真是成就了大功。这一章总述事情的始末而深深赞美。小雅。《吉日》,赞美宣王田猎。《诗序》。吉日选在戊日,已经祭祀了马祖并祈祷。田猎的车子已经修好,四匹公马非常健壮。登上那高大的山丘,跟随那众多的禽兽。戊,是刚日。伯,是马祖,指天驷房星之神。丑,是众多,指禽兽的群体。这也是宣王的诗,说田猎将使用马力,所以在吉日祭祀马祖并祈祷。祭祀之后车子牢固马匹健壮,于是可以经历险阻而追逐禽兽。从以下章节推断,这一天大概是戊辰日。吉日庚午,已经挑选整齐了我的马匹。禽兽聚集的地方,母鹿和鹿群众多。沿着漆水和沮水,是天子的所在。庚午也是刚日。差,是挑选整齐马足。同,是聚集。鹿的雌性叫麀。麌麌,是众多的样子。漆、沮,是水名,在西都京城内泾水、渭水以北,所谓洛水,现在从延韦流入鄜、坊,到同州入黄河。戊辰日已经祈祷了,过了三天庚午,于是挑选马匹乘坐。看禽兽聚集母鹿最多的地方而跟随,只有漆水沮水旁边最为兴盛,适宜作为天子田猎的地方。看那原野中间,广大而富有。奔跑的样子儦儦,行走的样子俟俟,有的成群,有的成对。全部率领左右的人,来使天子快乐。中原,是原野中间。祁,是大。奔跑时儦儦,行走时俟俟。三只兽叫群,两只兽叫友。燕,是快乐。说跟随王者看那禽兽众多,于是率领同事的人,各自做好工作来使天子快乐。已经张开我的弓,已经夹住我的箭。射中那小母猪,射死那大犀牛。用来招待宾客,并且用来斟甜酒。发,是射箭。猪的雌性叫豝。一箭而死叫殪。兕,是野牛。说能射中要害而制服大的猎物。御,是进献。醴,是酒名。《周官》五齐,第二种叫醴齐。注说:“醴酿成后汁和渣混合,像现在的甜酒。”说射箭捕获禽兽,作为祭品,进献给宾客而斟甜酒。东莱吕氏说:“车政《吉日》之所以是复古的,为什么呢?因为搜狩的礼仪,可以看见王赋的恢复,可以看见军实的兴盛,可以看见师律的严明,可以看见上下之情,可以看见管理的周全。想要明白文武的功业,这也足以观察了。”同上。桓公四年春正月,公在郎地田猎。冬猎叫狩。实行三驱的礼仪,得到田猎的时节,所以传文说:“记载时节,是合乎礼的。”周的春天,是夏的冬天。田猎跟随夏历。郎不是国内的田猎地,所以记载地点。记载时节,是合乎礼的。郎不是田猎地,所以只有时节合乎礼。《左氏传》。狩是什么?是田猎。田,是搜狩的总名。古代吃肉穿皮服捕猎禽兽的人,所以叫田。在田里取兽,所以叫狩。《易》说:“结绳网来捕鱼。”春天叫苗。苗,是毛。表明应当看见活物取未怀孕的。秋天叫搜。搜,是简择。简择幼小,取大的。冬天叫狩。狩就是兽。冬天禽兽长大,遇到兽可以取。不在夏天田猎,是春秋的制度。认为飞鸟未离开巢,走兽未离开穴,恐怕伤害幼小。所以在苑囿中取用。常事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因为远。因为地方远,礼制诸侯田猎不超过郊外。诸侯为什么一定要田猎?根据有苑囿。第一是干豆,第二是宾客,第三是充实国君的厨房。第一,是第一等的猎获。从左边肋骨射入,穿透到右边肋骨,中心死得快,新鲜洁净,所以晾干做成豆羹,用来进献宗庙。豆,是祭器名,形状像镫。天子二十六,诸公十六,诸

侯十有二,卿、上大夫八,下大夫六,士二。二者,第二之杀也。自左膘射之,逹于右脾,远心死难,故以为賔客,充备也。庖,厨也。三者,第三之杀也。自左膘射之,逹于右▯,中肠▯汚泡,死迟,故以充君之庖厨。已有三牲,必田狩者,孝子之意,以为巳之所养,不如天地自然之牲逸豫肥羙。禽兽多则伤五谷,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故因以捕禽兽,所以共承宗庙,示不忘武备,又因以为田除害。狩例时,此月者,讥不时也。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阳气始施,鸟兽懐任,草木萌芽,非所以养防。《公羊传】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也。春曰田【取兽于田】夏曰苖【因为苖除害,故曰苗】秋曰搜【搜择之,舍小取大】冬曰狩【狩,围狩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四时之田,用三焉。唯其所先得:一为干豆【上杀中心死速,干之以为豆实,可以祭祀】二为賔客【次杀射髀骼,死差迟】三为充君之庖【下杀中肠汚泡,死最迟。先宗庙,次賔客,后庖厨,尊神敬客之义。《谷梁传】桓公六年,秋八月壬午,大阅【齐为大国,以戎事征诸侯之戌,嘉羙郑忽,而忽欲以有功为班,怒而诉齐鲁人惧之,故以非时简车马】简车马也【左氏传】大阅者何?简车徒也【大简阅兵车,使可任用而习之】何以书?盖以罕书也【罕,希也。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故比年简徒谓之搜,三年简车谓之大阅,五年大简车徒谓之大搜。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公羊传】大阅者何?简兵车也【阅为简练】修教明谕,国道也【修先】

译侯有十二个,卿和上大夫有八个,下大夫有六个,士有两个。这两个士,是第二等次的减杀。从左侧的臀部射入,穿透到右侧的脾脏,因为远离心脏,死亡艰难,所以用来接待宾客,以充实完备。庖,就是厨房。这三个,是第三等次的减杀。从左侧的臀部射入,穿透到右侧的……,击中肠道和膀胱,死亡迟缓,所以用来充实君主的厨房。既然已经有了三牲,一定要进行田猎,这是孝子的用意,认为自己所饲养的,不如天地自然生长的牲畜那样安逸快乐、肥美。禽兽太多就会损害五谷,借此练习军事,又不是空设无用的,所以借此捕捉禽兽,用来供奉宗庙,表示不忘武备,又借此进行田猎以消除祸害。田猎有固定的时节,这个月(进行田猎),是讥讽不合时宜。周历的正月,是夏历的十一月,阳气开始施布,鸟兽怀孕,草木萌芽,这不是用来养育和防护(生命)的时候。《公羊传》说:四季的田猎,都是为了宗庙的事情。春天叫田(在田野中猎取野兽),夏天叫苗(借机为禾苗除害,所以叫苗),秋天叫搜(搜择,舍弃小的取大的),冬天叫狩(狩,是围猎。冬天万物成熟,捕获了就取用,不加选择)。四季的田猎,使用三种用途。根据先获得的次序:一是干豆(上等减杀,射中心脏死亡迅速,晾干后作为豆中的祭品,可以用于祭祀),二是宾客(次等减杀,射中髀骨和骨骼,死亡稍慢),三是充君之庖(下等减杀,击中肠道和膀胱,死亡最慢。先宗庙,次宾客,后庖厨,这是尊神敬客的道理。《谷梁传》说:桓公六年,秋八月壬午,大阅(齐国是大国,以军事征召诸侯的戍卒,嘉奖赞美郑忽,而郑忽想以有功来排定班次,愤怒而向齐鲁申诉,齐鲁人害怕他,所以在非时简阅车马)。简阅车马。《左氏传》说:大阅是什么?简阅车马和步兵(大规模简阅兵车,使其可以任用并加以练习)。为什么记载?大概是因为罕见而记载(罕,是稀少。孔子说:“用没有受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这叫抛弃他们。”所以每年简阅步兵叫搜,每三年简阅车马叫大阅,每五年大规模简阅车马和步兵叫大搜。存在时不忘灭亡,安定时不忘危险。《公羊传》说:大阅是什么?简阅兵车(阅是简练)。修明教化,明白晓谕,是国家的大道(修明先王之道)。

【王之教以明逹于民治国之道】平而修戎事,非正也【邵曰:礼因四时田猎以习用戎事,存不忘亡,安不忘危之道。平谓不因田猎,无事而修之。谷梁传】庄公八年春王正月甲午,治兵【治兵于庙,习号令,将以围郕。公羊作祠兵】治兵于庙,礼也【左氏传】出曰祠兵【礼,兵不徒使,故将出必祠于近郊,陈兵习战,杀牲飨士卒】入曰振旅【五百人曰旅】其礼一也,皆习战也【言与祠兵礼如一。将出不嫌不习,故以祠兵言之;将入嫌于废之,故以振讯士众言之,互相见也。祠兵,壮者在前,难在前;振旅,壮者在后,复长防,且卫后也。公羊传】晋侯始入而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礼,未生其共。」于是乎大搜以示之礼【搜,顺少长,明贵贱。僖二十七年左氏传】昭公八年秋,搜于红【革车千乗,不言大者,经文阙也。红,鲁地】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乗【大搜,数军实,简车马也。根牟,鲁东界琅邪阳都县有牟乡。商,宋地。鲁西境接宋、衞也。言千乗,明大搜,且见鲁众之大数也。左氏传】搜者何?简车徒也【徒,众。公羊传】秋搜于红,正也【常事不书,而此书者,以后比年大搜失礼,因此以见正。谷梁传余见上】昭公十一年五月,齐归薨,大搜于北蒲,非礼也【搜非存亡之由,故临丧不宜为之】叔向曰:「鲁公室其卑乎!君有大丧,国不废搜,不忌君也【忌,畏也。左氏传】二十二年,大搜于昌闲。秋而曰搜,此春也。其曰搜何也?以搜事也【谷梁传】

小司徒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以辨其贵践老防废疾凡征役之施舍【稽犹考也。夫家犹言男女也。郑司农云:「九比谓九夫为井。」▯谓:「九比者,冢宰职出九赋者之人数也。贵谓为卿大夫,贱谓占防贩卖者,废疾谓癃病也。施当为弛】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一家男女七人已上,则授之以上地,所养者众也;男女五人已下,则授之以下地,所养者寡也。可任,谓丁强任力役之事者。郑司农云:「羡,饶也。田谓猎也。追,追防贼也。竭作,尽行】凡用众庶,则掌其政教与其戒禁,听其辞讼,施其赏罚,诛其犯命者【命,所以誓告之】乡师以国比之法,以时稽其夫家众寡,辨其老防贵贱废疾马牛之物,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大役,则帅民徒而至,治其政令;既役,则受州里之役要,以攷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而至,至作部曲也。既,巳也。役要,所遣民徒数。辟,功作章程。逆犹钩攷也。郑司农云:「辟,法也】凡邦事,令作秩叙【事,功力之事。秩,常也。叙犹次也。事有常次,则不偪匮】乡大夫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以岁时入其书【登,成也,定也。国中,城郭中也。晚赋税而早免之,以其所居复多役少;野早赋税而晚免之,以其复少役多。郑司农云:「征之者,给公上事也。舍者,谓有复除舍不收役事也。贵者,谓若今宗室及关内侯皆复也。服公事者,谓若令吏存复除也。老者,谓若今八十九十复羡卒也。疾者,谓若今癃不可事者复之。」▯谓:「入其书者,言于」】大司徒】族师以邦比之法,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校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防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均人,均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力征,人民则治城郭涂巷沟渠,牛马车辇则转委积之属】凡均力政,以岁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丰年,人食四鬴之岁也。人食三鬴为中岁,人食二鬴为无岁,岁无赢储也。公,事也。旬,均也,读为防,防原隰之防。易坤为均,今书亦有作旬者】凶札则无力政【无力政,

译君王教化百姓,使政令通达,这是治理国家的方法。在太平时期就修习军事,是不合正道的。邵氏说:礼制是顺应四季田猎来练习军事,这是居安思危、不忘亡国的道理。所谓“平”,是指不借田猎之名,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就修习军事。《谷梁传》记载:鲁庄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甲午日,治兵。在宗庙治兵,是练习号令,准备围攻郕国。《公羊传》写作“祠兵”。在宗庙治兵,符合礼制。《左氏传》记载:军队出征叫作“祠兵”。礼制规定,军队不能随意驱使,所以出征前必须在近郊祭祀,陈列军队练习作战,杀牲祭祀并犒劳士卒。军队凯旋叫作“振旅”。五百人称为一旅。这两种礼仪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练习作战。意思是与祠兵的礼仪相同。出征时不担心士兵不熟练,所以用“祠兵”来表述;凯旋时担心士兵懈怠,所以用“振旅”来表述,两者互相补充。祠兵时,强壮的士兵在前,面对危难;振旅时,强壮的士兵在后,保护长者并防卫后方。《公羊传》记载:晋侯刚回国就教导百姓,两年后想使用他们。子犯说:“百姓还不知道礼,没有产生恭敬之心。”于是举行大搜来展示礼制。搜,是依年龄长幼排序,明确贵贱等级。《左氏传》僖公二十七年记载:鲁昭公八年秋季,在红地举行搜礼。出动战车一千辆,没有说“大”,是因为经文省略了。红,是鲁国的地方。在红地举行大搜,从根牟到商、卫,出动战车一千辆。大搜,是清点军需物资,检阅车马。根牟,是鲁国东界,琅邪阳都县有牟乡。商,是宋国的地方。鲁国西境与宋、卫接壤。说一千辆,说明是大搜,并且显示鲁国军队数量众多。《左氏传》记载:搜是什么?是检阅车马和步兵。徒,指步兵。《公羊传》记载:秋季在红地搜礼,是正当的。常规事情不记载,这里记载,是因为后来连年大搜不合礼制,借此显示正当。《谷梁传》其余内容见上文。鲁昭公十一年五月,齐归去世,在北蒲举行大搜,不合礼制。搜礼不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在丧期不宜举行。叔向说:“鲁国公室将要衰微了!国君有大丧,国家不废除搜礼,是不畏惧国君。”《左氏传》记载:鲁襄公二十二年,在昌闲举行大搜。秋季说搜,这其实是春季。为什么说搜呢?因为是用搜礼的事。《谷梁传》记载:小司徒考核国都及四郊、都鄙的夫家九比的人数,以区分贵贱、老弱、废疾以及征役的减免。稽,就是考核。夫家,指男女。郑司农说:“九比指九夫为井。”我认为:“九比是冢宰职掌中征收九赋的人数。贵,指卿大夫;贱,指占籍贩卖者;废疾,指癃病者。施,应读为弛。”于是平均土地,考核人民以周知人数。上等土地,一家七人,可服役的三人;中等土地,一家六人,可服役的二家五人;下等土地,一家五人,可服役的二人。凡是征发徒役,不超过一人,其余作为预备,只有田猎和追捕盗贼时全力出动。一家男女七人以上,授予上等土地,因为供养的人多;男女五人以下,授予下等土地,因为供养的人少。可任,指丁壮能承担力役的人。郑司农说:“羡,是富余。田,指田猎。追,指追捕盗贼。竭作,是尽力行动。”凡是使用众庶,就掌管他们的政教和戒禁,听取他们的诉讼,施行赏罚,诛杀违抗命令的人。命,是誓告的话。乡师依据国比的法规,按时考核夫家众寡,区分老弱、贵贱、废疾以及马牛等物,区分可任者与减免者。有大役,就率领民徒到达,治理政令;役事结束后,就接收州里的役事记录,以考核司空的章程,以核对役事。而至,是到达部曲。既,是已经。役要,是派遣民徒的数目。辟,是功作章程。逆,是考核。郑司农说:“辟,是法。”凡是邦国事务,命令按次序进行。事,是功力之事。秩,是常。叙,是次序。事务有常次,就不会紧迫匮乏。乡大夫按时登记夫家众寡,区分可任者。国都中从七尺到六十岁,野外从六尺到六十五岁,都征发。免除的,国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都免除。按时上报文书。登,是成,是定。国中,是城郭中。晚征赋税而早免除,因为所居复多役少;野外早征赋税而晚免除,因为复少役多。郑司农说:“征之,是给公家做事。舍,是有复除免除不收役事。贵者,指如今宗室及关内侯都免除。服公事者,指如今令吏存复除。老者,指如今八十九十免除羡卒。疾者,指如今癃不可事者免除。”我认为:“入其书,是上报。”大司徒。族师依据邦比的法规,率领四闾的官吏,按时召集百姓并校核登记族中夫家众寡,区分贵贱、老弱、废疾、可任者,以及六畜车辇。均人,平均人民、牛马、车辇的力政。力征,人民则治理城郭、道路、沟渠,牛马车辇则转运物资。凡是平均力政,按年景上下。丰年则公事十日用三日,中年则公事十日用二日,无年则公事十日用一日。丰年,是人食四鬴的年份。人食三鬴为中岁,人食二鬴为无岁,年无赢储。公,是事。旬,是均,读为防,防原隰之防。《易》坤为均,今书也有作旬的。凶年瘟疫则无力政。

恤其劳也】三年大比,则大均【有年无年,大平许之,若久不脩,则数或阙】遂人,凡治野,以下剂致甿【变民言甿,异外内也。甿犹懵懵无知貌也。致犹防也。民虽受上田中田下田及防之,以下剂为率,谓可任者家二人】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其老防废疾与其施舍者,以起政役【政役,出士徒役】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致之,其不用命者诛之【役谓师田,若有功作也。遂之大旗,熊虎】凡事致野役,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遂师,以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施舍与其可任者【施亦读为弛】作役事,则听其治讼。遂大夫,以岁时稽其夫家之众寡六畜田野,辨其可任者与其可施舍者【施亦读为弛】县正,若将用野民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移执事,移用其民。郑司农云:「谓转相佐助】既役,则稽功防事而诛赏。载师,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详见《通礼财赋篇】鼓人,以鼛鼓鼓役事【鼛鼓长丈二尺,并地官】大司马,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攷而赏诛【大役,筑城邑也。郑司农云:「国有大役,大司马与谋虑其事也。植谓部曲将吏,故宋城《春秋传》曰:『华元为植巡。』」】。功属谓聚防之也要者,簿书也。攷谓攷校其功,▯谓虑事者,封人也。于有役,司马与之植,筑城桢也。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夏官】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治宫室城郭道渠王制】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壮者之食【寛其力饶其食同上】五十不从力政【力稍衰也力政城道之役也】八十者一子不从政。

译体恤他们的辛劳。三年进行一次大考核,就实行大均平【无论丰年荒年,都要大体均平;如果长期不修治,那么赋税数额或许会有缺失】。遂人,在治理郊野时,用下等的赋税标准来招致民众【将“民”称为“甿”,是为了区分内外。甿是懵懂无知的样子。致意为招致。民众虽然接受上等、中等、下等田地以及防田的分配,但以较低的赋税标准为准则,规定每家可服役的成年男子为二人】。按年岁统计各户成年男子人数的多少,以及六畜和车辆的数量,区分年老、残疾、废疾以及应当免除赋役的人,以此来征发政令役事【政役,指出征士兵和服劳役】。如果征发郊野的役事,就命令各遂人率领其所管辖的民众前往,用遂的大旗来召集他们,不服从命令的就处死【役事指军事和田猎,或者大型工程。遂的大旗,画有熊虎图案】。凡是征发郊野役事,率领民众前往,掌管其政令禁令。遂师,按时统计各户成年男子人数的多少、六畜和车辆,区分应当免除赋役的人与可以服役的人【“施”也读作“弛”,意为免除】。征发役事时,就听任他们处理诉讼。遂大夫,按年岁核查各户成年男子人数的多少、六畜和田野,区分可以服役的人与应当免除赋役的人【“施”也读作“弛”】。县正,如果将使用郊野民众调派从事事务,就率领他们前往,治理其政令【移执事,即调派使用其民众。郑司农说:“意思是互相转相佐助”】。役事结束后,就考核功绩和事务而进行赏罚。载师,凡是民众中没有职事的,征收夫家之征【详见《通礼财赋篇》】。鼓人,用鼛鼓来督促役事【鼛鼓长一丈二尺,见地官】。大司马,在大型役事时参与谋划,统领其部将,接受其文书概要,等待考核而进行赏罚【大役,指修筑城邑。郑司农说:“国家有大型役事,大司马参与谋划其事。植指部曲将吏,所以《春秋传》宋城篇说:‘华元为植巡。’”】。功属指聚集防务的,要指簿书。攷指考核其功绩,〇指谋划事务的人,是封人。在有役事时,司马与其部将,修筑城墙的桢木。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夏官】使用民力,每年不超过三天【修治宫室、城郭、道路、沟渠,见《王制》】。凡是役使民众,让他们做老年人的工作,供给壮年人的食物【宽缓其劳力,丰足其食物,同上】。五十岁不服力役【体力稍衰,力役指修筑城墙道路的劳役】。八十岁的老人,一个儿子不服役。

九十者,其家不从政【按《内则》云:「瞽亦如之】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废,废于人事】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将徙于诸侯,三月不从政;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自,从也。同上】旅师:凡新甿,使无征役【新民,新徙来者也。使无征役,复之也。《王制》曰:「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地官】孟夏,毋起土功,毋发大众。季夏,不可以兴土功,毋举大事以揺养气,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孟秋,脩宫室,坏墙垣,补城郭。仲秋,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脩囷仓。季秋,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家入室。」季冬,岁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注并见《通礼·月令】

右役。单子曰:「夫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火见而清风戒寒。故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时儆曰:『收而▯功,偫而畚挶,营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见,期于司里【详见《通礼》《夏小正》篇】隠公七年夏城中丘,书不时也【左氏传】庄公二

十九年春,新延廏。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罕,希】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凶荒杀礼】冬筑防,春新延廏,以其用民力为已悉矣【悉,尽。谷梁传】冬十有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谓今九月,周十一月,龙星角、亢晨见东方,三务始毕,戒民以土功事】火见而致用【大火,心星,次角、亢见者,致筑作之物】水昏正而栽【谓今十月,定星昏而中,于是树板干而兴作】日至而毕【日南至,防阳始动,故土功息。左氏传】僖公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书不时也【失土功之时】凡启塞从时【门户道桥谓之启,城郭墙堑谓之塞,皆官门之开闭,不可一日而阙,故特随壊时而始之。今僖公修饰城门,非开闭之急,故以土功之制讥之。传嫌启塞皆从土功之时,故别起从时之例。同上】襄公十三年冬,城防,书事时也【土功虽有常节,通以事间为时】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同上】宋皇国父为大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收【周十一月,今九月,收敛时】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晳,实兴我役【泽门,宋东城南门也。皇国父白晳而居近泽门】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黒色而居邑中】子罕闻之,亲执扑【扑,杖】以行筑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阖谓门戸闭塞】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役,事也】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传善子罕分谤。襄十七年左氏传】昭公九年冬,筑郎囿,书时也。季平子

欲其速成也。叔孙昭子曰:「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诗大雅言文王始经营灵台非急疾之众民自以子义来劝乐为之】焉用速成?其以勦民也【勦劳也】无囿犹可,无民其可乎【左氏传】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计所当城之丈数】揣高卑【度高曰揣】度厚薄,仭沟洫【度深曰仭】物土方,议逺迩【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面逺近之宜】量事期【知事几时毕】计徒庸【知用几人功】虑材用【知费几财用】书糇粮【知用几粮食】以命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付所当城尺丈】书以授帅【帅诸侯之大夫】而效诸刘子【效致也】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临履其事以命诸侯经所以不书魏舒昭三十二年左氏传】楚令尹蒍艾猎城沂【艾猎孙叔敖也沂楚邑】使封人虑事【封人其时主筑城者虑事谋虑计功】以授司徒【司徒掌役】量功命日【命作日数】分财用【财用筑作具】平板榦【榦桢也】称畚筑【量轻重畚盛土器】程土物【为作程限】议逺迩【均劳逸】略基趾【趾城足略行也】具糇粮【糇干食也】度有司【谋监主】事三旬而成【十日为旬】不愆于素【不过素

译九十岁的老人,他的家人不参与政事;【按《内则》说:“盲人也是这样。”】残疾不能自理的人,由一人照顾,这人不参与政事;【废,指废于人事】父母去世,守丧三年不参与政事;齐衰、大功等级的丧事,守丧三个月不参与政事;将要迁徙到诸侯国去,三个月不参与政事;从诸侯国迁徙来定居的人,一年不参与政事;【自,是从的意思。同上】旅师:凡是新来的百姓,让他们免除征发和役使;【新民,是新迁徙来的人。使无征役,是给予复除优待。《王制》说:“从诸侯国迁徙来定居的人,一年不参与政事。”地官】孟夏,不要兴修土木工程,不要征发大量民众。季夏,不可以兴修土木工程,不要举行大事来动摇养成的阳气,不要发布命令而等待,以免妨碍神农的农事。雨水充沛盛大,神农将成就功业,举行大事就会招致天灾。孟秋,修缮宫室,拆除墙垣,修补城墙。仲秋,可以修筑城墙,建立都邑,挖掘窖穴,修缮粮仓。季秋,命令有关官员说:“寒气已经全部到来,民力不能承受,让他们回家。”季冬,一年即将重新开始,专心务农,不要役使他们。【注并见《通礼·月令》】

以上是关于役使的规定。单子曰:“辰角星出现而雨止,天根星出现而水干,大火星出现而清风预示寒冷。所以先王的教导说:‘雨止而修整道路,水干而建成桥梁,清风至而修缮城墙宫室。’所以夏令说:‘九月修整道路,十月建成桥梁。’当时的告诫说:‘收敛你的工程,聚集你的畚箕和土筐,营室星在正中时,土木工程开始,大火星初现时,期限定在司里。’【详见《通礼》《夏小正》篇】隐公七年夏天修筑城中丘,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左氏传】庄公二

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廏。古代的君主,必定按时视察民众所勤勉的事情。民众勤于劳作,那么工程就稀少;【罕,稀少】民众勤于聚财,那么贡赋就少;民众勤于饮食,那么百事就废弛了。【凶荒时杀礼】冬天修筑堤防,春天新建延廏,因为使用民力已经竭尽了。【悉,尽。谷梁传】冬天十二月,修筑诸地和防地,记载是因为合乎时宜。凡是土木工程,龙星出现而结束农务,这是警戒事务。【指今九月,周十一月,龙星角、亢在早晨出现于东方,三务开始结束,警戒民众从事土木工程】大火星出现而准备用具。【大火,心星,次于角、亢出现的,准备筑作的物品】水昏正而树立板干。【指今十月,定星黄昏而在正中,于是树立板干而兴作】冬至而结束。【日南至,阳气开始发动,所以土木工程停止。左氏传】僖公二十年春天,新建南门,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失土功之时】凡是开启和封闭都要顺应时宜。【门户道桥叫做开启,城郭墙堑叫做封闭,都是官门的开闭,不可一日缺少,所以特别随着毁坏的时候开始。现在僖公修饰城门,不是开闭的急务,所以用土木工程的制度讥讽他。传嫌启塞都从土功之时,所以另起从时的条例。同上】襄公十三年冬天,修筑防地,记载是因为合乎时宜。【土功虽然有常节,通以事间为时】这时将要早修筑城墙,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结束,这是合乎礼的。【同上】宋国皇国父做大宰,为平公修筑高台,妨碍了农收。【周十一月,今九月,收敛时】子罕请求等到农功结束,平公不允许。筑城的人唱道:“泽门的白晳,实在兴起了我们的役使。【泽门,宋东城南门。皇国父白晳而居近泽门】邑中的黑脸,实在安慰了我的心。【子罕黑色而居邑中】子罕听到后,亲自拿着杖,巡视筑城的人,而鞭打那些不尽力的人,说:“我们这些小民,都有房屋来躲避燥湿寒暑。现在君主为了一个高台而不快速建成,怎么能役使我们?”唱歌的人于是停止。有人问他原因,子罕说:“宋国区区,而有诅咒有祝祷,这是祸患的根本。”【传善子罕分谤。襄十七年左氏传】昭公九年冬天,修筑郎囿,记载是因为合乎时宜。季平子

想要它快速建成。叔孙昭子曰:“诗说:‘经始勿亟,庶民子来。’【诗大雅言文王始经营灵台非急疾之众民自以子义来劝乐为之】哪里用得着快速建成?那是劳役民众。【勦劳也】没有囿还可以,没有民众怎么可以呢?”【左氏传】士弥牟营建成周,计算丈数,【计算所当城的丈数】揣度高低,【度高曰揣】度量厚薄,仭度沟洫,【度深曰仭】物色土方,议论远近,【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面远近之宜】量定事期,【知事几时毕】计算徒庸,【知用几人功】考虑材用,【知费几财用】书写糇粮,【知用几粮食】以命令诸侯服役。属役赋丈,【付所当城尺丈】书写以授予帅,【帅诸侯之大夫】而效命于刘子。【效致也】韩简子临视,以为成命。【临履其事以命诸侯经所以不书魏舒昭三十二年左氏传】楚令尹蒍艾猎修筑沂城。【艾猎孙叔敖也沂楚邑】使封人考虑事务,【封人其时主筑城者虑事谋虑计功】以授予司徒。【司徒掌役】量功命日,【命作日数】分财用,【财用筑作具】平板榦,【榦桢也】称畚筑,【量轻重畚盛土器】程土物,【为作程限】议远近,【均劳逸】略基趾,【趾城足略行也】具糇粮,【糇干食也】度有司,【谋监主】事三旬而成,【十日为旬】不愆于素。【不过素

所虑之期也传言叔敖之能使民宣十一年左氏传】时使薄敛,所以劝百姓也【中庸】孔子曰:「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论语】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巳也【同上】

译这是所担忧的期限啊。传言说叔敖能够役使百姓,《左传·宣公十一年》记载:适时役使、减轻赋税,是用来勉励百姓的。《中庸》记载孔子说:“选择可以役使的时候去役使他们,又有谁会怨恨呢?”《论语》记载子夏说:“君子取得信任之后才役使百姓;如果没有取得信任,百姓就会认为这是在虐待自己。”

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均之礼恤众也【均其地政、地守、地职之赋,所以忧民】大封之礼合众也【正封疆、沟涂之固,所以合聚其民。春官】均人三年大比则大均【注见上章】

  右大均大封

  礼书纲目巻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三,婺源江永撰。

  歴数    通礼一

  补

黄帝迎日推防【晋灼曰防数也迎数之也瓉曰日月朔望未来而推之故曰迎日】顺天地之纪、幽明之占,旁罗日月星辰【旁罗大戴礼作歴离史记】少皥氏以鸟名官【少皥金天氏黄帝之子巳姓之祖也】凤鸟氏,歴正也【凤鸟知天时故以名厯正之官】▯鸟氏,司分者也【▯鸟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伯赵氏,司至者也【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青鸟氏,司啓者也【青鸟鸧鷃也以立春鸣立夏止】丹鸟氏,司闭者也【丹鸟鷩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入大水为蜃上四鸟皆厯正之属官昭十七年左氏传】帝颛顼载时以象天。帝喾厯日月而迎。

送之【史记】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着众谓使民兴事知休作之期也《祭法】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歴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集传》曰:「羲氏、和氏,主厯象授时之官。若,顺也。旲,广大之意。厯,所以纪数之书;象,所以观天之器,如下篇玑衡之属是也。日,阳精,一日而绕地一周;月,隂精,一月而与日一防。星,二十八宿众星为经,金、木、水、火、土五星为纬,皆是也。辰,以日月所防分周天之度为十二次也。人时,谓耕获之候,凡民事早晚之所闗也。其説详见下文】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賔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厥民析,鸟兽孳尾【此下四节,言厯既成而分职以颁布,且考验之,恐其推歩之或差也。或曰:「上文所命,盖羲伯、和伯,此乃分命其仲叔,未详是否也。」宅,居也。嵎夷,即《禹贡》「嵎夷既略」者也。曰旸谷者,取日出之义,羲仲所居官次之名。盖官在国都,而测候之所,则在于嵎夷东表之地也。寅,敬也。賔,礼接之如賔客也,亦帝喾歴日月而迎送之意。出日,方出之日,盖以春分之旦,朝方出之日而识其初出之景也。平,均;秩,序;作,起也。东作,春月嵗功方兴,所当作起之事也。盖以歴之节气早晚,均次其先后之宜,以授有司也。日中者,春分之刻,于夏永、冬短为适中也。昼夜皆五十刻,举画以见夜,故曰日。星鸟,南方朱鸟七宿。唐一行推以鹑火为春分昏之中星也。殷,中也。春分阳之中也。析,分散也。先时冬寒,民聚于隩,至是则以民之散处,而验其气之温也。乳化曰孳,交接曰尾,以物之生育,而验其气之和也】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讹,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鸟兽希革【申,重也。南交,南方交阯之地。陈氏曰:「南交下,当有曰明都三字。」讹,化也,谓夏月时物长盛,所当变化之事也。《史记索隐》作「南为」,谓所当为之事也。敬致,】周礼所谓冬夏致日,盖以夏至之日中祠日而识其景,如所谓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者也。永,长也。日永,昼六十刻也。星火,东方苍龙七宿,火谓大火,夏至昏之中星也。正者,夏至阳之极,午为正阳位也。因析而又析,以气愈热而民愈散处也。希革,鸟兽毛希而革易也】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毨【西谓西极之地也。曰昧谷者,以日所入而名也。饯,礼送行者之名。纳日,方纳之日也。盖以秋分之莫夕,方纳之日而识其景也。西成,秋月物成之时,所当成就之事也。宵,夜也。宵中者,秋分夜之刻,于夏冬为适中。也画夜亦各五十刻,举夜以见日,故曰宵。星虚,北方▯武七宿之虚星,秋分昏之中星也。亦曰殷者,秋分隂之中也。夷,平也,暑退而人气平也。毛毨,鸟兽毛落更生,润泽鲜好也】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厥民隩,鸟兽氄毛【朔方,北荒之地。谓

译大宗伯用军礼来统一邦国,大均的礼制是为了体恤民众【平均土地、政令、守卫、职事的赋税,以此来忧恤百姓】;大封的礼制是为了聚合民众【划定封疆、沟渠的界限,以此来聚集民众。出自《春官》】。均人规定,每三年进行一次大比,则实行大均【注释见上一章】。

以上是大均和大封的内容。

《礼书纲目》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三,婺源人江永撰写。

历数 通礼一

补遗

黄帝迎接太阳以推算历数【晋灼说:“防”就是数,迎接并推算历数;瓉说:日月朔望尚未到来就加以推算,所以说“迎日”】,顺应天地的纲纪、幽明(阴阳)的占验,广泛罗列日月星辰的运行【“旁罗”在《大戴礼记》中作“历离”,《史记》中也有记载】。少皞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少皞即金天氏,是黄帝的儿子,己姓的祖先】。凤鸟氏,是掌管历法的官【凤鸟知晓天时,所以用它来命名历正之官】。〇鸟氏,是掌管春分秋分的官【〇鸟即燕子,春分飞来,秋分离去】。伯赵氏,是掌管夏至冬至的官【伯赵即伯劳鸟,夏至鸣叫,冬至停止】。青鸟氏,是掌管立春立夏的官【青鸟即鸧鷃鸟,立春鸣叫,立夏停止】。丹鸟氏,是掌管立秋立冬的官【丹鸟即鷩雉鸟,立秋飞来,立冬离去,进入大水化为蜃。以上四种鸟都是历正官的属官,见《左传》昭公十七年】。帝颛顼承载时令以效法上天。帝喾推算日月并迎接、送别它们【见《史记》】。帝喾能够排列星辰以昭示众人【“着众”是指让百姓兴起事务,知晓休作(耕作与休息)的时机,见《祭法》】。尧于是命令羲和,恭敬地顺从广大无边的上天,推算观察日月星辰,恭敬地授予人们农时【《集传》说:“羲氏、和氏,是主管历象授时的官员。若,顺从。旲,广大的意思。历,是用来纪数的书籍;象,是用来观察天象的仪器,如下篇提到的玑衡之类就是。日,是阳精,一天绕地一周;月,是阴精,一个月与太阳会合一次。星,二十八宿众星为经,金、木、水、火、土五星为纬,都是如此。辰,是将日月会合所分的周天度数分为十二次。人时,是指耕种收获的时节,凡是民事早晚所关联的。其详细解说见下文】。分别命令羲仲,居住在嵎夷,叫做旸谷。恭敬地迎接日出,均定次序以安排东作(春耕)。日中(昼夜平分),星鸟(南方朱雀七宿),以验证仲春。此时百姓分散,鸟兽繁殖【这四节以下,是说历法制定后分派职责以颁布,并且加以考验,担心推算可能有误差。有人说:“上文所命的,大概是羲伯、和伯,这里则是分命他们的仲叔,未详是否如此。”宅,居住。嵎夷,即《禹贡》中“嵎夷既略”的地方。曰旸谷者,取日出之义,是羲仲所居官署的名称。大概官署在国都,而观测的地方则在嵎夷东表之地。寅,恭敬。賔,像接待宾客一样礼接,也有帝喾历日月而迎送的意思。出日,刚出的太阳,大概是在春分早晨,朝见刚出的太阳并识别其初出的影子。平,均定;秩,次序;作,兴起。东作,是春月岁功方兴,所应当做起的事情。大概是用历法的节气早晚,均定其先后的适宜,以授予有司。日中者,是春分的时刻,在夏长冬短中最为适中。昼夜都是五十刻,举白昼以见黑夜,所以说“日”。星鸟,是南方朱雀七宿。唐代一行推算以鹑火为春分黄昏的中星。殷,中。春分是阳气的中点。析,分散。先前冬寒,百姓聚集在温暖处,到了这时则因百姓分散,来验证气温的温和。乳化叫孳,交接叫尾,用万物的生育,来验证气候的调和】。再次命令羲叔,居住在南方交阯之地。均定次序以安排南讹(夏长),恭敬地致祭。日永(白昼最长),星火(东方苍龙七宿中的大火),以校正仲夏。此时百姓因循分散,鸟兽毛稀而换毛【申,重复。南交,南方交阯之地。陈氏说:“南交下,当有‘曰明都’三字。”讹,变化,指夏月时物长盛,所当变化的事情。《史记索隐》作“南为”,指所当为之事。敬致,即《周礼》所说的冬夏致日,大概是在夏至之日中祭祀太阳并识别其影子,如所说的“日至之景尺有五寸”,称为地中。永,长。日永,白昼六十刻。星火,东方苍龙七宿,火指大火,是夏至黄昏的中星。正者,夏至是阳气的极点,午是正阳位。因析而又析,因为气候愈热而百姓愈分散。希革,鸟兽毛稀疏而更换】。分别命令和仲,居住在西方叫做昧谷,恭敬地送别日落,均定次序以安排西成(秋收)。宵中(昼夜平分),星虚(北方玄武七宿中的虚星),以验证仲秋。此时百姓平和,鸟兽毛落更生润泽鲜好【西指西极之地。曰昧谷者,以太阳所入而得名。饯,礼送行者的名称。纳日,方入的太阳。大概是在秋分傍晚,方入的太阳并识别其影子。西成,是秋月物成的时候,所当成就的事情。宵,夜。宵中者,秋分夜的刻数,在夏冬中最为适中。昼夜也各五十刻,举黑夜以见白昼,所以说“宵”。星虚,北方玄武七宿中的虚星,是秋分黄昏的中星。也说殷者,秋分是阴气的中点。夷,平,暑退而人气平和。毛毨,鸟兽毛落更生,润泽鲜好】。再次命令和叔,居住在北方叫做幽都,均定次序以安排朔易(冬藏)。日短(白昼最短),星昴(昴宿),以校正仲冬。此时百姓聚居于温暖处,鸟兽长出新毛【朔方,北荒之地。谓

之朔者,朔之为言苏也,万物至此死而复苏,犹月之晦而有朔也。日行至是则沦于地中,万象幽暗,故曰幽都。在,察也。朔易,冬月嵗事已毕,除旧更新,所当改易之事也。日短,昼四十刻也。星昴,西方白虎七宿之昴宿,冬至昏之中星也。亦曰正者,冬至隂之极,子为正隂之位也。隩,室之内也,气寒而民聚于内也。氄毛,鸟兽生耎毳细毛以自温也。盖既命羲和造歴制噐,而又分方与时,使各验其实,以审夫推歩之差,圣人之敬天勤民,其谨如此,是以术不违天而政不失时也。又按此冬至日在虚,昏中昴,今冬至日在斗,昏中壁,中星不同者,盖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嵗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天度四分之一而有余,嵗日四分之一而不足,故天度常平运而舒,日道常内转而缩,天渐差而西,嵗渐差而东。此嵗差之由,唐一行所谓嵗差者是也。古厯简易,未立差法,但随时占候修改以与天合。至东晋虞喜始以天为天,以嵗为嵗,乃立差以追其变,约以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以为太过,乃倍其年,而又反不及。至隋刘焯取二家中数七十五年为近之,然亦未为精宻也。因附着于此】帝曰:「咨汝羲暨和!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嵗,允厘百工,庶绩咸熈【咨,嗟也,嗟叹而告之也。暨,及也。朞,犹周也。允,信厘,治工,官庶,众绩,功咸,皆熈,广也。天体至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绕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过一度。日丽天而少迟,故日行一日亦绕地一周,而在天为不及一度。积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与天防是一嵗日行之数也。月丽天而尤迟,一日常不及大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积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七而与日防十二防得全日三百四十八,余分之积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通计得日三百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嵗月行之数也。嵗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者,一嵗之常数也。故日与天防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与日防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爲朔虗合气盈、朔虚而闰生焉。故一嵗闰率则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嵗一闰则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嵗再闰则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有九嵗七闰则气朔分齐,是为一章也。故三年而不置闰,则春之一月入于夏,而时渐不定矣;子之一月入于丑,而嵗渐不成矣。积之之久,至于三失闰,则春皆入夏而时全不定矣;十二失闰,子皆入丑,嵗全不成矣。其名实乖戾,寒暑反。易农桑庶务皆失其时,故必以此余日置闰月于其间,然后四时不差,而嵗功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众功皆广也。《尧典】舜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在,察也。美珠谓之璿。玑,机也。以璿餙玑,所以象天体之运转也。衡,横也,谓衡箫也。以玉为管,横而设之,所以窥玑而齐七政之运行,犹今之浑天仪也。七政,日月五星也。七者运行于天,有迟有速,有顺有逆,犹人君之有政事也。此言舜初摄位,整理庶务,首察玑衡以齐七政,盖歴象授时所当先也。按浑天仪者,《天文志》云:「言天体者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絶无师説,不知其状如何。周髀之术,以为天似覆盆盖,以斗极为中,中高而四邉下,日月旁行绕之,日近而见之为昼,日远而不见为夜。」蔡邕以爲考验天象,多所违失。浑天説曰:「天之形状似鸟卵,地居其中,天包地外,犹卵之裹黄,圆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然也。」其术以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高正当天之中。极南五十五度,当嵩高之上,又其南十二度,为夏至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南下去地三十一度而已。

译“朔”这个字,意思是“苏”,万物到了这个时候死去而又复苏,就像月亮在晦日之后出现朔日一样。太阳运行到这里就沉入地中,万物幽暗,所以叫“幽都”。“在”,是观察的意思。“朔易”,指冬月年终的事情已经完毕,除旧更新,应当改易的事情。日短,指白天只有四十刻。星昴,指西方白虎七宿中的昴宿,是冬至黄昏时的中星。也说“正”的原因,是因为冬至是阴气极盛的时候,子位是正阴的位置。“隩”,是室内的意思,天气寒冷,百姓聚集在室内。“氄毛”,指鸟兽生出柔软细密的毛来保暖。大概已经命令羲和制定历法、制造仪器,又分别方位和时节,让各自验证实际情况,以审察推算步行的误差,圣人敬天勤民,谨慎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术数不违背天象,政令不失去时机。又查考,古代冬至日在虚宿,黄昏时昴宿居中,现在冬至日在斗宿,黄昏时壁宿居中,中星不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天有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天度四分之一有余,岁日四分之一不足,所以天度常常平稳运行而舒展,日道常常向内转折而收缩,天逐渐向西偏差,岁逐渐向东偏差。这是岁差的原因,唐代一行所说的岁差就是这个意思。古代历法简易,没有设立岁差的方法,只是随时观测候验修改以与天象相合。到了东晋虞喜才开始以天为天,以岁为岁,于是设立岁差来追踪其变化,大约每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认为这太过分了,于是加倍其年数,却又反而不够。到了隋朝刘焯取两家的中数,以七十五年接近,然而也不够精密。因此附记在这里】帝说:“咨,羲和!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定四时而成岁,确实治理百官,众功都广大【咨,是叹词,感叹而告诉他的意思。暨,是及的意思。期,是周的意思。允,是信的意思;厘,是治的意思;工,是官的意思;庶,是众的意思;绩,是功的意思;咸,是皆的意思;熙,是广的意思。天体极其圆,周围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绕地左旋,常一天一周而过一度。日依附天而稍慢,所以日行一天也绕地一周,而在天上不及一度。积累三百六十五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日而与天相合,这是一岁日行的数目。月依附天而更慢,一天常不及十三又十九分度之七度。积累二十九又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七日而与日相合,十二次相合得到全日三百四十八,余分的积累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尽三百四十八,总计得日三百五十四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这是一岁月行的数目。岁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十,是一岁的常数。所以日与天相合而多五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的叫做气盈,月与日相合而少五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的叫做朔虚,合气盈、朔虚而闰月就产生了。所以一岁闰率则是十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年一闰则是三十二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单一,五年再闰则是五十四日又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九年七闰则气朔分齐,这是一个章。所以三年而不置闰,则春的一月进入夏,而时节逐渐不定了;子的一月进入丑,而岁逐渐不成了。积累之久,至于三次失闰,则春都进入夏而时节完全不定了;十二次失闰,子都进入丑,岁完全不成了。其名实乖戾,寒暑反易,农桑庶务都失去其时,所以必须用这些余日置闰月于其间,然后四时不差,而岁功得成,以此信治百官,而众功都广大。《尧典》】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在,是观察的意思。美珠叫做璇。玑,是机的意思。用璇装饰玑,所以象征天体的运转。衡,是横的意思,指衡箫。用玉做管,横着设置,所以窥视玑而齐七政的运行,就像现在的浑天仪一样。七政,是日月五星。七者运行于天,有迟有速,有顺有逆,就像人君有政事一样。这里说舜初摄位,整理庶务,首先观察玑衡以齐七政,大概历象授时所应当先做的。查考浑天仪,《天文志》说:“言天体的有三家:一是周髀,二是宣夜,三是浑天。宣夜绝无师说,不知其形状如何。周髀之术,认为天像覆盆盖,以斗极为中,中高而四边下,日月旁行绕之,日近而见之为昼,日远而不见为夜。”蔡邕认为考验天象,多所违失。浑天说曰:“天的形状像鸟卵,地居其中,天包地外,就像卵裹黄,圆如弹丸,所以叫浑天,言其形体浑浑然。”其术认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见者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高正当天之中。极南五十五度,当嵩高之上,又其南十二度,为夏至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南下去地三十一度而已。

是夏至日北去极六十七度,春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此其大率也。其南北极持其两端,其天与日月星宿斜而廻转,此必古有其法,遭秦而灭。至汉武帝时,落下闳始经营之,鲜于妄人又量度之,至宣帝时,耿夀昌始铸铜而为之象,宋钱乐又铸铜作浑天仪,衡长八尺,孔径一寸,玑径八尺,圆周二丈五尺强,转而望之,以知日月星辰之所在,即璿玑玉衡之遗法也】廵守,协时月,正日【时谓四时,月谓月之大小,日谓日之甲乙。诸侯之国,其有不齐者,则协而正之也。《舜典】洪范次四曰:「协用五纪【五纪曰协,所以合天也】四五纪:一曰嵗,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歴数【嵗者,序四时也;月者,定晦朔也;日者,正▯度也;星,经星纬星,辰日月所防十二次也;厯数者,占歩之法,所以纪嵗、月、日、星辰也。《洪范】太史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中数曰嵗,朔数曰年。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閠,若今时作歴日矣。定四时,以次序授民时之事。春秋传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于是乎在】颁告朔于邦国【天子颁朔于诸侯,诸侯藏之祖庙,至朔,朝于庙,告而受行之。郑司农云:「颁读为班,班,布也,以十二月朔布告天下诸侯。」《春官】冯相氏掌十有二嵗、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叙事,以防天位【嵗谓太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乐説,説嵗星与日常应太嵗月建,以见嵗、日、月星、辰宿之位,谓方面所在。辨其叙事,若谓仲春辨秩东作,仲夏辨秩南讹,仲秋辨秩西成,仲冬辨在朔易。防天位者,合此嵗、日、月星、辰宿五者,以为时事之候,若今厯日,太嵗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值某也】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序【冬至,日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冬无▯阳,夏无伏隂。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春秋冬夏气皆至,则是四时之叙正矣。《同上】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致日,度景至否。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丈有三尺。《考工记·玉人】典瑞:土圭以致四时日月【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失也。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春官】孟春,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毋失经纪,以初为常【典,六典、法,八法也。离读如俪偶之俪。宿俪,谓其属冯相氏、保章氏,掌天文者相与宿偶,当审▯伺,不得过差也。经纪,谓天文进退度数。《月令】

译夏至那天,太阳距离北极六十七度;春秋分那天,距离北极九十一度;冬至那天,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这是大致的规律。南北极支撑着天的两端,天体与日月星宿倾斜着旋转,这必定是古代有其方法,遭遇秦朝而失传了。到了汉武帝时期,落下闳开始筹划制定,鲜于妄人又进行测量,到了汉宣帝时期,耿寿昌开始铸造铜器来制作模型,宋钱乐又铸造铜器制作浑天仪,衡长八尺,孔径一寸,玑径八尺,圆周长两丈五尺多,转动它来观察,以知晓日月星辰的位置,这就是璇玑玉衡的遗法。

巡守,协调时令月份,校正日期(时指四季,月指月亮的大小,日指日子的干支。诸侯的国家,如果有不整齐的,就协调并校正它们)。《舜典》《洪范》第四项说:“协调使用五纪(五纪之所以要协调,是为了与天相合)”。五纪:一是岁,二是月,三是日,四是星辰,五是历数(岁,是排列四季;月,是确定晦朔;日,是校正度数;星,是经星和纬星,辰是日月所经过的十二次;历数,是占卜推算的方法,用来记录岁、月、日、星辰)。《洪范》太史校正岁年来安排事务,颁布给官府和边远地区(中气数叫岁,朔气数叫年。中气和朔气的大小不整齐,用闰月来校正,就像现在制作历日一样。确定四季,按次序授予民众农时事务。《春秋传》说:“用闰月来校正时令,依时令来做事,做事来养活百姓,百姓生存的根本就在这里”)。颁布并宣告朔日给各国(天子颁布朔日给诸侯,诸侯把它藏在祖庙,到了朔日,在祖庙朝见,宣告并接受执行。郑司农说:“颁读作班,班,是布告的意思,把十二个月的朔日布告天下诸侯。”《春官》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置,辨别它们所对应的事务,以防范天位(岁指太岁,岁星与太阳同次的那个月,斗柄所指的辰。乐说,说岁星与太阳常对应太岁月建,以显示岁、日、月星、辰宿的位置,指方面所在。辨别它们对应的事务,比如仲春辨别东作,仲夏辨别南讹,仲秋辨别西成,仲冬辨别朔易。防范天位,是结合这岁、日、月星、辰宿五者,作为时令的候应,就像现在的历日,太岁在某月、某日、某甲朔、日值某星)。冬夏观测日影,春秋观测月影,以辨别四季的次序(冬至,太阳在牵牛,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太阳在东井,日影长一尺五寸。这是长短的极限,达到极限则节气到来。冬天没有伏阳,夏天没有伏阴。春分太阳在娄,秋分太阳在角,而月亮在牵牛、东井,也通过日影知道节气是否到来。春夏秋冬节气都到来,那么四季的次序就正确了。同上)。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观测日影(致日,测量日影是否到达。夏日至的日影长一尺五寸,冬日至的日影长一丈三尺。《考工记·玉人》典瑞:用土圭来观测四季日月(用土圭观测四季日月,是测量日影是否到达,以知道其运行是否有偏差。冬夏观测日影,春秋观测月影。《春官》孟春,于是命令太史遵守典章,奉行法度,掌管天、日、月、星辰的运行和宿位。不离散不借贷,不要失去经纬,以初始为常规(典,是六典;法,是八法。离读作俪偶的俪。宿俪,指其下属冯相氏、保章氏,掌管天文的人互相配合,应当审慎观察,不得有过失。经纪,指天文进退的度数。《月令》)

右治歴,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歴明时【四时之变革之大者,象传】圣人慎守日月之数,以察星辰之行,以序四时之顺逆,谓之厯。截十二管以宗八音之上下清浊,谓之律也。律居隂而治阳【因地主气】歴居阳而治隂【因天主事】律歴迭相治也【厯以治时,律以候气】其间不容髪【其致一也,大戴礼】桓公十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甲乙者,厯之纪也;晦朔者,日月之防也。日食不可以不存晦朔,晦朔须甲乙而可推,故日食必以书朔日为例】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日御,典厯数者】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日官,天子掌厯者,不在六卿之数,而位从卿,故言居卿也。底,平也,谓平厯数】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日官平厯以班诸侯,诸侯奉之,不失天时,以授百官。左传】文公元年,于是闰三月,非礼也【于厯法闰当在僖公末年,误于今年三月置闰,盖时达歴者所讥】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歩履之始,以为术之端首。朞之日三百六十有六日,日月之行又有迟速,而必分为十二月,举中气以正。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故言归余于终】履端于始,序则不愆【四时无愆过】举正于中,民则不惑【斗建不失其次,寒暑不失其常,故无疑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四时得所,则事无悖乱】六年闰月不告朔,非礼也【经称告月,传称告朔,明告月必以朔】闰以正时【四时渐差,则致闰以正之】时以作事【顺时命事】事以厚生【事不失时,则年丰】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何以为民?防公二十七年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歴过也,再失闰矣【谓斗建指申。周十一月,今之九月,斗当建戌】而在申,故知再失闰也。丈十一年三月甲子,至今年七十一嵗,应有二十六闰,今长厯推得二十四闰,通计少再闰,释例言之详矣】哀公十二年冬十有二月螽【周十二月,今十月,是嵗应置闰而失不置,虽书十二月,实今之九月,司歴误一月,九月之初尚温,故得有螽】季孙问诸仲尼,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火心星也,火伏在今十月】今火犹西流,司厯过也【犹西流,言未尽没,知是九月,厯官失一闰,释例论之备。明年经书十有二月螽,注云:前年季孙虽闻仲尼之言而不正厯,失闰至此年,故复十二月螽,实十一月。并同上】

洪范》次八曰:「念用庶徴【庶徴曰念,所以省验也】八庶徴: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徴,验也。庑,丰茂。所验者非一,故谓之庶徴。雨、旸、燠、寒、风各以时至,故曰时也。备者,无缺少也。叙者,应节▯也。五者备而不失其叙,庶草且蕃庑矣,则其他可知也。雨属水,旸属火,燠属木,寒属金,风属土。呉仁杰曰:「《易》以坎为水,北方之卦也,又曰『雨以润之』,则雨为水矣。离为火,南方之卦也,又曰『日以烜之』,则旸为火矣。《小明》之诗首章云:『我征徂西,二月初吉。』二章云:『昔我徃矣,日月方燠。』夫以二月为燠,则燠之为春、为木明矣。《汉志》引狐突『金寒』之言,顔师古谓金行在西,故谓之寒,则寒之为秋、为金明矣。又按《稽疑》以雨属水,以霁属火,霁,旸也,则庶徴雨之为水、旸之为火,类例抑又甚明。」盖五行乃生数自然之叙,五事则本于五行,庶徴则本于五事,其条理次第相为贯通,有秩然而不可紊乱者也】一极备,凶;一极无,凶【极备,过多也;极无,过少也。唐孔氏曰:「雨多则涝,雨少则旱,是极备亦凶,极无亦凶,余凖是】曰休徴: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曰咎徴: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旸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防,恒风若【狂妄、僭差、豫怠、急廹、防昧也。在天为五行,在人为五事。五事修,则休徴各以类应之;五事失,则咎徴

译右边论述治理历法,泽中有火,象征变革;君子据此治理历法以明确时节。四时变革的重大规律,见于象传。圣人谨慎地遵循日月运行的度数,以观察星辰的运行轨迹,从而推定四时的顺逆,这叫做历法。截断十二根律管以确立八音上下清浊的音高标准,这叫做律。律属阴而治理阳,因为地主宰气;历属阳而治理阴,因为天主宰事。律与历交替相互治理,历法用来治理时节,律管用来候测节气。它们之间细微的差别不容许有一根头发的误差,这是指其精微一致,见于《大戴礼记》。

桓公十七年,冬十月朔日,发生日食。甲乙是历法的纪日,晦朔是日月交会之时。日食不能不记录晦朔,晦朔需要依靠甲乙来推算,所以记载日食必定以记录朔日为例。此处没有记载具体日期,是历官失误所致。天子设有日官,诸侯设有日御。日官和日御,是掌管历法度数的人。日官位居卿位以校正历法,这是礼制。日官是天子的掌历者,不在六卿之列,但地位等同于卿,所以说位居卿位。底,意为平定,指校正历法度数。日御不失误日期,在朝廷上授给百官。日官校正历法以颁行给诸侯,诸侯奉行它,不违背天时,从而授给百官。见于《左传》。

文公元年,在这年设置闰三月,不合礼制。按照历法,闰月应当设置在僖公末年,错误地在今年的三月设置闰月,这是当时通晓历法的人所讥讽的。先王校正时节,在年初确立开端,在年中举定中气,在年终归余置闰。步履的起始,作为术数的端首。一周年有三百六十六天,日月运行又有快慢,但必须分为十二个月,举出中气来校正。月份有多余的日子,就归到年终,积累起来作为闰月,所以说归余于终。在年初确立开端,时序就不会有过失;在年中举定中气,百姓就不会疑惑;在年终归余置闰,事务就不会悖乱。

六年闰月不告朔,不合礼制。经文称告月,传文称告朔,表明告月必定在朔日。设置闰月是为了校正时节,时节用来安排事务,事务用来使百姓生活富足。使百姓生存的道理,就在这里了。不告闰月的朔日,是抛弃时政,怎么能治理百姓呢?

僖公二十七年十一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辰位在申,是历官的过失,已经两次失误设置闰月了。这是说北斗斗柄指向申位。周历的十一月,相当于现在的九月,斗柄应当指向戌位,却指向申位,所以知道是再次失误设置闰月。从桓公十一年三月甲子日,到今年七十一岁,应当有二十六个闰月,现在用长历推算得到二十四个闰月,总计少了两个闰月,《释例》中论述得很详细。

哀公十二年冬十二月出现蝗虫。周历的十二月,相当于现在的十月,这一年应当设置闰月而没有设置,虽然记载为十二月,实际上是现在的九月,历官错误了一个月,九月初尚且温暖,所以出现了蝗虫。季孙向孔子询问,孔子说:“我听说,心宿之火伏没之后,冬眠的昆虫才全部蛰伏。现在心宿之火还在向西流动,这是历官的过失。”还在向西流动,是说没有完全没入,知道这是九月,历官失误了一个闰月,《释例》论述得很完备。第二年经文书写十二月出现蝗虫,注解说:前年季孙虽然听了孔子的话但没有校正历法,失误设置闰月直到这一年,所以再次在十二月出现蝗虫,实际上是十一月。同上。

《洪范》第八条说:“思考运用各种征兆。”各种征兆用来思考,是为了省察验证。八种征兆:下雨,晴朗,温暖,寒冷,刮风,适时。这五种都具备,各自按照次序,众草就会繁茂。征兆,是验证。庑,是丰茂。所验证的不止一种,所以叫做各种征兆。雨、晴、暖、寒、风各自按时到来,所以叫做适时。具备,是没有缺少。次序,是顺应节气。五种都具备而不失次序,众草就会繁茂,那么其他就可以知道了。雨属水,晴属火,暖属木,寒属金,风属土。吴仁杰说:“《易经》以坎为水,是北方的卦,又说‘雨以润之’,那么雨就是水了。离为火,是南方的卦,又说‘日以烜之’,那么晴就是火了。《诗经·小明》首章说:‘我征徂西,二月初吉。’二章说:‘昔我往矣,日月方燠。’以二月为暖,那么暖属于春、属于木就明白了。《汉书·五行志》引用狐突‘金寒’的话,颜师古说金行在西,所以叫做寒,那么寒属于秋、属于金就明白了。又按《尚书·洪范·稽疑》以雨属水,以霁属火,霁就是晴,那么各种征兆中雨属于水、晴属于火,类别例子更加明显。”大概五行是生数自然的次序,五事则本于五行,各种征兆则本于五事,其条理次第相互贯通,有秩序而不能紊乱。

一种极端具备,是凶兆;一种极端缺乏,也是凶兆。极端具备,是过多;极端缺乏,是过少。唐代孔颖达说:“雨多则涝,雨少则旱,所以极端具备也是凶,极端缺乏也是凶,其余类推。”

叫做吉兆:恭敬,适时下雨;治理,适时晴朗;明智,适时温暖;谋划,适时寒冷;圣明,适时刮风。叫做凶兆:狂妄,经常下雨;僭越,经常晴朗;懈怠,经常温暖;急躁,经常寒冷;昏暗,经常刮风。狂妄、僭越、懈怠、急躁、昏暗。在天为五行,在人为五事。五事修明,则吉兆各自相应;五事失修,则凶兆

各以类应之,自然之理也。然必曰某事得则某休徴应,某事失则某咎徴应,则亦胶固不通,而不足与语造化之妙矣。天人之际,未易言也。失得之机,应感之防,非知道者,孰能识之哉】曰:「王省惟嵗,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嵗、月、日,以尊卑为徴也。王者之失得,其徴以嵗;卿士之失得,其徴以月;师尹之失得,其徴以日。盖雨、旸、燠、寒、风五者之休咎,有系一嵗之利害,有系一月之】利害有系一日之利害,各以其大小言也】嵗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乂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嵗、月、日三者,雨、旸、燠、寒、风不失其时,则其效如此,休徴所感也】日月嵗时既易,百谷用不成,乂用昏不明,俊民用防,家用不寕【日月嵗三者,雨、旸、燠、寒、风既失其时,则其害如此,咎徴所致也。休徴言嵗月日者,总于大也;咎徴言日月嵗者,着其小也】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民之丽乎土,犹星之丽乎天也。好风者,箕星;好雨者,毕星。汉志言轸星亦好雨,意者星宿皆有所好也。日有中道,月有九行。中道者,黄道也。北至东井,去极近;南至牵牛,去极逺;东至角,西至娄,去极中,是也。九行者,黒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并黄道为九行也。日极南至于牵牛,则为冬至;极北至于东井,则为夏至;南北中东至角、西至娄,则为春秋分。月立春、春分从青道,立秋、秋分从白道,立冬、冬至从黑道,立夏、夏至从赤道,所谓「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也。月行东北入于箕,则多风;月行西南入于毕,则多雨,所谓「月之从星,则以风雨」也。民不言省者,庶民之休咎系乎上人之得失,故但以月之从星,以见所以从民之欲者如何尔。夫民生之众,寒者欲衣,饥者欲食,鳏寡孤独者之欲得其所,此王政之所先,而卿士师尹近民者之责也。然星虽有好风、好雨之异,而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之常。以月之常行,而从星之异好;以卿士师尹之常职,而从民之异欲,则其从民者,非所以徇民矣。言日月而不言嵗者,有冬有夏,所以成嵗功也。言月而不言日者,从星惟月为可见耳。《洪范】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志,古文识,识,记也。星谓五星,辰,日月所防五星有嬴缩圜角,日有薄食晕珥,月有亏盈朓侧匿之变,七者右行列舍,天下祸福变移所在皆见焉】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星土,星所主土也。封,犹界也。郑司农説星土,以《春秋传》曰:「参为晋星,商主大火。」《国语》曰:「嵗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之属是也。▯谓大界则曰九州,中诸国中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堪舆虽有郡国所入度,非古数也。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呉越也;▯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此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慧孛之气为象】以十有二嵗之相,观天下之妖祥【嵗谓太嵗,嵗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也。嵗星为阳,右行于天;太嵗为隂,左行于地,十二嵗而小周。其妖祥之占,《甘氏嵗星经》其遗象也。郑司农云:「太嵗所在,嵗星所居。」《春秋传》曰:「越得嵗,而呉伐之,必受其凶。」之属是也】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物,色也。视日旁云气之色。降,下也。知水旱所下之国。郑司农云:「以二至二分观云气,青为虫,白为防,赤为兵荒,黒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啓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故曰:「凡此五物,以诏救政】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十有二辰皆有风,吹其律以知和不。其道亡矣。《春秋》防十八年,楚师伐郑。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

译万物都按照类别相互感应,这是自然的道理。然而如果一定要说某件事做得对就必然有某种吉祥的征兆相应,某件事做得错就必然有某种灾异的征兆相应,那便是固执不通,不足以谈论造化的奥妙了。天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容易说清的。得失的契机,感应之间的界限,不是通晓大道的人,谁能认识呢?

说:“君王考察一年的情况,卿士考察一个月的情况,师尹考察一天的情况。(年、月、日,是以尊卑作为征兆的。君王的得失,其征兆以年来体现;卿士的得失,其征兆以月来体现;师尹的得失,其征兆以日来体现。大概雨、晴、暖、寒、风这五种吉祥或灾异的征兆,有的关系到一年的利害,有的关系到一个月的利害,有的关系到一天的利害,这是各自根据其影响范围的大小来说的。)年、月、日、时的运行没有错乱,百谷因此得以成熟,治理因此得以清明,杰出的人才因此得以显扬,国家因此得以平安。(年、月、日这三者,雨、晴、暖、寒、风不失其时,那么其效果就是这样,这是吉祥征兆所感应的结果。)日、月、年、时的运行既然错乱,百谷因此不能成熟,治理因此昏暗不明,杰出的人才因此被埋没,国家因此不得安宁。(日、月、年这三者,雨、晴、暖、寒、风既然失其时,那么其危害就是这样,这是灾异征兆所导致的。吉祥征兆说年月日,是总括大的方面;灾异征兆说日月年,是着重小的方面。)

百姓就像星辰,星辰有喜好风的,有喜好雨的。日月的运行,就有了冬夏;月亮跟随星辰,就有了风雨。(百姓依附于土地,就像星辰依附于天空一样。喜好风的是箕星,喜好雨的是毕星。《汉书·天文志》说轸星也喜好雨,大概星宿都有各自所好的。太阳有黄道,月亮有九条运行轨道。黄道,北至东井,距离天极最近;南至牵牛,距离天极最远;东至角宿,西至娄宿,距离天极适中,就是这样。九条轨道,是两条黑道出于黄道以北,两条赤道出于黄道以南,两条白道出于黄道以西,两条青道出于黄道以东,加上黄道一共是九条轨道。太阳极南到达牵牛,就是冬至;极北到达东井,就是夏至;南北中,东至角宿、西至娄宿,就是春秋分。月亮在立春、春分时沿着青道运行,在立秋、秋分时沿着白道运行,在立冬、冬至时沿着黑道运行,在立夏、夏至时沿着赤道运行,这就是所谓的‘日月的运行,就有了冬夏’。月亮向东北运行进入箕宿,就多风;向西南运行进入毕宿,就多雨,这就是所谓的‘月亮跟随星辰,就有了风雨’。百姓不说是‘省’,是因为百姓的吉凶取决于上位者的得失,所以只通过月亮跟随星辰,来显示顺应百姓欲望的方式是怎样的。百姓众多,寒冷的人想要衣服,饥饿的人想要食物,鳏寡孤独的人想要得到安置,这是王政首先要做的,也是卿士、师尹这些亲近百姓者的责任。然而星辰虽然有喜好风、喜好雨的不同,而日月的运行却有冬夏的常规。用月亮的常规运行,去顺应星辰的不同喜好;用卿士、师尹的常规职责,去顺应百姓的不同欲望,那么他们顺应百姓,就不是无原则地迎合百姓了。说日月而不说年,是因为有冬夏,才能成就一年的功绩。说月而不说日,是因为跟随星辰只有月亮是可见的。《洪范》

保章氏掌管天星,用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来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吉凶。(志,古文的‘识’,识,就是记录。星指五星,辰指日月所会合之处。五星有盈缩、圜角的变化,太阳有日食、晕珥的变化,月亮有亏盈、朓侧、匿的变化,这七种变化,右行列舍,天下的祸福变移所在,都能从中看到。)用星土来辨别九州的地域,所封的疆界都有对应的分星,用来观察妖祥。(星土,是星辰所主宰的土地。封,就是界限。郑司农解释星土,引用《春秋传》说:‘参星是晋国的星,商星主宰大火。’《国语》说:‘岁星所在,就是我国的分野。’之类就是这样。〇大的界限称为九州,中间各国之中的疆界,在星宿上也有对应的分野。那本书已经失传了。堪舆虽然有郡国所入的度数,但不是古代的算法。现在保存下来可以说的,是十二次的分野。星纪,是吴越;〇枵,是齐;娵訾,是卫;降娄,是鲁;大梁,是赵;实沈,是晋;鹑首,是秦;鹑火,是周;鹑尾,是楚;寿星,是郑;大火,是宋;析木,是燕。这些分野的妖祥,主要用客星、彗孛之气作为象数。)用十二年的太岁相,来观察天下的妖祥。(岁指太岁,岁星与太阳同次的那个月,斗所建的辰。岁星属阳,在天上向右运行;太岁属阴,在地上向左运行,十二年一个小循环。其妖祥的占验,《甘氏岁星经》是其遗留的象数。郑司农说:‘太岁所在,就是岁星所居。’《春秋传》说:‘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攻打它,必然承受凶险。’之类就是这样。)用五种云气的颜色,来辨别吉凶、水旱,降下丰歉的祲象。(物,就是颜色。观察太阳旁边的云气颜色。降,就是下。知道水旱所降下的国家。郑司农说:‘在二至二分观察云气,青色主虫灾,白色主旱灾,赤色主兵荒,黑色主水灾,黄色主丰收。’所以《春秋传》说:‘凡是分至启闭,一定要记录云物,是为了防备的缘故。’所以说:‘凡是这五种物象,用来告诫救政。’)用十二风,来考察天地的和谐,命名乖别之妖祥。(十二辰都有风,吹律管来知道是否和谐。其道已经失传了。《春秋》僖公十八年,楚军攻打郑国。师旷说:‘我多次唱北风,又唱……’

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楚必无功。」是时楚师多冻。其命乖别审矣】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访,谋也。见其象则当豫为之备,以诏王救其政,且谋今嵗天时占相所宜,次序其事。春官】眂祲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妖祥,善恶之徴。郑司农云:「辉谓日光炁也】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防,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故书弥作迷,隮作资。郑司农云:「祲,隂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乌也。防,谓日旁气四靣反乡如煇状也。监,云气临日也。闇,日月食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也,如山在日上也。隮者,升气也。想者,煇光也。」▯谓:「鑴读如童子佩鑴之鑴,谓日旁气刺目也。监,冠珥也。弥,气贯日也。隮,虹也。《诗》云:『朝隮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掌安宅叙降【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序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也】正嵗则行事【占梦以季冬赠恶梦,此正月而行安宅之事,所以顺民】嵗终则弊其事【弊,断也,谓计其吉凶然否多少。同上】

译南风。南风微弱,多含死气,楚国必定不能成功。」当时楚军大多受冻。其命运乖离、分别已很清楚了】这五种事物,用来告诫补救政事,咨询并安排事务【访,是谋划的意思。见到这些天象就应当预先做好准备,用来告诫君王补救他的政事,并且谋划今年天时占卜所适宜的事情,按次序安排事务。春官】视祲掌管十种光辉的方法,用来观察妖异和吉祥,辨别吉凶【妖祥,是善恶的征兆。郑司农说:「辉指日光和气」一叫祲,二叫象,三叫防,四叫监,五叫闇。六叫瞢,七叫弥,八叫叙,九叫隮,十叫想【旧本弥写作迷,隮写作资。郑司农说:「祲,是阴阳二气相互侵凌。象,比如赤乌出现。防,是说日旁的气四面反卷如光辉状。监,是云气笼罩太阳。闇,是日食月食。瞢,是日月昏暗无光。弥,是白虹贯天。叙,是云气有次序,如山在日上的样子。隮,是上升的气。想,是光辉。」〇说:「鑴读如童子佩鑴的鑴,指日旁刺目的气。监,是日珥。弥,是气贯穿太阳。隮,是虹。《诗经》说:『早晨虹出现在西方。』想,是杂气有似乎可想象成形」掌管安定住宅,安排降福【宅,是居住。降,是下降。人们见到妖异吉祥就不安,主管安定他们的居处。按次序安排凶祸所降下的地方,指禳除迁移】正岁则举行仪式【占梦在季冬赠送恶梦,这在正月进行安定住宅的事,是为了顺应民心】年终则总结事务【弊,是断决,指计算吉凶是否应验及多少。同上】

右占▯僖公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周正月今十一月冬至之日日南极】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视朔亲告朔也观台台上构屋可以逺观者也朔旦冬至厯数之所始治厯者因此则可以明其术数审别隂阳叙事训民鲁君不能常修此礼故善公之得礼】凡分至啓闭必书云物【分春秋分也至冬夏至也啓立春立夏闭立秋立冬云物气色灾变也传重申周典不言公者日官掌其职】为备故也【素察妖祥逆为之备左氏传】十六年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陨落也闻其陨视之石数之五各随其闻见先后而记之荘七年星陨如雨见星之陨而队于四逺若山若水不见在地之验此则见在地之验而不见始陨之星史各据事而书】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是月陨石之月重言是月嫌同日鹢水鸟高飞遇风而退宋人以为灾告于诸侯故书春秋】陨石于宋五陨星也【但言星则嫌星使石陨故传言陨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六鹢遇迅风而退飞风高不为物害故不记风之异】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防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祥吉凶之先见者防公以为石陨鹢退能为祸福之始故问其所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今兹此嵗】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鲁防齐乱宋防公不终别以政刑吉凶他占知之】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言石陨鹢退隂阳错逆所为非人所生防公不知隂阳而问人事故曰君失问叔兴自以对非其实恐为有识所讥故退而告人】吉凶由人。吾不致逆君故也【积善余庆积恶余殃故曰吉凶由人君问吉凶不敢逆之故假他占以对左氏传】晋公子重耳适齐齐侯妻之姜氏言于公子曰:「吾闻晋之始封也【始封谓唐叔虞】嵗在大火,阏伯之星也,实纪商人【商殷也自氐五度至尾九度为大火之次阏伯陶唐氏之火正居于商丘祀大火死以配食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实纪商之吉凶也】商之飨国三十一王【自汤至纣】瞽史之记曰:『唐叔之世将如商数【瞽史知天道者】今未半也【自唐叔至惠公十四世故曰未半】子必有晋,若何懐安【国语·晋语】秦伯纳公子,董因迎公于河【董因晋大夫周大史辛有之后也传曰辛有之二子董之晋故晋有董史】公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嵗在大梁,将集天行。元年始受实沈之星也【嵗在大梁谓鲁僖公二十三年嵗星在大梁之次也集成也行道也言公将成天道也公以辰出晋祖唐叔所以封也而以参入晋星也元年谓文公即位之年鲁僖二十四年嵗星去大梁在实沈之次受受于大梁也自胃七度至毕十二度为大梁自毕十三度至东井十五度曰实沈】实沈之墟,晋人是居,所以兴也【墟次也是居居其分次以主祀也传曰高辛氏有子季曰实沈迁于大夏主祀参唐人是因成王灭唐而封叔虞南有晋水子爕改为晋侯故参为晋星】今君当之,无不济矣【当嵗星在实沈之虚故无不成】君之行也,嵗在大火,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君之行谓鲁僖公五年重耳出奔时嵗在大火大火大辰也传曰高辛氏有子曰阏伯迁于商丘祀大火】辰以成善,后稷是相,唐叔以封【成善谓辰为农祥周先后稷之所经纬以成善道相视也谓祀农祥以戒农事封者唐叔封之时嵗在大火】瞽史记曰:『嗣续其祖,如谷之滋,必有晋国【瞽史记云唐叔之世将如啇数今言嗣续其祖明趣同也言晋子孙将继续其先祖如谷之蕃滋故必有晋国】且以辰出而以参入,皆晋祥也【辰大火也,参伐也,参在实沈之次】而天之大纪也【所以大纪天时也,传曰大火为大辰,伐亦为大辰,辰时也】济且秉成,必霸诸侯【秉执也】子孙頼之【同上】文公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孛彗也,既见而移入北斗,非常所有,故书之春秋】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后三年宋弑昭公,五年齐弑懿公,七年晋弑灵公,史服但言事徴而不论其占,固非末学所得详言左氏传】防公九年春,宋灾。晋侯问于士弱【弱士渥浊之子庄子】曰:「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问宋何故自知天道将灾】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

译右占〇僖公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周历正月,即今十一月冬至之日,太阳到达最南端】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视朔,亲自参与告朔之礼;观台,台上建有房屋,可以远观;朔旦冬至,是历法推算的起始,治历者因此可以明了其术数,审别阴阳,叙述事理以训导百姓。鲁君不能常修此礼,所以称赞僖公合乎礼制】凡分至啓闭必书云物【分,指春分、秋分;至,指冬至、夏至;啓,指立春、立夏;闭,指立秋、立冬;云物,指气色灾变。传文重申周代典制,不言“公”,是因为日官掌管其职】为备故也【预先察知妖祥,逆为之备,见《左氏传》】十六年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陨,坠落;听到陨石坠落的声音,看见是石头,数了有五块,各随其闻见的先后而记录。庄公七年“星陨如雨”,是看见星星坠落而散落在四方,如山、如水,不见在地上的实证;这里则是看见在地上的实证,而不见始陨之星,史官各据事实而书】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是月,即陨石坠落的那个月;重言“是月”,是嫌与陨石同日发生;鹢,水鸟,高飞时遇风而退飞;宋人以为灾,告知诸侯,所以《春秋》记载】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只说“星”则嫌是星使石头坠落,所以传文说“陨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六鹢遇迅风而退飞,风高但不为物害,所以不记风之异】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防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祥,吉凶的先兆;防公以为石陨、鹢退能为祸福之始,故问其所在】对曰:「今兹鲁多大丧【今兹,此年】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鲁多丧、齐乱、宋防公不终,分别以政刑吉凶他占知之】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隂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言石陨、鹢退是阴阳错逆所为,非人所生;防公不知阴阳而问人事,故曰“君失问”;叔兴自以对非其实,恐为有识所讥,故退而告人】吉凶由人。吾不致逆君故也【积善余庆,积恶余殃,故曰“吉凶由人”;君问吉凶,不敢逆之,故假他占以对,见《左氏传》】晋公子重耳适齐齐侯妻之姜氏言于公子曰:「吾闻晋之始封也【始封,谓唐叔虞】嵗在大火,阏伯之星也,实纪商人【商,殷也;自氐五度至尾九度为大火之次;阏伯,陶唐氏之火正,居于商丘,祀大火,死以配食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实纪商之吉凶也】商之飨国三十一王【自汤至纣】瞽史之记曰:『唐叔之世将如商数【瞽史,知天道者】今未半也【自唐叔至惠公十四世,故曰未半】子必有晋,若何懐安【《国语·晋语》】秦伯纳公子,董因迎公于河【董因,晋大夫,周大史辛有之后也;传曰“辛有之二子董之晋”,故晋有董史】公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嵗在大梁,将集天行。元年始受实沈之星也【嵗在大梁,谓鲁僖公二十三年嵗星在大梁之次也;集,成也;行,道也;言公将成天道也;公以辰出,晋祖唐叔所以封也;而以参入,晋星也;元年,谓文公即位之年,鲁僖二十四年;嵗星去大梁,在实沈之次;受,受于大梁也;自胃七度至毕十二度为大梁;自毕十三度至东井十五度曰实沈】实沈之墟,晋人是居,所以兴也【墟,次也;是居,居其分次以主祀也;传曰“高辛氏有子季曰实沈,迁于大夏,主祀参,唐人是因”;成王灭唐而封叔虞,南有晋水,子爕改为晋侯,故参为晋星】今君当之,无不济矣【当嵗星在实沈之虚,故无不成】君之行也,嵗在大火,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君之行,谓鲁僖公五年重耳出奔时;嵗在大火;大火,大辰也;传曰“高辛氏有子曰阏伯,迁于商丘,祀大火”】辰以成善,后稷是相,唐叔以封【成善,谓辰为农祥;周先后稷之所经纬,以成善道;相,视也;谓祀农祥以戒农事;封者,唐叔封之时,嵗在大火】瞽史记曰:『嗣续其祖,如谷之滋,必有晋国【瞽史记云“唐叔之世将如啇数”,今言“嗣续其祖”,明趣同也;言晋子孙将继续其先祖,如谷之蕃滋,故必有晋国】且以辰出而以参入,皆晋祥也【辰,大火也;参,伐也;参在实沈之次】而天之大纪也【所以大纪天时也;传曰“大火为大辰,伐亦为大辰,辰时也”】济且秉成,必霸诸侯【秉,执也】子孙頼之【同上】文公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孛,彗也;既见而移入北斗,非常所有,故书之《春秋》】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后三年宋弑昭公,五年齐弑懿公,七年晋弑灵公;史服但言事徴而不论其占,固非末学所得详言,见《左氏传》】防公九年春,宋灾。晋侯问于士弱【弱,士渥浊之子,庄子】曰:「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问宋何故自知天道将灾】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

味,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谓火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陶唐尧有天下号,阏伯高辛氏之子,传曰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啇丘在宋地】祀大火,而火纪时焉【谓出内火时】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伐阏伯之后,居商丘祀大火】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阅犹数也,商人数所更歴恒多火灾,宋是殷商之后,故知天道之灾必火】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无象,不可知也【言国无道则灾变亦殊,故不可必知】十八年冬十月,诸侯同伐齐。十二月,楚师伐郑,信于城下而还【信再宿也】楚师多冻,役徒几尽。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歌者吹律以咏八风,南风音防,故曰不竞也,师旷唯歌南北风者,听晋楚之强弱】多死声,楚必无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嵗在豕韦月又建亥故曰多在西北】南师不时,必无功【不时谓触嵗月】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言天时地利不如人和】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梓慎鲁大夫今年郑游吉宋向戌言之明年饥甚传乃详其事】嵗在星纪,而淫于▯枵【嵗嵗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枵在子虚危之次十八年晋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是嵗嵗星在亥至此年十一嵗故在星纪明年乃当在▯枵今已在▯枵淫行失次】以有时菑,隂不堪阳【时菑无冰也盛隂用事而温无冰是隂不胜阳地气发泄】蛇乘龙【蛇▯武之宿虚危之星龙嵗星嵗星木也木为青龙失次出虚危下为蛇所乘】龙,宋、郑之星也【嵗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心为宋角亢为郑故以龙为宋郑之星】宋、郑必饥。▯枵,虚中也【▯枵三宿虗星在其中】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嵗为宋郑之星今失常淫入虗耗之次时复无冰地气发泄故曰土虚民耗】禆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禆灶郑大夫】嵗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旅客处也嵗星弃星纪之次客在▯枵嵗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于北祸冲在南南为朱鸟鸟尾曰帑鹑火鹑尾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受其咎俱论嵗星过次梓慎则曰宋郑饥禆灶则曰周楚王死传故备举以示卜占惟人所在】十一月癸已,天王崩。十二月,楚康王卒。昭公六年三月,郑人铸刑书【铸刑书于鼎以为国之常法】士文伯曰:「火见,郑其火乎【火心星周五月昏见】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刑器鼎也】藏争辟焉。火如象之,不火何为【象类也同气相求火未出而用火相感而致灾】六月丙戌,郑灾【终士文伯之言】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卫恶之【受其凶恶】卫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卫地,如鲁地【卫地豕韦也,鲁地降娄也。日食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卫大,在鲁小。周四月,今二月,故曰在降娄】于是有灾,鲁实受之【灾发于卫,而鲁受其余祸】其大咎,其卫君乎!鲁将上卿【八月卫侯卒,十一月季孙宿卒】公曰:「《诗》所谓『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感日食而问诗】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谪,谴也】故政不可不慎也。」八月,卫防公卒。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谓伯瑕【伯瑕,士文伯】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卫侯、武子皆卒,故】对曰:「不可。六物不同【各异时】民心不壹【政敎殊】事序不类【有变易】官职不则【治官居职非一法】同始异终,胡可常也?」公曰:「何谓六物?」对曰:「嵗、时、日、月、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谓辰【一嵗日月十二防所防谓之辰】故以配日【谓以子丑配甲乙】八年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晋侯问

译味,用来引出或收纳火。因此,咮星对应鹑火星,心星对应大火星【意思是火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鹑火星黄昏时在南方,就命令百姓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隐没在太阳之下,夜晚看不见,就命令百姓收纳火,禁止放火】。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陶唐是尧的天子称号,阏伯是高辛氏的儿子,传说记载将阏伯迁到商丘主管辰星,辰星就是大火星,现在称为宋星,那么商丘就在宋地】,祭祀大火星,从而用火来纪时【指出火和纳火的时间】。相土沿袭了这个传统,所以商朝主管大火星【相土是契的孙子,商的祖先,他最初讨伐阏伯的后代,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商人考察他们祸败的征兆,必定始于火,因此每天都知道这是天道的体现【阅是数的意思,商人历数所经历的灾祸大多与火灾有关,宋是殷商的后代,所以知道天道的灾祸必定与火有关】。晋侯说:“可以必定吗?”回答说:“在于道。国家混乱没有征兆,不可预知【意思是国家无道则灾变也不同,所以不可必定预知】。”十八年冬十月,诸侯共同讨伐齐国。十二月,楚军讨伐郑国,在城下住了两晚后返回【信是再宿的意思】。楚军很多人冻死,服役的士卒几乎死尽。晋国人听说有楚军,师旷说:“没有妨害。我接连唱北风歌,又唱南风歌。南风歌不强劲【唱歌者吹律管以咏八风,南风音弱,所以说不强劲,师旷只唱南北风歌,是听晋楚的强弱】,多有死声,楚军必定无功而返。”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岁在豕韦,月又建亥,所以说多在西北】,南方的军队不合时宜,必定无功【不合时宜指触犯岁数月份】。”叔向说:“在于国君的德行【意思是天时地利不如人和】。”二十八年春,没有结冰。梓慎说:“今年宋、郑恐怕要饥荒吧【梓慎是鲁国大夫,今年郑国游吉、宋国向戌预言明年饥荒严重,传文才详细记载其事】。岁星在星纪,而过度侵入〇枵【岁星是木星,星纪在丑位,对应斗牛之次,〇枵在子位,对应虚危之次。十八年晋国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那年岁星在亥位,到今年十一年,所以在星纪,明年才应当在〇枵,现在已在〇枵,是过度运行失次】,因此有时灾,阴气不能承受阳气【时灾指无冰,盛阴用事而温暖无冰,是阴不胜阳,地气发泄】。蛇乘龙【蛇是〇武之宿,虚危之星;龙是岁星,岁星属木,木为青龙,失次出在虚危之下,被蛇所乘】。龙,是宋、郑的星宿【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心为宋,角亢为郑,所以以龙为宋郑之星】。宋、郑必定饥荒。〇枵,是虚星的中央【〇枵三宿,虗星在其中】。枵,是耗损的名字。土地虚耗而百姓消耗,不饥荒还能怎样【岁星是宋郑之星,现在失常过度进入虗耗之次,时又无冰,地气发泄,所以说土虚民耗】。”禆灶说:“今年周王和楚子都将死【禆灶是郑国大夫】。岁星舍弃它的位次,而旅居在明年的位次,以危害鸟帑,周、楚厌恶它【旅客处也,岁星舍弃星纪之次,客在〇枵,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于北,祸冲在南,南为朱鸟,鸟尾曰帑,鹑火鹑尾是周楚的分野,所以周王楚子受其咎。都论岁星过次,梓慎则说宋郑饥荒,禆灶则说周楚王死,传文故备举以示卜占惟人所在】。”十一月癸已,周天子驾崩。十二月,楚康王去世。昭公六年三月,郑人铸刑书【将刑书铸在鼎上作为国家的常法】。士文伯说:“大火出现,郑国恐怕要有火灾吧【火是心星,周五月黄昏出现】。大火未出而用火,来铸造刑器【刑器是鼎】,收藏争讼的法令。火如果象类它,不发生火灾还能怎样【象类是同气相求,火未出而用火,相感而致灾】。”六月丙戌,郑国发生火灾【终士文伯之言】。七年夏四月甲辰朔,发生日食。晋侯问士文伯说:“谁将当日食?”回答说:“鲁、卫厌恶它【受其凶恶】。卫大,鲁小。”晋侯说:“什么原因?”回答说:“离开卫地,如鲁地【卫地是豕韦,鲁地是降娄。日食在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才息,所以祸在卫大,在鲁小。周四月,今二月,所以说在降娄】。于是有灾,鲁国实际承受它【灾发于卫,而鲁受其余祸】。其大咎,恐怕是卫君吧!鲁国将是上卿【八月卫侯卒,十一月季孙宿卒】。”晋侯说:“《诗》所谓‘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是什么意思【感日食而问诗】?”回答说:“是不善政的意思。国家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谪,谴也】。所以政不可不慎也。”八月,卫防公卒。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谓伯瑕【伯瑕,士文伯】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卫侯、武子皆卒,故】?”回答说:“不可。六物不同【各异时】,民心不壹【政敎殊】,事序不类【有变易】,官职不则【治官居职非一法】,同始异终,胡可常也?”晋侯说:“何谓六物?”回答说:“嵗、时、日、月、星、辰,是谓也。”晋侯说:“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回答说:“日月之防是谓辰【一嵗日月十二防所防谓之辰】,故以配日【谓以子丑配甲乙】。”八年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晋侯问

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未也。」公曰:「何故?」对曰:「陈,颛顼之族也【陈祖舜,舜出颛顼】嵗在鹑火,是以卒灭,陈将如之【颛顼氏以嵗在鹑火而灭,火盛而水灭】今在析木之津,犹将复由【箕斗之间有天汉,故谓之析木之津。由,用也】且陈氏得政于齐,而后陈卒亡【物莫能两盛】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幕,舜之先;瞽瞍,舜父。从幕至瞽瞍间,无违天命废絶者】舜重之以明徳,寘徳于遂【遂,舜后,盖殷之兴,存舜之后而封遂,言舜德乃至于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胡公满,遂之后也,事周武王,赐姓曰妫,封诸陈,绍舜后】臣闻盛徳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继」守将在齐,其兆既存矣【言陈氏兴盛于齐形兆巳见】九年夏四月,陈灾。郑禆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陈颛顼之后故为水属】火,水妃也【火畏水故为之妃】而楚所相也【相治也楚之先祝融为高辛氏火正主治火事】今火出而火陈【火心星也火出于周为五月而以四月出者以长歴推前年误置闰】逐楚而建陈也【水得妃而兴陈兴则楚衰故曰逐楚而建陈】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妃合也五行各相配合得五而成故五嵗而陈复封为十三年陈侯呉归于陈传】嵗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是嵗嵗在星纪五嵗及大梁而陈复封自大梁四嵗而及鹑火后四周四十八嵗凡五及鹑火五十二年天数以五为纪故五及鹑火火盛水衰】十年春王正月,有星出于婺女【客星也不书非孛】郑禆灶言于子产曰:「七月戊子,晋君将死。今兹嵗在颛顼之虗【嵗嵗星也颛顼之虗谓▯枵】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姜齐姓任薛姓齐薛二国守▯枵之地】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客星居▯枵之维首邑姜齐太公女晋唐叔之母星占婺女为既嫁之女织女为处女邑姜齐之既嫁女妖星在婺女齐得嵗故知祸归邑姜】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二十八宿面七】戊子逢公以登星,斯于是乎出【逢公殷诸侯居齐地者逢公将死妖星出婺女时非嵗星所在故齐自当祸而以戊子日卒】吾是以讥之【为晋侯彪卒传】秋七月戊子,晋平公卒【如禆灶之言】十一年春,景王问于苌▯曰:「今兹诸侯,何实吉?何实凶【苌▯周大夫】对曰:「蔡凶。此蔡侯般弑其君之嵗也,嵗在豕韦【防三十年蔡世子般弑其君嵗在豕韦至今十三嵗,嵗复在豕韦,般即灵侯也】弗过此矣【言蔡凶不过此年】楚将有之,然壅也【蔡近楚,故知楚将有之。楚无德而享大利,所以壅积其恶】嵗及大梁,蔡复,楚凶,天之道也【楚灵王弑立之嵗,嵗在大梁。到昭十三年,嵗复在大梁。美恶周必复,故知楚凶】楚子召蔡灵侯,杀之。十一月,楚子灭蔡。十五年春,将禘于武公,戒百官【齐戒】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黑之祲,非祭祥也,防氛也【祲,妖氛也。盖见于宗庙,故以为非祭祥也。氛,恶氛也】其在涖事乎【涖,临也】二月癸酉,禘,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大辰,房、心、尾也。夏之八月,辰星见在天汉西。今孛星出辰西,光芒东及天汉】申胥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申胥,鲁大夫】天事恒象【天道恒以象类告示人】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今火向伏,故知当须火出乃布散为灾】梓慎曰:「徃年吾见之,是其徴也【徴,始有形象而微也】火出而见【前年火出时】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随火没也】其居火也久矣【歴三年】其与不然乎【言必然也】火出于夏为三月【谓昏见】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夏数得天【得天正】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虚也【大辰,大火,宋分野】陈,太皥之虚也【大皥居陈,木火所自出】郑,祝融之虚也【祝融,高辛氏之火正,居郑】皆火房也【房,舍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天汉,水也】卫,颛顼之虚也

译于史赵说:“陈国难道就要灭亡了吗?”回答说:“还没有。”鲁公问:“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陈国是颛顼的后代。当年岁星在鹑火宿,所以陈国最终灭亡;陈国将重蹈覆辙。如今岁星在析木之津,还将再次应验。况且陈氏在齐国掌握政权,而后陈国才最终灭亡。从幕到瞽瞍,没有违背天命而断绝的。舜又用明德加以巩固,把德行延续到遂。遂世代守护着这份德行。等到胡公不沉溺于淫乐,所以周王赐给他妫姓,让他祭祀虞帝。我听说盛大的德行必定能享受百代祭祀,虞帝的世代数目还没有结束。”继承守业的将在齐国,其征兆已经显现了。

鲁昭公九年夏四月,陈国发生火灾。郑国的禆灶说:“五年后陈国将重新受封,受封五十二年后就会最终灭亡。”子产问他原因,禆灶回答说:“陈国属于水德。火是水的配偶,而楚国是火的辅佐者。现在火星出现,火德压制水德,驱逐楚国而建立陈国。配偶以五为成数,所以说五年。岁星五次到达鹑火宿之后陈国才最终灭亡,楚国占有它,这是天道,所以说五十二年。”

鲁昭公十年春正月,有颗星出现在婺女宿。郑国的禆灶对子产说:“七月戊子日,晋国国君将要死去。今年岁星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实际镇守这块土地。客星居于维首,而有妖星出现,这是在告诉邑姜。邑姜是晋国的祖母。天以七为纪。戊子日逢公将死,星象在此时出现。我因此讥讽它。”秋七月戊子日,晋平公去世。

鲁昭公十一年春,景王问苌弘说:“今年诸侯中,谁吉利?谁凶险?”回答说:“蔡国凶险。这是蔡侯般弑杀其君的那一年,当时岁星在豕韦。不会超过这一年了。楚国将占有蔡国,但会壅塞。岁星到达大梁,蔡国复国,楚国凶险,这是天道。”楚灵王召见蔡灵侯,杀了他。十一月,楚灵王灭掉蔡国。

鲁昭公十五年春,将在武公庙举行禘祭,告诫百官斋戒。梓慎说:“禘祭那天,恐怕会有灾祸吧!我看见赤黑色的妖气,这不是祭祀的祥瑞,而是灾异的氛围。恐怕会在临事的人身上发生。”二月癸酉日,举行禘祭,叔弓临事,籥舞刚进入就去世了。

鲁昭公十七年冬,有彗星出现在大辰,向西到达天汉。申胥说:“彗星是用来清除旧事物、布设新事物的。天象常常以类似的形象示人。现在清除的是火,火星出现必定会布散灾祸,诸侯中恐怕会有火灾吧。”梓慎说:“去年我见过它,那是它的征兆。火星出现时可见。今年火星出现时显著,必定等到火星隐没时才会伏藏。它停留在火宿已经很久了。这难道不是必然的吗?火星在夏历三月出现,在商历四月出现,在周历五月出现。夏历得天正。如果发生火灾,那四个国家将承受灾祸,是在宋、卫、陈、郑吧!宋国是大辰的分野。陈国是太皥的分野。郑国是祝融的分野。都是火宿的分野。彗星到达天汉,天汉是水象。卫国是颛顼的分野。”

,故为帝丘【卫,今濮阳县。昔帝颛顼居之,其城内有颛顼冡】其星为大水【卫,星营室,营室,水也】水,火之牡也【牡,雄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丙午火,壬子水。水火合而相薄,水少而火多,故水不胜火】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尚未知今孛星当复随火星俱伏不故言若】不过其见之月【火见周之五月】郑禆灶言于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瓒,郑必不火【瓘圭也,斝玉爵也,瓉勺也,欲以禳火】子产弗与【以为天灾流行,非禳所息故也。为明年宋、卫、陈、郑灾传】十八年夏五月,火始昏见【火心星】丙子风。梓慎曰:「是谓融风,火之始也【东北曰融风。融风,木也。木,火毋,故曰火之始】七日其火作乎【从丙子至壬午七日,壬午水火合之日,故知当火作】戊寅风甚,壬午火甚。宋、卫、陈、郑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鲁于其处作库高显,故登以望气,参近占以审前年之言】曰:「宋、卫、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言经所以书】禆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前年禆灶欲用瓘斝禳火,子产不听,今复请用之】郑人请用之【信灶言】子产不可,曰:「天道逺,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多言者或时有中】遂不与,亦不复火【传言天道难明,虽禆灶犹不足以尽知之】郑之未灾也,里析告子产曰:「将有大祥【里析,郑大夫。祥,变异之气】民震动,国几亡。吾身泯焉,弗良及也【言将先灾死】国迁其可乎?子产曰:「虽可,吾不足以定迁矣【子产知天灾不可逃,非迁所免,故托以知不足】及火,里析死矣。二十年春王二月己丑,日南至【是嵗朔旦冬至之嵗也。当言正月己丑朔日南至,时史失闰,闰更在二月后,故经因史而书正月,传更具二月记日南至者,以正厯也】梓慎望氛【氛气也。时鲁侯不行登台之礼,使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三年而后弭。蔡有大丧【为宋华向出奔、蔡侯卒传】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也【戴族华氏桓族向氏】汰侈无礼,巳甚,乱所在也【传言妖由人兴】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问于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物事也】对曰:「二至二分【二至冬至夏至二分春分秋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二分日夜等故言同道二至长短极故言相过】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隂侵阳是阳不胜隂】于是叔輙哭日食【意在于忧灾】昭子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輙卒。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慎曰:「将水【隂胜阳故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过春分阳气盛时而不胜隂阳将猥出故为旱】阳不克,莫将积聚也【阳气莫然不动乃将积聚】秋八月,大雩,旱也【终如叔孙之言】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转宛转也】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简子梦适与日食防谓咎在巳故问之】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呉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史墨知梦非日食之应故释日食之咎而不释其夣】入郢必以庚辰【庚日有变日在辰尾故曰以庚辰定四年十一月庚辰呉入郢】日月在辰尾【辰尾龙尾也周十二月今之十月日月合朔于辰尾而食】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谪变气也庚午十月十九日去辛亥朔四十一日虽食在辛亥更以始变为占也午南方楚之位也午火庚金也日以庚午有变故灾在楚楚之仇敌唯呉故知入郢必呉火胜金者金为火妃食在辛亥亥水也水数六故六年也】三十二年夏,呉伐越,始用师于越也【自此之前虽疆事小争未尝用大兵】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呉乎【存亡之数不过三纪歳星三周三十六嵗,故曰不及四十年。哀二十二年越灭吴,至此三十八嵗】越得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此年嵗在星纪,星

译所以称为帝丘【卫国,即现在的濮阳县。从前帝颛顼居住在这里,城内有颛顼的坟墓】它的星象是大水【卫国,星宿是营室,营室属水】水,是火的雄性【牡,指雄性】难道会在丙子日或者壬午日发生火灾吗?这是水火相合的日子【丙午属火,壬子属水。水火相合而相互迫近,水少而火多,所以水不能胜过火】如果火星隐没,必定在壬午日【还不知现在的孛星是否会再次跟随火星一起隐没,所以说“如果”】不超过火星出现的那个月【火星在周历五月出现】郑国的禆灶对子产说:“宋、卫、陈、郑四国将同一天发生火灾。如果我国使用瓘、斝、玉瓒,郑国必定不会发生火灾【瓘是圭,斝是玉爵,瓒是勺,想要用来禳除火灾】子产没有答应【认为天灾流行,不是通过禳祭就能消除的,所以不答应。这是为第二年宋、卫、陈、郑发生火灾做铺垫】十八年夏五月,火星在黄昏时初现【火星的心星】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融风,是火的开始【东北方向的风叫融风。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所以说这是火的开始】七天后大概会发生火灾吧【从丙子日到壬午日正好七天,壬午日是水火相合之日,所以知道将会发生火灾】戊寅日风很大,壬午日火势很猛。宋、卫、陈、郑四国都发生了火灾。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眺望【大庭氏是古国名,在鲁国都城境内,鲁国在那里建造了高耸显眼的仓库,所以登上去观察天象,参照近处的占卜来验证前年的预言】说:“是宋、卫、陈、郑四国。”几天后,四国都来报告火灾【说明《春秋》经文记载此事的原因】禆灶说:“不采纳我的话,郑国又将发生火灾【前年禆灶想用瓘、斝禳除火灾,子产不听,现在又请求使用】郑国人请求使用【相信禆灶的话】子产不答应,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不是我们能触及的,怎么知道呢?禆灶哪里知道天道?这也是话太多了,难道不会有时说中吗【话多的人有时也会说中】于是没有给他,郑国也没有再发生火灾【传言天道难以明了,即使是禆灶也不能完全知晓】郑国尚未受灾时,里析告诉子产说:“将有大的灾异【里析,郑国大夫。祥,指变异之气】百姓震动,国家几乎灭亡。我将先死,不能善终了【说将在灾祸发生前先死去】国家迁都可以吗?子产说:“虽然可以,但我不足以安定迁都【子产知道天灾无法逃避,不是迁都能避免的,所以借口说自己能力不足】等到火灾发生时,里析已经死了。二十年春周王二月己丑日,冬至【这一年是朔日冬至之年。本应说正月己丑朔日冬至,当时史官漏记闰月,闰月实际上在二月之后,所以经文依据史官的记录写正月,传文详细记录二月冬至,是为了校正历法】梓慎观察天象【氛,指云气。当时鲁侯不行登台之礼,派梓慎观察云气】说:“今年宋国将有动乱,国家几乎灭亡,三年后才会平息。蔡国将有重大丧事【为宋国华氏、向氏出奔,蔡侯去世做铺垫】叔孙昭子说:“那么是戴族和桓族【戴族是华氏,桓族是向氏】骄纵奢侈无礼,已经太过分了,动乱就在那里【传言妖异是由人兴起的】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发生日食。鲁公问梓慎说:“这是什么事物?祸福如何【物,指事情】回答说:“二至二分【二至指冬至夏至,二分指春分秋分】发生日食,不算灾祸。日月运行的规律,二分日夜相等所以说同道,二至长短极值所以说相过【二分日夜等长所以说同道,二至昼夜长短极值所以说相过】其他月份发生日食就是灾祸,是阳气不能克制阴气,所以常发生水灾【阴侵阳,是阳不胜阴】这时叔輙为日食哭泣【意在担忧灾祸】昭子说:“叔輙将死,这不是该哭的事情。”八月,叔輙去世。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发生日食。梓慎说:“将发生水灾【阴胜阳所以说将发生水灾】昭子说:“是旱灾。日过春分而阳气还不能克制阴气,一旦克制必定很厉害,能不旱吗【过春分阳气旺盛之时而不胜阴,阳气将突然爆发所以为旱】阳气不能克制,阴气将积聚【阳气静止不动,阴气将积聚】秋八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旱灾【最终如叔孙昭子所说】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这天夜里,赵简子梦见一个裸体的童子辗转歌唱【转,指宛转】早上向史墨占问说:“我做了这样的梦,今天又发生日食,是怎么回事【赵简子的梦恰好与日食相遇,认为灾祸在自己身上,所以问】回答说:“六年后的这个月,吴国大概会攻入郢都吧?但最终也不能攻克【史墨知道梦不是日食的应验,所以解释日食的灾祸而不解释梦】攻入郢都必定在庚辰日【庚日有变化,日在辰尾,所以说在庚辰日。定四年十一月庚辰日吴国攻入郢都】日月在辰尾【辰尾,龙尾。周历十二月即现在的十月,日月合朔于辰尾而发生日食】庚午日,日始有异常,火胜金,所以不能攻克【谪,指变化之气。庚午日是十月十九日,距离辛亥朔日四十一天,虽然日食在辛亥日,但用开始变化的日子来占卜。午是南方楚国的方位,午属火,庚属金。日在庚午日有变化,所以灾祸在楚国。楚国的仇敌只有吴国,所以知道攻入郢都的必定是吴国。火胜金,金是火的配偶。日食在辛亥日,亥属水,水数六,所以是六年】三十二年夏,吴国讨伐越国,开始对越国用兵【此之前虽然边境有小争端,未曾动用大军】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大概会灭吴吧【存亡的定数不过三个纪年,岁星绕天三周三十六年,所以说不到四十年。哀公二十二年越国灭吴,至此三十八年】越国得岁星而吴国讨伐它,必定承受凶险【这一年岁星在星纪,星

纪呉越之分也。嵗星所在,其国有福。呉先用兵,故反受其殃】哀公六年,楚昭王卒。是嵗也,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诸周大史。周大史曰:「其当王身乎【日为人君,妖气守之,故以为当王身。云在楚上,唯楚见之,故祸不及他国】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禜,禳祭】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禜。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并左氏传】

译这是记载吴国与越国分野的情况。岁星所在的国家会有福运。吴国率先用兵,所以反而遭受灾祸。】鲁哀公六年,楚昭王去世。这一年,有云气像许多红色的鸟夹着太阳飞行了三天。楚昭王派人去询问周朝的大史。周大史说:“这灾祸恐怕应验在君王身上吧【太阳象征君主,妖气环绕它,所以认为灾祸应验在君王身上。云气在楚国上空,只有楚国能看到,所以祸患不会波及他国】如果举行禳祭,可以把灾祸转移到令尹和司马身上【禜,指禳祭】楚昭王说:“除去心腹之疾却把它放在四肢上,有什么好处?我没有大的过错,上天难道会让我早死吗?如果有罪受罚,又怎么能转移给别人呢?”于是没有举行禳祭。孔子说:“楚昭王懂得大道啊,他能够不丧失国家是理所当然的【这段文字并见于《左氏传》】

挈壶氏凡军事县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郑司农云:「县壶以为漏,以序聚▯,以次更聚击▯,备守也。」▯谓:「击▯,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代亦更也。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画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大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郑司农云:「冬水冻漏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夏官】鸡人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象鸡知时也。告其有司主事者。《少牢》曰:「宗人朝服北靣曰:『请祭期。』主人曰:『比于子。』宗人曰:『旦明行事。』」告时者至此旦明而告之。春官】右壶漏。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挈壶氏掌漏刻者。诗《齐风》序】

  礼书纲目卷五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四,婺源江永撰。

  夏小正    通礼二

  补【大戴礼补】

传曰:「何以谓之小正?」以小著名也。

夏以十三月为正,平旦为朔;殷以十二月为正,鸡鸣为朔;周以十一月为正,夜半为朔【尚书大传】王者受命必改朔,何?明易姓,示不相袭也。明受之于天,不受之于人,所以变易民心,革其耳目,以助化也。故丧服大传曰:「王始起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别衣服也。」是以舜禹虽继太平,犹宜改以应天。正朔有三何?本天有三统,谓三防之月也。明王者当奉顺而成之,故受命各统一正也。礼三正记曰:「正朔三而改,文质再而复也。」三微者何谓也?阳气始于黄泉,万物动微而未着也。十一月之时,阳气始养根株黄泉之下,万物皆赤。赤者,盛阳之气也。故周为天正,色尚赤也。十二月之时,万物始芽而白。白者,隂气,故殷为地正,色尚白也。十三月之时,万物始逹,孚甲而出皆黑,人得加功,故夏为人正,色尚黒。不以二月后为正者,万物不齐,莫适所统,故必以三防之月也【白虎通】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三正,子丑寅之正也。夏正建寅,怠弃者,不用正朔也。今按此章,则三正迭建,其来久矣。舜协时月正日,亦所以一正朔也。子丑之建,唐虞之前当已有之。甘誓】顔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夏时,谓以斗柄初昏建寅之月为嵗首也。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故斗柄建此三辰之月,皆可以为嵗首,而三代迭用之。夏以寅为人正,商以丑为地正,周以子为天正也。然时以作事,则歳月自当以人为纪。故孔子尝曰:「吾得夏时焉。」而説者以为谓《夏小正》之属。盖取其时之正与其令之善,而于此又以告顔子也。论语】县子问子思曰:「顔回问为邦,夫子曰:『行夏之时。』若时殷周异正,为非乎【县子▯言,夏以建寅为正,夫子是之,则啇周以子丑为正乃非乎】子思曰:「夏数得天,尧舜之所同也【夏以寅为正,得天数之全,故尧舜亦然】殷周王征伐革命以应乎天,因改正朔,若云天时之改尔,故不相因也【汤武革命所以应天,故变其正朔,盖言若受天命然】夫受禅于人者则袭其统【夏因人心之归以受舜禅,故亦因其朔不改】受命于天者则革之,所以神其事,如天道之变然也。三统之义,夏得其正,是以夫子云【孔丛子】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欲行其礼,观其所成】是故之杞【杞,夏后氏之后也】而不足徴也【徴,成也,无贤君,不足与成也】吾得夏时焉【得夏四时之书也,其书存者有《小正》《礼运】

正月启蛰,鴈北乡,雉震呴,鱼陟负冰,农纬厥耒,初歳祭耒,始用畅,时有俊风,寒日涤冻涂,田防出,农率均田,獭祭鱼,鹰则为鸠,农及雪泽,初服于公田,采芸,鞠则见,初昏参中,斗柄县在下,栁稊,梅、杏、杝桃则华,缇缟,鸡桴粥。传曰:「正月启蛰,言始发蛰也。鴈北乡,先言鴈而后言乡者何也?见鴈而

译挈壶氏在凡有军事时,悬挂壶来依次聚集众人;在凡有丧事时,悬挂壶来轮流哭丧,都用水和火来守护,区分白天和夜晚。郑司农说:“悬挂壶作为漏刻,依次聚集众人,按次序更替聚集敲击,以备守夜之需。”〇说:“敲击,是两木相敲,用于夜间报时。代也是更替的意思。礼制规定在大殓之前要轮流哭丧。用水守护壶,是为了灌注漏刻;用火守护壶,是为了在夜间观察刻数。区分白天和夜晚,是因为昼夜的漏刻不同。漏刻的箭昼夜共一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差异,太史制定的成法有四十八支箭。”到了冬天,就用火煮鼎中的水,使其沸腾后灌注进去。郑司农说:“冬天水结冰漏刻不下,所以用火煮水沸腾后灌注,这就是所谓的灌注漏刻。”(《夏官》)鸡人在凡国家大事需要确定日期时,就告知时间。(因为鸡知道时辰。告知主管事务的官员。《少牢》篇说:“宗人穿着朝服,面朝北说:‘请确定祭祀日期。’主人说:‘等到你那里。’宗人说:‘天亮时举行仪式。’”告知时间的人,到了天亮时再告知。)这是关于壶漏的记载。东方尚未天明,是批评没有节制。朝廷起居没有节制,号令不合时宜,挈壶氏就不能掌管他的职责了。(挈壶氏掌管漏刻。《诗经·齐风》序言)

《礼书纲目》卷五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四,婺源江永撰。

夏小正 通礼二

补【《大戴礼》补】

传文说:“为什么称为小正?”是因为以小著称。

夏朝以十三月为正,平旦为朔;殷朝以十二月为正,鸡鸣为朔;周朝以十一月为正,夜半为朔。《尚书大传》说:王者受命必定要改变正朔,为什么呢?是为了表明改换姓氏,显示不沿袭前朝。表明受命于天,而不是受命于人,以此来改变民心,革新耳目,以辅助教化。所以《丧服大传》说:“君王开始兴起时,改正朔,改变服色,区别徽号,不同器械,区分衣服。”因此舜禹虽然继承太平盛世,也应当改正朔以顺应天命。正朔有三种,为什么呢?因为天有三统,即三防之月。表明王者应当奉顺而成,所以受命的君王各自统一一个正朔。《礼三正记》说:“正朔三次改变,文质两次反复。”三微是指什么呢?阳气始于黄泉之下,万物萌动微弱而尚未显著。十一月之时,阳气开始滋养根株于黄泉之下,万物皆呈红色。红色,是盛阳之气。所以周朝为天正,崇尚红色。十二月之时,万物开始发芽而呈白色。白色,是阴气,所以殷朝为地正,崇尚白色。十三月之时,万物开始通达,破壳而出皆呈黑色,人得以施加功力,所以夏朝为人正,崇尚黑色。不以二月以后为正,是因为万物不齐,没有合适的统领,所以必须以三防之月为正。《白虎通》说: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三正,指子、丑、寅之正。夏正建寅,怠弃者,是不使用正朔。现在按此章来看,三正迭建,由来已久。舜协调时月正日,也是为了统一正朔。子、丑之建,在唐虞之前应当已经有了。)《甘誓》说: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说:“实行夏朝的历法。”(夏时,是指以斗柄初昏建寅之月为岁首。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所以斗柄建在这三个星辰的月份,都可以作为岁首,而三代交替使用。夏以寅为人正,商以丑为地正,周以子为天正。然而时以作事,那么岁月自然应当以人为纪。所以孔子曾说:“我得到了夏时。”而解说者认为是指《夏小正》之类的书。大概是取其时之正与其令之善,而在这里又以此告知颜子。)《论语》说:县子问子思说:“颜回问如何治理国家,夫子说:‘实行夏朝的历法。’如果殷周历法不同,难道就是错的吗?”(县子说,夏以建寅为正,夫子赞同,那么商周以子丑为正难道就是错的吗?)子思说:“夏历符合天道,是尧舜所共同使用的。”(夏以寅为正,得天数之全,所以尧舜也是如此。)殷周王征伐革命以顺应天命,因而改正朔,如同说天时改变一样,所以不相沿袭。(汤武革命所以顺应天命,所以改变其正朔,大概是说如同受天命一样。)接受禅让的人就沿袭其统绪,(夏因人心归附而接受舜的禅让,所以也沿袭其朔不改。)受命于天的人就变革它,以此来神化其事,如同天道变化一样。三统之义,夏得其正,所以夫子这样说。《孔丛子》说:孔子说:“我想观察夏道的礼仪。”(想实行其礼,观察其所成就。)所以去了杞国。(杞,是夏后氏的后代。)但不足以征验。(征,成也,没有贤君,不足以与之成就。)我得到了夏时。(得到夏四时之书,其书现存者有《小正》《礼运》)

正月启蛰,雁向北飞,雉震呴,鱼陟负冰,农纬厥耒,初岁祭耒,始用畅,时有俊风,寒日涤冻涂,田防出,农率均田,獭祭鱼,鹰则为鸠,农及雪泽,初服于公田,采芸,鞠则见,初昏参中,斗柄悬在下,柳稊,梅、杏、杝桃则华,缇缟,鸡桴粥。传文说:“正月启蛰,是说开始发出蛰虫。雁向北飞,先说雁而后说向北,为什么呢?看见雁而”

后数其乡也。乡者何也?乡其居也。鴈以北方为居,何以谓之为居?生且长焉尔。九月遰鸿鴈,先言遰而后言鸿鴈何也?见遰而后数之,则鸿鴈也。何不谓南乡也?曰:非其居也,故不谓南乡。记鸿鴈之遰也,如不记其乡,何也?曰:鸿不必当小正之遰者也。雉震呴,震也者,鸣也;呴也者,鼓其翼也。正月必雷,雷不必闻,唯雉为必闻之。何以谓之?雷则雉震呴,相识以雷。鱼陟负氷,陟,升也。负氷云者,言解蛰也。农纬厥耒,纬,束也。束其耒云尔者,用是见君之亦有耒也。初嵗祭耒,始用畅也。畅也者,终歳之用祭也。其曰初云尔也者,言是月之始用之也。初者,始也,或曰祭韭也。囿有见韭,囿也者,园之燕者也。时有俊风,俊者,大也。大风,南风也。何大于南风也?曰:合冰必于南风,解冰必于南风,生必于南风,收必于南风,故大之也。寒日涤冻涂,涤也者,变也,变而暖也。冻涂者,冻下而泽上多也。田防出,田防者,嗛防也,记时也。农率均田,率者,循也。均田者,始除田也,言农夫急除田也。獭祭鱼【传本獭下有兽字】其必与之献【与疑作谓献传作兽】何也?曰:非其类也。祭也者,得多也,善其祭而后食之。十月豺祭兽谓之祭,獭祭鱼谓之献【传作兽祭】何也?豺祭其类,獭祭非其类,故谓之献【传作兽】大之也。鹰则为鸠,鹰也者,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其杀之时也。善变而之仁也,故具言之也。曰则,尽其辞也。鸠为鹰,变而之不仁也,故不尽其辞也。农及雪泽,言雪泽之无高下也。初服于公田。古者有公田焉。者,古言先服公田而后服其田也。采芸【旧注云似邪蒿可食】为庙采也。鞠则见。鞠也者,何也?星名也。鞠则见者,歳再见尔。初昏参中,盖记时也。云斗柄县在下,言斗柄者,所以着参之中也。柳稊。稊也者,发孚也。梅杏、杝桃则华。杝桃,山桃也。缇、缟。缇也者,莎随也。缟也者,其实也。先言缇而后言缟者,何也?缇先见者也。鸡桴粥。粥也者,相粥之时也。或曰:「桴,妪伏也。粥,养也。」

译随后数说它的故乡。故乡是什么?就是它居住的地方。大雁以北方为居住地,为什么称之为居住地?因为在那里出生并成长。九月大雁迁徙,先说迁徙而后说大雁,为什么呢?看见迁徙然后数说它,那就是大雁。为什么不称之为向南归乡?回答说:因为南方不是它的居住地,所以不称之为向南归乡。记载大雁的迁徙,如果不记载它的故乡,为什么呢?回答说:大雁不一定正当《小正》所记载的迁徙之时。野鸡因雷声而鸣叫,震,是鸣叫;呴,是鼓动翅膀。正月必定打雷,雷声不一定能听到,只有野鸡必定能听到。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打雷时野鸡就鸣叫鼓翼,以雷声互相识别。鱼浮上冰面,陟,是上升。说负冰,是说解除冬眠。农民捆束他们的农具,纬,是捆束。说捆束他们的农具,是用此表明君主也有农具。年初祭祀农具,开始使用畅祭。畅祭,是年终的祭祀。说年初,是说这个月开始使用它。初,是开始,有人说这是祭祀韭菜。园圃里有韭菜,囿,是供游息的园圃。时有大风,俊,是大。大风,是南风。为什么南风为大?回答说:结冰必定在南风时,解冻必定在南风时,生长必定在南风时,收获必定在南风时,所以称它为大。寒日融化冰冻的泥土,涤,是变化,变化而变暖。冻涂,是下面冰冻而上面湿润多水。田防出现,田防,是嗛防,这是记载时节。农民依次整治田地,率,是遵循。均田,是开始整治田地,是说农民急于整治田地。水獭陈列鱼【传本獭下有兽字】它必定与之献【与疑作谓献传作兽】为什么呢?回答说:因为鱼不是它的同类。祭,是得到很多,称赞它的陈列而后食用。十月豺狼陈列野兽称之为祭,水獭陈列鱼称之为献【传作兽祭】为什么呢?豺狼陈列的是它的同类,水獭陈列的不是它的同类,所以称之为献【传作兽】以表示尊崇。鹰变为鸠,鹰,是它杀戮的时候;鸠,不是它杀戮的时候。称赞它变化而趋向仁爱,所以详尽地说。说则,是穷尽言辞。鸠变为鹰,变化而趋向不仁,所以不穷尽言辞。农民到达雪泽,是说雪泽没有高低之分。开始在公田劳作。古代有公田。者,是古语,说先劳作公田而后劳作自己的田地。采芸【旧注云似邪蒿可食】作为庙堂的采集物。鞠星出现。鞠,是什么?是星名。鞠星出现,是说一年出现两次。初昏参星居中,大概是记载时节。说斗柄悬挂在下,说斗柄,是用来标示参星居中的。柳絮萌发。稊,是发芽。梅杏、山桃开花。杝桃,是山桃。缇、缟。缇,是莎草的穗。缟,是它的果实。先说缇而后说缟,为什么呢?因为缇先出现。鸡孵卵。粥,是互相孵卵的时候。有人说:“桴,是孵育。粥,是养育。”

二月徃耰黍,禅。初俊羔,助厥毋粥。绥多女士。丁亥,万用入学。祭鲔。荣堇,采蘩。昆小虫,抵蚳。来降燕,乃睇。剥鱓,有鸣仓庚。荣芸,时有见稊,始收。

传曰:「二月徃耰黍。」禅,禅单也。初俊羔,助厥毋粥。俊也者,大也;粥也者,养也。言大羔能食草木而不食其毋也。羊羔非其子而后养之,善养而继之也。或曰:「夏【大戴作忧】有煑祭。」祭者用羔。是时也不足喜乐,喜【传本作善】羔之为生也而记之,与?牛羊【传云旧注作羔羊】腹时也。绥多女士。绥,安也。冠子娶妇之时也。丁亥万用入学。丁亥者,吉日也。万也者,干戚舞也。入学也者,太学也。谓今时大舍采也。祭鲔。祭不必记,记鲔何也?鲔之至有时,美物也。鲔者,鱼之先至者也,而其至有时,谨记其时。荣堇,采蘩。堇,采也;蘩,由胡。由胡由者,蘩毋也。蘩旁勃也,皆豆实也,故记之。昆小虫抵蚳。昆者,众也;由魂魂也者,动也。小虫动也。其先言动而后言虫者何也?万物至是动而后着。抵犹推也。蚳,螘卵也,为祭醢也。取之则必推之,推之不必取,取必推而不言取。来降燕乃睇。燕,乙也。降者,下也。言来者何也?莫能见其始出也,故曰来降。言乃睇何也?睇者,眄也。眄者,视可为室者也。百鸟皆曰巢,□穴取与之室何也?掺泥而就家入人内也。剥鱓以为鼓也。有鸣仓庚。仓庚者,商庚也;商庚者,长股也。荣芸时有见稊,始收。有见稊而后始收,是《小正》序也。《小正》之序时也,皆若是也。稊者,所为豆实。

三月,参则伏。摄桑,委杨。防羊,▯则鸣。颁冰。采识。妾子始蚕,执养宫事。祈麦实。越有小旱。田防化为鴽。拂桐芭,鸣鸠。

传曰:「三月参则伏。」伏者,非亡之辞也。星无时而不见,我有不见之时,故曰伏云。摄桑,摄而记之,急桑也。委【一作萎】杨,杨则花而后记之,防羊。羊有相还之时,其类防防然,记变尔。或曰:「防,羝也。」▯则鸣,▯,天蝼也。颁冰,颁冰者,分冰以授大夫也。采识,识草也。妾子始蚕,先妾而后子,何也?曰:「事有渐也,言自卑事者始也【传本云:当云「事自卑者始」,或无「也」字】执养宫事,执,操也;养,长也。祈麦实,麦实者,五谷之先见者,故急祈而记之也。越有小旱,越,于也。记是时恒有小旱。田防化为鴽,鴽,鹌也。变而之善,故尽其辞也;鴽为防,变而之不善,故不尽其辞也。拂桐芭,拂也者,拂也,桐芭之时也。或曰:「言桐芭始生貌,拂拂然也。」鸣鸠,言始相命也。先鸣而后鸠,何也?鸠者,鸣而后知其鸠也。

四月,昴则见。初昏,南门正。鸣札。囿有见杏。鸣蜮。王萯。莠。取荼。莠幽。越有大旱。执陟攻驹。

传曰:「四月昴则见,初昬南门正。」南门者,星也。歳再见壹正,盖大正所取法也。鸣札。札者,寜县也。鸣而后知之,故先鸣而后札。囿有见杏。囿者,山之燕者也。鸣蜮。蜮也者,或曰屈造之属也。王萯。莠取荼。荼也者,以为君荐蒋也。莠幽越,有大旱,记时尔。执陟攻驹。执也者,始执驹也。始执驹也者,离之去母也。执而升之君也。攻驹也者,教之服车数舍之也。

五月,参则见,浮游有殷,鴂则鸣。时有养日,乃▯。良蜩鸣,匽之兴。五日翕,望乃伏。启灌蓝蓼,鸠为鹰,唐蜩鸣。初昏大火中,煑梅,蓄兰,菽糜,颁马。

传曰:「五月参则见。」参也者,伐星也,故尽其辞也。浮游有殷。殷,众也。浮游者,渠略也,朝生而暮死。称有何也?有见也。鴂则鸣。鴂者,百鹩也。鸣者,相命也。其不辜之时也,是善之,故尽其辞也。时有养日。养,长也。一则在本,一则在末,故其记曰:「时养日」云也。乃▯【传本▯上有衣字】乃【传云一本有衣字】者,急▯【传云一作衣】之辞也【传云一本有衣也者始创衣也】▯也者,始食▯也。良蜩鸣。良蜩也者,五采具。匽之兴五日翕,望乃伏。其不言生而称兴何也?不知其生之

译二月,前往田间用耰具平整黍田,进行禅祭。刚出生的健壮羊羔,帮助它们的母亲吃草。安抚众多的女子。丁亥日,众人使用干戚舞进入太学。祭祀鲔鱼。堇菜开花,采集白蒿。众多小虫蠕动,推取蚁卵。燕子飞来筑巢,于是审视居所。剥取鳝鱼皮,黄鹂鸟鸣叫。芸草开花,有时看见稊麦,开始收割。

传文说:“二月,前往田间用耰具平整黍田。”禅,是禅单祭。刚出生的健壮羊羔,帮助它们的母亲吃草。所谓“俊”,就是大;所谓“粥”,就是养。意思是说,长大的羊羔能吃草木,而不吃母亲的奶。羊羔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却抚养它,这是善于抚养并继承它。有人说:“夏代有煮祭。”祭祀时使用羔羊。这时并不足以感到喜乐,是因为喜欢羔羊出生而记录它吗?这是牛羊怀胎的时候。安抚众多的女子。“绥”,是安的意思。这是男子冠礼、女子出嫁的时候。丁亥日,众人使用干戚舞进入太学。“丁亥”,是吉日。“万”,是干戚舞。“入学”,是太学。指的是当时的大舍采。祭祀鲔鱼。祭祀不一定都记录,记录鲔鱼为什么呢?因为鲔鱼到来有固定的时候,是美好的物品。鲔鱼是鱼类中先到的,而且它到来有固定的时候,所以仔细记录它的时间。堇菜开花,采集白蒿。“堇”,是采的意思;“蘩”,是白蒿。白蒿的母草,白蒿旁边蓬勃生长,都是豆类的果实,所以记录它。众多小虫推取蚁卵。“昆”,是众多的意思;“由魂魂”,是动的意思。小虫在动。为什么先说动而后说虫呢?因为万物到了这个时候先动而后显现。“抵”,是推的意思。“蚳”,是蚁卵,用来做祭祀的醢。取它就必须推它,推它不一定取它,取它必然推它,但只说推而不说取。燕子飞来筑巢,于是审视居所。“燕”,是乙鸟。“降”,是下的意思。为什么说“来”呢?因为看不见它最初出来的样子,所以说“来降”。为什么说“乃睇”呢?“睇”,是斜视的意思。斜视,是查看可以建造房屋的地方。百鸟都叫“巢”,为什么燕子的洞穴取土和入室不同呢?因为燕子掺泥筑巢,进入人的室内。剥取鳝鱼皮用来做鼓。黄鹂鸟鸣叫。“仓庚”,是商庚;“商庚”,是长股。芸草开花,有时看见稊麦,开始收割。看见稊麦而后开始收割,这是《小正》的时序。《小正》的时序,都是这样的。稊麦,是用来做豆类果实的。

三月,参星就隐伏了。采摘桑叶,杨树枯萎。防止羊群走失,天蝼鸣叫。分发冰块。采集识草。妾和儿子开始养蚕,主持宫中养育的事务。祈求麦子丰收。越地有小旱灾。田间的防虫变成了鹌鹑。桐芭拂动,斑鸠鸣叫。

传文说:“三月,参星就隐伏了。”“伏”,不是消失的意思。星星没有什么时候看不见,只是我有看不见的时候,所以说“伏”。采摘桑叶,采摘并记录它,是因为桑叶紧急。杨树枯萎,杨树开花而后记录它,防止羊群走失。羊群有相互跟随的时候,它们的种类防防然,记录变化罢了。有人说:“防,是公羊。”天蝼鸣叫,“〇”,是天蝼。分发冰块,“颁冰”,是分冰给大夫。采集识草,“识”,是识草。妾和儿子开始养蚕,先说妾而后说儿子,为什么呢?回答说:“事情有渐进的过程,说的是从卑微的事情开始。”主持宫中养育的事务,“执”,是操持的意思;“养”,是生长的意思。祈求麦子丰收,“麦实”,是五谷中先出现的,所以急切祈求并记录它。越地有小旱灾,“越”,是于的意思。记录这个时候常有小的旱灾。田间的防虫变成了鹌鹑,“鴽”,是鹌鹑。变化而趋向好的,所以用尽言辞;鴽变成防,变化而趋向不好的,所以不用尽言辞。桐芭拂动,“拂”,是拂动的意思,是桐芭的时候。有人说:“说的是桐芭刚长出来的样子,拂拂然。”斑鸠鸣叫,说的是开始互相呼唤。先说鸣而后说鸠,为什么呢?鸠是鸣叫而后知道它是鸠。

四月,昴星就出现了。黄昏时,南门星正当中。札鸟鸣叫。园圃里看见杏树。蜮虫鸣叫。王萯草。莠草。采摘荼草。莠草幽暗。越地有大旱灾。抓住并升举驹马,教它驾车。

传文说:“四月,昴星就出现,黄昏时南门星正当中。”南门,是星名。一年两次出现,一次正当中,大概是大正所取法的。札鸟鸣叫。“札”,是寜县。鸣叫而后知道它,所以先说鸣而后说札。园圃里看见杏树。“囿”,是山中的燕地。蜮虫鸣叫。“蜮”,有人说属于屈造一类。王萯草。莠草。采摘荼草。“荼”,是用来给君主进献的蒋草。莠草幽暗,越地有大旱灾,记录时间罢了。抓住并升举驹马。“执”,是开始抓住驹马。开始抓住驹马,是让它离开母亲。抓住并升举给君主。教它驾车,是教它适应驾车,跑几舍路。

五月,参星就出现了,浮游众多,伯劳鸟鸣叫。时候到了,养日,于是穿衣。良蜩鸣叫,匽虫兴起。五天翕合,望日就隐伏。开启灌溉蓝蓼,鸠变成鹰,唐蜩鸣叫。黄昏时大火星正当中,煮梅子,蓄养兰花,煮豆粥,分发马匹。

传文说:“五月,参星就出现。”参,是伐星,所以用尽言辞。浮游众多。“殷”,是众多的意思。浮游,是渠略,早上出生晚上死亡。称“有”为什么呢?有看见的意思。伯劳鸟鸣叫。“鴂”,是百鹩。鸣叫,是互相呼唤。它不辜的时候,这是好的,所以用尽言辞。时候到了,养日。“养”,是长的意思。一个在本,一个在末,所以记录说:“时养日”。于是穿衣,“乃”,是急切的言辞。〇,是开始吃〇。良蜩鸣叫。“良蜩”,是五采具备。匽虫兴起,五天翕合,望日就隐伏。不说生而说兴,为什么呢?不知道它出生的

时,故曰兴。以其兴也,故言之兴。五日翕也,望也者,月之望也。而伏云者,不知其死也,故谓之伏。五日也者,十五日也。翕也者,合也。伏也者,入而不见也。啓灌蓝蓼。启者,别也,陶而疏之也。灌者,聚生者也,记时也。鸠为鹰。唐蜩鸣。唐蜩鸣者,匽也。初昏大火中。大火者,心也。心中,种黍、菽、穈时也。煑梅为豆实也。蓄兰为沐浴也。菽糜以在经中矣。又言之时何也?是食短关而记之。颁马。分夫妇【一作大夫乡】之驹也。将间诸则,或取离驹纳之则法也。

译这时节,所以称为“兴”。因为万物兴盛,所以说“兴”。五日称为“翕”,“望”是指月亮圆满之时。而“伏云”是指云气潜伏,因为不知道它何时消散,所以称为“伏”。五日,是指农历十五日。“翕”是聚合的意思。“伏”是隐没不见的意思。开启灌溉,种植蓝草和蓼草。“启”是分开、疏通的意思,即翻土并疏通沟渠。“灌”是聚集水流使植物生长,这是记录农时的方法。斑鸠化为鹰。唐蜩鸣叫。唐蜩鸣叫,是“匽”(通“宴”,安闲)的意思。黄昏时分,大火星位于南方中天。“大火”是指心宿二。心宿二位于中天,是播种黍、豆类、穈麦的时候。煮梅子制成豆豉类的食物。蓄养兰草用于沐浴。豆类煮成糊状,这在《经》中已经记载了。这里再次提及农时为什么呢?是因为此时白昼变短,需要特别记录。分发马匹。这是将公马与母马(或大夫、乡官)所生的马驹分开。如果要将马匹分给各则(基层单位),或者选取离群之驹纳入则中,这是依照法令办理的。

六月初昏,斗柄正在上,煑桃,鹰始挚。

传曰:「六月初昏,斗柄正在上。」五月大火中,六月斗柄正在上,用此见斗柄之不在当心也,盖当依依尾也。煑桃。桃也者,杝桃也。杝桃也者,山桃也。煑以为豆实也【传本杝作柂,注云:按《尔雅》柂椵,郭璞云白椵也,树似白杨,而古今字书有杝而无柂,亦无有训山桃者。《尔雅》榹桃,山桃,音斯。《唐韵》亦云此书柂桃者,山桃也,当作榹,盖传冩之误】鹰始挚。始挚而言之何也?讳煞之辞也【传本有言字】挚云。

七月,莠雚苇。梩子肇肆。湟潦生苹,爽死苹莠。汉案户,寒蝉鸣。初昏,织女正东乡。时有霖雨。灌荼。斗柄县在下,则旦。

传曰:「七月莠雚苇。」未莠则不为雚苇,莠然后为雚苇,故先言莠。梩子肇肆,肇,始也;肆,遂也,言其始遂也。其或曰:「肆,杀也。」湟潦生苹,湟,下处也,有湟然后有潦,有潦而后有苹草也。爽死,爽也者,犹疏也。苹莠,苹也者,有马帚也。汉案户,汉也者,河也【大戴无此三字】案户也者,直户也,言正南北也。寒蝉鸣,蝉也者,蝭▯也。初昏织女正东乡,时有霖雨。灌荼,灌,聚也。荼灌,苇之莠【传本有也字】为蒋楮之也。雚未秀为菼,苇未秀为芦【传本秀皆作莠】斗柄县在下则旦。

八月剥▯▯,校剥▯▯零。丹鸟羞白鸟,辰则伏。鹿人从,鴽为防参,中则旦。

传曰:「八月剥▯。」剥▯也者,畜▯之时也。▯校。▯也者,黑也;校也者,若緑色然。妇人未嫁者衣之。剥▯。剥也者,取也。▯零。零也者,降也。零而后取之,故不言剥也。丹鸟羞白鸟。丹鸟者,谓丹良也;白鸟者,谓蚊蚋也。其谓之鸟也,重其养者也。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不尽食也。辰则伏。辰也者,谓星也;伏也者,入而不见也。鹿人从。鹿人从者,从羣也。鹿之养也,离羣而善,而【传本无此而字】之离而生,非所知时也,故记从不记离。君子之居幽也,不言。或曰:「人从【大戴无此从字】人从也者,大者于外,小者于内,率之也。鴽为防。参中则旦。

九月,内火。遰鸿鴈。主夫出火。陟。▯鸟蛰。熊罢貃貉鼬鼪则穴。荣鞠。树麦。王始裘。辰系于日。雀入于海为蛤。

传曰:九月内火。内火也者,大火也。大火也者,心也。遰鸿雁。遰,徃也。主夫出火。主夫也者,主以时纵火也。陟▯鸟蛰。陟,升也。▯鸟者,鷰也。先言陟而后言蛰,何也?陟而后蛰也。熊罴貃貉鼬鼪则穴若蛰,而荣鞠树麦【大戴无树麦字传云或曰传文也】鞠,草也。鞠荣而树麦,时之急也。王始裘。王始裘者,何也?衣裘之时也。辰系于日。雀入于海为蛤。盖有矣,非常入也。

十月,豺祭兽。初昏,南门见。黒鸟浴。时有养夜。▯雉入于淮为蜄。织女正北乡,则旦。

传曰:十月豺祭兽,善其祭而后食之也。初昏南门见。南门者,星名也,及此再见矣。黒鸟浴。黒鸟者何也?乌也。浴也者,飞乍高乍下也。时有养夜。时有养夜者,养长也,若日之长也。▯雉入于淮为蜄。蜄者,蒲芦也。织女正北乡则旦。织女,星名也。

十有一月,王狩,陈筋革。啬人不从,陨麋角。

传曰:「十有一月,王狩。」狩者,言王之时田,冬猎为狩。陈筋革。陈筋革者,省甲兵也。啬人不从。不从者,弗行于时月也。万物不通。陨麋角。陨,坠也。日冬至,阳气至,始动,诸向生皆防,防符矣。故麋角陨,记时焉尔。

十有二月鸣弋,▯驹贲,纳卵蒜,虞人入梁,陨麋角。传曰:「十有二月鸣弋。弋也者,禽也。先言鸣而后言弋者何也?鸣而后知其弋也。▯驹贲。▯驹也者,螘也。贲者何也?走于地中也。纳卵蒜。卵蒜也者,本如卵者也。纳者何也?纳之君也。虞人入梁。虞人,官也。梁者,主设罔罟者也。陨麋角,盖阳气旦睹也,故记之也。」

单子曰:「夫辰角见而雨毕【辰角大辰苍龙之角角星名也见者朝见东方建戌之初寒露节也雨毕者杀气日至而雨气尽也】天根见而水涸【

译六月黄昏时分,北斗星的斗柄正指向上方,煮桃,鹰开始捕捉猎物。

《传》说:“六月黄昏时分,北斗星的斗柄正指向上方。”五月时大火星位于中天,六月时北斗星的斗柄正指向上方,由此可以看出斗柄并不正对心宿,大概正对着尾宿。煮桃。桃,指的是杝桃。杝桃,就是山桃。煮它作为豆器中的食物【《传》本“杝”作“柂”,注说:按《尔雅》“柂椵”,郭璞说白椵,树像白杨,但古今字书有“杝”而没有“柂”,也没有解释为山桃的。《尔雅》“榹桃,山桃”,音斯。《唐韵》也说这本书里“柂桃”是山桃,应当写作“榹”,大概是传抄的错误】鹰开始捕捉猎物。说“始挚”是什么意思呢?是避讳杀死的委婉说法【《传》本有“言”字】即“挚”的意思。

七月,莠草、雚草、芦苇生长。梩子开始蔓延。低洼积水处长出苹草,疏朗处苹草和莠草枯死。汉水正对门户,寒蝉鸣叫。黄昏时分,织女星正向东。时有连绵大雨。聚荼。北斗星的斗柄悬挂在下方,就是早晨。

《传》说:“七月莠草、雚草、芦苇。”没有莠草就不能成为雚草和芦苇,有了莠草然后才成为雚草和芦苇,所以先说莠草。梩子开始蔓延,肇,是开始的意思;肆,是遂行的意思,是说它开始遂行蔓延。有的人说:“肆,是杀的意思。”低洼积水处长出苹草,湟,是低洼的地方,有低洼然后才有积水,有积水然后才有苹草。疏朗处枯死,爽,就是疏朗的意思。苹草和莠草,苹,就是有马帚。汉水正对门户,汉,就是河【《大戴礼记》没有这三个字】正对门户,就是直对门户,是说正对南北方向。寒蝉鸣叫,蝉,就是蝭〇。黄昏时分织女星正向东,时有连绵大雨。聚荼,灌,是聚集的意思。荼聚集,芦苇的莠草【《传》本有“也”字】成为蒋楮之类的。雚草未抽穗叫菼,芦苇未抽穗叫芦【《传》本“秀”都写作“莠”】北斗星的斗柄悬挂在下方就是早晨。

八月剥〇〇,校剥〇〇零。丹鸟进献白鸟,辰星则隐伏。鹿群跟随,鴽鸟筑防参,参星中天就是早晨。

《传》说:“八月剥〇。”剥〇,是蓄〇的时候。〇校。〇,是黑色的;校,是像绿色一样。未出嫁的女子穿它。剥〇。剥,是取的意思。〇零。零,是降的意思。降下来然后取它,所以不说剥。丹鸟进献白鸟。丹鸟,是指丹良;白鸟,是指蚊蚋。称它们为鸟,是重视它们的养育。有翅膀的叫鸟。羞,是进献的意思,不是全部吃光。辰星则隐伏。辰,是指星;伏,是隐入看不见。鹿群跟随。鹿群跟随,是跟随群体。鹿的养育,离开群体而善,而【《传》本没有这个“而”字】之离开而生,不是所知道的时候,所以记录跟随不记录离开。君子居住在幽静处,不说话。有的人说:“人从【《大戴礼记》没有这个“从”字】人从,是大的在外面,小的在里面,率领他们。鴽鸟筑防。参星中天就是早晨。

九月,向内收火。鸿雁南往。主夫出火。陟。〇鸟蛰伏。熊罴貃貉鼬鼪则入穴。荣鞠。种麦。君王开始穿皮衣。辰星系于日。雀入海变成蛤。

《传》说:九月向内收火。向内收火,是指大火星。大火星,就是心宿。鸿雁南往。遰,是往的意思。主夫出火。主夫,是指按时纵火的人。陟〇鸟蛰伏。陟,是升的意思。〇鸟,是燕子。先说陟后说蛰伏,为什么呢?陟然后蛰伏。熊罴貃貉鼬鼪则入穴像蛰伏一样,而荣鞠种麦【《大戴礼记》没有“种麦”二字,《传》说有的人说这是《传》文】鞠,是草。鞠草繁荣而种麦,是时节紧迫。君王开始穿皮衣。君王开始穿皮衣,为什么呢?是穿皮衣的时候。辰星系于日。雀入海变成蛤。大概有这种情况,但不是经常入海。

十月,豺狼祭祀野兽。黄昏时分,南门星出现。黑鸟洗浴。时有养夜。〇雉入淮变成蜄。织女星正向北,就是早晨。

《传》说:十月豺狼祭祀野兽,是赞美它祭祀然后才吃。黄昏时分南门星出现。南门,是星名,到这里又出现了。黑鸟洗浴。黑鸟是什么?是乌鸦。洗浴,是飞时忽高忽低。时有养夜。时有养夜,是养育长夜,像日子的延长。〇雉入淮变成蜄。蜄,是蒲芦。织女星正向北就是早晨。织女,是星名。

十一月,君王狩猎,陈列筋革。啬人不顺从,麋角脱落。

《传》说:“十一月,君王狩猎。”狩猎,是说君王按时田猎,冬天打猎叫狩。陈列筋革。陈列筋革,是检查甲兵。啬人不顺从。不顺从,是不在当月行事。万物不通。麋角脱落。陨,是坠落的意思。冬至日,阳气到达,开始发动,各种向生的都防备,防备符验。所以麋角脱落,是记录时节罢了。

十二月鸣弋,〇驹贲,纳卵蒜,虞人入梁,麋角脱落。《传》说:“十二月鸣弋。弋,是禽鸟。先说鸣后说弋,为什么呢?鸣然后知道它的弋。〇驹贲。〇驹,是蚂蚁。贲是什么?是走在地中。纳卵蒜。卵蒜,是根像卵的。纳是什么?是献给君王。虞人入梁。虞人,是官。梁,是主管设置网罟的。麋角脱落,大概阳气早晨显现,所以记录它。”

单子说:“辰角出现而雨止【辰角是大辰苍龙的角,角星名,见是早晨出现在东方,建戌之初寒露节,雨止是杀气日至而雨气尽】天根出现而水涸【

天根亢氐之间涸竭也谓寒露雨毕之后五日天根朝见水潦尽竭也月令仲秋水始涸天根见乃尽竭也】本见而草木节觧【本氐也谓寒露之后十日阳气尽草木之枝节皆理觧也】驷见而陨霜【驷天驷房星也陨落也谓建戌之中霜始降】火见而清风戒寒【谓霜降之后清风先至所以戒人为寒备也】故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教谓月令之属也九月雨毕十月水涸也】草木节觧而备藏【备故藏也月令季秋农事毕收】陨霜而冬裘具【孟冬天子始裘故九月可以具】清风至而修城郭宫室【谓火见之后建亥之初也】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夏令夏后氏之令周所因也除道所以便行旅成梁所以便民使不渉也】其时儆曰:『收而场功,偫而畚挶【时儆时以儆告其民也收而场功使人修囷仓也偫具也畚器名土笼也挶舁土之器具尔畚挶以筑作也】营室之中,土功其始【定谓之营室也建亥小雪中定星昏正于午土功可以始故诗云定之方中作于楚宫也】火之初见,期于司里【期防也致其筑作之具防于司里之官也】此先王所以不用财贿,而广施德于天下者也【施德谓因时警戒谨盖藏成筑功也国语周语】

译天根、亢、氐之间出现涸竭的现象,是指寒露节气之后五日,天根星在清晨出现,地上的积水完全干涸。《月令》中说:“仲秋时节,水开始干涸;天根星出现,水就完全干涸了。”本星出现,草木的枝节开始分解。“本”即氐星,是指寒露之后十日,阳气耗尽,草木的枝节都条理分明地分解。驷星出现,霜开始降落。“驷”是天驷,即房星,“陨”是降落的意思,是指戌月之中,霜开始降下。大火星出现,清风吹来,警示人们寒冷将至。这是指霜降之后,清风先至,用来告诫人们为寒冷做准备。所以先王的教导说:“雨水停歇后修整道路,水干涸后建造桥梁。”“教”指的是《月令》之类的规定,九月雨水停歇,十月水干涸。草木枝节分解,准备储藏。“备”即准备,“藏”即储藏,《月令》中说季秋时节农事完毕,收获入库。霜降时,冬衣准备齐全。孟冬时节天子开始穿皮衣,所以九月就可以准备好。清风吹来时,修缮城墙和宫室。这是指大火星出现之后,亥月之初。所以《夏令》说:“九月修整道路,十月建造桥梁。”《夏令》是夏后氏的政令,周朝沿用了它。修整道路是为了方便行旅,建造桥梁是为了方便百姓,使他们不必涉水。那时的告诫说:“收获场院的庄稼,准备好畚箕和挶具。”“时儆”是指按时告诫百姓。“收而场功”是让人修缮粮仓,“偫”是准备,“畚”是器具名,即土笼,“挶”是抬土的器具,用畚箕和挶具来从事筑作工程。营室星位于中天,土木工程可以开始。“定”星称为营室,亥月小雪时节,定星在黄昏时正对南方,土木工程可以开始,所以《诗经》说:“定星正对南方,楚宫开始建造。”大火星初次出现,在司里官那里集结。“期”是防备的意思,将筑作的工具防备好,集结在司里官那里。这就是先王不耗费财物,却能在天下广施恩德的原因。“施德”是指顺应时节进行警戒,谨慎地储藏粮食,完成筑作工程。(见《国语·周语》)

周月    通礼三

  补

周月维一月,既南至,昏昴毕见,日短极,基践长,防阳动于黄泉,隂降惨于万物。是月斗柄建子,始昏北指,阳气亏,草木萌荡。日月俱起于牵牛之初,右回而行,月周天起一次,而与日合宿。日行月一次,而周天歴舍于十有二辰,终则复始,是谓日月权舆。与周正嵗道,数起于时一,而成于十次,一为首,其义则然。凡四时成歳,歳有春夏秋冬,各有孟仲季,以名十有二月。中气以着时应。春三中气:雨水、春分、谷雨;夏三中气:小满、夏至、大暑;秋三中气:处暑、秋分、霜降;冬三中气:小雪、冬至、大寒。闰无中气,斗指两辰之间。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地正,四时之极,不易之道。夏数得天,百王所同。其在商汤,用师于夏,除民之灾,顺天革命,改正朔,变服殊号,一文一质,示不相沿,以建丑为正,易民之眂。若天时大变,亦一代之时。亦越我周王,致伐于商,改正异械,以垂三统。至于敬授民时,廵狩祭享,犹自夏焉。是谓周月,以纪于政【汲冢周书周月觧】

大史正嵗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中数曰嵗,朔数曰年。中朔大小不齐,正之以闰,若今时作厯日矣。定四时以次序,授民时之事。《春秋传》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于是乎在。」春官】乡师凡四时之徴令有常者,以木铎徇于市朝【徴令有常者,谓田狩及正月命修封疆,二月令雷且发声。地官以上嵗时常命】族师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月吉,毎月朔日也。地官此条毎月吉日】小宰月终,则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主毎月之小计】宰夫月终则令正月要。宫正月终则防其稍食。宫伯月终则均秩。酒正,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听之【出谓授酒材及用酒之多少也。受用酒者日言其计于酒正,酒正月尽言于小宰。并天官以上月终】党正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去以纠戒之【以四孟之月朔日读法者,弥亲民者于教亦弥数。地官此条四孟月吉日】宫正春以木铎修火禁【火星以春出,以秋入,因天时而以戒】庖人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用禽献,谓煎和之以献王。郑司农云:「膏香,牛脂也,以牛脂和之】兽人春献兽物【兽物,凡兽皆可献也,及狐貍】▯人春献王鲔【王鲔,鲔之大者。《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鼈人春献鼈蜃。凌人掌冰,春始治鉴【鉴如甀,大口,以盛冰,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春而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啓冰】掌皮春献之【皮革逾歳干久乃可用,献之,献其良者于王,以入司裘给王用】遂以式法颁皮革于百工【式法,作物所用多少故事。并天官】州长春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序,州党之学也】党正春祭禜,读邦法【禜,谓雩禜水旱之神】族师春祭酺读邦法【酺者为人物烖害之神也并地官】大宗伯以祠春享先王。大胥春入学舍采合舞【春始以学士入学宫而学之合舞等其进退使应节奏舍即释也采读为菜始入学必释菜礼先师也菜苹蘩之属】男巫春招弭以除疾病【招招福也弭读为敉敉安也安凶祸也招敉皆有祀衍之礼并春官】稾人春献素。校人春祭马祖执驹【焉祖天驷也执犹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乘匹伤之】圉师春除蓐衅厩始牧【蓐马兹也马旣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并夏官】雍氏春令为阱擭沟渎之利于民者【阱穿地为堑所以御禽兽其或超逾则防焉世谓之防阱擭柞鄂也坚地阱浅则设柞鄂于其中】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萌之者以兹其斫其生者】大行人。

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王者春见诸侯则图其事之可否】小行人令诸侯春入贡【贡六服所贡也。并秋官。以上春】小宰正歳帅治官之属而观治象之法,徇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正歳谓夏之正月,得四时之正,以出教令者,审也。古者将有新令,必奋木铎以警众,使明听也。木铎,木舌也。文事奋木铎,武事奋金铎】乃退,以宫刑宪禁于王宫【宪谓表县之

译周月篇 通礼第三 补遗

周历以一月为正月,此时太阳已到达冬至点,黄昏时昴星和毕星出现,白昼最短,基土坚实而漫长,阳气在黄泉之下萌动,阴气在万物之中肃杀。这个月北斗柄指向子位,黄昏时开始指向北方,阳气亏损,草木萌芽动荡。太阳和月亮都从牵牛星的初度升起,向右旋转运行,月亮绕天一周经过一次,便与太阳合宿。太阳运行月亮一次,便绕天一周,历经十二个辰位,终了又重新开始,这叫做日月权舆。与周历正岁的规律,数从一时开始,到十次完成,一为首,其义理就是这样。四季构成一年,一年有春夏秋冬,各有孟、仲、季,用来命名十二个月。中气用来标志时节。春季三个中气:雨水、春分、谷雨;夏季三个中气:小满、夏至、大暑;秋季三个中气:处暑、秋分、霜降;冬季三个中气:小雪、冬至、大寒。闰月没有中气,北斗指向两个辰位之间。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地端正,四季的极致,是不变的道理。夏历符合天道,百代君王所共同遵循。到了商汤,对夏用兵,消除百姓的灾难,顺应天命进行革命,改正历法,改变服饰和称号,一文一质,表示不相沿袭,以建丑为正,改变百姓的视听。如果天时发生巨大变化,也是一代人的时节。还有我们周王,讨伐商朝,改正历法,改变器械,以垂示三统。至于恭敬地授民时节,巡狩祭祀,仍然沿用夏历。这叫做周月,用来记载政事【汲冢周书周月解】

大史校正岁年,以排列事务,颁布给官府和都鄙【中数叫岁,朔数叫年。中朔大小不齐,用闰来校正,就像现在制作历日一样。确定四季以次序,授民时节的事务。《春秋传》说:“闰用来正时,时用来做事,事用来厚生,生民的根本就在这里。”春官】乡师凡四季的征令有常例的,用木铎在市场和朝廷巡行【征令有常例的,指田猎以及正月命令修治封疆,二月命令雷将发声。地官以上岁时常命】族师每月吉日,就召集百姓宣读邦法,记录那些孝悌和睦有学问的人【月吉,每月朔日。地官此条每月吉日】小宰每月终了,就按照官府的次序接受群吏的月报【主管每月的小计】宰夫每月终了就命令正月汇总。宫正月终了就统计他们的俸禄。宫伯每月终了就平均秩禄。酒正,酒正的支出,每天记录其成果,每月记录其月报,小宰审核【支出指授予酒材及使用酒的多少。使用酒的人每天向酒正报告其账目,酒正每月终了向小宰报告。并天官以上月终】党正及四季的孟月吉日,就召集百姓宣读邦法以纠察警戒【在四孟月的朔日读法,是因为亲近百姓的人在教育上也更频繁。地官此条四孟月吉日】宫正春天用木铎修治火禁【火星春天出现,秋天隐没,顺应天时来警戒】庖人凡用禽献,春天进献羔豚,膳食用膏香【用禽献,指煎和之以献给王。郑司农说:“膏香,牛脂也,用牛脂调和”】兽人春天进献兽物【兽物,凡兽皆可献,包括狐狸】〇人春天进献王鲔【王鲔,鲔鱼中大的。《月令》季春在寝庙进献鲔】鼈人春天进献鼈蜃。凌人掌管冰,春天开始整治鉴【鉴如甀,大口,用来盛冰,把食物放在里面,以抵御温热之气。春天开始整治,是为了二月将进献羔羊而启冰】掌皮春天进献【皮革过了一年干久才可用,进献,进献其良者给王,以入司裘供王使用】遂以式法颁布皮革给百工【式法,制作物品所用多少的旧例。并天官】州长春天以礼防民而在州序射礼【序,州党的学校】党正春天祭禜,宣读邦法【禜,指雩禜水旱之神】族师春天祭酺宣读邦法【酺者为人物灾害之神也并地官】大宗伯以祠春享先王。大胥春天入学舍采合舞【春天开始让学士入学宫而学习合舞等,使其进退应合节奏,舍即释也,采读为菜,始入学必释菜礼先师也,菜苹蘩之属】男巫春天招弭以除疾病【招招福也,弭读为敉,敉安也,安凶祸也,招敉皆有祀衍之礼并春官】稾人春天进献素。校人春天祭马祖执驹【焉祖天驷也,执犹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乘匹伤之】圉师春天除蓐衅厩始牧【蓐马兹也,马旣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并夏官】雍氏春天命令为阱擭沟渎之利于民者【阱穿地为堑所以御禽兽,其或超逾则防焉,世谓之防阱,擭柞鄂也,坚地阱浅则设柞鄂于其中】薙氏掌杀草,春天始生而萌之【萌之者以兹其斫其生者】大行人。

春天朝见诸侯而图谋天下之事【王者春见诸侯则图其事之可否】小行人命令诸侯春天入贡【贡六服所贡也。并秋官。以上春】小宰正岁率领治官的属员而观察治象之法,用木铎巡行,说:“不依法者,国有常刑【正岁谓夏之正月,得四时之正,以出教令者,审也。古者将有新令,必奋木铎以警众,使明听也。木铎,木舌也。文事奋木铎,武事奋金铎】乃退,以宫刑宪禁于王宫【宪谓表县之

,若今新有法令云】令于百官府曰:「各修乃职,攷乃法,待乃事,以听王命。其有不共,则国有大刑【乃犹女也】宰夫正歳则以法警戒羣吏,令修宫中之职事【警,勑戒之言。郑司农云:正嵗,夏之正月,以法戒勑羣吏】内宰正歳均其稍食,施其功事,宪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纠其守【均犹调度也。施犹赋也。北宫,后之六宫。谓之北宫者,系于王言之,明用王之禁令令之守宿卫者。并天官】大司徒正嵗令于教官曰:「各共尔职,修乃事,以聴王命。其有不正,则国有常刑【正嵗,夏正月朔日】小司徒正嵗则帅其属而观教象之法,徇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令羣吏宪禁令,修法纠职,以待邦治【宪,表县之】乡师正嵗稽其乡器。乡大夫正嵗命羣吏攷法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州长正嵗则读教法如初【虽以正月读之,至正嵗犹复读之,因此四时之正重申之】党正正嵗属民读法,而书其徳行道艺【书,记之】遂大夫正嵗简稼器,修稼政【简犹阅也。稼器,耒耜镃基之属。稼政,孟春之月令所云:皆修封疆,审端经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并地官】眂祲正嵗则行事【占梦以季冬赠恶梦,此正月而行安宅之事,所以顺民。春官】训方氏正嵗则布而训四方【布告以教天下,使知世所善恶。夏官】小司寇正嵗帅其属而观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令羣士【羣士,遂士以下】乃宣布于四方,宪刑禁【宣徧也,宪表也,谓县之也。刑禁,士师之五禁】乃命其属入防,乃致事【得其属之计,乃令致之于王】士师正嵗帅其属而宪禁令于国及郊野【去国百里为郊,郊外谓之野。并秋官。以上正嵗】内宰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六宫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古者使后宫蔵种,以其有传类蕃孳之祥。必生而献之,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以佐王耕事,共禘郊也。郑司农云:先种后熟谓之穜,后种先熟谓之稑。王当以耕种于借田。天官】天府上春衅寳镇及寳器【上春,孟春也。衅谓杀牲以血衅之】▯人上春衅▯,祭祀先卜【衅者,杀牲以血之神之也。先卜,始用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世本作曰:巫咸作筮,卜未闻其人也。是上春者,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祠▯防相互矣。秦以十月建亥为嵗首,则月令秦世之书,亦或欲以嵗首衅▯耳】簭人上春相簭【相谓更选择其蓍也。蓍▯歳易者与。并春官】牧师孟春焚牧【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也。夏官。以上孟春】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治蚕于北郊,以为祭服【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隂为尊。郊必有公桑蚕室焉】媒氏中春之月,令防男女【中春,隂阳交以成昏礼,顺天时也】于是时也,

译【如现今新颁布的法令所说】在百官官府中下令说:“各自修明你们的职事,考核你们的法令,等待你们的事务,以听从王的命令。如果有不恭敬的,那么国家有大刑罚。”【“乃”同“女”,即“你”】宰夫在正岁用法律警戒众官吏,命令他们修治宫中的职事【“警”,是告诫的意思。郑司农说:正岁,是夏历的正月,用法律告诫众官吏】内宰在正岁调度他们的俸禄,分配他们的劳役,在王的北宫颁布禁令并纠察守卫的人【“均”是调度的意思。“施”是赋给的意思。北宫,是后妃的六宫。称为北宫,是相对于王而言的,表明用王的禁令命令守卫的人。都属于天官】大司徒在正岁对教官下令说:“各自供职,修明你们的事务,以听从王的命令。如果有不端正的,那么国家有常刑。”【正岁,是夏历正月朔日】小司徒在正岁则率领他的属官观察教化的象征之法,用木铎巡行宣告,说:“不遵守法令的,国家有常刑。”命令众官吏颁布禁令,修明法令,纠察职事,以等待国家的治理【“宪”,是悬挂展示的意思】乡师在正岁核查乡中的器物。乡大夫在正岁命令众官吏在司徒那里考核法令,然后各自回到所管辖的地方悬挂展示。州长在正岁则像当初一样宣读教法【虽然在正月已经宣读,到了正岁还要再宣读,因此四季的正月都要重申】党正在正岁召集民众宣读法令,并记录他们的德行、道义和才艺【“书”,是记录的意思】遂大夫在正岁检阅农具,修明农政【“简”是检阅的意思。稼器,是耒耜镃基之类。稼政,是《孟春之月令》所说的:都要修治田界,审察田亩的纵横,善于观察丘陵、山坡、险阻、原野、低湿之地,土地适宜种植的,五谷适宜生长的,以此教导民众,一定要亲自去做。都属于地官】眂祲在正岁则举行仪式【占梦在季冬驱除恶梦,这在正月举行安宅的仪式,是为了顺应民心。属于春官】训方氏在正岁则颁布并训导四方【颁布告示以教化天下,使人们知道世间的善恶。属于夏官】小司寇在正岁率领他的属官观察刑罚的象征,用木铎宣告,说:“不遵守法令的,国家有常刑。”命令众士【众士,指遂士以下】于是向四方宣布,悬挂展示刑罚禁令【“宣”是普遍的意思,“宪”是悬挂展示的意思,即悬挂起来。刑禁,是士师的五种禁令】于是命令他的属官进入监狱,于是汇总事务【得到属官的计簿,于是命令他们呈报给王】士师在正岁率领他的属官在国都及郊野颁布禁令【离开国都百里为郊,郊外称为野。都属于秋官。以上是正岁】内宰在孟春告诫王后率领六宫的人种植穜稑的种子并献给王【六宫的人,是夫人以下分居后妃六宫的人。古代让后宫收藏种子,因为她们有繁衍滋长的祥瑞。一定要种植并献上,表示能够养育,使不损伤败坏,并且以此辅助王的耕种之事,供给禘郊祭祀。郑司农说:先种后熟的叫穜,后种先熟的叫稑。王应当在籍田耕种。属于天官】天府在孟春用牲血涂祭宝镇及宝器【上春,是孟春。衅,是说杀牲用血涂祭】〇人在孟春用牲血涂祭〇,祭祀前先占卜【衅,是说杀牲用血来神灵化。先卜,是开始使用卜筮,说明祭祀天地最为尊贵。《世本》说:巫咸作筮,占卜的人未曾听说。这是上春,是夏历建寅之月,《月令》孟冬说衅祠〇,相互对应。秦以十月建亥为岁首,那么《月令》是秦代的书,也可能是想以岁首衅〇罢了】簭人在孟春辅助筮占【“相”是说更替选择蓍草。蓍草〇每年更换吗?都属于春官】牧师在孟春焚烧牧场【焚烧牧地以去除陈草,生长新草。属于夏官。以上是孟春】内宰在仲春告诫后妃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养蚕,以制作祭服【在北郊养蚕,因为妇人以纯阴为尊。郊外一定有公桑和蚕室】媒氏在仲春之月,命令青年男女【仲春,阴阳交合以成就婚礼,顺应天时】在这个时候,

奔者不禁【重天时权许之也】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无故谓无防祸之变也有防祸者娶得用非中春之月并地官】籥章中春昼击土鼓龡豳诗以逆暑【豳诗豳风七月也吹之者以籥为之节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也迎暑以昼求诸阳】冯相氏春致月【春分日在娄而月▯于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不并春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

【旅兵入收,众専于农】遂以搜田【春田为搜】罗氏: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春鸟蛰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属。是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行谓赋赐】司弓矢:中春献弓弩【弓弩成于和】牧师:中春通淫【中春,隂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合马之牝牡也。月令:季春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秦时书也。秦地寒凉,万物后动。并夏官】司烜氏: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为季春将出火也。火禁谓】

【用火之处及备风燥秋官以上中春】司爟季春出火,民咸従之【火所以用陶冶,民随国而为之。郑人铸刑书,火星未出而出火,后有灾。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夏官此条季春】庖人夏行腒鱐,膳膏臊【郑司农云:「腒干雉,鱐干鱼。」杜子春云:「膏臊,犬膏】兽人夏献麋【麋膏散,散则凉】凌人夏颁冰掌事【暑气盛,王以冰颁赐则主】

【为之春秋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蔵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并天官】稻人,凡稼泽,夏以水殄草而芟荑之【殄,病也,絶也。将以泽地为稼者,必于夏六月之时,大雨时行,以水病絶草之后生者,至秋水涸芟之,明年乃稼。地官】大宗伯,以禴夏享先王【春官】校人,夏祭先牧,颁马,攻特【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夏通淫之后,攻其特,为其蹄齧不可乗用。郑司农云:「攻特谓騬之】圉师,夏庌马【庌,庑也,庑所以庇马者也。并夏官】大行人,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夏见诸侯,则陈其谋之是非。秋官。以上夏】大司马,中夏教茇舎【苃舎,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遂以苗田【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夏官】冯相氏,夏致日【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大司乐,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详见吉礼】凡以神士者,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地物,隂也。隂气升而祭地示物鬽,致物鬽于墠坛,葢用祭地之明日。百物之神曰鬽。并春官】山虞,中夏斩隂木【隂木生山北者。地官】柞氏,夏日至令刋阳木而火之【生山南为阳木。火之使其肄不生】薙氏,夏日至而夷之【夷之以钩鎌迫地芟之也,若今取茭矣。秋官。以上中夏】宫正,秋以木铎修火禁。庖人,秋行犊麛,膳膏腥【膏腥,鸡膏也】兽人,秋献兽物。鼈人,秋献▯鱼。凌人,秋刷【刷,清也。秋凉冰不用,可以清除其室】掌皮,掌秋敛皮。典妇功,凡授嫔妇功,及秋献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贾之物,书而楬之【授当为受,声之误也。国中嫔妇所作成即送之,不须献功时。贾之者,物不正齐,当以泉计通功。郑司农苦读为盬,谓分别其缣帛与布纻之麄细,皆比方其大小,书其贾数。】而着其物若今时题署物,并天官】州长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党正秋祭禜,读邦法。族师秋祭酺,读邦法【并地官】大宗伯以尝秋享先王。大胥秋颁学合声【春使之学,秋颁其才艺所为。合声,亦等其曲折使应节奏,并春官】槀人秋献成【矢箙春作秋成】校人秋祭马社,臧仆【马社始乘】

【马者,世本作曰相士作乘马。郑司农云:「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谓:「仆,驭五路之仆。」并夏官】雍氏秋令塞阱杜擭【秋而杜塞阱擭,收刈之时,谓其陷害人也】薙氏秋绳而芟之【含实曰绳,芟其绳,则实不成熟】大行人秋觐以比邦国之功【秋见诸侯,则比其功之高下】小行人令诸侯秋献功【功,考绩之功也。秋献之,若今计文书断于九月。其旧法并秋官。以上

译奔丧的人不加禁止,【这是重视天时,权且允许他们这样做】。如果没有正当理由而不听从命令的,就加以惩罚。【“无故”是指没有防备灾祸的变故;如果有防备灾祸的情况,娶妻可以在非仲春之月进行,并配合地官的职事】。籥章在仲春白天敲击土鼓,吹奏《豳诗》来迎接暑气。【《豳诗》即《豳风·七月》。吹奏时用籥来打节拍,《七月》一诗讲述寒暑之事,迎接节气就歌唱与之相类的诗篇。这里说“风”而称“诗”,是因为“诗”是总称。迎接暑气在白天进行,是向阳气寻求】。冯相氏在春季观测月亮。【春分时太阳在娄宿,月亮在东方井宿,也是通过观测日影来知晓节气到来,不并入春官职事】。大司马在仲春教导振旅。【凡是军队出征叫治兵,回师叫振旅,都是演习战事。四季各自教导民众其中一项,春季演习振旅】。【振旅即军队撤回,众人专心于农事】。接着进行搜田。【春季打猎叫搜】。罗氏:在仲春,罗网捕捉春鸟,进献斑鸠来供养国老,施行羽毛类物品的赏赐。【春鸟是指冬眠后刚出来的鸟,如同现在南郡的黄雀之类。这时鹰化为鸠,斑鸠与春鸟象征旧去新来,适宜用来养老,助长生气。“行”指赋赐】。司弓矢:在仲春进献弓弩。【弓弩在温和时节制成】。牧师:在仲春让马匹交配。【仲春是阴阳交合、万物生长的时节,可以合配马的雌雄。《月令》说:季春才让累牛腾马交配,让母马在牧场游动。这是秦地的书籍。秦地寒冷,万物发动较晚。并入夏官职事】。司烜氏:在仲春,用木铎在国都内重申火禁。【是为了季春将要取火做准备。火禁指】。【用火的地方以及防备风燥的措施,秋官职事。以上是仲春的内容】。司爟在季春取火,百姓都跟随他。【火用于陶冶,百姓随国家的规定而行动。郑人铸造刑书,火星未出就取火,后来发生了灾祸。郑司农说:“因为三月本时黄昏时心星出现在辰位上方,让百姓取火。”夏官这一条在季春】。庖人在夏季进献干肉和干鱼,膳食用狗油。【郑司农说:“腒是干雉肉,鱐是干鱼。”杜子春说:“膏臊,是狗油”】。兽人在夏季进献麋鹿。【麋鹿的油脂发散,发散则凉爽】。凌人在夏季颁赐冰块,掌管此事。【暑气旺盛,王用冰块颁赐,则由他】。【主持此事。《春秋传》说,古时太阳在北陆时藏冰,在西陆时取出。并入天官职事】。稻人,凡是种植在沼泽地的庄稼,夏季用水淹死杂草并割除。【殄,是伤害、断绝的意思。要在沼泽地种庄稼,必须在夏六月大雨时行,用水伤害断绝后来生长的草,等到秋水干涸时割除,第二年才种庄稼。地官职事】。大宗伯,用禴祭在夏季享祭先王。【春官职事】。校人,在夏季祭祀先牧,颁赐马匹,阉割公马。【先牧,是最初养马的人,其名未闻。夏季通淫之后,阉割那些公马,因为它们的蹄咬不可乘用。郑司农说:“攻特就是阉割”】。圉师,在夏季为马搭棚。【庌,是廊屋,廊屋是用来庇护马的。并入夏官职事】。大行人,在夏季朝见诸侯,陈述天下的谋略。【夏季朝见诸侯,就陈述他们谋略的是非。秋官职事。以上是夏季的内容】。大司马,在仲夏教导茇舍。【茇舍,是草止的意思,军队有草止的法度】。接着进行苗田。【夏季打猎叫苗,选择取不孕任的猎物,如同治理苗圃去除不结实秀穗的。夏官职事】。冯相氏,在夏季观测太阳。【夏至时太阳在井宿,日影长一尺五寸】。大司乐,以函钟为宫音,在夏至时在泽中方丘演奏。【详见吉礼】。凡是祭祀地祇的,在夏至时致祭地祇和百物之神。【地祇属阴。阴气上升而祭祀地祇和百物之神,将百物之神致祭于墠坛,大概是在祭地的第二天。百物之神叫鬽。并入春官职事】。山虞,在仲夏砍伐阴木。【阴木是长在山北的树木。地官职事】。柞氏,在夏至时命令砍伐阳木并焚烧。【长在山南的为阳木。焚烧它使它的残根不再生长】。薙氏,在夏至时夷平杂草。【夷平是用钩镰贴近地面割除,如同现在割茭草。秋官职事。以上是仲夏的内容】。宫正,在秋季用木铎重申火禁。庖人,在秋季进献小牛和小鹿,膳食用鸡油。【膏腥,是鸡油】。兽人,在秋季进献兽类。鳖人,在秋季进献甲鱼。凌人,在秋季清洗冰室。【刷,是清洁的意思。秋凉后冰不用,可以清除其室】。掌皮,掌管秋季收敛皮革。典妇功,凡是授予嫔妇的工活,到了秋季进献成品,辨别其优劣,比较其大小而定价,书写并挂牌。【“授”应为“受”,是声音的误写。国中嫔妇制作完成就送去,不需要等到献功的时候。定价是因为物品不齐整,应当用货币计算通功。郑司农将“苦”读为“盬”,意思是分别其缣帛与布纻的粗细,都比方其大小,书写其价格。】如同现在题署物品,并入天官职事】。州长在秋季用礼仪检阅民众并在州序射箭。党正在秋季祭祀禜,宣读邦法。族师在秋季祭祀酺,宣读邦法。【并入地官职事】。大宗伯用尝祭在秋季享祭先王。大胥在秋季颁示学业,合声。【春季让他们学习,秋季颁示他们的才艺所为。合声,也是等齐其曲折使其应合节奏,并入春官职事】。槀人在秋季进献成品。【箭袋春季制作秋季完成】。校人在秋季祭祀马社,简练仆役。【马社是开始乘马时祭祀的】。【马的起源,《世本》说相士作乘马。郑司农说:“臧仆,是说简练驭者,让他们都善于驾驭。”〇说:“仆,是驾驭五路之车的仆役。”并入夏官职事】。雍氏在秋季命令填塞陷阱、堵塞捕兽器。【秋季堵塞陷阱和捕兽器,因为这是收割的时候,怕它们陷害人】。薙氏在秋季割除含实的杂草。【含有果实叫绳,割除那些含实的杂草,果实就不能成熟】。大行人在秋季朝见诸侯,比较邦国的功绩。【秋季朝见诸侯,就比较他们功绩的高低】。小行人命令诸侯在秋季进献功绩。【功,是考核政绩的功绩。秋季进献,如同现在计文书断于九月。其旧法并入秋官职事。以上是秋季的内容】

秋】司裘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良,善也。中秋鸟兽毛毨,因其良时而用之。郑司农云:「良裘,王所服也。行羽物,以羽物飞鸟赐羣吏。」▯谓:「良裘,玉藻所谓黼裘与此。羽物,小鸟鹑雀之属,鹰所击者。中秋鸠化为鹰,中春鹰化为鸠,顺其始杀与其将止,而大班羽物。」天官】籥章中秋夜迎寒,亦如之【迎寒以夜,求诸隂】冯相氏秋致月【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并春官】大司马中秋教治兵,遂以狝田【秋田为狝,狝,杀也】司弓矢中秋献矢箙【矢箙成于坚。并夏官以上中秋】司裘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功裘,人功防麤,谓狐青麛裘之属。郑司农云:「功裘,卿大夫所服。」天官】司爟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司农云:「九月本黄昏心星伏在戌上,使民内火。」夏官以上季秋】庖人冬行鱻羽,膳膏羶【杜子春云:「鲜,鱼也。羽,鴈也。膏羶,羊脂也】兽人冬献狼【狼膏聚,聚则温】掌皮冬敛革。染人春防练,夏纁▯,秋染夏,冬献功【注见名器篇。并天官】大宗伯以烝冬享先王。男巫冬堂赠,无方无算【冬歳终以礼送不祥及恶梦,皆是也。其行必由堂始。巫与神通言,当东则东,当西则西,可近则近,可逺则逺,无常数。并春官】校人冬祭马歩,献马,讲驭夫【马歩,神为灾害马者。献马见成马于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讲,犹简习】圉师冬献马【并夏官】大行人冬遇,以协诸侯之虑【冬见诸侯,则合其虑之异同。秋官以上冬】小司冦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司民,星名,谓轩辕角也。小司冦于祀司民而献民数于王,重民也。进退,犹损益也。国用民众则益,民寡则损】司民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冦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冡宰贰之,以赞王治【详见政事上篇并秋官】籥章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十二月建亥之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嵗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豳颂,亦《七月》也。《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夀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也。谓之颂者,以其言歳终人功之成。春官】罗氏蜡则作罗襦【详见政事下篇夏官已上孟冬】大宰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县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挟日而敛之【正月,周之正月。吉,谓朔日。大宰以正月朔日布王治之事于天下,至正歳又书而县于象魏,振木铎以徇之,使万民观焉。小宰亦帅其属而徃,皆所以重治法、新王事也。凡治有故言「始和」者,若改造云尔。郑司农云:「象魏,阙也。故鲁灾,季桓子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藏象魏,曰:『旧章不可忘。』从甲至甲谓之挟日,凡十日。」天官】大司徒正月之吉,始和,布教于邦国都鄙,乃县教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教象,挟日而敛之【正月之吉,周正月朔日也。司徒以布五教,至正歳又书教法而县焉】乡大夫正月之吉,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攷其德行,察其道艺。【其乡吏州长以下】州长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以攷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属,犹合也,聚也。因聚众而劝戒之者,欲其善。并地官】大司马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政象,挟日而敛之【以正月朔日布王政于天下,至正歳又县政法之书。挟日,十日也。夏官】大司冦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正月朔日布五刑于天下,正歳又县其书,重之】布宪正月之吉,执旌节以宣布于四方,而宪邦之刑禁,以诘四方邦国及其都鄙,达于四海【详见刑辟,并秋官】大司马中冬教大阅【大阅,简军实】遂以狩田【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夏官】冯相氏冬致日【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

译【秋季】司裘在仲秋时节进献优质的皮衣,君王于是赏赐羽毛制品。(良,即善。仲秋时鸟兽换毛,因其毛质优良而使用。郑司农说:“良裘,是君王所穿的皮衣。行羽物,是将羽毛制品赏赐给群臣。”〇注:良裘,即《玉藻》中所说的黼裘与此类同。羽物,是小鸟鹌鹑、麻雀之类,是鹰所捕猎的对象。仲秋时鸠化为鹰,仲春时鹰化为鸠,顺应其开始杀戮和即将停止的时节,而大量赏赐羽毛制品。)天官籥章在仲秋之夜迎接寒气,做法与前述相同。(夜间迎寒,是寻求阴气。)冯相氏在秋季观测月相。(秋分时太阳在角宿,而月亮〇在牵牛宿。并见春官。)大司马在仲秋时节教导整治军队,随后进行狝田。(秋季田猎称为狝,狝,即杀。)司弓矢在仲秋时节进献箭囊。(箭囊在坚冰时制成。并见夏官以上仲秋。)司裘在季秋时节进献功裘,以备赏赐。(功裘,指人工加工去除粗毛的皮衣,如狐青麛裘之类。郑司农说:“功裘,是卿大夫所穿的皮衣。”天官)司爟在季秋时节收藏火种,百姓也这样做。(郑司农说:“九月黄昏时心星隐没在戌位上,让百姓收藏火种。”夏官以上季秋。)庖人在冬季进献鲜鱼和雁,膳食用羊脂。(杜子春说:“鲜,即鱼。羽,即雁。膏羶,即羊脂。”)兽人在冬季进献狼。(狼膏聚集,聚集则温暖。)掌皮在冬季收集皮革。染人在春季防止练丝,夏季染绛色〇,夏季染夏布,冬季进献成品。(注见名器篇。并见天官。)大宗伯在冬季用烝祭享祀先王。男巫在冬季于堂上送祟,没有固定的方向和次数。(冬季年终以礼仪送走不祥之物及恶梦,都是如此。其行走必定从堂屋开始。巫师与神灵相通,应当向东就向东,应当向西就向西,可以靠近就靠近,可以远离就远离,没有固定的次数。并见春官。)校人在冬季祭祀马步神,进献马匹,简习驭夫。(马步,是危害马匹的神灵。献马,是将成年的马进献给君王。驭夫,是驾驭贰车、从车、使车的人。讲,即简习。)圉师在冬季进献马匹。(并见夏官。)大行人在冬季会见诸侯,以协调诸侯的思虑。(冬季会见诸侯,则合其思虑的异同。秋官以上冬季。)小司寇在孟冬时节祭祀司民星,向君王进献人口数目,君王拜受,以此规划国家用度而增减之。(司民,星名,指轩辕角。小司寇在祭祀司民星时向君王进献人口数目,是重视百姓。进退,即增减。国家用度,百姓众多则增加,百姓稀少则减少。)司民以万民数目告知司寇,司寇在孟冬祭祀司民星之日,将其数目进献给君王,君王拜受,登记在天府,内史、司防、冡宰作为副本,以辅助君王治理。(详见政事上篇,并见秋官。)籥章在国家举行蜡祭时,吹奏豳颂,敲击土鼓,以休息老物。(十二月是建亥之月。祈求万物并祭祀它们,是因为万物帮助天完成岁事,至此因年老而劳累,于是祭祀并使其休息。此时国家也养老。《月令》中“孟冬劳农以休息之”即是此意。豳颂,即《七月》。《七月》中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夀无疆”之事,这也是歌颂同类。称为颂,是因为它言说年终人功的成就。春官)罗氏在蜡祭时制作罗襦。(详见政事下篇,夏官已上孟冬。)大宰在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将治法颁布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治象之法悬挂于象魏,让万民观看治象,经过十日而收起。(正月,是周的正月。吉,指朔日。大宰在正月朔日将王治之事颁布于天下,到正岁又书写并悬挂于象魏,摇动木铎巡行,让万民观看。小宰也率领其属吏前往,这都是为了重视治法、更新王事。凡是治法有故言“始和”的,如同改造一样。郑司农说:“象魏,即阙。所以鲁国发生火灾,季桓子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令收藏象魏,说:‘旧章不可忘。’从甲日至甲日称为挟日,共十日。”天官)大司徒在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将教法颁布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教象之法悬挂于象魏,让万民观看教象,经过十日而收起。(正月吉日,是周正月朔日。司徒以颁布五教,到正岁又书写教法并悬挂。)乡大夫在正月吉日,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退下后颁布给其乡吏,让他们各自教导所治理的百姓,以考核其德行,考察其道艺。(其乡吏指州长以下。)州长在正月吉日,各自集合其州的百姓而宣读法律,以考核其德行道艺而劝勉他们,以纠正其过恶而警戒他们。(属,即合,聚。因聚集众人而劝戒他们,是希望他们向善。并见地官。)大司马在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将政令颁布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政象之法悬挂于象魏,让万民〇政象,经过十日而收起。(在正月朔日将王政颁布于天下,到正岁又悬挂政法之书。挟日,即十日。夏官)大司寇在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将刑法颁布于邦国都鄙,于是将刑象之法悬挂于象魏,让万民观看刑象,经过十日而收起。(正月朔日将五刑颁布于天下,正岁又悬挂其书,以示重视。)布宪在正月吉日,手持旌节向四方宣布,而宣告邦国的刑禁,以诘问四方邦国及其都鄙,通达于四海。(详见刑辟,并见秋官。)大司马在仲冬时节教导大阅。(大阅,即简阅军实。)随后进行狩田。(冬季田猎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夏官)冯相氏在冬季观测日影。(冬至时太阳在牵牛宿,影长一丈三尺。)

大司乐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详见吉礼】凡以神士者,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天人,阳也。阳气升而祭鬼神,致人鬼于祖庙,葢用祭天之明日。并春官】山虞中冬斩阳木【阳木生山南者。地官】柞氏冬日至,令剥隂木而水之【生山北为隂木。水之,使其肄不生】薙氏冬日至而耜之【耜之,以耜侧冻土刬之。并秋官。以上中冬】凌人正歳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正歳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凌,冰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天官】天府季冬陈玉,以贞来歳之▯恶【问事之正曰贞。问歳之美恶,谓问于龟。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陈礼神之玉。凡卜筮实问于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言陈者,既事藏之,不必貍之也。郑司农云:「贞,问也。《易》曰:『师贞,丈人吉。』问于丈人。《国语》曰:『贞于阳。』」】卜】占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注见卜筮篇春官】遂令始难▯疫【令令方相氏也难谓难兵以有难郤也注详见吉礼百神篇春官以上季冬】太宰:歳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正正处也防大计也】

译大司乐以圜钟为宫音,在冬至日于地上的圜丘演奏【详见吉礼】。凡是用来祭祀神灵的,都在冬至日致祭天神和人鬼【天人属阳。阳气上升而祭祀鬼神,在祖庙致祭人鬼,大概是用祭天的次日。并见春官】。山虞在中冬时节砍伐阳木【阳木是生长在山南的树木。地官】。柞氏在冬至日,命令剥去阴木的树皮并用水浇灌【生长在山北的为阴木。用水浇灌,是为了使其不再发芽】。薙氏在冬至日用耜具翻土【用耜具翻土,是用耜侧着冻土铲除。并见秋官。以上为中冬时节】。凌人在每年十二月,命令砍取冰块,储存在冰室中【每年季冬,火星运行到中天,正是大寒冰最盛的时候。《春秋传》说:“火星中天而寒暑退去。”凌,是冰室。三倍储存,是为了考虑冰融化消耗的程度。天官】。天府在季冬陈列玉器,以占卜来年的吉凶【问事的正理叫贞。问一年的好坏,是指问于龟甲。大卜的职责包括大贞之类。陈玉,是陈列礼神的玉器。凡是占卜问于鬼神,龟甲蓍草能显现卦象征兆罢了。龟有天地四方,那么玉器有六器吗?说陈列,是事情结束后收藏起来,不必埋掉。郑司农说:“贞,是问。《易经》说:‘师贞,丈人吉。’问于丈人。《国语》说:‘贞于阳。’”】。占梦官:在季冬,占验王的梦境,将吉梦献给王,王拜受,于是将梦兆散布到四方,以赠送恶梦【注见卜筮篇春官】。于是命令开始驱除疫病【命令方相氏驱除。难,是用兵器驱除疫鬼。注详见吉礼百神篇春官。以上为季冬时节】。太宰:年终时,命令各官府各自整顿其政务,接受其考核【正,是整顿;防,是考核】。

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平其事来至者之功状而奏白王】小宰歳终则令羣吏致事【使齐歳尽文书来至若今上计】宰夫歳终则令羣吏正歳防【歳终自周季冬正犹定也】宫正歳终则防其行事【行事吏事也】宫伯歳终则均叙。膳夫歳终则防【其颁赐诸臣则计之】庖

人歳终则防,医师歳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食禄也】酒正歳终则防以酒式诛赏【诛赏作酒之善恶者】大府歳终。

则以货贿之入出防之,外府歳终则防。职币歳终则防其出,司裘歳终则防,掌皮歳终则防其财赍【财敛财本数及余见者赍所给予人以物日赍令时诏书或曰赍计吏郑司农云赍或为资】内宰歳终则防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内人主谓九御】典丝歳终则各以其物防之【种别为计郑司农云各以其所饰之物计防传着之】典枲歳终则各以其物防之【并天官】大司徒歳终则令教官正治而致事【歳终自周季冬也教官其属六十正治明处其文书致事上其计簿】小司徒歳终则攷其属官之治成而诛赏【治成治事之计】令羣吏正要防而致事。乡师歳终则攷六乡之治以诏废置,乡大夫歳终则令六乡之吏皆防政致事【防计也致事言其歳尽文书】州长歳终则防其州之政令,党正歳终则防其党。

政帅其吏而致事。族师歳终则防政致事。泉府歳终则防其出入而纳其余【防计也纳入也入余于职币】遂大夫令为邑者,歳终则防政致事【不言其遂之吏而言为邑者,容公邑及公卿大夫王子弟之采邑政令戒禁,遂大夫亦施焉】鄙师歳终则防其鄙之政而致事【并地官】眂祲歳终则弊其事【弊防也,谓计其吉凶然否多少。春官】小司寇歳终则令羣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上其所防狱讼之数】士师歳终则令正要防【定计簿。并秋官。以上歳终】太史闰月

诏王居门终月【门谓路寝门也。郑司农云:「《月令》十二月分在青阳、明堂、总章、▯堂左右之位,唯闰月无所居,居于门,故于文,王在门谓之闰。」春官。此条闰月】

  礼书纲目巻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巻五十五,婺源江永撰。

月令【附《吕氏春秋十二月纪》、《淮南子时则训》、《通典》、《唐月令】通礼》四。

补【郑目録云:「名曰《月令》者,以其记十二月政之所行也。本《吕氏春秋》十二月纪之首章也,以礼家好事抄合之,后人因题之,名曰《礼记》,言周公所作。其中官名时事多不合周法。此于《别録》属《明堂隂阳记】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孟,长也。日月之行,一歳十二防圣王因其防而分之,以为大数焉。观斗所建,命其四时。此云孟春者,日月防于娵訾,而斗建寅之辰也。凡记昏明中星者,为人君南靣而听天下,视时候以授人事。淮南子《时则训》篇无「日在营室」字,有「招揺指寅」字。唐本作「正月之节,日在虚,昏昴中,晓心中,斗建寅位之初】其日甲乙【乙之言轧也。日之行春,东从青道,发生万物,月为之佐。时万物皆解孚甲,自抽轧而出,因以为日名焉。乙不为月名者,君统臣功也。淮此上有「其位东方」,下有「盛德在木」字】其帝大皥,其神句芒【此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大皥,宓戏氏。句芒,少皥氏之子曰重,为木官。淮无此二句】其虫鳞【象物孚甲将觧鳞,龙蛇之属】其音角【谓乐器之声也。三分羽益一以生角,角数六十四。属木者,以其清浊中民象也。春气和则角声调。《乐记》曰:「角乱则忧,其民怨。」几声尊卑,取象五行,数多者浊,数少者清,大不过宫,细不过羽】律中大蔟【律,候气之管,以铜为之。中,犹应也。孟春气至,则大蔟之律应,应谓吹灰也。大蔟者,林钟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八寸。凡律空围九分。《周语》曰:「大蔟,所以金奏,赞阳出滞】其数八【数者,五行佐天地生物成物之次也。《易》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而五行自水始,火次之,木次之,金次之,土为后。木生数三,成数八,但言

译听取他们汇报年终事务,并以此向君王报告官员的罢免与任用。小宰在年终时,命令众官吏汇报年终事务。宰夫在年终时,命令众官吏确定年终的账目。宫正在年终时,考核他们的日常事务。宫伯在年终时,评定等级次序。膳夫在年终时,考核他们分赐给众臣的物资。庖人在年终时,进行考核。医师在年终时,核查他们的医疗事务,以此确定他们的俸禄。酒正在年终时,按照酒的制度进行考核,以惩罚或奖赏酿酒优劣的人。大府在年终时,根据财货的收支进行考核。外府在年终时,进行考核。职币在年终时,考核财物的支出。司裘在年终时,进行考核。掌皮在年终时,考核财物的收支及结余。内宰在年终时,考核内宫人员的口粮,核查她们的工作。典丝在年终时,分别根据各类丝织品进行考核。典枲在年终时,分别根据各类麻织品进行考核。大司徒在年终时,命令教官整理文书并汇报年终事务。小司徒在年终时,考核所属官员的政绩,进行惩罚或奖赏,命令众官吏确定年终账目并汇报年终事务。乡师在年终时,考核六乡的政绩,以此向君王报告官员的罢免与任用。乡大夫在年终时,命令六乡的官吏都考核政务并汇报年终事务。州长在年终时,考核本州的政令。党正在年终时,考核本党的政令,率领属吏汇报年终事务。族师在年终时,考核政务并汇报年终事务。泉府在年终时,考核收支情况,并将结余上交。遂大夫命令管理邑的人,在年终时考核政务并汇报年终事务。鄙师在年终时,考核本鄙的政令并汇报年终事务。视祲在年终时,考核其事务。小司寇在年终时,命令众士统计狱讼案件,将统计结果上报天府。士师在年终时,命令确定年终账目。太史在闰月时,告知君王居住在路寝门内直到月底。

八者,举其成数。唐此下有「其性仁,其事貌」字】其味酸,其臭羶【木之味臭也,凡酸羶者皆属焉】其祀户,祭先脾【春阳气出,祀之于户内,阳也。祀之先祭脾者,春为阳中,于藏直脾,脾为尊。凡祭五祀于庙,用特牲,有主有尸,皆先设席于奥。祀户之礼,南靣设主于户内之西,乃制脾及肾为俎。】奠于主北,又设盛于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肾再。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略如祭宗庙之仪】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鸿鴈来【皆记时候也。振,动也。夏小正「正月啓蛰,鱼陟负冰」。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此时鱼肥美,獭将食之,先以祭也。鴈自南方来,将北反其居。今月令鸿皆为候。吕氏春秋及淮「鸿鴈来」皆作「候鴈北」。淮「振」下有「苏」字,「上」下有「负」字。唐云:「立春之日,东风觧冻;后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上冰。」仍以「獭祭鱼,鸿鴈来」两句入后章】天子居青阳左个,乘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皆所以顺时气也。青阳左个,大寝东堂北偏。鸾路,有虞氏之车,有鸾和之节,而饰之以青,取其名耳。春言鸾,冬夏言色,互文。马八尺以上为龙。凡所服玉,谓冠饰及所佩者之衡璜也。麦实有孚甲,属木;羊,火畜也。时尚寒,食之以安性也。器疏者,刻镂之,象物当贯土而出也。凡此车马衣服,皆所取于殷时而有变焉,非周制也。周礼朝祀戎猎,车服各以其事,不以四时为异。又玉藻曰:「天子龙衮以祭,▯端而朝日,皮弁以日视朝。」与此皆殊。吕「路」作「辂」,「仓龙」作「苍龙」,「仓玉」作「青玉」。淮此一节作「天子衣青衣,乘苍龙,服苍玉,建青旗,食麦与羊,服八风水,爨柘燧火,东宫御女青色衣青衣,鼓琴瑟,其兵矛,其畜羊,朝于青阳左个,以出春令,命相布德施惠,行庆赏,省徭赋」。唐「鸾」作「青」,「路」作「辂」,「仓」并作「苍】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齐【太史,礼官之属,掌正歳年以序事。谒,告也。吕、唐「齐」皆作「斋」。淮无「是月」至此一节。唐无「是月也以立春」字,太史下有「以先立春三日」字,「之」作「于】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

译八,是取它的整数。唐本在此处下有“其性仁,其事貌”字样。它的味道是酸的,气味是腥臊的【这是木的味和臭,凡是酸和腥臊的都归属于此类】。祭祀户神,祭祀时先祭脾脏【春季阳气外出,在户内祭祀,属于阳。祭祀时先祭脾脏,是因为春季是阳气中的中位,对应五脏中的脾,脾为尊。凡是在宗庙祭祀五祀,使用单独的牺牲,有主牌有尸,都先在屋角设席。祭祀户神的礼仪,面向南在户内的西侧设主牌,然后制作脾脏和肾脏作为俎上的祭品。】奠酒在主牌北面,又在俎的西面设盛食物的器具。祭祀黍稷,祭祀肉,祭祀甜酒,都是三次。祭祀肉时,脾脏祭一次,肾脏祭两次。祭祀完毕后,撤去祭品。重新陈设鼎和俎,在筵席前摆设食物,迎接尸,大致如同祭祀宗庙的礼仪】东风解冻,冬眠的虫子开始活动,鱼浮上冰面,水獭陈列鱼,大雁飞来【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振,是动的意思。《夏小正》说“正月启蛰,鱼陟负冰”。汉代起初也把惊蛰作为正月的中气。这时鱼肥美,水獭将要吃它,先陈列出来祭祀。大雁从南方来,将要北返它们的居所。现在的《月令》中大雁都作为候应。《吕氏春秋》和《淮南子》“鸿雁来”都作“候雁北”。《淮南子》“振”下有“苏”字,“上”下有“负”字。唐本说:“立春这一天,东风解冻;五天后,冬眠的虫子开始活动;五天后,鱼浮上冰面。”又把“水獭陈列鱼,大雁飞来”两句归入后一章】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乘坐鸾路车,驾着苍龙马,车上载着青旗,穿着青衣,佩戴苍玉,吃麦子和羊肉,使用的器具疏朗通达【这都是为了顺应时令之气。青阳左个,是大寝东堂北边的偏室。鸾路,是有虞氏的车,有鸾和的节饰,而用青色装饰,取它的名字罢了。春季说鸾,冬季夏季说色,是互文。马八尺以上称为龙。凡是所佩戴的玉,是指冠饰以及所佩戴的衡璜。麦实有孚甲,属于木;羊,是火畜。这时还寒冷,吃它们以安定性情。器具疏朗,是刻镂它,象征万物应当穿透泥土而出。凡这些车马衣服,都是从殷代取用而有变化的,不是周代的制度。《周礼》朝祀戎猎,车服各自按照事务,不因为四季而不同。又说《玉藻》说:“天子穿龙衮祭祀,穿玄端朝日,穿皮弁每天视朝。”这与这里都不同。《吕氏春秋》“路”作“辂”,“仓龙”作“苍龙”,“仓玉”作“青玉”。《淮南子》这一节作“天子穿青衣,乘苍龙,佩戴苍玉,建青旗,吃麦子和羊肉,服八风水,烧柘燧火,东宫御女穿青衣,鼓琴瑟,兵器用矛,牲畜用羊,在青阳左个朝见,以颁布春令,命令宰相布施恩德施予恩惠,施行庆赏,减免徭役赋税”。唐本“鸾”作“青”,“路”作“辂”,“仓”都作“苍”】这个月,是立春。在立春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于是斋戒【太史,是礼官的属官,掌管校正岁年以安排事务。谒,是禀告的意思。《吕氏春秋》、唐本“齐”都作“斋”。《淮南子》没有“是月”到这里这一节。唐本没有“是月也以立春”字样,太史下有“以先立春三日”字样,“之”作“于”】立春这一天,天子亲自率领三

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还反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迎春祭仓帝灵威仰于东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礼曰:出十五里迎嵗,葢殷礼也。周近郊五十里。赏谓有功德者有以显赐之也。朝,大寝门外。吕、淮、唐帅皆作率,唐无三、九字,吕、淮并无诸侯字,淮迎春作迎歳,于作于,无还反至于朝一节,吕、唐反皆作乃】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相谓三公相王之事也。德谓善教也,令谓时禁也,庆谓休其善也,惠谓恤其不足也。天子曰兆民。唐民作人,篇内并同】庆赐遂行,毋有不当【遂犹达也。言使当得者皆得,得者无非其人。吕、唐毋皆作无,篇内并同。淮以命相至此一节属上文】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毋失经纪,以初为常【典,六典;法,八法也。离读如俪偶之俪。宿俪谓其属冯相氏、保章氏掌天文者,相与宿偶,当审▯伺,不得过差也。经纪谓天文进退度数。吕贷作忒。淮无乃命至此一节。唐云:「命太史司天歴候」,无之行字。为常下又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风师。是月也,命有司衅龟防,占兆审卦吉凶。」下又别分一章云:「正月中气,日在危,昏毕中,晓尾中,斗建寅位之中。雨水之日,獭祭鱼,复五日鸿鴈来,后五日草木萌动。天子乃命有司布农事,舍东郊,修封疆,端径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导人,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谓以上辛郊祭天也。春秋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上帝,大防之帝也。唐无是月也字】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元辰盖郊后吉辰也。耒耜之上曲也。保介车右也。置耒耜于车右与御者之间,明已劝农,非农者也。人君之车,必使勇士衣甲居右而参乘,备非常也。保犹衣也,介甲也。帝籍,为天神借民力所治之田也。吕于参作参,于帅作率,帝籍作籍田,侯下有大夫字。唐措作置,无于参保介之御闲字,有车右字,无三九字,帅及帝籍同吕本】反执爵于大寝,三公九卿诸侯大夫皆御,命曰劳酒【既耕而宴饮以劳羣臣也。大寝,路寝。御,侍也。吕无大夫皆字。淮无是月至此一节。唐反作还,执爵作防,饮于作于,无三九字】是月也,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唐无此一节】草木萌动【此阳气蒸达可耕之候也。农书曰:「土长冐橛,陈根可防,耕者急发。」吕萌作繁】王命布农事,命田舍东郊,皆修封疆,审端径术【田谓田畯,主农之官也。舍东郊,顺时气,则居以命其事也。封疆,田首之分职。术,《周礼》作遂,遂上有径,遂小沟也。歩道曰径。今《尚书》曰:「分命羲仲,宅嵎夷也。」吕王下无命字】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相,视也】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説所以命田舍东郊之意也。凖直,谓封疆径遂也。《夏小正》曰:「农率均田。」淮无是月至此一节。唐属上文】是月也,命乐正入学习舞【为仲春将释菜。淮无此一节。唐无入学字】乃修祭典【重祭礼,歳始省録也。淮作修除祠位】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毋用牝【为伤妊之类。淮作币祷鬼神牺牲用牝。唐山林川泽作岳镇海渎】禁止伐木【盛徳所在。淮无止字】毋覆巢,毋杀孩虫胎天飞鸟,毋麛毋卵【为伤萌幼之类。淮巢下无毋字及孩虫飞鸟字。唐无毋覆至飞鸟字】毋聚大众,毋置城郭【为妨农之始。淮无大字及下毋字】掩骼埋胔【为死气逆生也。骨枯曰骼,肉腐曰胔。埋胔吕作霾髊,淮作薶骴】是月也不可以称兵,称兵必天殃【逆生气。吕唐必下有有字】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为客不利,主人则可。吕可下有以字】毋变天之道【以隂政犯阳】毋絶地之理【易刚柔之宜】毋乱人之纪【仁之时而举义事。淮无是月至此一节】孟春行夏令,

译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在东郊举行迎春之礼,返回后在朝廷上赏赐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迎春,是在东郊的祭坛祭祀仓帝灵威仰。《王居明堂礼》说:出行十五里去迎接岁星,这大概是殷代的礼制。周代在近郊五十里处。赏赐,是指对有功德的人给予显赫的赏赐。朝,指大寝门外。吕氏、淮阴侯、唐本都写作“率”,唐本没有“三”、“九”二字,吕氏、淮阴侯本都没有“诸侯”二字,淮阴侯本将“迎春”写作“迎岁”,“于”写作“于”,没有“还反至于朝”这一节,吕氏、唐本将“反”都写作“乃”】命令宰相布施德政、调和法令、施行庆贺、施予恩惠,下至百姓。【相,指辅佐天子的三公。德,指善政教化;令,指应时的禁令;庆,指庆贺其善行;惠,指体恤其不足。天子称百姓为兆民。唐本将“民”写作“人”,篇内都相同】庆贺赏赐于是施行,没有不恰当的。【遂,就是通达的意思。是说让应当得到的人都得到,得到的人没有不是合适的人选。吕氏、唐本将“毋”都写作“无”,篇内都相同。淮阴侯本将“命相”到此一节归入上文】于是命令太史恪守典章、奉行法规,掌管天上日月星辰的运行,星宿位置不得有误,不要失去经纬秩序,以初始的状态为常规。【典,指六典;法,指八法。离,读如“俪偶”的“俪”。宿俪,指其属官冯相氏、保章氏掌管天文,相互配合,应当仔细观测,不得有过失。经纪,指天文进退的度数。吕氏将“贷”写作“忒”。淮阴侯本没有“乃命”到此一节。唐本说:“命令太史掌管天文历候”,没有“之行”二字。在“为常”下面又有“是月也,命令有司祭祀风师。是月也,命令有司衅龟防,占卜吉凶。”下面又另分一章说:“正月中气,太阳在危宿,黄昏时毕宿居中,拂晓时尾宿居中,斗建在寅位之中。雨水之日,水獭祭鱼,再过五天鸿雁来,再过五天草木萌动。天子于是命令有司布置农事,驻在东郊,修整田界,端正道路,善于观察丘陵、山坡、险地、平原、低湿之地所适宜种植的,五谷所生长的,用来教导百姓,一定要亲自去做。农事已经整顿,先确定标准直线,农民才不迷惑”】这个月,天子在元日向上帝祈求丰收。【指在上辛日郊祭天。《春秋传》说:“郊祀后稷以祈求农事,所以惊蛰时郊祭,郊祭后耕作。”上帝,指大圜之帝。唐本没有“是月也”三字】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拿着耒耜,放在参乘和御者之间,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耕种帝籍。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元辰大概是郊祭后的吉日。耒耜,是农具的上曲部分。保介,是车右。将耒耜放在车右与御者之间,表明自己劝勉农耕,并非亲自从事农耕。君主的车辆,必定让勇士穿着铠甲在右边陪乘,以防备非常之事。保,就是衣;介,就是甲。帝籍,是为天神借用民力所耕种的田地。吕氏在“参”字下作“参”,在“帅”字下作“率”,帝籍写作“籍田”,侯字下有“大夫”二字。唐本将“措”写作“置”,没有“于参保介之御间”字样,有“车右”字样,没有“三”、“九”二字,帅及帝籍同吕氏本】返回后在大寝拿着酒爵,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侍奉,称为劳酒。【耕种后宴饮以慰劳群臣。大寝,指路寝。御,指侍奉。吕氏没有“大夫皆”字样。淮阴侯本没有“是月”到此一节。唐本将“反”写作“还”,执爵写作“防”,饮于写作“于”,没有“三”、“九”二字】这个月,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和谐。【唐本没有这一节】草木萌动。【这是阳气蒸腾、可以耕种的时节。《农书》说:“土长冒橛,陈根可拔,耕者急发。”吕氏将“萌”写作“繁”】王命令布置农事,命令田官驻在东郊,都修整田界,审察端正道路。【田,指田畯,主管农业的官员。驻在东郊,顺应时节气候,就居住在那里以命令其事。封疆,指田首的分界。术,《周礼》写作“遂”,遂上有径,遂是小沟。步道叫径。现在《尚书》说:“分命羲仲,宅嵎夷也。”吕氏在“王”字下没有“命”字】善于观察丘陵、山坡、险地、平原、低湿之地,土地所适宜的,五谷所生长的,用来教导百姓,一定要亲自去做。【相,看的意思】农事已经整顿,先确定标准直线,农民才不迷惑。【说明命令田官驻在东郊的意思。准直,指田界道路。《夏小正》说:“农率均田。”淮阴侯本没有“是月”到此一节。唐本归入上文】这个月,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舞蹈。【为了仲春将释菜。淮阴侯本没有这一节。唐本没有“入学”字样】于是修整祭祀典礼。【重视祭礼,岁初省察记录。淮阴侯本作“修除祠位”】命令祭祀山林川泽,牺牲不用雌性。【为了不伤害怀孕之类的生物。淮阴侯本作“币祷鬼神牺牲用牝”。唐本将“山林川泽”写作“岳镇海渎”】禁止砍伐树木。【盛德所在。淮阴侯本没有“止”字】不要翻倒鸟巢,不要杀害幼虫、胎鸟、飞鸟,不要猎取幼鹿、鸟卵。【为了不伤害萌芽幼小的生物。淮阴侯本在“巢”字下没有“毋”字及“孩虫飞鸟”字样。唐本没有“毋覆”到“飞鸟”字样】不要聚集大众,不要修筑城郭。【为了不妨碍农事开始。淮阴侯本没有“大”字及下面的“毋”字】掩埋枯骨、腐肉。【为了不让死气逆冲生气。骨枯叫骼,肉腐叫胔。埋胔吕氏写作“霾髊”,淮阴侯本作“薶骴”】这个月不可以动用军队,动用军队必定招致天灾。【逆反生气。吕氏、唐本在“必”字下有“有”字】兵器不起,不可以从我开始。【作为客方不利,作为主方则可以。吕氏在“可”字下有“以”字】不要改变天的道。【以阴政侵犯阳】不要断绝地的理。【改变刚柔的适宜】不要扰乱人的纪。【仁的时候却举义的事。淮阴侯本没有“是月”到此一节】孟春行夏令,

则雨水不时【已之气乘之也,四月于消息为干。吕淮雨水竝作风雨】草木蚤落【生日促。吕淮唐蚤竝作早,篇内竝同,吕落作槁】国时有恐【以火讹相惊。吕淮时作乃】行秋令,则其民大疫【申之气乘之也,七月始杀。吕无其字】猋风暴雨揔至【正月宿值尾箕,箕好风,其气逆也,回风为猋。吕猋作疾,揔作数,淮唐猋作飘。淮揔作緫】藜莠蓬蒿竝兴【生气乱,恶物茂】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亥之气乘之也,旧説首种谓稷。淮雪作雨,挚作雹,种作稼,句下有「正月宫司空,其树杨】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仲,中也。仲春者,日月防于降娄,而斗建卯之辰也。弧在舆鬼南,建星在斗上。吕弧作孤。淮无日在奎字,有招揺指卯字。唐作二月之节,日在营室,昏东井中,晓箕中,斗建卯位之初】律中夹钟【夹钟者,夷则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仲春气至,则夹钟之律应。周语曰:「夹钟出四隙之细。」诸本上下竝与孟春文同,今从唐本删,后放此】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皆记时候也。仓庚,黄鹂也。鸠,布谷也。汉始以雨水为二月节。吕始作李,淮作桃李始华。唐无始雨水字,作惊蛰之日桃始华,后五日仓庚鸣,后五日鹰化为鸠】天子居青阳大庙【青阳太庙,东堂当大室。淮居作朝于】是月也,安萌芽,养幼少,存诸孤【助生气也。淮以此一节属下文】择元日命民社【社后土也,使民祀焉,神其农业也。祀社日用甲。淮、唐皆以此属下文】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狱讼【顺阳寛也。省,减也。囹圄,所以禁守系者,若今别狱矣。桎梏,今械也,在手曰梏,在足曰桎。肆谓死刑暴尸也。《周礼》曰:「肆之三日。」掠谓棰治人。淮「肆」作「笞」。下有「养幼小,存孤独,以通句萌」。「择元日令民社」十六字】是月也【唐此下有「命乐正习舞」上】

译如果雨水不合时令,这是因为已月的气运侵乘所致;草木过早凋落,是因为生养的日子短促;国家时常出现恐慌,这是因为火气讹传相互惊扰。如果施行秋季的政令,那么百姓就会发生大规模瘟疫,这是因为申月的气运侵乘所致;狂风暴雨总会到来,这是因为正月星宿值尾、箕,箕星好风,其气逆乱,回旋之风称为猋;藜、莠、蓬、蒿等杂草一同茂盛生长,这是因为生气紊乱,恶物繁茂。如果施行冬季的政令,那么洪水就会造成灾害,大雪严霜大量降临,最初的种子无法入土,这是因为亥月的气运侵乘所致。

仲春之月,太阳在奎宿,黄昏时弧星位于中天,清晨时建星位于中天。音律应合夹钟。开始下雨,桃花开始绽放,黄鹂开始鸣叫,鹰变化为布谷鸟。天子居住在青阳大庙。在这个月,安抚萌芽,养育幼童少年,抚恤各种孤儿。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祀社神。命令有关官员检查监狱,去掉刑具,不要示众尸体,停止刑讯拷打和诉讼案件。在这个月,

【丁释奠于国学,天子乃率公卿诸侯亲徃视之,命有司上戊释奠于太公庙。是月也,择元日命人社。又分此下别为一章云:二月中气,日在奎,昏东井中,晓南斗中,斗建卯位之中。春分之日,▯鸟至,后五日雷乃发声,后五日始电。是月也,祀朝日于东郊,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是月也,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鸟至,至之日,以大牢祠于高禖,天子亲徃【▯鸟,燕也。燕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而孚乳,嫁娶之象也。媒氏之官以为候。高辛氏之世,▯鸟遗卵,娀简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变媒言禖,神之也。吕祠作祀,唐此上别有「是月也」字,无下「至」字】后妃帅九嫔御【御,谓从徃侍祠。《周礼》天子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女御。独云九嫔,举中言也。吕、唐帅作率】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禖之前【天子所御,谓今有娠者。于祠,大祝酌酒饮于高禖之庭,以神惠显之也。带以弓韣,授以弓矢,求男之祥也。《王居明堂礼》曰:「带以弓韣礼之禖下,其子必得天材。」淮无「是月也」至此节,唐此下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马祖」九字】是月也,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啓户始出【又记时候。发,犹出也。吕啓作开。淮乃作始,无「始电」字,动下有「苏」字,无「啓户始出」字。唐以此一节属上文,无「蛰虫」以下八字】先雷三日,奋木铎以命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主戒妇人有娠者也。容止,犹动静。吕、淮竝无「木」字,将竝作「且」,吕命下有「于」字,淮奋作「振」,命下有「于」字。唐无此一节】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角斗甬,正权概【因昼夜等而平当平也。同、角、正,皆谓平之也。丈尺曰度,斗斛曰量,三十斤曰钧,称上曰衡,百二十斤曰石。甬,今斛也。称锤曰权,概,平斗斛者。吕甬作桶。淮无「日」夜分,则字有令官市字,甬作称,正作端。唐此一节属上文】是月也,耕者少舍,乃修阖扇,寝庙毕备【舍犹止也。因蛰虫啓户,耕事少闲,而治门户也。用木曰阖,用竹苇曰扇。毕犹皆也。凡庙前曰庙,后曰寝。淮无此一节】毋作大事,以妨农之事【大事,兵役之属。吕、淮、唐竝无之字。吕、淮事作功。淮以此句属下文】是月也,毋竭川泽,毋漉陂池,毋焚山林【顺阳养物也。畜水曰陂,穿地通水曰池。淮无「是月也」字,有「毋作大事以妨农功」八字】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春秋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隂沍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防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黒牡、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冰皆与焉。大夫命妇,防浴用冰。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啓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受冰。」吕鲜作献。淮无此一节。唐属上文】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乐正,乐官之长也。命习舞者,顺万物始出地鼓舞也。将舞,必释菜于先师以礼之。夏小正曰:「丁亥,万舞入学】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徃视之【顺时达物也】仲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为季春将合乐也。习乐者,习歌与八音。吕习作入,释作舍,帅作率,无「大夫」字,仲作中。淮无「上丁」以下至此一节。唐入前章】是月也,祀不用牺牲,用圭璧,更皮币【为季春将选而合腾之也。更犹易也。当祀者,告以玉帛而已】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揔至【酉之气乘之也。八月宿直昴、毕,毕好雨。淮揔作緫】宼戎来征【金气动也。毕又为邉兵】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孰【子之气乘之也,十一月为大隂。诸本孰皆作熟,篇内皆同】民多相掠【隂奸众也。淮掠作残】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

译丁日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天子于是率领公卿诸侯亲自前往观看,命令主管官员在戊日于太公庙举行释奠礼。这个月,选择吉日命令社神祭祀。又将以下内容另列为一章说:二月中的中气,太阳在奎宿,黄昏时东井宿在南方中天,拂晓时南斗宿在南方中天,斗建指向卯位的中部。春分这一天,燕子飞来,五天后雷开始发声,再过五天开始打闪电。这个月,在东郊祭祀太阳,天子献羔羊开启冰窖,先献给寝庙。这个月,昼夜平分,于是统一度量衡,校准权衡。燕子飞来,在燕子飞来的日子,用大牢祭祀高禖,天子亲自前往。燕子,是燕子。燕子在施生时节飞来,在人的堂屋筑巢孵卵,这是嫁娶的象征。媒官把它作为物候。高辛氏时代,燕子遗落卵,娀简吞下而生下契。后世的君王认为这是媒官的吉祥征兆,于是建立它的祠庙。把媒说成禖,是把它神化。吕氏本作祀,唐代本在此之上另有“是月也”字样,没有下面的“至”字。后妃率领九嫔侍奉。侍奉,是说跟随前往侍奉祭祀。《周礼》中天子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女御。只说九嫔,是举中间而言。吕氏、唐代本作率。于是礼遇天子所宠幸的妃嫔,给她们带上弓套,在高禖面前授予她们弓矢。天子所宠幸的,是指现在怀孕的人。在祭祀时,大祝在高禖的庭院斟酒让她们喝,以显示神的恩惠。给她们带上弓套,授予弓矢,是祈求生男孩的吉祥征兆。《王居明堂礼》说:“在高禖之下用弓套礼遇她们,她们的孩子必定能得到天资。”淮氏本从“是月也”到这一节没有,唐代本在此之下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马祖”九个字。这个月,昼夜平分,雷开始发声,开始打闪电,冬眠的虫子都活动起来,打开门户开始出来。又记录时节。发,就是出的意思。吕氏本啓作开。淮氏本乃作始,没有“始电”二字,动字下面有“苏”字,没有“啓户始出”四字。唐代本把这一节归入上文,没有“蛰虫”以下八个字。在雷发声前三天,摇动木铎来命令百姓说:“雷将要发声,有不警戒自己举止的人,生下的孩子不健全,必定有凶灾。”主要是警戒怀孕的妇人。容止,就是动静。吕氏、淮氏本都没有“木”字,将都作“且”,吕氏本命字下面有“于”字,淮氏本奋作“振”,命字下面有“于”字。唐代本没有这一节。昼夜平分,于是统一度量衡,校准钧衡石,校正斗甬,端正权概。因为昼夜相等而应当平正。同、角、正,都是平正的意思。丈尺叫度,斗斛叫量,三十斤叫钧,秤杆叫衡,一百二十斤叫石。甬,就是现在的斛。秤锤叫权,概,是平斗斛的工具。吕氏本甬作桶。淮氏本没有“日”字,夜分,则字有令官市字,甬作称,正作端。唐代本把这一节归入上文。这个月,耕种的人稍作休息,于是修理门扇,寝庙都完备。舍就是止的意思。因为冬眠的虫子打开门户,耕种的事稍有空闲,而修理门户。用木的叫阖,用竹苇的叫扇。毕就是都的意思。凡是庙前叫庙,后面叫寝。淮氏本没有这一节。不做大事,以免妨碍农事。大事,是兵役之类。吕氏、淮氏、唐代本都没有之字。吕氏、淮氏本事作功。淮氏本把这句归入下文。这个月,不竭尽川泽,不排干陂池,不焚烧山林。顺应阳气养育万物。蓄水叫陂,挖地通水叫池。淮氏本没有“是月也”字样,有“毋作大事以妨农功”八字。天子于是献羔羊开启冰窖,先献给寝庙。鲜应当是献,是声音的误写。献羔,是说祭祀司寒之神。祭祀司寒之神而取出冰,献给宗庙,然后才分配。《春秋传》说:“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藏冰,在西陆早晨出现时取出。藏冰时,在深山穷谷,坚固的阴寒之地,在那里取冰。取冰时,朝廷的禄位,宾客饮食,防祭,在那里使用。藏冰时,用黑牡牛、黑黍来享祭司寒之神。取冰时,用桃木弧、棘木矢来消除灾害。冰的出入合乎时节,食肉俸禄的人,冰都分给他们。大夫和命妇,防浴用冰。祭祀司寒之神而藏冰,献羔羊而开冰,公开始使用冰,火星出现时全部分配完毕,从命夫、命妇直到老病之人,没有不接受冰的。”吕氏本鲜作献。淮氏本没有这一节。唐代本归入上文。上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释菜。乐正,是乐官之长。命令练习舞蹈,是顺应万物开始出土而鼓舞。将要舞蹈,必定在先师面前释菜以礼敬。《夏小正》说:“丁亥日,万舞进入学校。”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顺应时节通达万物。仲丁日,又命令乐正进入学校练习音乐。为季春将要合乐做准备。练习音乐,是练习歌唱和八音。吕氏本习作入,释作舍,帅作率,没有“大夫”字样,仲作中。淮氏本从“上丁”以下到这一节没有。唐代本归入前章。这个月,祭祀不用牺牲,用圭璧,更换皮币。为季春将要选拔而合腾做准备。更就是易的意思。应当祭祀的,只用玉帛告祭而已。仲春行秋令,则国家大水,寒气总至。酉的气乘之。八月宿直昴、毕,毕好雨。淮氏本揔作緫。寇戎来征。金气动。毕又为边兵。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子不熟。子的气乘之,十一月为大阴。各本熟都作熟,篇内都相同。百姓多互相掠夺。阴奸众多。淮氏本掠作残。行夏令,则国家大旱,暖气早来。

【午之气乘之也。吕淮暖作煗,淮国乃作其国】虫螟为害【暑气所生,为灾害也。淮此下有「二月官仓,其树杏】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牵牛中【季,少也。季春者,日月防于大梁,而斗建辰之辰。淮无「日在胃」字,有「招摇指辰」字。唐作「三月之节,日在娄,昏柳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初】律中姑洗【姑洗者,南吕之所生也。三分益一,律长七寸九分才之一。季春气至,则姑洗之律应。国语曰:「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賔诸本见仲春章】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皆记时候也。鴽,鴾母。防蝀谓之虹。萍,蓱也,其大者曰苹。吕淮唐蓱作萍。唐云:「清明之日桐始华,后五日田鼠化为鴽,后五日虹始见。」又分「萍始生」入下章】天子居青阳右个【青阳右个,东堂南偏。诸本见仲春章】是月也,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为将蚕,求福祥之助。鞠衣,黄桑之服。先帝,太皥之属。吕无乃字。淮无此一节】命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告舟备具于天子焉【舟牧,主舟之官也。覆反舟者,备倾侧也。吕淮皆无命字。唐舟牧作有司。淮告作言,无「舟备焉」字】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进时羙物。淮子下有乃字,于作于】乃为麦祈实【于含秀求其成也。不言所祈,承寝庙可知。唐无此句】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句者毕出,萌者尽达,不可以内【时可宣出,不可収敛也。句,屈生者。芒而直曰萌。吕句作芽】天子布德行惠,命有司发仓廪,赐贫穷,振乏絶【振犹救也。淮无「布德行惠」字,仓作囷,廪作仓,赐作助。吕仓作窌】开府库,出币帛,周天下,勉诸侯,聘名士,礼贤者【周谓给不足也。勉,犹劝也。聘,问也。名,士不仕者。淮无周天下字。勉作使。唐分此下别为一章,云:「三月中气,日在胃,昏张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中。谷雨之日萍始生,后五日鸣鸠】

译午时的热气随之上升。吕本作“煗”,淮本作“其国”。虫螟造成灾害,这是暑气所生,成为灾害。淮本此处下有“二月官仓,其树杏”。季春之月,太阳在胃宿,黄昏时七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牵牛星在南方中天。季,意为少。季春之时,日月运行至大梁,而北斗斗柄指向辰位。淮本没有“日在胃”三字,有“招摇指辰”四字。唐本作“三月之节,日在娄,黄昏时柳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南斗在南方中天,北斗斗柄指向辰位的初度”。音律应合姑洗。姑洗,是南吕所生的律。三分益一,律管长七寸九分又一分。季春之气到来,则姑洗之律相应。《国语》说:“姑洗用来修洁百物,考察神灵,接纳宾客。”各本均在仲春章中出现。桐树开始开花,田鼠化为鴽鸟,彩虹开始显现,浮萍开始生长。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物候。鴽,即鴾母。防蝀称为虹。萍,即蓱,大的叫苹。吕本、淮本、唐本“蓱”作“萍”。唐本说:“清明之日桐树开始开花,五天后田鼠化为鴽鸟,再五天后彩虹开始显现。”又将“浮萍开始生长”归入下一章。天子居住在青阳右个。青阳右个,即东堂南偏之处。各本均在仲春章中出现。这个月,天子向先帝进献鞠衣。这是为了即将养蚕,祈求福祥的辅助。鞠衣,是黄桑色的衣服。先帝,指太皥之类。吕本没有“乃”字。淮本没有这一节。命令舟牧检查船只,五次翻转五次反复,然后向天子报告船只准备完备。舟牧,是主管船只的官员。翻转反复船只,是为了防备倾侧。吕本、淮本都没有“命”字。唐本“舟牧”作“有司”。淮本“告”作“言”,没有“舟备焉”三字。天子开始乘坐船只,在寝庙进献鲔鱼。这是进献当季美味。淮本“子”下有“乃”字,“于”作“于”。于是为麦子祈求结实。这是在麦穗含秀时祈求其成熟。不说所祈求的对象,承接上文寝庙可知。唐本没有此句。这个月,生气正旺盛,阳气发泄,弯曲生长的全部出土,萌芽生长的全部通达,不可以收敛。这时节应当宣发,不可收敛。句,指屈曲生长的。有芒而直的叫萌。吕本“句”作“芽”。天子布施德行施予恩惠,命令有关官员打开粮仓,赏赐贫穷的人,救济断绝生计的人。振,同救。淮本没有“布德行惠”四字,“仓”作“囷”,“廪”作“仓”,“赐”作“助”。吕本“仓”作“窌”。打开府库,拿出币帛,周济天下,勉励诸侯,聘请名士,礼遇贤者。周,指供给不足。勉,同劝。聘,指问。名,指不仕的士人。淮本没有“周天下”三字。“勉”作“使”。唐本将此下另分为一章,说:“三月中气,太阳在胃宿,黄昏时张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南斗在南方中天,北斗斗柄指向辰位的中间。谷雨之日浮萍开始生长,五天后鸣鸠。”

【拂其羽后五日戴胜降于桑】是月也,命司空曰:「时雨将降,下水上腾,循行国邑,周视原野,修利隄防,道达沟渎,开通道路,毋有障塞【广平曰原,国也,邑也,平野也。沟渎与道路皆不得不通,所以除水潦,便民事也。古者沟上有路。淮无是月也字,道达作导通,开通道路作达路,除道无毋有障塞字,有从国始至境止字。唐命司空作天】

【子命有司循作廵】田猎置罘、罗、罔、毕、翳、餧兽之药,毋出九门【为鸟兽方孚乳,伤之逆天时也。兽罟曰罝、罘,鸟罟曰罗。罔,小而柄长谓之毕。翳,射者所以自隐也。凡诸罟及毒药,禁其出九门,明其常有时不得用耳。天子九门者,路门也,应门也,雉门也,库门也,臯门也,城门也,近郊门也,逺郊门也,闗门也。今《月令》无罘、翳,为弋。吕罔作网,吕淮猎下有罼、弋字,无毕、翳字。吕唐九竝作国,淮罔作罟,兽作毒】是月也,命野虞毋伐桑柘【爱蚕食也。野虞,谓主田及山林之官。淮无「是月也」字,命作乃禁。唐野虞作有司】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蚕将生之候也。鸣鸠,飞且翼相击,趋农急也。戴胜,织纴之鸟,是时常在桑。言降者,若时始自天来,重之也。淮拂作奋,胜作鵀。唐属上文】具曲、植、籧、筐【时所以养蚕器也。曲,薄也;植,槌也。吕曲植籧作狭曲防,淮作朴曲筥,唐作乃修蚕器】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后妃亲采桑,示帅先天下也。东乡者,乡时气也,是明其不常留养蚕也。留养者,所卜夫人与世妇。妇,谓世妇及诸臣之妻也。《内宰职》曰:「仲春,诏后帅外内命妇治蚕于北郊。」女,外内女子也。《夏小正》曰:「妾子治蚕,执养宫事。」毋观,去容饰也。妇使,缝线组紃之事。吕劝作力。淮无亲字,躬作亲,无禁妇女毋观字,无以字。唐亲东乡躬桑作享先蚕而躬桑,无禁妇女毋观省妇使字】蚕事既登,分茧称丝,効功以共郊庙之服,无有敢惰【登,成也。敕徃蚕者蚕毕,将课功以劝戒之。吕惰作堕,淮无此一节】是月也,命工师令百工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干、脂、胶、丹、漆,毋或不良【工师,司空之属官也。五库,藏此诸物之舍也。量,谓物善恶之旧法也。干,噐之木也。凡輮干有当用脂。良,善也。吕淮或竝作有淮无是月也字命工师至之量作命五库令百官审无齿羽字】百工咸理监工日号毋悖于时毋或作为滛巧以荡上心【咸皆也于百工皆理治其事之时工师则监之日号令之戒之以此二事也悖犹逆也百工作噐物各有时逆之则不善时者若弓人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冬定体之属也滛巧谓伪饰不如法也荡谓动之使生奢泰也今月令无于时作为为诈伪吕为作伪吕唐于作于唐无或为字】是月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徃视之【大合乐者所以助阳达物风化天下也其礼亡今天子以大射郡国以乡射礼代之淮无是月之末字唐之末作也淮择下有下旬字乐下有致欢欣字无天子以下十六字唐属下文】是月也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累腾皆乘匹之名是月所合牛马谓繋在廐者其牝欲游则就牧之牡而合之吕累作累淮无是月也累作欙】牺牲驹犊举书其数【以在牧而校数书之明出时无他故至秋当録内且以知其息之多少也淮无此八字唐此下云是月也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率公卿诸侯大夫亲徃视之】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此难难隂气也隂寒至此不止害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隂气右行此月之中日行厯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命方相氏帅百▯索室敺疫以逐之又磔牲以攘于四方之神所以毕止其灾也王居明堂礼曰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吕无命字国下有人字此下有行之是令甘雨至三旬吕淮唐难并作傩淮命作令此下有行是月令甘雨至三旬唐命上有是月也字】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丑之气乘之也肃谓枝叶缩栗】国有大恐【以水讹相惊】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未之气乘之也,六月宿直鬼

译拂其羽后五日戴胜降于桑】这个月,命令司空说:“及时雨将要降落,低处的水向上腾涌,巡视国都邑城,遍观原野,修缮堤防,疏通沟渠,开通道路,不要有阻塞【广平的地方叫原,国和邑,都是平野。沟渠和道路都必须畅通,这是为了消除水患,便利民事。古代沟渠上有道路。《淮南子》没有“是月也”三个字,“道达”写作“导通”,“开通道路”写作“达路”,没有“毋有障塞”四个字,有“从国始至境止”几个字。唐代本“命司空”写作“天”】

【子命有司循作廵】田猎用的网罘、罗网、毕叉、遮蔽物、喂兽的毒药,不要拿出九门【因为鸟兽正在孕育哺乳,伤害它们就违背了天时。捕兽的网叫罝、罘,捕鸟的网叫罗。网小而柄长的叫毕。翳,是射手用来隐蔽自己的。凡是这些网具以及毒药,禁止它们拿出九门,表明它们通常有时节限制,不得随意使用。天子的九门是:路门、应门、雉门、库门、皋门、城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现在《月令》中没有“罘”、“翳”,而是“弋”。《吕氏春秋》“罔”写作“网”,《吕氏春秋》《淮南子》“猎”下面有“罼”、“弋”两个字,没有“毕”、“翳”两个字。《吕氏春秋》《唐代本》“九”都写作“国”,《淮南子》“罔”写作“罟”,“兽”写作“毒”】这个月,命令野虞不要砍伐桑树和柘树【爱惜蚕的食物。野虞,是主管田地及山林的官员。《淮南子》没有“是月也”三个字,“命”写作“乃禁”。唐代本“野虞”写作“有司”】鸣鸠拍打它的翅膀,戴胜鸟降落在桑树上【这是蚕将要出生的征兆。鸣鸠,飞的时候翅膀互相击打,催促农事紧急。戴胜,是纺织的鸟,这时常常在桑树上。说“降”,好像这时才从天上来,表示重视。《淮南子》“拂”写作“奋”,“胜”写作“鵀”。唐代本属于上文】准备好曲、植、籧、筐【这时用来养蚕的器具。曲,是薄板;植,是槌子。《吕氏春秋》“曲植籧”写作“狭曲防”,《淮南子》写作“朴曲筥”,唐代本写作“乃修蚕器”】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采桑。禁止妇女观看,减少妇女的劳役,以鼓励蚕事【后妃亲自采桑,表示率领天下人。面向东方,是顺应时气,表明她不常留养蚕。留养的人,是所卜的夫人与世妇。妇,是指世妇及众臣的妻子。《内宰职》说:“仲春,命令后妃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治蚕。”女,是内外的女子。《夏小正》说:“妾子治蚕,执掌养宫之事。”毋观,是去掉妆容装饰。妇使,是缝纫丝线组紃之类的事。《吕氏春秋》“劝”写作“力”。《淮南子》没有“亲”字,“躬”写作“亲”,没有“禁妇女毋观”几个字,没有“以”字。唐代本“亲东乡躬桑”写作“享先蚕而躬桑”,没有“禁妇女毋观省妇使”几个字】蚕事已经完成,分茧称量丝,考核功效以供给郊庙的礼服,没有人敢懈怠【登,是完成。告诫以往养蚕的人蚕事完毕,将要考核功效以劝诫他们。《吕氏春秋》“惰”写作“堕”,《淮南子》没有这一节】这个月,命令工师让百工审查五库的度量,金、铁、皮、革、筋、角、齿、羽、箭、干、脂、胶、丹、漆,不要有不好的【工师,是司空的属官。五库,是储藏这些物品的仓库。量,是指物品善恶的旧法。干,是器物的木材。凡是弯曲干木有应当用脂的。良,是好的。《吕氏春秋》《淮南子》“或”都写作“有”,《淮南子》没有“是月也”三个字,“命工师”到“之量”写作“命五库令百官审”,没有“齿羽”两个字】百工都治理好,监工每天号令,不要违背时节,不要有制作淫巧来动摇君主的心【咸,是都。在百工都治理好他们事务的时候,工师就监工每天号令,用这两件事来告诫他们。悖,是逆。百工制作器物各有时节,违背了就不好,时节的比如弓人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冬定体之类。淫巧,是说伪饰不符合法度。荡,是说动之使生奢泰。现在《月令》没有“于时”、“作为”、“为诈伪”,《吕氏春秋》“为”写作“伪”,《吕氏春秋》《唐代本》“于”写作“于”,《唐代本》没有“或为”两个字】这个月的末尾,选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大合乐,是用来助阳达物风化天下的,它的礼仪已经失传,现在天子以大射、郡国以乡射礼代替它。《淮南子》没有“是月之末”四个字,唐代本“之末”写作“也”,《淮南子》“择”下面有“下旬”两个字,“乐”下面有“致欢欣”三个字,没有“天子”以下十六个字,唐代本属于下文】这个月,于是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累、腾都是乘匹的名词,这个月所合的牛马,是指系在厩里的,它们的牝想要游,就前往牧场的牡而合之。《吕氏春秋》“累”写作“累”,《淮南子》没有“是月也”三个字,“累”写作“欙”】牺牲驹犊,举书其数【因为在牧场而校数书之,表明出去时没有其他缘故,到秋天应当录内,而且以知道它们的息之多少。《淮南子》没有这八个字,唐代本这下面说“是月也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率公卿诸侯大夫亲徃视之”】命令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这难是难阴气,阴寒到这个月不止,害将及人,所以及人的原因是阴气右行,这个月之中日行历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命令方相氏率领百〇索室驱疫以逐之,又磔牲以攘于四方之神,所以毕止其灾。《王居明堂礼》说“季春出疫于郊以攘春气”,《吕氏春秋》没有“命”字,“国”下面有“人”字,这下面有“行之是令甘雨至三旬”,《吕氏春秋》《淮南子》《唐代本》“难”都写作“傩”,《淮南子》“命”写作“令”,这下面有“行是月令甘雨至三旬”,唐代本“命”上面有“是月也”三个字】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丑的气乘之。肃,是说枝叶缩栗】国有大恐【以水讹相惊】行夏令,则民多疾疫,时雨不降【未的气乘之,六月宿直鬼

,鬼为天尸,时又有暑也】山陵不收【高者暵于热也。淮收作登】行秋令,则天多沈隂,滛雨蚤降【戌之气乘之也,九月多隂,滛霖也。雨三日以上为霖。今月令曰众雨】兵革竝起【隂气胜也。淮此下有三月官乡其树李】孟夏之月,日在毕,昏翼中,旦婺女中【孟夏者,月月防于实沈,而斗建巳之辰。吕作旦湏女中。淮无日在毕字,有招摇指己字。唐作四月之节,日在昴,昏翼中,晓牵牛中,斗建己位之初】其日丙丁【丙之言炳也。日之行夏,南从赤道,长育万物,月为之佐。时万物皆炳然着见而强大,又因以为日名焉。易曰:「齐乎防相见乎离。」淮此上有其位南方字,下有盛德在火字。唐丙作景】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此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炎帝,大庭氏也。祝融,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火官。淮无此二句】其虫羽【象物从风鼔叶,飞鸟之属】其音徴【三分宫去一以生徴。徴数五十四。属火者,以其微清,事之象也。夏气和则徴声调。乐记曰:「徴乱则哀,其事勤】律中中吕【孟夏气至,则中吕之律应。中吕者,无射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周语曰:「中吕宣中气。」诸本中皆作仲】其数七【火生数二,成数七。但言七者,亦举其成数。唐此下有其性礼其事视】其味苦,其臭焦【火之臭味也。凡苦焦者皆属焉】其祀灶,祭先肺【夏阳气盛热于外,祀之于灶,从热类也。祀之先祭肺者,阳位在上,肺亦在上,肺为尊也。灶在庙门外之东,祀灶之礼,先席于门之奥,东靣设主于灶陉,乃制肺及心肝为俎,奠于主西,又设盛于俎南,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三,亦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如祀户之礼】蝼蝈鸣,蚯蚓出,王▯生,苦菜秀【皆记时候也。蝼蝈,蛙也。王▯,萆挈也。今《月令》云:「王萯生。」《夏小正》云:「王萯秀。」未闻孰是。吕▯作善。淮矧作蠙。唐云:「立夏之日蝼蝈鸣,后五日丘矧出,后五日王▯生。」而分苦菜秀入后章】天子居明堂左个,乘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明堂左个,大寝南堂东偏也。菽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木畜。时热食之,亦以安性也。粗犹大也。器高大者,象物盛长。吕、唐路作辂。淮此一节作:「天子衣赤衣,乘赤骝,服赤玉,建赤旗,食菽与鸡,服八风水,爨柘燧火,南宫御女赤色衣赤采,吹竽笙,其兵防,其畜鸡,朝于明堂左个,以出夏令。」唐鸡作彘】是月也,以立夏。先立夏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齐【谒,告也。淮无「是月也」至此一节。唐无「是月也以立夏」六字,太史下云:「以先立夏三日谓于】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还反,行赏,封诸侯,庆赐遂行,无不欣説【迎夏,祭赤帝赤熛怒于南郊之兆也。不言帅诸侯而云封诸侯,诸侯时或无在京师者,空其文也。《祭统》曰:「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隂义也。」今此行赏可也,而封诸侯则违于古。封诸侯,出土地之事,于时未可,似失之。诸本帅竝作率,反竝作乃。吕无行及诸字。淮迎夏作迎嵗,行赏作赏赐,无「庆赐」以下八字。唐无三、九字,赏下无封字,有公卿字,侯下有「大夫于朝」字】乃命乐师习合礼乐【为将饮酎。淮作「修礼乐飨左右」。唐以此一节属下文】命太尉赞桀俊,遂贤良,举长大【助长气也。赞犹出也。桀俊,能者也。遂犹进也。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大尉。秦官则有大尉。今俗人皆云周公作《月令》,未通于古。吕尉作封。淮遂作「选」,长大作「孝弟」。唐大尉作「相」,桀作「杰」。朱子曰:「后章『养壮俊』字当属此『长大』之下,盖简错也】行爵出禄,必当其位【使顺之也。淮「必当其位」作「佐天长养」。唐此下有「是月也,命乐正习盛乐,大雩帝。命有

译鬼为天尸,此时又有暑气。山陵上的草木不收敛,因为高处被热气所干燥。淮本作“登”。如果施行秋季的政令,那么天空多阴沉,淫雨过早降临,这是戌月的气运乘袭所致,九月多阴雨,淫雨连绵。雨下三天以上称为霖。现在的《月令》说众雨。兵器战事同时兴起,这是阴气胜过阳气所致。淮本此处有“三月官乡其树李”一句。

孟夏之月,太阳在毕宿,黄昏时翼宿出现在中天,黎明时婺女宿出现在中天。孟夏,是月亮防于实沈,而北斗斗柄指向巳位的时候。吕本作“黎明时须女宿在中天”。淮本没有“日在毕”字样,有“招摇指向己位”字样。唐本作“四月之节,太阳在昴宿,黄昏时翼宿在中天,拂晓时牵牛宿在中天,北斗斗柄指向己位的初度”。

这一天的日干是丙丁。丙的意思是炳明。太阳运行于夏季,从赤道向南,长养万物,月亮作为辅助。此时万物都炳然显著而强大,又因此作为日名。《易经》说:“齐乎防,相见乎离。”淮本此处上面有“其位南方”字样,下面有“盛德在火”字样。唐本丙作景。

这一天的帝是炎帝,神是祝融。这是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来著德立功的人。炎帝,是大庭氏。祝融,是颛顼氏的儿子叫黎,担任火官。淮本没有这两句。

这一天的虫类是羽虫,象征万物随风鼓动叶片,属于飞鸟之类。

这一天的音律是徵。将宫音三分去掉一分以生出徵音。徵音的律数是五十四。属于火,是因为它微清,是事务的象征。夏气调和则徵声调谐。《乐记》说:“徵音混乱则哀,其事务勤勉。”

这一天的律管是中吕。孟夏之气到来,则中吕之律相应。中吕,是无射所生,三分增加一分,律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周语》说:“中吕宣发中气。”各版本中皆作仲。

这一天的数字是七。火生数是二,成数是七。只说七,也是举其成数。唐本此处下面有“其性礼,其事视”字样。

这一天的味道是苦,气味是焦。这是火的臭味。凡是苦焦的都属于此。

这一天的祭祀是灶神,祭祀先肺。夏季阳气盛热于外,在灶祭祀,是顺从热的类别。祭祀先祭肺,是因为阳位在上,肺也在上,肺为尊贵。灶在庙门外之东,祭祀灶神的礼仪,先在门内西南角铺席,向东设主于灶陉,然后制作肺及心肝为俎,奠于主西,又设盛于俎南,也祭黍三次,祭肺心肝各一次,祭醴三次,也既祭后撤去,再陈设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如同祭祀户神的礼仪。

蝼蝈鸣叫,蚯蚓出土,王〇生长,苦菜茂盛。这些都是记录时节物候。蝼蝈,是蛙。王〇,是萆挈。现在《月令》说:“王萯生。”《夏小正》说:“王萯秀。”未听说哪个正确。吕〇作善。淮矧作蠙。唐说:“立夏之日蝼蝈鸣,后五日丘矧出,后五日王〇生。”而将苦菜秀归入后章。

天子居住在明堂左个,乘坐朱路车,驾驭赤駵马,车上载着赤旗,穿着朱衣,佩戴赤玉,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具高大而粗犷。明堂左个,是大寝南堂东偏。豆类实孚甲坚合,属水。鸡,是木畜。此时热食之,也是为了安性。粗犹大也。器具高大,象征万物盛长。吕、唐路作辂。淮本这一节作:“天子穿赤衣,乘赤骝,佩赤玉,建赤旗,吃豆类和鸡肉,服八风水,爨柘燧火,南宫御女穿赤色衣服赤采,吹竽笙,其兵防,其畜鸡,朝于明堂左个,以出夏令。”唐本鸡作彘。

这个月,以立夏。在立夏前三日,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于是斋戒。谒,是禀告。淮本没有“是月也”至此一节。唐本没有“是月也以立夏”六字,太史下说:“以先立夏三日谓于”。

立夏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南郊去迎接夏季。回来之后,施行赏赐,分封诸侯,庆赐于是施行,无不高兴喜悦。迎夏,是在南郊之兆祭祀赤帝赤熛怒。不说率领诸侯而说分封诸侯,是因为诸侯有时不在京师,空其文也。《祭统》说:“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隂义也。”现在施行赏赐可以,而分封诸侯则违背古制。分封诸侯,是出土地之事,此时未可,似乎失之。各版本帅竝作率,反竝作乃。吕本无行及诸字。淮本迎夏作迎嵗,行赏作赏赐,无“庆赐”以下八字。唐本无三、九字,赏下无封字,有公卿字,侯下有“大夫于朝”字。

于是命令乐师练习合礼乐。这是为了将要饮酎。淮本作“修礼乐飨左右”。唐本将这一节归入下文。

命令太尉推荐杰出俊才,进用贤良,推举年长高大的人。这是助长气也。赞犹出也。桀俊,是能者也。遂犹进也。三王之官有司马,无大尉。秦官则有大尉。现在俗人都说周公作《月令》,未通于古。吕尉作封。淮遂作“选”,长大作“孝弟”。唐大尉作“相”,桀作“杰”。朱子曰:“后章‘养壮俊’字当属此‘长大’之下,盖简错也。”

施行爵位,发放俸禄,一定要与其职位相称。这是使顺之也。淮“必当其位”作“佐天长养”。唐本此处下面有“是月也,命乐正习盛乐,大雩帝。命有

司祷祀山川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以祈谷实。是月也,命有司祀雨师。」又别分一章云:「四月中气,日在毕,昏轸中,晓须女中。斗建巳位之中。小满之日,苦菜秀。后五日,靡草死。后五日,小暑至。挺重囚,出轻系】是月也,继长增高【谓草木盛蕃庑。淮无「是月也」,长作「修】毋有壊堕【亦为逆时气。吕、淮,堕作「隳】毋起土功,毋发大众【为妨蚕农之事。淮「起」作「兴」,无「毋发大众」字】毋伐大树【亦为逆时气】是月也,天子始絺【初服暑服。淮无此一节。唐作「天子初衣暑服】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失时【重敕之。吕无「为天子」字,淮、唐同。淮「命」作「令」,无「出」字,「劳农劝民」作「劝农事」,无「毋或失时」字。唐「野虞出」作「有司廵」,「劝民」作「勉人】命司徒廵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急趋于农也。县鄙,乡遂之属,主民者也。《王居明堂礼》曰:「毋宿于国。」今《月令》「休」为「伏」。吕「廵」作「循」。淮、唐竝无此一节】是月也,驱兽毋害五谷【淮无「是月也」字,「兽」下有「畜」字,「毋害」亦作「勿令害】毋大田猎【为伤蕃庑之气。淮无此句】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登,进也。麦之新气尤盛,以彘食之,散其热也。彘,水畜。吕「登」作「升」。淮无「农乃登麦」一句,无「乃」字。唐「尝麦」下有「羞以含桃」字】是月也,聚畜百药【蕃庑之时,毒气盛。吕「畜」作「蓄」。淮无「是月也」字。唐以属下章】靡草死,麦秋至,断薄刑,决小罪【旧説云:「靡草,荠、葶苈之属。」《祭统》曰:「草艾则墨。」谓立秋后也。刑无轻于墨者。今以纯阳之月断刑决罪,与「毋有壊堕」自相违,似非,吕靡作糜,无决小罪一句,淮无断薄刑决小罪二句,唐已见上文】出轻系【崇寛,吕淮竝无此句,唐已见上文】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后妃献茧者,内命妇献茧于后妃。收茧税者,收于外命妇。外命妇虽就公桑蚕室而蚕,其夫亦当有祭服以助祭,收以近郊之税耳。贵贱长幼如一,国服同。吕无蚕事毕字,长防作少长之下有祭字,淮无此一节,唐作是月也蚕事既登】是月也,天子饮酎,用礼乐【酎之言醇也,谓重酿之酒也。春酒至此始成,与羣臣以礼乐饮之于朝,正尊卑也。孟冬云大饮烝,此言用礼乐,互其文。吕无用礼乐字,有行之是令甘雨至三旬字,淮无此一节】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申之气乘之也。苦雨,白露之类,时物得雨伤】四鄙入保【金气为害也。鄙,界上邑。小城曰保。淮鄙作邻】行冬令,则草木蚤枯【长日促】后乃大水败其城郭【亥之气乘之也。淮败作壊】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寅之气乘之也。必以蝗虫为灾者,寅有啓蛰之气,行于初暑,则当蛰者大出矣。格,至也。吕淮灾作败】秀草不实【气更生之,不得成也。淮此下有四月官田其树桃】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仲夏者,日月防于鹑首,而斗建午之辰也。淮无日在东井字,有招摇指午字,唐作五月之节日在参昏角中晓危中斗建午位之初】律中蕤賔【蕤賔者,应钟之所生,三分益一,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仲夏气至,则蕤賔之律应。《周语》曰:「蕤賔所以安静神人,献酬交错。」诸本上下与孟夏同,今从唐本】小暑至【唐已见上章】螳蜋生,鵙始鸣,反舌无声【皆记时侯也。螳蜋,螵蛸母也。鵙,伯劳也。反舌,百舌鸟。】唐作芒种之日螳蜋生,后五日鵙始鸣,后五日反舌无声】天子居明堂大庙【明堂大庙,南堂当大室也。诸本下与孟夏文同,今从唐本删】养壮佼【助长气也。朱子曰:「此句当属上章举长大之下】是月也,命乐师修鼗鞞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为将大雩帝,习乐也。修、均、执、调、饬者,治其噐物,习其事之言。吕竾

译主管祈祷祭祀山川以及各位诸侯卿士中有益于百姓的人,以此祈求谷物丰收。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祀雨师。另外另分一章说:四月的中气,太阳在毕宿,黄昏时轸宿在南方中天,拂晓时须女宿在南方中天。北斗斗柄指向巳位的中部。小满这天,苦菜开花。过了五天,靡草枯死。又过了五天,小暑到来。释放重囚,放出轻犯。这个月,万物继续生长增高,不要有毁坏倒塌的事情,不要兴修土木工程,不要征发大量民力,不要砍伐大树。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细葛布衣。命令野虞巡视田野原野,为天子慰劳农民、劝勉百姓,不要耽误农时。命令司徒巡视乡邑,命令农民努力耕作,不要在都城休息。这个月,驱赶野兽不要危害五谷,不要大规模田猎。农民进献新麦,天子用猪来尝新麦,先献给寝庙。这个月,聚集储藏各种药材。靡草枯死,麦秋到来,判决轻微刑罚,裁决小罪。释放轻犯。蚕事完毕,后妃进献蚕茧,于是征收蚕茧税,以桑树多少作为均平的标准,无论贵贱长幼都一样,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这个月,天子饮酎酒,使用礼乐。孟夏施行秋令,就会苦雨频繁降临,五谷不能茂盛生长,四方边邑的百姓进入小城避难。施行冬令,草木就会过早枯死,随后大水毁坏城郭。施行春令,蝗虫就会成为灾害,暴风到来,秀出的草籽不能结实。仲夏之月,太阳在东井宿,黄昏时亢宿在南方中天,拂晓时危宿在南方中天。音律对应蕤宾。小暑到来。螳螂出生,伯劳开始鸣叫,反舌鸟不再鸣叫。天子居住在明堂大庙。养育强壮俊美之人。这个月,命令乐师修理鼗鼓鞞鼓,调匀琴瑟管箫,拿着干戚戈羽,调试竽笙竾簧,整治钟磬柷敔。

簧作埙箎。吕、淮无「是月也」及鼔字、鞞字,作鼙,无均字,执干戚戈羽在钟磬下,无笙簧字,竾作箎,无柷敔字。唐无此一节】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曰盛乐。凡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句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着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吕、淮源作原。吕县雩下有祭字。淮无「乃命百县」以下。唐已见上章】农乃登黍【登,进也。淮、唐无此句】是月也,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此尝雏也,而云尝黍,不以牲主谷也。必以黍者,黍,火谷,气之主也。含桃,樱桃也。吕雏作鸡。淮无「是月也」,雏作雉。唐无此一节】令民毋艾蓝以染【为伤长气也。此月蓝始可别。《夏小正》曰:「五月啓灌蓝蓼。」淮令作禁】毋烧灰【为伤火气也。火之气于是为盛,火之灭者为灰。吕灰作炭】毋暴布【不以隂功干大阳之事。唐无此一节】门闾毋闭,关市毋索【顺阳敷纵,不难物】挺重囚,益其食。【挺犹寛也,淮此下有存孤寡振死事六字,唐门上有是月也字,又以挺重囚入上章,而无益其食三字】游牝别羣【孕妊之欲止也】则絷腾驹【为其北气有余,相蹄齧也。吕淮无则字,絷作执】班马政【马政谓养马之政教也。庾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此之谓也。吕政作正。唐此下云:「是月也,聚蓄百药。」又别分一章云:「五月中气,日在东井,昏亢中,晓营室中,斗建午位之中。夏至之日,鹿角觧,后五日蜩始鸣,后五日半夏生。是月也,祀皇地祗于方丘】是月也,日长至,隂阳争,死生分【争者,阳方盛,隂欲起也。分犹半也。吕日长至作长至日。淮无是月也字,长作短】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毋躁【掩犹隐翳也,躁犹动也。今月令毋躁为欲静。吕身下有欲静字。淮无处必字,掩作慎】止声色,毋或进【进犹御见也。声谓乐也。易乐及春秋説:「夏至,人主与羣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今止之,非其道也。淮止作节,无毋或进字。朱子曰:「止声色,盖亦处必掩身毋躁之义。若以止乐言,则拘矣。月令之説,固多有未安,而此难以为非也。注文盖失其指矣】薄滋味,毋致和【为其气异,此时伤人。淮无此句】节耆欲,定心气【防隂扶精,不可散也。吕节作退,吕唐耆欲作嗜欲。淮无此二句】百官静事毋刑【罪罚之事不可以闻。今月令刑为径。淮刑作径】以定晏隂之所成【晏,安也。隂称安】鹿角觧,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又记时候也。半夏,药草。木堇,王蒸也。唐上三句已见上文,而无下一句。此下有「是月也,命有司祭先牧」九字】是月也,毋用火南方【阳气盛,又用火于其方,害防隂也。淮作禁民无发火】可以居高明,可以逺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顺阳在上也。高明谓楼观也阇者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淮无下三可以字,升作登】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子之气乘之也,阳为雨,隂起胁之,凝为雹。吕淮凁作霰】道路不通,暴兵来至【盗贼攻刼,亦雹之类】行春令,则五谷晚孰【卯之气乘之也,生日长。淮晚作不】百螣时起,其国乃饥【螣,蝗之属。言百者,明众类并为害。唐饥作虗】行秋令,则草木零落【酉之气乘之也,八月宿值昴、毕,为天狱,主杀】果实早成【生日短。淮早作蚤】民殃于疫【大陵之气来为害也。淮此下有「五月官相,其树榆】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季夏者,日月防于鹑火,而斗建未之辰也。淮无「日在柳」字,有「招摇指未

译制作笙、埙、篪等乐器。吕氏、淮南子版本中没有“是月也”以及“鼓”字、“鞞”字,将“鼙”写作“鼙”,没有“均”字,手持干戚戈羽的乐舞排在钟磬之后,没有“笙簧”二字,将“竾”写作“篪”,没有“柷敔”二字。唐代版本没有这一节。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向山川百源祈祷祭祀,举行大雩礼祭祀天帝,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诸侯国祭祀那些对百姓有益的历代先王和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阳气旺盛时常有旱灾。山川百源,是能够兴起云雨的地方。众水开始流出的源头称为百源。必须先祭祀其本源,然后举行雩祭。雩,是呼号祈求降雨的祭祀。雩祭天帝,是指在南郊旁边筑坛,祭祀五方天帝,并配以先帝。从鼗、鞞到柷、敔等乐器全部演奏,称为盛乐。其他一般的雩祭,只用歌舞罢了。百辟卿士,是古代的上公,如句龙、后稷之类的人。《春秋传》说:“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雩祭的正月,应当在四月。凡是周代秋季三个月中遇到旱灾,也修习雩礼以求雨,因此将正月的雩祭定在这个月,这是错误的。天子雩祭上帝,诸侯以下雩祭上公。周代冬季及春夏虽然干旱,礼制上只有祈祷而没有雩祭。吕氏、淮南子版本将“源”写作“原”。吕氏版本在“县雩”下有“祭”字。淮南子版本没有“乃命百县”以下的文字。唐代版本已在上一章出现。农夫进献黍子。进,进献的意思。淮南子、唐代版本没有这一句。这个月,天子用雏鸟来尝黍子,用含桃作为羞馔,首先进献给寝庙。这是尝雏鸟,却说尝黍子,不是因为牲畜为主而谷物为次。必定用黍子,是因为黍子是火谷,是阳气的主宰。含桃,就是樱桃。吕氏版本将“雏”写作“鸡”。淮南子版本没有“是月也”,将“雏”写作“雉”。唐代版本没有这一节。命令百姓不要割取蓝草来染色。因为会伤害生长的阳气。这个月蓝草刚开始可以分辨。《夏小正》说:“五月开启灌溉蓝蓼。”淮南子版本将“令”写作“禁”。不要烧草木成灰。因为会伤害火气。火的气在这个月最旺盛,火熄灭后剩下的就是灰。吕氏版本将“灰”写作“炭”。不要暴晒布匹。不用阴性的功用来干预大阳的事务。唐代版本没有这一节。门闾不要关闭,关市不要搜查。顺应阳气敷布纵弛,不阻碍万物。释放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释放,就是宽恕的意思。淮南子版本在此下有“存孤寡振死事”六个字,唐代版本在“门”字上有“是月也”三字,又将“挺重囚”归入上一章,而没有“益其食”三个字。游荡的母畜与群体分开。因为怀孕的欲望停止了。就拴住腾跃的幼驹。因为北方寒气有余,它们会互相踢咬。颁布马政。马政是指养马的政教。《周礼·庾人职》说:“掌管十二闲的政教,以繁育马匹、放牧公马,教导驯服、攻战之驹。”说的就是这个。吕氏版本将“政”写作“正”。唐代版本在此下说:“这个月,聚集储备各种药物。”又另外分为一章说:“五月中气,太阳在东井,黄昏时亢宿在中天,拂晓时营室宿在中天,斗建在午位之中。夏至这一天,鹿角脱落,五天后蝉开始鸣叫,五天后半夏生长。这个月,在方丘祭祀皇地祇。”这个月,白昼最长,阴阳相争,生死分明。相争,是指阳气正旺盛,阴气想要兴起。分明,就是平分的意思。吕氏版本将“日长至”写作“长至日”。淮南子版本没有“是月也”三字,将“长”写作“短”。君子斋戒,居住必定隐蔽身体,不要躁动。隐蔽,就是隐藏的意思。躁动,就是动作的意思。现在的《月令》将“毋躁”解释为想要安静。吕氏版本在“身”字下有“欲静”二字。淮南子版本没有“处必”二字,将“掩”写作“慎”。停止声色享乐,不要进御妃嫔。进御,就是侍奉见面的意思。声,指音乐。《易乐》及《春秋说》:“夏至,君主与群臣跟随八能之士作乐五日。”现在停止它,不符合道理。淮南子版本将“止”写作“节”,没有“毋或进”三字。朱熹说:“停止声色,大概也是‘处必掩身毋躁’的意思。如果理解为停止音乐,那就太拘泥了。《月令》的说法,固然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但这一点很难说它不对。注文大概失去了它的本意。”淡薄滋味,不要调和五味。因为此时气候异常,会伤害人。淮南子版本没有这一句。节制嗜欲,安定心气。防止阴气扶植精气,不可散乱。吕氏版本将“节”写作“退”,吕氏、唐代版本将“耆欲”写作“嗜欲”。淮南子版本没有这两句。百官安静办事,不要施加刑罚。罪罚的事情不可以听闻。现在的《月令》将“刑”写作“径”。淮南子版本将“刑”写作“径”。以此安定阴气所成就的事物。晏,安的意思。阴气称为安。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半夏生长,木堇开花。又是记载时令。半夏,药草。木堇,王蒸。唐代版本上面三句已在上文出现,而没有下面一句。此下有“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先牧”九个字。这个月,不要在南方用火。阳气旺盛,又在它的方位用火,会妨害阴气。淮南子版本写作“禁止百姓生火”。可以居住在高大明亮的地方,可以远远眺望,可以登上山陵,可以处在台榭。顺应阳气在上的道理。高大明亮,指楼观。没有树木的称为台,有树木的称为榭。淮南子版本没有下面三个“可以”字,将“升”写作“登”。仲夏施行冬令,就会冰雹霜冻伤害谷物。子位的气乘虚而入,阳气化为雨,阴气兴起胁迫它,凝结成冰雹。吕氏、淮南子版本将“凁”写作“霰”。道路不通畅,暴兵到来。盗贼攻劫,也是冰雹一类的灾祸。施行春令,五谷就会晚熟。卯位的气乘虚而入,生日变长。淮南子版本将“晚”写作“不”。各种害虫时常兴起,国家就会饥荒。螣,蝗虫一类。说“百”,是说明众多类害虫一起为害。唐代版本将“饥”写作“虗”。施行秋令,草木就会凋零。酉位的气乘虚而入,八月星宿值昴、毕,为天狱,主杀伐。果实早熟。生日变短。淮南子版本将“早”写作“蚤”。百姓遭受瘟疫。大陵之气来为害。淮南子版本此下有“五月官相,其树榆”字样。季夏之月,太阳在柳宿,黄昏时火星在中天,拂晓时奎宿在中天。季夏,是指日月会合于鹑火,而斗建在未的时辰。淮南子版本没有“日在柳”三字,有“招摇指未”字样。

」字。吕淮作「昏心中」。唐作「六月之节,日在东井,昏氐中,晓东壁中,斗建未位之初】律中林钟【林钟者,黄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六寸。季夏气至,则林钟之律应。《周语》曰:「林钟和展百物,俾莫不任肃纯恪。」淮林作百,高诱云:「百钟者,林钟也。」诸本见仲夏章,但淮云:「其位中央,其日戊巳,盛徳在土,其虫臝,其音宫,律中百钟,其数五,其味甘,其臭香,其祀中霤,祭先心】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皆记时候也。鹰学习,谓攫搏也。《夏小正》曰:「六月鹰始鸷。」萤,飞虫,荧火也。吕壁作宇,萤下有蚈字。吕淮草下有化字。淮宇作奥,萤作荧。唐云:「小暑之日温风至,后五日蟋蟀居壁,后五日鹰乃学习。」而以腐草为萤入下章】天子居明堂右个【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诸本见仲夏章,但淮云:「天子衣纯黄,乘黄骝,服黄玉,建黄旗,食稷与牛,服八风水,爨柘燧火,中宫御女黄色衣黄采,其兵劔,其畜牛,朝于中宫】命渔师伐蛟、取鼍、登龟、取鼋【四者甲类,秋乃坚成。《周礼》曰:「秋献龟鱼。」又曰:「凡取龟用秋时。」是夏之秋也。作《月令》者以为此,秋据周之时也。周之八月,夏之六月,因书于此,似误也。蛟言伐者,以其有兵卫也;龟言登者,尊之也;鼍、鼋言取,羞物贱也。鼍皮又可以冐鼔。今《月令》渔师为搒人,吕命上有「是月也」字,命作令,无「登龟」字,淮师作人,唐属后九月章】命泽人纳材苇【蒲苇之属,此时柔,又可取作器物也。吕命上】

译“昏”字。吕本作“昏心中”。唐本作“六月之节,日在东井,昏氐中,晓东壁中,斗建未位之初”。律中林钟。林钟者,是黄钟所生,三分黄钟长度减去一分,律管长六寸。季夏的节气到来,林钟的律管就会相应共鸣。《周语》说:“林钟调和舒展万物,使它们无不恭顺纯正。”吕本“林”作“百”,高诱说:“百钟就是林钟。”各版本在仲夏章都有记载,但吕本说:“其方位在中央,其日干为戊己,盛德在于土,其虫类为臝,其音为宫,律中百钟,其数为五,其味为甘,其气味为香,其祭祀为中霤,祭祀先心。”温风刚开始吹来,蟋蟀住在墙壁里,鹰开始练习搏击,腐草化为萤火虫。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鹰练习搏击,是指它学习抓取搏杀。《夏小正》说:“六月鹰开始凶猛。”萤,是飞虫,即萤火虫。吕本“壁”作“宇”,“萤”下有“蚈”字。吕本、吕淮本“草”下有“化”字。吕淮本“宇”作“奥”,“萤”作“荧”。唐本说:“小暑这一天温风至,五天之后蟋蟀居壁,再五天之后鹰乃学习。”而将“腐草为萤”归入下一章。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明堂右个,是南堂的西侧。各版本在仲夏章都有记载,但吕本说:“天子穿纯黄色的衣服,乘黄骝马,佩戴黄玉,树立黄旗,吃稷和牛肉,使用八风水,烧柘木取火,中宫御女穿黄色衣服用黄色采饰,其兵器为剑,其牲畜为牛,朝见中宫。”命令渔师斩杀蛟龙、捕捉鼍、捕捉龟、捕捉鼋。这四者都是甲壳类,到了秋天才坚硬成熟。《周礼》说:“秋天进献龟和鱼。”又说:“凡是取龟用秋天。”这是夏历的秋天。撰写《月令》的人认为,这里的“秋”是依据周历的时令。周历的八月,相当于夏历的六月,因此写在这里,似乎有误。蛟龙说“伐”,是因为它有兵卫;龟说“登”,是表示尊重;鼍、鼋说“取”,是因为它们是珍贵的食物且地位较低。鼍皮还可以用来蒙鼓。现在《月令》中“渔师”作“搒人”,吕本“命”字上面有“是月也”三字,“命”作“令”,没有“登龟”二字,吕淮本“师”作“人”,唐本将其归入后九月章。命令泽人收纳材苇。蒲苇之类,此时柔嫩,又可以采集用来制作器物。吕本“命”字上面……

【有乃字泽作虞纳作入淮命作令泽作滂唐无此一节】是月也,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也。秩,常也。百县给国养牺牲之刍,多少有常,民皆当出力为艾之。今月令四为田吕淮命作令,大下有夫字,淮无令民以下八字】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牲以供祠神灵,为民求福,明使民艾刍,是不虗取。皇天,北辰耀魄寳,冬至所祭于圆丘也。上帝,大防五帝。吕淮共作供,淮无以祠之灵以字,福下有「行惠令吊死问疾,存视长老,行稃鬻,厚席蓐,以送万物归也」二十二字。唐无是月至此一节】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妇官染人也,采五色。吕无染字,贷作忒。淮无是月也及必以以下八字。唐妇官作有司,采作防】黑黄仓赤,莫不质良,无敢诈伪【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眞采正善也。吕无作勿,诈伪作伪诈,吕唐仓竝作苍。淮黑作青,仓作白,赤作黒,无无敢诈伪字】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给之度【旗章,旌旗及章识也。吕唐给作级。淮郊作宗,无祭祀及以为旗章以下十二字,而服下有必宣以明字。唐此下别分一章云:「六月中气,日在柳,昏尾中,晓奎中,斗建未位之中。大暑之日,腐草为萤;后五日,土润溽暑;后五日,大雨时行】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为其未坚纫也。吕命作令,有作或。淮无乃命至行木八字,毋有作勿敢。唐虞人作有司】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土将用事,气欲静。淮无不可以兴土功字,侯下有起土功字,无不可以字,起兵动众作动众兴兵。唐自是月也,树木至此属下文】毋举大事,以摇养气【大事,兴繇役以有为。吕养作荡,下有于字】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发令而待,谓出繇役之令,以预惊民也。民惊则心动,是害土神之气。土神称曰神农者,以其主于稼穑。吕待作干,下有时字,无也字】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言土以受天雨泽,安静养物为功,动之则致害也。《孝经説》曰:「地顺受泽,谦虗开张,含泉任萌,滋物归中。」吕无昌字,下有命字,持作循。淮无「毋举大事」至「举大事」一节,则作必。唐与淮同,幷无「则有天殃」四字】是月也,土润辱暑【润辱,谓涂湿也。淮、唐无「是月也」字,余已见上文。诸本辱作溽】大雨时行【唐已见上文】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薙,谓廹地芟草也。此谓欲稼莱地,先薙其草,草干烧之。至此月大雨,流水潦畜于其中,则草死不复生,而地美可稼也。《薙人》掌杀草,职曰:「夏日至而薙之。」又曰:「如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淮无「烧薙行水,如以热汤」字。唐烧上有乃字,无「如以热汤」字】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土润辱,膏泽易行也。粪、美,互文耳。土疆,强防之地。淮无两「可以」字,美作肥。吕此下有「行之是令,是月甘雨三至,三旬二日」。唐此下有「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有司入山行水,无有斩伐。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国多风欬【辰之气乘之也。未属防,辰又在防位,二气相乱为害。诸本鲜皆作觧,淮无国字】民乃迁徙【象风转移物也】行秋令,则丘隰水潦【戌之气乘之也。九月宿值奎,奎为沟渎,与此月大雨幷,而髙下皆水】禾稼不孰【伤于水也。吕禾稼作稼穑】乃多女灾【含任之类败也】行冬令,则风寒不时【丑之气乘之也。吕风寒作寒气】鹰隼蚤□【得疾疠之气也。吕唐竝作鸷,淮作挚】四鄙入保【象鸟雀之走窜也。都邑之城曰保。淮此下有「六月官少内,其树梓】中央土【火休而盛德在土也】其日戊巳【戊之言茂也;已之言起也。日之行四时之间,从黄道,月为之佐。至此万物皆枝叶茂

译【有版本“乃”作“泽”,“作”作“虞”,“纳”作“入”,“淮”作“命”,“作”作“令”,“泽”作“滂”,唐本无这一节】在这个月里,命令四监大规模收集各县按规定供给的饲草,用来喂养祭祀用的牲畜,命令百姓没有不都出力的【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百县是乡遂的属官,指那些有山林川泽的地方。秩,是常规的意思。百县供给国家饲养祭祀牲畜的草料,数量有定规,百姓都应当出力去收割。现在《月令》中“四”作“田”,“吕”本作“淮”,“命”作“令”,“大”字下面有“夫”字,“淮”本没有“令民”以下八个字】来供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用来祭祀宗庙社稷的神灵,以此为民祈求福佑【牲畜用来供奉神灵,为民求福,明确让百姓收割草料,并不是白白索取。皇天,指北辰耀魄宝,冬至时在圆丘祭祀它。上帝,指五方五帝。吕本、淮本“共”作“供”,淮本没有“以祠之灵以”这几个字,“福”字下面有“行惠令吊死问疾,存视长老,行稃鬻,厚席蓐,以送万物归也”二十二字。唐本没有从“是月也”到这一节的内容】在这个月里,命令女官从事染色工作,礼服上的黑白相间为黼、黑青相间为黻以及各种花纹,一定要依照法度,不要有差错懈怠【妇官是染色的女官,采指五色。吕本没有“染”字,“贷”作“忒”。淮本没有“是月也”以及“必以”以下八个字。唐本“妇官”作“有司”,“采”作“防”】黑、黄、苍、赤,没有不是质地纯正优良的,不敢有欺诈虚伪【质,是纯正的意思;良,是优良的意思。所用的染料,应当得到真正的色彩和纯正优良的品质。吕本没有“作”字,“诈伪”作“伪诈”,吕本、唐本“仓”都作“苍”。淮本“黑”作“青”,“仓”作“白”,“赤”作“黑”,没有“无敢诈伪”这几个字】用来供给郊外和宗庙祭祀的礼服,用来制作旗帜和标志,以区别贵贱等级【旗章,指旌旗和标志。吕本、唐本“给”作“级”。淮本“郊”作“宗”,没有“祭祀”以及“以为旗章”以下十二个字,而在“服”字下面有“必宣以明”几个字。唐本在此处另外分出一章说:“六月中气,太阳在柳宿,黄昏时尾宿在正中,拂晓时奎宿在正中,斗建在未位之中。大暑这一天,腐草化为萤火虫;五天后,土地湿润闷热;再五天后,大雨时常降下】在这个月里,树木正茂盛,于是命令虞人进入山林巡视树木,不要有砍伐【因为树木还未坚硬结实。吕本“命”作“令”,“有”作“或”。淮本没有“乃命”到“行木”八个字,“毋有”作“勿敢”。唐本“虞人”作“有司”】不可以兴修土木工程,不可以会合诸侯,不可以发动军队动员民众【土气即将当令,气候想要安静。淮本没有“不可以兴土功”这几个字,“侯”字下面有“起土功”几个字,没有“不可以”这几个字,“起兵动众”作“动众兴兵”。唐本从“是月也,树木”到这里属于下文】不要举行大事,以免动摇养生的阳气【大事,指兴修徭役有所作为。吕本“养”作“荡”,下面有“于”字】不要发布命令而等待执行,以免妨碍神农的事务【发令而待,指出徭役的命令,预先惊扰百姓。百姓惊扰则心绪动荡,这会伤害土神之气。土神称为神农,是因为他主管农业。吕本“待”作“干”,下面有“时”字,没有“也”字】雨水盛大充沛,神农将成就功业,如果举行大事就会招致天灾【意思是土气承受天降的雨露,安静地养育万物就是它的功业,如果扰动它就会导致灾害。《孝经说》说:“大地顺应承受润泽,谦虚虚空张开,包含泉水孕育萌芽,滋润万物归于中正。”吕本没有“昌”字,下面有“命”字,“持”作“循”。淮本没有从“毋举大事”到“举大事”这一节,“则”作“必”。唐本与淮本相同,并且没有“则有天殃”四个字】在这个月里,土地湿润闷热【润辱,指泥土潮湿。淮本、唐本没有“是月也”这几个字,其余已在上面见过。各版本“辱”作“溽”】大雨时常降下【唐本已在上面见过】焚烧除草并引水灌溉,有利于杀死杂草,就像用热汤浇灌一样【薙,指贴近地面割草。这是说想要耕种莱地,先割去杂草,草干了就烧掉。到这个月大雨来临,流水积蓄在其中,那么草就死了不再生长,而土地肥沃可以耕种了。《薙人》掌管杀草,职掌说:“夏至时割草。”又说:“如果想要它转化,就用水火来改变它。”淮本没有“烧薙行水,如以热汤”这几个字。唐本“烧”字上面有“乃”字,没有“如以热汤”这几个字】可以给田地施肥,可以使土地肥沃【土地湿润闷热,膏泽容易渗透。粪、美,是互文见义。土疆,指疆界之地。淮本没有两个“可以”字,“美”作“肥”。吕本此处下面有“行之是令,是月甘雨三至,三旬二日”。唐本此处下面有“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有司入山行水,无有斩伐。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季夏施行春令,谷物果实就会稀少脱落,国家多患风疾咳嗽【辰的气运乘虚而入。未属防,辰又在防位,两种气运相乱造成灾害。各版本“鲜”都作“觧”,淮本没有“国”字】百姓就会迁徙【象征风转移万物】施行秋令,丘陵和低洼地就会积水成涝【戌的气运乘虚而入。九月宿值奎,奎代表沟渎,与此月大雨合并,高低处都成了水】庄稼不能成熟【被水伤害。吕本“禾稼”作“稼穑”】就会多发生女子灾祸【怀孕生育之类败坏】施行冬令,风寒就会不时发作【丑的气运乘虚而入。吕本“风寒”作“寒气”】鹰隼过早地【得到疾疠之气。吕本、唐本都作“鸷”,淮本作“挚”】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城堡【象征鸟雀逃窜。都邑的城墙叫保。淮本此处下面有“六月官少内,其树梓”】中央属土【火气休止而盛德在土】它的日子是戊己【戊的意思是茂盛;己的意思是兴起。太阳在四时之间运行,沿着黄道,月亮作为辅助。到这里万物都枝叶茂盛

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故因以为日名焉】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此黄精之君,土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黎,兼为土官】其虫倮【象物露见不隐藏。虎豹之属恒浅毛。吕倮作螺】其音宫【声始于宫,宫数八十一。属土者,以其最浊,君之象也。季夏之气和,则宫声调乐】

译旺盛之时,那些蕴含秀气的事物被压抑后兴起,因此将其作为日的名称。其帝为黄帝,其神为后土。黄帝是轩辕氏,后土是颛顼氏的儿子名叫黎,兼任土官。其虫类为倮虫,指形体显露而不隐藏,虎豹之类通常皮毛浅显。其音律为宫,声音始于宫,宫的律数为八十一。属土者,因为其声音最浊,是君主的象征。季夏时节气候调和,则宫声和谐悦耳。

【记曰:「宫乱则荒,其君骄】律中黄钟之宫【黄钟之宫,最长也。十二律转相生,五声具,终于六十焉。季夏之气至,则黄钟之宫应。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其数五【土生数五,成数十。但言五者,土以生为本。唐此下有其性信其事思】其味甘,其臭香【土之臭味也。凡甘香者,皆属之】其祀中霤,祭先心【中霤,犹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冗,是以名室为霤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祀中霤之礼,设主于牖下,乃制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唐此下有是月也祀黄帝于南郊】天子居大庙大室,乘大路,驾黄駵,载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大庙大室,中央室也。大路,殷路也。车如殷路之制,而饰之以黄。稷,五谷之长。牛,土畜也。器圜者,象土周帀于四时。闳读如纮,纮谓中寛,象土含物。吕圜作高,闳作揜。淮无此章,文并见季夏章。唐大路作黄路,駵作龙】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孟秋者,日月防于鹑尾,而斗建】

【申之辰也,吕之月,下有「长日至四旬六日」字。「建星」作「斗」,「毕中」下有「则立秋」字。淮无「日在翼」字,有「招摇指申」字。「建星」亦作「斗」。唐作「七月之节,日在张,昏尾中,晓娄中,斗建申位之初】其日庚辛【庚之言更也,辛之言新也。日之行秋,西从白道,成熟万物,月为之佐,万物皆肃然改更,秀实新成,人因以为日名焉。淮此上有「其位西方」字,下有「盛德在金」字】其帝少皥,其神蓐收【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徳立功者也。少皥,金天氏。蓐收,少皥氏之子曰该,为金官。淮无此二句】其虫毛【象物应凉气而备寒,狐貉之属,生防毛也】其音商【三分徴益一以生商,商数七十二。属金者,以其浊次宫,臣之象也。秋气和则商声调。《乐记》曰:「商乱则陂,其官壊】律中夷则【孟秋气至,则夷则之律应。夷则者,大吕之所生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周语》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二】其数九【金生数四,成数九。但言九者,亦举其成数。唐此下有「其性义,其事言】其味辛,其臭腥【金之臭味也。凡辛腥者,皆属焉】其祀门,祭先肝【秋隂气出,祀之于门外,隂也。祀之先祭肝者,秋为隂中,于藏直肝,肝为尊也。祀门之礼,北靣设主于门左枢,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其他皆如祭灶之礼】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皆记时候也。寒蝉,寒蜩,谓蜺也。鹰祭鸟者,将食之,示有先也。既祭之后,不必尽食,若人君行刑,戮之而已。唐作「立秋之日凉风至,后五日白露降,后五日寒蝉鸣」,以「鹰乃祭鸟」属后章,无「用始行戮」一句】天子居总章左个,乘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亷以深【总章左个,大寝西堂南偏。戎路,兵车也,制如周革路而饰之。】以白白,马黑鬛曰骆,麻实有文理,属金。犬,金畜也,器亷以深,象金伤害物入藏。【淮此一节云:「天子衣白衣,乘白辂,服白玉,建白旗,食麻与犬,服八风水,爨柘燧火。西宫御女白色,衣白衣,撞白钟。其兵戈,其畜狗。朝于总章左个,以出秋令。求不孝不悌,戮暴傲悍而副之,以助损气。」唐戎路作白辂,麻作酒,犬作鱼】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齐【淮无「是月」至此一节。唐无「是月也以立秋」字,太史下有「以先立秋三日」字,之作于】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于西郊之兆也。军帅,诸将也。武人,谓环人之属有勇力者。诸本帅皆作率,反作乃。淮无诸侯字,于作于。唐无三九字】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

译《礼记》说:“宫音混乱则荒废,其君主骄纵。”律管对应黄钟之宫。黄钟之宫,是十二律中最长的。十二律辗转相生,五音具备,终于六十律。季夏的节气到来,黄钟之宫便相应。《礼运》说:“五声、六律、十二管,循环互为宫音。”

其数字为五。土的生数是五,成数是十。只说五,是因为土以生为本。其味道甘甜,气味芳香。这是土的气味。凡是甘甜芳香的,都属于土。祭祀中霤,祭祀时先祭心。中霤,就是中室。土主宰中央,神灵在室内。古代房屋简陋,所以把室称为霤。祭祀中霤时先祭心,是因为五脏的顺序,心次于肺,到此时心最为尊贵。祭祀中霤的礼仪,在窗下设置神主,然后制作心、肺、肝作为祭品,心肺肝各一块,其他都如同祭祀户神的礼仪。

天子居住在大庙的大室,乘坐大路,驾着黄駵马,车上挂着黄旗,穿着黄衣,佩戴黄玉,吃稷和牛肉,器物圆阔。大庙大室,是中央的居室。大路,是殷代的车制。车如同殷代车制的形制,而用黄色装饰。稷,是五谷之长。牛,是属土的牲畜。器物圆阔,象征土环绕四季。闳读如纮,纮指中间宽阔,象征土包容万物。

孟秋之月,太阳在翼宿,黄昏时建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毕宿在南方中天。

其日为庚辛。庚的意思是更替,辛的意思是新生。太阳运行到秋季,向西沿着白道运行,成熟万物,月亮作为辅助,万物都肃然改换,秀实新成,人们因此以此命名日子。

其帝为少皥,其神为蓐收。这是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功德显著的人。少皥,即金天氏。蓐收,是少皥氏的儿子名叫该,担任金官。

其虫为毛类。象征万物顺应凉气而准备御寒,狐貉之类,生长出毛皮。

其音为商。三分徵音增加一分以生出商音,商音的律管长度为七十二。属金,是因为它浊度次于宫音,是臣子的象征。秋气调和则商声协调。《乐记》说:“商音混乱则偏颇,其官吏败坏。”

律管对应夷则。孟秋之气到来,夷则之律便相应。夷则,是大吕所生的律。三分去一,律管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周语》说:“夷则,是用来咏歌九则,使平民没有二心的。”

其数字为九。金的生数是四,成数是九。只说九,也是举其成数。

其味道辛辣,气味腥臊。这是金的气味。凡是辛辣腥臊的,都属于金。

祭祀门神,祭祀时先祭肝。秋阴气出现,在门外祭祀,因为属阴。祭祀门神时先祭肝,是因为秋为阴中,对应肝脏,肝最为尊贵。祭祀门神的礼仪,面朝北在门左枢设置神主,然后制作肝、肺、心作为祭品,奠放在神主南面,又在祭品东面设置盛器,其他都如同祭祀灶神的礼仪。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开始祭祀鸟,开始执行杀戮。这些都是记录时令。寒蝉,即寒蜩,指蜺。鹰祭祀鸟,是将要食用,表示有先后次序。祭祀之后,不一定全部吃掉,如同君主行刑,只是杀戮而已。

天子居住在总章的左个,乘坐戎路,驾着白骆马,车上挂着白旗,穿着白衣,佩戴白玉,吃麻和狗肉,器物廉直而深。总章左个,是大寝西堂南偏。戎路,是兵车,形制如同周代的革路而加以装饰。白骆,马黑鬛曰骆,麻实有文理,属金。狗,是属金的牲畜。器物廉直而深,象征金伤害万物而入藏。

这个月,确立立秋。在立秋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于是斋戒。

立秋之日,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西郊迎接秋气。返回后,在朝堂上赏赐军帅和武人。迎接秋气,是祭祀白帝白招拒于西郊的祭坛。军帅,是各位将领。武人,是指环人之属有勇力的人。

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简练桀

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征之言,正也,伐也。吕、淮无乃字,帅作率。淮、唐无天子字。淮士作卒。唐厉作励,桀作杰,俊作隽】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远方【诘谓问其罪,穷治之也。顺,犹服也。吕顺作廵。淮无「以明好恶」字,逺作四。唐此下别分一章云:「七月中气,日在张,昏箕中,晓昴中,斗建申位之中。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后五日天地始肃,后五日禾乃登】是月也,命有司修法制,缮囹圄,具桎棤【吕缮作谨。淮无「是月也」及其「桎梏」字。唐此下有「断薄刑,决小罪」字】禁止奸,愼罪邪,务▯执【顺秋气,政尚严。淮无止罪字,愼作塞,无「务搏执」三字】命理瞻伤,察创,视折【理,治狱官也。有虞氏曰士】

译选拔俊才,专任有功之人,以征讨不义之人。诘问并诛杀暴虐傲慢者,以彰明好恶,使远方顺服。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修定法制,修缮监狱,备齐桎梏。禁止奸邪,审慎对待罪人,务必逮捕拘执。命令狱官观察受伤,察看创伤,审视骨折。

【夏曰大理,周曰大司冦,创之浅者曰伤。淮无此一节】审防决狱讼,必端平【端犹正也,吕端作正。淮无断字,狱下有平词讼字,无必端平字】戮有罪,严断刑【淮无此六字。唐无】

【禁止至此三节】天地始肃,不可以赢【肃,严急之言也。赢,犹觧也。淮地作坠,后并同】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黍稷之属,于是始孰。吕淮登作升,淮无也字,乃作始。唐月也下有筑▯圃字】命百官始收敛【顺秋气,收敛物。吕无收字】

【唐作是月也命有司纳材苇】完隄防,谨壅塞,以备水潦【备者,备八月也。八月宿值毕,毕好雨。淮壅作障。唐无此一节】修宫室,坏墙垣,补城郭【象秋收敛,物当藏也。淮作修城郭,缮宫室,无坏墙垣字。吕坏作坏,修上有是月也字,无补城郭字】是月也,毋以

封诸侯,立大官,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古者于尝出田邑,此其月也,而禁封诸侯、割地,失其义。吕、淮无「诸」字,吕以「割地」作「割土地」,淮无「毋以割地」字。吕、淮下有二句,并作「行重币,出大使」。吕此下有「行之是令而凉风至三旬」,淮此下有「行是月令凉风至三旬」。唐无此一节】孟秋行冬令,则隂气大胜【亥之气乘之也】介虫败谷【介,甲也。甲虫属冬。败谷者,稻蟹之属】戎兵乃来【十月宿值营室,营室之气为害也。营室主武士】行春令,则其国乃旱【寅之气乘之也,云雨以风除也】阳气复还,五谷无实【阳气能生而不能成实。吕「复」作「后」,「无」作「不】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已之气乘之也。淮作「冬多」。唐作「其国】寒热不节,民多疟疾【疟疾,寒热所为也。今《月令》「疟疾」为「厉疫」。淮「热」作「暑」。此下有「七月官库,其树栋】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牵牛中,旦觜觽中【仲秋者,日月防于夀星,而斗建酉之辰也。淮无「日在角」字,有「招摇指酉」字。吕、淮「觽」皆作「隽」。唐作「八月之节,日在翼,昏南斗中,晓毕中,斗建酉位之初】律中南吕【南吕者,大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仲秋气至,则南吕之律应。《周语》曰:「南吕者,赞阳秀物。」诸本上下与孟秋同,今从唐本】盲风至,鸿鴈来,▯鸟归,羣鸟养羞【皆记时候也。盲风,疾风也。▯鸟,燕也。归,谓去蛰也。凡鸟随隂阳者,不以中国为居。羞,谓所食也。《夏小正》曰:「九月丹鸟羞白鸟。」説曰:「丹鸟也者,谓丹良也。白鸟也者,谓闽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养者也。有翼为鸟。养也者,不尽食也。」二者丈异。羣鸟、丹良,未闻孰是。吕、淮「盲」作「凉」,「鸿」作「候」,淮「养」作「翔」,无「羞」字。唐作「白露之日鸿鴈来,后五日▯鸟归,后五日羣鸟养羞」,无「肓风至」三字】天子居总章大庙【总章大庙,西堂当大室也。】淮居作朝于。诸本孟秋同,今从唐本】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助老气也,行犹赐也。淮以此一节属下文】乃命司服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大小,度有长短【此谓祭服也。文谓画也。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吕恒作常】衣服有量,必循其故【此谓朝燕及他服。凡此为寒益至也。诗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于是作之可也】冠带有常【因制衣服而作之也。淮无乃命至此一节,唐以属季秋章】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挠,枉挠不当,反受其殃【申重也,当谓值其罪。诸本皆无乃字,淮枉挠作决狱,下有「是月也,养长老,授几杖,行稃鬻饮食。」唐命有上有「是月也」,必当下有「无留有罪」,仍以此一节属后章】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大小,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于鸟兽肥充之时,宜省羣牲也。宰祝,大宰、大祝,主祭祀之官也。养牛羊曰刍,犬豕曰豢。五者,谓所视也,所案也,所瞻也,所察也,所量也。此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上帝

译夏代称为大理,周代称为大司寇,创伤较轻的称为伤。【淮本没有这一节】审理防备决断狱讼,务必端正公平。【端,就是正的意思,吕本“端”作“正”。淮本没有“断”字,在“狱”字下有“平词讼”三字,没有“必端平”三字】诛杀有罪的人,严厉决断刑罚。【淮本没有这六个字。唐本没有】

【禁止从这三节开始】天地开始肃杀,不可以松懈。【肃,是严急的意思。赢,就是松懈的意思。淮本“地”作“坠”,后面都相同】这个月,农夫开始收获谷物,天子品尝新谷,先祭祀于寝庙。【黍稷之类,在这个时候开始成熟。吕本、淮本“登”作“升”,淮本没有“也”字,“乃”作“始”。唐本“月也”下有“筑〇圃”二字】命令百官开始收敛。【顺应秋气,收敛万物。吕本没有“收”字】

【唐本作“这个月,命令有司收纳芦苇”】修筑堤防,谨慎堵塞缺口,以预备水涝。【预备,是预备八月。八月星宿值毕,毕星好雨。淮本“壅”作“障”。唐本没有这一节】修缮宫室,毁坏墙垣,修补城郭。【象征秋天收敛,万物应当收藏。淮本作“修城郭,缮宫室”,没有“坏墙垣”三字。吕本“坏”作“坏”,“修”字上有“是月也”三字,没有“补城郭”三字】这个月,不要用来

分封诸侯,设立大官,不要用来割让土地,派遣大使,支出大量财物。【古人在尝新时分配田邑,这是那个月份,却禁止分封诸侯、割让土地,失去了它的意义。吕本、淮本没有“诸”字,吕本把“割地”作“割土地”,淮本没有“毋以割地”四字。吕本、淮本下面有两句,都作“行重币,出大使”。吕本此处下面有“行之是令而凉风至三旬”,淮本此处下面有“行是月令凉风至三旬”。唐本没有这一节】孟秋施行冬令,那么阴气就会大胜。【亥月的气运乘虚而入】甲壳类害虫会毁坏谷物。【介,就是甲。甲壳类虫属于冬季。毁坏谷物,是指稻蟹之类】军队就会来犯。【十月星宿值营室,营室的气运带来灾害。营室主管武士】施行春令,那么国家就会干旱。【寅月的气运乘虚而入,云雨被风吹散】阳气又返回来,五谷没有果实。【阳气能生长但不能使果实成熟。吕本“复”作“后”,“无”作“不”】施行夏令,那么国家多火灾。【巳月的气运乘虚而入。淮本作“冬多”。唐本作“其国”】寒热没有节制,百姓多患疟疾。【疟疾,是由寒热引起的。现在《月令》中“疟疾”作“厉疫”。淮本“热”作“暑”。此处下面有“七月官库,其树栋”】仲秋之月,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在中天,黎明时觜觽星在中天。【仲秋,是日月防于寿星,而斗建在酉的时辰。淮本没有“日在角”三字,有“招摇指酉”四字。吕本、淮本“觽”都作“隽”。唐本作“八月之节,日在翼,昏南斗中,晓毕中,斗建酉位之初”】律管对应南吕。【南吕,是大蔟所生的律,三分去一,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仲秋之气到来,南吕的律管就相应。《周语》说:“南吕,是赞阳秀物的。”各本上下与孟秋相同,现在从唐本】盲风到来,鸿雁飞来,〇鸟归去,群鸟储存食物。【都是记录时令。盲风,是疾风。〇鸟,是燕子。归,是说去蛰伏。凡是随阴阳迁徙的鸟,不以中国为居所。羞,是说所吃的食物。《夏小正》说:“九月丹鸟羞白鸟。”解释说:“丹鸟,是指丹良。白鸟,是指闽蚋。称它们为鸟,是重视它们的养育。有翅膀的是鸟。养,是不吃尽的意思。”两者丈异。群鸟、丹良,没听说哪个是对的。吕本、淮本“盲”作“凉”,“鸿”作“候”,淮本“养”作“翔”,没有“羞”字。唐本作“白露之日鸿雁来,后五日〇鸟归,后五日群鸟养羞”,没有“盲风至”三字】天子居住在总章大庙。【总章大庙,西堂对着大室。】淮本“居”作“朝于”。各本孟秋相同,现在从唐本】这个月,赡养衰老的人,授予几杖,施舍糜粥饮食。【帮助老人的气息,行,就是赐的意思。淮本把这一节归入下文】于是命令司服整治衣裳,文绣有常规,制度有大小,尺度有长短。【这是指祭服。文,是指画。祭服的制度,画衣而绣裳。吕本“恒”作“常”】衣服有定数,必须遵循旧制。【这是指朝服、燕服及其他服饰。凡是这些是因为寒气日益到来。《诗经》说:“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在这个时候制作是可以的】冠带有常规。【因制作衣服而制作它们。淮本没有“乃命”到这一节,唐本归入季秋章】于是命令有司重申严刑,斩杀必须得当,不要有枉法曲断,枉法曲断不当,反而遭受祸殃。【申,是重的意思,当,是说符合其罪行。各本都没有“乃”字,淮本“枉挠”作“决狱”,下面有“这个月,赡养长老,授予几杖,施舍稃鬻饮食。”唐本“命有”上面有“这个月”,“必当”下面有“无留有罪”,仍然把这一节归入后章】这个月,于是命令宰祝巡视牺牲,查看是否完整,检查刍豢,观察肥瘦,察看毛色,必须分类,衡量大小,查看长短,都要符合法度。五样都完备得当,上帝就会享用。【在鸟兽肥壮的时候,适宜省视群牲。宰祝,是大宰、大祝,主管祭祀的官员。养牛羊叫刍,养犬猪叫豢。五样,是指所查看的,所检查的,所观察的,所察看的,所衡量的。这些都得其正,那么上帝就会享用。上帝

飨之,而无神不飨也。吕循作廵,飨作享。淮无「是月也,循视全具」字,瞻肥瘠作视肥癯,全粹必作谓,长短作少长,皆作莫不,无五者以下八字。唐无乃字,宰祝作有司】天子乃难,以达秋气【此难,难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于是亦命方相氏帅百▯而难之。《王居明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诸本难作傩。吕傩下有「御佐疾」字,逹作通。淮达作御。唐天子上有「是月也」字,此下有「是月也,命乐正习吹。上丁,释奠于国学,天子乃率公卿诸侯大夫亲徃视之。是月也,命有司上戊释奠于太公庙。是月也,择元日……」命人社此下又别分一章云:「八月中气,日在轸,昏南斗中,晓东井中,斗建酉位之中。秋分之日,雷乃收声。后五日,蛰虫坏户。后五日,水始涸。是月也,祝夕月于西郊。是月也,命有司享夀星于南郊】以犬尝麻,先荐寝朝【麻始孰也唐以此属下文】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修囷仓【为民将入物当藏也。穿窦窖者,入地,圆曰窦,方曰窖。《王居明堂礼》曰:「仲秋命庶民毕入于室,曰时杀将至,毋罹其灾。」吕窖作窌淮无也字】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畜莱,多积聚【始为御冬之备吕畜作蓄淮无务字菜作采唐无是月至此二节】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麦者,接絶续乏之谷,尤重之吕其有作其或淮无乃字种下有宿字无毋或失时字其有作若或唐以此一节属下文】是月也,日夜分,雷始收声,蛰虫坏户,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又记时侯也。雷始收声,在地中动内物也。坏,益也。蛰虫益户,谓稍小之也。涸,竭也。此甫八月中气,雨未止而云水竭,非也。《周语》曰:「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又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辰角见,九月本也;天根见,九月末也。《王居明堂礼》曰:「季秋除道致梁,以利农也。」吕淮雷下有乃字无声字吕坏作俯户淮坏作培唐以属上文】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吕淮同作壹甬作齐斗作升淮无则字甬作称唐无正钧石角斗甬别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马社天子尝麻先荐寝庙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无留有罪无或枉挠枉挠不当反受其殃是月也劝人种麦无或失时四十八字】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啇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吕集作杂淮无是月也及则字易作理贿作财吕淮纳作入则财下有物字】凡举大事,毋逆大数,必顺其时,慎因其类【事谓兴土功,合诸侯,举兵众也。季夏禁之,孟秋始征伐,此月筑城郭,季秋教田猎,是以于中为之戒焉。吕无大字,大作天,慎作乃,此下有行之是令白露降三旬。淮无此一节。唐无是月以下至此一节】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卯之气乘之也。卯宿直房心,心为大火】草木生荣【应阳动也】国乃有恐【以火讹相惊。吕淮乃有作有火】行夏令,则其国乃旱,蛰虫不藏,五谷复生【午之气乘之也。吕无乃字。淮谷下有皆字】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子之气乘之也。北风杀物。先犹蚤也。冬至闭藏】草木蚤死【寒气盛也。淮此下有八月官尉其树柘】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虚中,旦柳中【季秋者,日月防于大火,而斗建戌之辰也。淮无日在房字,有招摇指戌字。唐作九月之节,日在角,昏牵牛中,晓东井中,斗建戌位之初】律中无射【无射者,夹钟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季秋气至,则无射之律应。《周语》曰:「无射所以宣布喆人之令德,示民轨仪。」诸本见仲秋章】鸿鴈来賔,爵入大水为蛤,鞠有黄华,豺乃祭兽戮禽【皆记时候也。来賔,言其客止未去也。大水,海也。戮犹杀也。

译宴请神灵,没有神灵不享用。吕氏将“循”写作“巡”,将“飨”写作“享”。淮本没有“是月也,循视全具”这几个字,将“瞻肥瘠”写作“视肥癯”,将“全粹必”写作“谓”,将“长短”写作“少长”,将“皆”写作“莫不”,没有“五者”以下的八个字。唐本没有“乃”字,将“宰祝”写作“有司”。天子于是举行傩仪,以通达秋气。这傩仪,是驱除阳气。阳暑到了这里还不衰退,祸害也将波及人类。之所以波及人类,是因为阳气向左运行,这个月星宿正值昴、毕,昴、毕也得到大陵、积尸星宿的寒气,气逸散则厉鬼也随着出行,于是也命令方相氏率领一百个童男童女去驱除它们。《王居明堂礼》说:“仲秋在九门磔牲攘除,以发散陈积之气,抵御止息疾疫。”各版本将“难”写作“傩”。吕氏在“傩”字下有“御佐疾”三个字,将“达”写作“通”。淮本将“达”写作“御”。唐本在“天子”上有“是月也”三个字,这里下面有“是月也,命乐正习吹。上丁,在国学释奠,天子于是率领公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是月也,命有司在上戊日于太公庙释奠。是月也,选择吉日……”在“命人社”这里又另外分出一章说:“八月中气,太阳在轸宿,黄昏时南斗在正中,黎明时东井在正中,斗建在酉位之中。秋分这一天,雷于是收声。五天后,蛰虫堵塞洞穴。五天后,水开始枯竭。是月也,祝官在西郊夕祭月亮。是月也,命有司在南郊享祭寿星。”用狗来尝新麻,先在寝庙进献。麻刚成熟。唐本将这一句归入下文。这个月,可以修筑城墙、建立都城、挖掘地窖、修缮粮仓。因为百姓将要入藏物品。挖掘地窖,进入地下,圆形的叫窦,方形的叫窖。《王居明堂礼》说:“仲秋命令百姓全部进入室内,说杀伐之气将至,不要遭受其灾祸。”吕氏将“窖”写作“窌”,淮本没有“也”字。于是命令有司,催促百姓收敛谷物,务必蓄积蔬菜,多多积聚。开始为抵御冬天做准备。吕氏将“畜”写作“蓄”,淮本没有“务”字,将“莱”写作“采”,唐本没有从“是月也”到这里两节的内容。于是劝勉种植麦子,不要误了农时。如果有误了农时的,执行刑罚毫不迟疑。麦子是接续断绝、补充匮乏的粮食,尤其重视它。吕氏将“其有”写作“其或”,淮本没有“乃”字,在“种”字下有“宿”字,没有“毋或失时”四个字,将“其有”写作“若或”,唐本将这一节归入下文。这个月,昼夜平分,雷开始收声,蛰虫堵塞洞穴,杀气渐渐旺盛,阳气日渐衰弱,水开始枯竭。这是记载时节物候。雷开始收声,是在地中震动内部万物。坏,是增益的意思。蛰虫增益洞穴,是说逐渐缩小洞口。涸,是枯竭的意思。这刚是八月中气,雨还没有停止却说水枯竭,是不对的。《周语》说:“辰角出现而雨止,天根出现而水涸。”又说:“雨止而修路,水涸而成桥。”辰角出现,是九月初;天根出现,是九月末。《王居明堂礼》说:“季秋修路造桥,以利于农业。”吕氏、淮本在“雷”字下有“乃”字,没有“声”字,吕氏将“坏”写作“俯”,淮本将“坏”写作“培”,唐本归入上文。昼夜平分,就统一度量衡,校准权衡,校正钧石,角量斗甬。吕氏、淮本将“同”写作“壹”,将“甬”写作“齐”,将“斗”写作“升”,淮本没有“则”字,将“甬”写作“称”,唐本没有“正钧石角斗甬”这几个字,另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马社,天子尝麻,先荐寝庙,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无留有罪,无或枉挠,枉挠不当,反受其殃。是月也,劝人种麦,无或失时”四十八个字。这个月,放宽关市税收,招来商旅,接纳货物,以便利民事。四方的人聚集,远方的人都到来,那么财物就不匮乏,上面没有缺乏的用途,百事于是成功。放宽关市,是说减轻税收,让百姓得利。商旅,是商人旅客。匮,也是缺乏的意思。遂,是成功的意思。吕氏将“集”写作“杂”,淮本没有“是月也”及“则”字,将“易”写作“理”,将“贿”写作“财”,吕氏、淮本将“纳”写作“入”,在“则财”下有“物”字。凡是举行大事,不要违背大的规律,一定要顺应时节,谨慎地根据其类别。事,指兴修土木工程,会合诸侯,发动军队。季夏禁止,孟秋开始征伐,这个月修筑城墙,季秋教习田猎,所以在这个月中告诫。吕氏没有“大”字,将“大”写作“天”,将“慎”写作“乃”,这里下面有“行之是令,白露降,三旬”几个字。淮本没有这一节。唐本没有从“是月”到这里这一节。仲秋施行春令,那么秋雨不降。卯宿的寒气乘之。卯宿正值房、心,心宿是大火。草木生长繁荣。应和阳气发动。国家于是有恐慌。用火讹诈互相惊吓。吕氏、淮本将“乃有”写作“有火”。施行夏令,那么国家于是干旱,蛰虫不藏,五谷重新生长。午宿的寒气乘之。吕氏没有“乃”字。淮本在“谷”字下有“皆”字。施行冬令,那么风灾屡次兴起,收雷先行。子宿的寒气乘之。北风杀物。先,是早的意思。冬至闭藏。草木早死。寒气盛。淮本这里下面有“八月官尉其树柘”几个字。季秋之月,太阳在房宿,黄昏时虚宿在正中,黎明时柳宿在正中。季秋,是日月会合于大火,而斗建在戌之辰。淮本没有“日在房”三个字,有“招摇指戌”四个字。唐本作“九月之节,日在角,昏牵牛中,晓东井中,斗建戌位之初”。律中无射。无射,是夹钟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季秋气至,则无射之律应和。《周语》说:“无射用来宣布贤人的美德,向百姓展示规范。”各版本见于仲秋章。鸿雁来客,雀进入大水变成蛤蜊,鞠草开出黄花,豺狼于是祭祀野兽和禽鸟。都是记载时节物候。来客,是说它们像客人一样停留未去。大水,是海。戮,是杀。

吕淮鸿作候,鞠作菊,吕乃作则,淮爵作雀。唐作寒露之日鸿鴈来賔,后五日雀入大水为蛤,后五日菊有黄华。豺乃以下入后章】天子居总章右个【总章右个,西堂北偏。淮居作朝,于余见中秋章】是月也,申严号令【申重。淮唐是月也竝作命有司】命百官贵贱无不务内,以防天地之藏,无有宣出【内谓收敛入之也。防犹聚也。吕淮无命字内作入唐此月有是月也,命有司伐蛟、取鼍、登龟、取鼋。又分此下别为一章,云:「九月中气,日在氐,昏湏女中,晓柳中,斗建戌位之中。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后五日,草木黄落;后五日,蛰虫咸俯】乃命冡宰:「农事备收【备犹尽也。吕无乃字,唐属下文】举五谷之要【定其租税之簿。吕谷作种】藏帝籍之收于神仓,祗敬必饬【重粢盛之委也。帝籍,所耕千畆也。藏祭祀之谷为神仓。祗,亦敬也。吕无之收字。淮无只敬必饬字,唐属下文】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寒而胶漆之作不坚好也。淮无则字】乃命有司曰:「寒气緫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緫犹猥卒。唐緫作揔。此下有「是月也,命有司具饬衣裳,文绣有恒,衣服有量,冠带有常,必循其故。是月也,天子尝稲,先】

译吕本“鸿”作“候”,“鞠”作“菊”;吕本“乃”作“则”,“淮”本“爵”作“雀”。唐本作“寒露之日鸿雁来宾,后五日雀入大水为蛤,后五日菊有黄华。豺乃以下入后章”。天子居于总章的右个(总章右个,即西堂北偏。淮本“居”作“朝”,其余参见中秋章)。这个月,重申严明的号令(申,重。淮、唐本“是月也”并作“命有司”)。命令百官,无论贵贱,无不致力于收敛收藏,以防备天地之气的闭藏,不要有任何宣发外泄(内,指收敛收入。防,犹聚也。吕、淮本无“命”字,“内”作“入”;唐本此月有“是月也,命有司伐蛟、取鼍、登龟、取鼋”,又将此下别为一章,云:“九月中气,日在氐,昏须女中,晓柳中,斗建戌位之中。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后五日,草木黄落;后五日,蛰虫咸俯”)。于是命令冢宰:“农事全部收获(备,犹尽也。吕本无“乃”字,唐本属下文)。确定五谷的租税簿籍(吕本“谷”作“种”)。将帝籍田的收成藏入神仓,恭敬谨慎务必整饬(重视祭祀谷物的储备。帝籍,指所耕千亩之田。藏祭祀之谷为神仓。祗,亦敬也。吕本无“之收”字。淮本无“祗敬必饬”字,唐本属下文)。这个月,霜开始降落,那么百工停工(因为寒冷,胶漆之作不坚固美好。淮本无“则”字)。于是命令有司说:“寒气骤然到来,民力难以承受,让他们都进入室内(緫,犹猥卒。唐本“緫”作“揔”。此下有“是月也,命有司具饬衣裳,文绣有恒,衣服有量,冠带有常,必循其故。是月也,天子尝稻,先”)。

【荐寝庙,乃命有司,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藏帝借于神仓,祗敬必饬。是月也,命有司合秩刍,以养牺牲,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为人祈福】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为将飨帝也。春夏重舞,秋冬重吹也。唐无上丁入学字】是月也,大飨帝【言大飨者,遍祭五帝也。《曲礼》曰:「大飨不问卜」,谓此也。淮唐无是月也字,唐帝下有于明堂字】尝牺牲,告备于天子【尝者,谓尝羣神也。天子亲尝帝,使有司祭于羣神,礼毕而告焉。淮无告备于天子。唐此上有命有司,此下有是月也趣人收敛务畜菜十字】合诸侯,制百县,为来歳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逺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秦以建亥之月为嵗首,于是歳终,使诸侯及乡遂之官受此法焉。合诸侯制者,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诸侯言合制,百县言受朔日,互文也。贡职谓所入天子。凡周之法,以正月和之,正嵗而县于象魏。淮职作赋,地作坠,无以给下十字。唐无此一节】是月也,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敎于田猎,因田猎之礼,敎民以战法也。五戎谓五兵:弓矢、殳、矛、戈、防也。政谓齐其色,度其力,使同乘也。《校人职》曰:「凡军事,物马而颁之。」吕班作夐,无政字。淮无天子班马政字】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屛外【仆,戎仆及御夫也。七驺,谓趣马在为诸官驾税者也。既驾之,又为之载旌旗。《司马职》曰:「仲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太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是也。级,等次也。整,正列也。设,陈也。屏,所田之地门外之蔽。吕旌作旍,旐下有与字,授作受。淮命下有火字,载作戴,旌作荏,无旐字,整作皆正】司徒搢扑,北面誓之【誓众以军法也吕淮面作向以淮誓作赞】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厉饰谓戎服尚威武也今月令猎为射吕厉下有服厉字淮有服广字吕淮挟作操吕猎作射】命主祠祭禽于四方【以所获禽祀四方之神也司马职曰罗弊致禽以祀祊吕于作于淮无于字唐无是月也以下至此一节】是月也,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伐木必因杀气淮无也字唐无是月也字草木黄落已见上文】蛰虫咸俯在内,皆墐其戸【墐为涂闭之辟杀气吕内作穴淮俯作俛无下六字唐上四字见上文亦无下六字】乃趣狱刑,毋留有罪【杀气已至有罪者即决也吕趣作决唐无此一节】收禄秩之不当,供养之不宜者【天地杀而万物收藏可以去之也禄秩之不当恩所加増也供养之不宜欲所贪耆熊蹯之属非常食吕当下有者字供作共淮此下有通路除道从境始至国而后已十二字唐无此一节】是月也,天子乃以犬尝稲,先荐寝庙【稲始熟也吕无以犬字淮稻作麻唐已见上文】季秋行夏命,则其国大水,冬藏殃败,民多鼽▯【未之气乘之也六月宿值东井气多暑雨吕淮▯作窒】行冬令,则国多盗贼,邉境不寜,土地分裂【丑之气乘之也极隂为外邉境之象也大寒之时地隆拆也】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解惰【辰之气乘之也防为风吕暖作煗惰作堕】师兴不居【辰宿值角角主兵不居象风行不休止也吕兴不居作旅必兴淮此下有九月官候其树槐】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孟冬者日月防于析木之津而斗建亥之辰也淮无日在尾字有招摇指亥字唐作十月之节日在房昏虚中晓张中斗建亥位之初】其日壬癸【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日之行,冬北从黒道,闭藏万物,月为之佐,时万物懐任于下,揆然萌芽,人因以为日名焉。淮此上有其位北方字,下有盛德在水字】其帝颛顼,其神▯防【此黒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颛顼,高阳氏也。▯冥,少皥氏之子曰修曰熈,为水官。淮无此二句】其虫介【介,甲也,象物闭藏地中,龟鼈之属】其音羽【三分商去一以生羽,羽数四十八,属水者,以为最清物之象也。冬气和则羽

译荐祭于祖庙,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农事已经全部收获,选取五谷中的精华,将帝王的借谷藏入神仓,恭敬谨慎务必整饬。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收集干草,用来喂养祭祀用的牲畜,以供给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用来祭祀宗庙社稷的神灵,为人民祈求福佑。

上丁日,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吹奏(因为将要享祭天帝。春夏重视舞蹈,秋冬重视吹奏。唐本没有“上丁入学”四字)。

这个月,大享祭天帝(说大享,是指遍祭五帝。《曲礼》说:“大享不问卜”,说的就是这个。淮本、唐本没有“这个月”三字,唐本“帝”字下有“于明堂”三字)。

品尝牺牲,向天子报告准备就绪(尝,是指品尝群神。天子亲自品尝天帝,派有关官员祭祀群神,礼成后报告。淮本没有“告备于天子”。唐本此句上有“命有司”,此句下有“这个月催促人们收敛务畜菜”十字)。

会合诸侯,制定百县的制度,为来年接受朔日,以及诸侯向百姓征税的轻重之法、贡职的数量,以远近土地所适宜的为限度,用来供给郊庙的祭祀,没有私心(秦朝以建亥之月为岁首,于是岁终,让诸侯及乡遂的官员接受此法。会合诸侯制定,是确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诸侯说会合制定,百县说接受朔日,是互文。贡职是指所进献给天子的。凡是周朝的法度,在正月调和它,正岁悬挂在象魏。淮本“职”作“赋”,“地”作“坠”,没有“以给”以下十字。唐本没有这一节)。

这个月,天子在田猎中施教,以练习五种兵器,颁布马政(教习田猎,是借着田猎的礼仪,教民以战法。五戎指五种兵器:弓矢、殳、矛、戈、戟。政指统一其颜色,衡量其力量,使同乘。《校人职》说:“凡军事,物马而颁之。”吕本“班”作“夐”,没有“政”字。淮本没有“天子班马政”四字)。

命令仆夫及七驺全都驾车,装载旌旗,按等级授予车辆,在屏门外整齐陈列(仆,是戎仆及御夫。七驺,是指趣马在为各官驾车的人。驾好车后,又为他们装载旌旗。《司马职》说:“仲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太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就是这个意思。级,是等次。整,是正列。设,是陈列。屏,是所田之地门外之蔽。吕本“旌”作“旍”,“旐”下有“与”字,“授”作“受”。淮本“命”下有“火”字,“载”作“戴”,“旌”作“荏”,没有“旐”字,“整”作“皆正”)。

司徒插着扑杖,面向北方誓师(用军法誓众。吕本、淮本“面”作“向”,淮本“誓”作“赞”)。

天子于是严整服饰,手持弓挟着箭去狩猎(厉饰指戎服崇尚威武。今《月令》“猎”作“射”。吕本“厉”下有“服厉”字,淮本有“服广”字,吕本、淮本“挟”作“操”,吕本“猎”作“射”)。

命令主祠在四方祭祀所获的禽兽(用所获禽兽祭祀四方之神。《司马职》说“罗弊致禽以祀祊”。吕本“于”作“于”,淮本没有“于”字,唐本没有“这个月”以下至此一节)。

这个月,草木枯黄凋落,于是砍伐薪木制成炭(伐木必须趁着杀气。淮本没有“也”字,唐本没有“这个月”字,“草木黄落”已见上文)。

冬眠的虫子都俯伏在洞穴内,都涂抹封闭它们的洞口(墐是涂闭,以避开杀气。吕本“内”作“穴”,淮本“俯”作“俛”,没有下六字,唐本上四字见上文,也没有下六字)。

于是催促狱刑,不要留有罪犯(杀气已至,有罪者立即决断。吕本“趣”作“决”,唐本没有这一节)。

收回不当的禄秩,供养不适宜的人(天地肃杀而万物收藏,可以去除他们。禄秩之不当,是恩所加增;供养之不宜,是欲所贪嗜,如熊蹯之类非常食。吕本“当”下有“者”字,“供”作“共”,淮本此下有“通路除道从境始至国而后已”十二字,唐本没有这一节)。

这个月,天子用狗来尝稻,先荐于寝庙(稻刚熟。吕本没有“以犬”二字,淮本“稻”作“麻”,唐本已见上文)。

季秋行夏令,则国家大水,冬藏殃败,民多鼽窒(未之气乘之也,六月宿值东井,气多暑雨。吕本、淮本“窒”作“窒”)。

行冬令,则国家多盗贼,边境不宁,土地分裂(丑之气乘之也,极阴为外,边境之象也,大寒之时地隆拆也)。

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解惰(辰之气乘之也,防为风。吕本“暖”作“煗”,“惰”作“堕”)。

军队兴起不停止(辰宿值角,角主兵,不居象风行不休止也。吕本“兴不居”作“旅必兴”,淮本此下有“九月官候其树槐”)。

孟冬之月,日在尾宿,黄昏时危宿中天,黎明时七星宿中天(孟冬者,日月会于析木之津而斗建亥之辰也。淮本没有“日在尾”字,有“招摇指亥”字,唐本作“十月之节,日在房,昏虚中,晓张中,斗建亥位之初”)。

其日为壬癸(壬之言任也,癸之言揆也。日之行,冬北从黑道,闭藏万物,月为之佐,时万物怀任于下,揆然萌芽,人因以为日名焉。淮本此上有“其位北方”字,下有“盛德在水”字)。

其帝为颛顼,其神为玄冥(此黑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颛顼,高阳氏也。玄冥,少皥氏之子曰修曰熙,为水官。淮本没有这两句)。

其虫为介(介,甲也,象物闭藏地中,龟鳖之属)。

其音为羽(三分商去一以生羽,羽数四十八,属水者,以为最清物之象也。冬气和则羽

声调。《乐记》曰:「羽乱则危,其财匮】律中应钟【孟冬气至,则应钟之律应。应钟者,姑洗之所生,三分去一,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周语》曰:「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其数六【水生数一,成数六,但言六者,亦举其成数。唐此下有其性智其事听】其味咸,其臭朽【水之臭味也。凡咸朽者皆属焉。气若有若无为朽。淮朽作腐】其祀行,祭先肾【冬隂盛寒于水,祀之于行,从辟除之类也。祀之先祭肾者,隂位在下,肾亦在下,肾为尊也。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祀行之礼,北面设主于軷上,乃制肾及脾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祭肉肾一脾再,其他皆如祀门之礼。淮行作井】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皆记时候也。大水,淮也。大蛤曰蜃。唐作立冬之日水始冰,后五日地始冻,后五日野鸡入大水为蜃,而以下四字属后章】天子居▯堂左个,乘▯路,驾铁骊,载▯旂,衣黒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堂左个,北堂西偏也。铁骊,色如铁。黍秀舒散属火,寒时食之,亦以安性也。彘,水畜也。器闳而奄,象物闭藏也。今《月令》曰乘轸路,似当为袗,字之误也。吕奄作弇。淮此一节作天子衣黒衣,乘▯骊,服▯玉,建▯旗,食黍与彘,服八风水,爨松燧火,北宫御女】黒色衣,黒衣,击磬石,其兵铩,其畜彘,朝于▯堂右个以出冬令,命有司修羣禁,禁外徙,闭门闾,大搜客,断罚刑,杀当罪,阿上乱法者诛。诸本路皆作辂。唐黒作▯,彘作鴈】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徳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迎冬者,祭黒帝叶光纪于北郊之兆也。死事谓以国事死者,若公叔禺人、顔▯聚者也。孤寡,其妻子也。有以惠赐之,大功加赏。吕无以字,帅作率,反作乃。淮无是月至乃齐一节,冬于作歳于。唐无是月也以立冬字,大史下有先立冬三字,无三九字,有诸侯字。淮唐帅反字并同吕本】是月也,命大史衅▯防,占兆,审卦吉凶【防,蓍也。占兆,▯之繇文也。周礼▯人上春衅▯,谓建寅之月也。秦以其嵗首,使大史衅▯防,与周异矣。卦吉凶,谓易也。审省録之,而不衅筮,筮短贱于兆也。今月令曰衅祠,祠衍字。吕史作卜,衅作祷祠,吕淮防作防,无占兆字,卦下有兆以察字。淮无也字,史作祝,衅作祷祀,下又有神位占字。唐以此一节属孟春章】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阿党谓治狱吏以私恩曲桡相为也。吕是上有于字,党作上,下有乱法者罪下有之字。淮无此一节。唐无是字,蔽下有是月也可以筑城郭、造宫室、穿窦窖、修囷仓】是月也,天子始裘【九月授衣,至此可以加裘。淮是月也作于是。唐此下有是月也祭神州地只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此下又别分为一章云:十月中气,日在尾,昏危中,晓翼中,斗建亥位之中】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使有司助闭藏之气,门户可闭闭之,▯牖可塞塞之。吕无塞字。淮无此一节。唐云:「小雪之日,虹藏不见。后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后五日,闭塞而成冬。」无「天地不通」字】命百官谨盖藏【谓府库囷仓有藏物。吕命作令。唐百官作有司】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谓刍木薪蒸之属。淮无循字及无有不敛字。唐无命司徒字】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邉境,完要塞,谨闗梁,塞徯径【坏,益也。键,牡;闭,牝也。管籥,抟键器也。固封疆,谓使有司循其沟树及其众庶之守法也。要塞,邉城要害处也。梁,桥横也。徯径,禽兽之道也。今《月令》疆或为玺。吕坏作坿,管作関。吕、淮键作楗,疆作玺,徯作蹊。淮坏作脩,戒作警,备作修,无梁字,塞作絶。唐无慎至疆六字及完要塞三字,徯作蹊】

译声调。《乐记》说:“羽声混乱则国家危殆,财物匮乏。”律管对应应钟。孟冬节气到来,应钟之律相应。应钟是由姑洗律衍生出来的,三分其长减去一分,律管长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周语》说:“应钟调和利器用,使万物顺应并回复。”它的数字是六。水生数为1,成数为6,只说6,也是举其成数。唐本此处下有“其性智,其事听”。它的味道是咸,气味是腐朽。这是水的臭味。凡是咸味和腐朽气味的都归属于水。气息若有若无即为腐朽。淮本作“腐”。祭祀的是行神,祭祀时先祭肾。冬阴盛寒属于水,在行神处祭祀,属于辟除邪祟之类。祭祀时先祭肾,是因为阴位在下,肾也在下,肾为尊。行神设在庙门外的西侧,用土堆成祭坛,厚二寸,宽五尺,高四尺。祭祀行神的礼仪,面朝北在土坛上设主位,然后制作肾和脾作为祭品,放在主位南面,又在祭品东侧设置盛器,祭肉用肾一、脾二,其他都如同祭祀门神的礼仪。淮本作“井”。水开始结冰,地开始冻结,野鸡进入大水变成大蛤,彩虹隐藏不见。这些都是记录时令的。大水,指淮河。大蛤叫蜃。唐本作“立冬之日水始冰,后五日地始冻,后五日野鸡入大水为蜃”,而将以下四字归入后章。天子居住在北堂的西偏室,乘坐黑色的车,驾着铁青色的马,车上挂着黑色的旗帜,穿着黑色的衣服,佩戴黑色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物宽大而深。北堂西偏室,即北堂的西侧。铁青色的马,颜色像铁。黍米秀穗舒展散开属火,寒冷时食用,也可以安定性情。猪,是水畜。器物宽大而深,象征万物闭藏。现在《月令》说乘坐轸路,似乎应当是袗,是字的误写。吕本作“弇”。淮本这一节作“天子穿黑衣,乘黑骊,佩黑玉,建黑旗,吃黍米和猪肉,服八风水,烧松燧火,北宫御女”。黑色衣服,黑衣,敲击磬石,兵器用铩,家畜养猪,在右偏室朝见以颁布冬令,命令有司修明各种禁令,禁止向外迁徙,关闭里巷的门,大规模搜查客民,执行刑罚,处死当罪之人,阿附权贵、扰乱法纪的人诛杀。各本“路”都作“辂”。唐本“黑”作“〇”,“彘”作“鴈”。这个月,以立冬为标志。立冬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于是斋戒。立冬当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北郊迎接冬气。回来之后,赏赐为国事而死的人,抚恤孤寡。迎接冬气,是在北郊的祭坛祭祀黑帝叶光纪。为国事而死的人,像公叔禺人、颜聚那样的人。孤寡,指他们的妻子儿女。给予惠赐,大功者加赏。吕本无“以”字,“帅”作“率”,“反”作“乃”。淮本无“是月”至“乃齐”一节,“冬于”作“岁于”。唐本无“是月也”以立冬字,太史下有“先立冬”三字,无“三九”字,有“诸侯”字。淮本、唐本“帅”、“反”字同吕本。这个月,命令太史衅祭蓍草,占卜兆象,审察卦象的吉凶。防,指蓍草。占兆,指龟甲的繇文。《周礼》筮人上春衅蓍,指建寅之月。秦以建寅为岁首,让太史衅祭蓍草,与周不同。卦吉凶,指《易经》。审省记录它,而不衅祭筮草,因为筮草短贱于兆象。现在《月令》说衅祠,祠是衍字。吕本“史”作“卜”,“衅”作“祷祠”,吕本、淮本“防”作“防”,无“占兆”字,“卦”下有“兆以察”字。淮本无“也”字,“史”作“祝”,“衅”作“祷祀”,下又有“神位占”字。唐本将这一节归入孟春章。这是审察阿附结党,那么罪行就没有被掩盖的。阿党,指治狱官吏因私恩而曲意偏袒、互相包庇。吕本“是”上有“于”字,“党”作“上”,“下”有“乱法者罪”下有“之”字。淮本无这一节。唐本无“是”字,“蔽”下有“是月也可以筑城郭、造宫室、穿窦窖、修囷仓”。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皮衣。九月授衣,至此可以加穿皮衣。淮本“是月也”作“于是”。唐本此处下有“是月也祭神州地只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此处又另分为一章说:“十月中气,日在尾,昏危中,晓翼中,斗建亥位之中。”命令有司说:“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让有司辅助闭藏之气,门户可以关闭的就关闭,窗户可以堵塞的就堵塞。吕本无“塞”字。淮本无这一节。唐本说:“小雪之日,虹藏不见。后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后五日,闭塞而成冬。”无“天地不通”字。命令百官谨慎地储藏。指府库粮仓有储藏物。吕本“命”作“令”。唐本“百官”作“有司”。命令司徒巡视积聚,没有不收敛的。指刍草、木材、薪柴等类。淮本无“循”字及“无有不敛”字。唐本无“命司徒”字。加固城郭,警戒里巷,修好门闩,谨慎管理钥匙,巩固封疆,防备边境,完善要塞,谨慎关卡桥梁,堵塞小径。坏,益也。键,牡;闭,牝也。管籥,转动门闩的器具。巩固封疆,指让有司巡视沟渠树木以及民众守法的情况。要塞,边境要害之处。梁,桥横也。徯径,禽兽之道。现在《月令》“疆”或为“玺”。吕本“坏”作“坿”,“管”作“関”。吕本、淮本“键”作“楗”,“疆”作“玺”,“徯”作“蹊”。淮本“坏”作“脩”,“戒”作“警”,“备”作“修”,无“梁”字,“塞”作“絶”。唐本无“慎”至“疆”六字及“完要塞”三字,“徯”作“蹊”。

饬防纪,辨衣裳,审棺椁之薄厚,茔丘垄之小大、高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此亦闭藏之具,顺时饬正之也。辨衣裳,谓袭敛尊卑所用也,所用又有多少。吕防作哀。淮无辨衣裳字,椁下有衣衾字,卑作庳,度下云:使贵贱尊卑各有等级】是月也,命工师効功,陈祭器,案度程,毋或作为滛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霜降而百工休,至此物皆成也。工师,工官之长也。効功,録见百工所作器物也。主于祭器,祭器尊也。度,谓制大小也;程,谓器所容也。滛巧,谓奢伪怪好也。荡,谓摇动生其奢滛。吕、淮无命字。吕、唐无或为必字。淮程作呈,无毋或至心必十一字,功作坚】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勒,刻也。刻工姓名于其器,以察其信,知其不功致。淮无此一节】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功不当者,取材美而器不坚也。吕功作工。淮云:功事若慢,作为滛巧,必行其罪。与唐皆无以穷其情四字】是月也,大饮烝【十月农事毕,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大学,以正齿位,谓之大饮。别之于他,其礼亡。今天子以燕礼羣国以乡饮酒礼代之。烝为有牲,体为俎也。党正职曰:「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亦谓此时也。诗云:「十月涤▯,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觵,受福无疆。」是颂大饮之诗。【吕淮烝作蒸】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也。大割,大杀羣牲割之也。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中霤灶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吕割下有牲字,腊作飨祷。淮无乃字,割作祷,祠作祭,无及门闾字,腊作毕飨,无五祀字。唐无此一节】劳农以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是也。吕淮农下有夫字】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为仲冬将大阅,简习之,亦因营室主武事也。凡田之礼唯狩最备。夏小正十一月王狩。吕帅作率,习作肄。淮无天子乃字,力下有劲字。唐无此一节,而有是月也易闗市来征旅,纳货贿以便人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因盛徳在水,收其税。淮无是月也及敢字,削作平,又无众庶以下二十一字。唐水虞渔师作有司,无泉池字,或作令,亦无众庶字,赦下有是月也乃命有司秫稲必齐,麴蘖必时,湛炽必絜,水泉必香,淘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酒官监之,无有差贷四十字】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宻,地气上泄【寅之气乘之也。吕淮上并作发】民多流亡【象蛰虫动】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巳之气乘之也。立夏防用事,巽为风。淮无国字】行秋令,则雪霜不时【申之气乘之也】小兵时起,土地侵削【申隂气尚防,申宿值参伐为兵,淮此下有十月官司马其树檀】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辟中,旦轸中【仲冬者,日月防于星纪,而斗建子之辰也。吕辟作壁。淮无日在斗字,有招摇指子字,无东字。唐作十一月之节,日左箕,昏营室中,晓轸中,斗建子位之初】律中黄钟【黄钟者,律之始也,九寸。仲冬气至,则黄钟之律应。周语曰:「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徳诸本上下与孟冬同,今从唐本】冰益壮,地始坼,鹖旦不鸣,虎始交【皆记时▯也。鹖旦,求旦之鸟也。交,犹合也。吕淮旦作鴠,淮鹖作鳱。唐无冰益壮地始坼字,作大雪之日鹖鸟不鸣,后五日武始交,后五日荔挺生】天子居▯堂大庙【▯堂大庙,北堂当大室。诸本上下与孟冬同,今从唐本】饬死事【饬军事,战必有死志。吕淮唐并无此三字,今按三字衍文,当从唐本】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防命之曰畅月【而,犹女也。畅,犹充也。大隂用事,尤重闭藏。吕

译整顿边防,辨别衣裳,审定棺椁的薄厚,墓地土丘的大小、高低、厚薄的程度,以及贵贱的等级【这也是为了封闭藏匿,顺应时节加以整顿。辨别衣裳,是指为尊者卑者入殓时所用,所用又有数量多少之分。吕氏本作“哀”。淮本没有“辨衣裳”三字,椁字下有“衣衾”二字,“卑”作“庳”,“度”字下说:使贵贱尊卑各有等级】。这个月,命令工官考核功效,陈列祭器,按照法度衡量,不要有人制作奢靡奇巧的东西来动摇君主的心,一定要以功效显著为最上【霜降时百工休息,到这时器物都完成了。工师,是工官之长。考核功效,是记录百工所制作的器物。主要在于祭器,因为祭器尊贵。度,是指规定大小;程,是指器物所能容纳的容量。淫巧,是指奢侈虚伪怪异喜好。荡,是指摇动并产生奢靡。吕氏本、淮本没有“命”字。吕氏本、唐本没有“或”、“为”、“必”字。淮本“程”作“呈”,没有“毋或”到“心必”十一字,“功”作“坚”】。器物上刻上工匠的名字,用来考察他们的诚信【勒,是刻的意思。在器物上刻下工匠的姓名,来考察他们的信用,知道他们是否功效显著。淮本没有这一节】。功效如果有不当之处,一定要惩处他们的罪过,来穷究实情【功效不当,是指选取美好的材料但器物不坚固。吕氏本“功”作“工”。淮本说:功效如果怠慢,制作淫巧,一定要惩处他们的罪过。与唐本都没有“以穷其情”四字】。这个月,举行大饮烝【十月农事完毕,天子诸侯与群臣在大学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称为大饮。与其他区别,其礼仪已失传。现在天子用燕礼,诸侯用乡饮酒礼代替。烝是指有牺牲,体是指放在俎上的肉。《周礼·党正职》说:“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就按照礼仪召集百姓在序堂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也是指这个时候。《诗经》说:“十月涤荡,朋友饮酒,说杀羔羊。登上公堂,举起兕角酒杯,接受福气没有穷尽。”这是歌颂大饮的诗。吕氏本、淮本“烝”作“蒸”】。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在公社和门闾举行大割祠祭,用腊祭祭祀先祖和五祀【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祭。天宗是指日月星辰。大割,是大杀群牲并分割。腊是指用田猎所得的禽兽祭祀。五祀,是门、户、中霤、灶、行。有的说祈年,有的说大割,有的说腊,是互文见义。吕氏本“割”下有“牲”字,“腊”作“飨祷”。淮本没有“乃”字,“割”作“祷”,“祠”作“祭”,没有“及门闾”三字,“腊”作“毕飨”,没有“五祀”二字。唐本没有这一节】。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党正召集百姓饮酒端正长幼次序就是如此。吕氏本、淮本“农”下有“夫”字】。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和角力【为了仲冬将举行大阅兵,简阅练习,也是因为营室星主管武事。凡是田猎的礼仪只有狩最完备。《夏小正》十一月王狩。吕氏本“帅”作“率”,“习”作“肄”。淮本没有“天子乃”三字,“力”下有“劲”字。唐本没有这一节,而有“这个月,放宽关市,招来征旅,收纳货贿以便人事。四方聚集,远方都来,那么财物不匮乏,君主不缺乏用度,百事才能成功”】。这个月,于是命令水虞、渔师征收水泉池泽的赋税,不要有人敢侵削众庶兆民,替天子在下层百姓中结怨。如果有这样的人,执行刑罚不予赦免【因为盛德在水,征收其税。淮本没有“这个月”及“敢”字,“削”作“平”,又没有“众庶”以下二十一字。唐本“水虞渔师”作“有司”,没有“泉池”二字,“或”作“令”,也没有“众庶”二字,“赦”下有“这个月于是命令有司秫稻必须齐备,曲蘖必须适时,浸泡加热必须洁净,水泉必须香甜,淘洗器具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兼用六物,酒官监督,没有差错宽贷”四十字】。孟冬施行春令,则冰冻不严密,地气向上泄露【寅的气乘之。吕氏本、淮本“上”都作“发”】。百姓多流亡【象征蛰虫活动】。施行夏令,则国家多暴风,正当冬天却不寒冷,蛰虫重新出来【巳的气乘之。立夏防用事,巽为风。淮本没有“国”字】。施行秋令,则雪霜不时【申的气乘之】。小规模的战争时常兴起,土地被侵削【申阴气尚防,申宿值参伐为兵,淮本此下有“十月官司马其树檀”】。仲冬之月,太阳在斗宿,黄昏时东壁星在中天,清晨时轸星在中天【仲冬,是日月合于星纪,而斗建子之辰。吕氏本“辟”作“壁”。淮本没有“日在斗”三字,有“招摇指子”四字,没有“东”字。唐本作“十一月之节,日左箕,昏营室中,晓轸中,斗建子位之初”】。音律应黄钟【黄钟,是律的起始,九寸。仲冬气至,则黄钟之律相应。《周语》说:“黄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诸本上下与孟冬同,今从唐本”】。冰更加厚实,地开始裂开,鹖旦不鸣叫,老虎开始交配【都是记录时节的物候。鹖旦,是求旦之鸟。交,犹合。吕氏本、淮本“旦”作“鴠”,淮本“鹖”作“鳱”。唐本没有“冰益壮地始坼”四字,作“大雪之日鹖鸟不鸣,后五日武始交,后五日荔挺生”】。天子居住在玄堂大庙【玄堂大庙,北堂当大室。诸本上下与孟冬同,今从唐本】。整顿死事【整顿军事,战必有死志。吕氏本、淮本、唐本都没有这三字,今按三字衍文,当从唐本】。命令有司说:“不要兴土木之事,谨慎不要打开覆盖物,不要打开室屋,以及征发大众,以巩固封闭。地气沮泄,这叫打开天地的房室,各种蛰虫就会死亡,百姓必定发生疾疫,又接着用防命之曰畅月【而,犹女。畅,犹充。大阴用事,尤其重视闭藏。吕

无慎字,盖下有藏字,无发室屋及字,闭下有发盖藏起大众字,沮作且,必作多。淮无慎盖字,屋作居,无以固至沮泄八字,房作藏,又作有,防下有急捕盗贼,诛滛佚诈伪之,又无之字,畅作畼。唐无曰慎盖字,沮作且,无命之曰畅月字】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奄尹,主领奄竪之官也,于周则为内宰,掌治王之内政。宫令,讥出入及开闭之属。重闭,外内闭也。淮无是月也字。唐奄尹作内宰】省妇事,毋得滛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省妇事,所以静隂类也。滛为女工奢伪怪好物也。贵戚,谓姑姊妹之属。近习,天子所亲幸者。淮无毋得以下十三字。唐无省妇以下六字】乃命大酋,秫稲必齐,麹蘖必时,湛炽必絜,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酒孰曰酋,大酋者,酒官之长也。于周则为酒人。秫稲必齐,谓孰成也。湛,渍也。炽,炊也。火齐,生孰之调也。物犹事也。差贷谓失误,有善有恶也。古者获稲而渍米麹,至春而为酒。诗云:「十月获稲,为此春酒,以介眉寿。」吕炽作熺,无兼用以下八字。唐此一节见前章】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顺其德盛之时祭之也。今月令渊为深。吕淮子下有乃字。吕源作原。淮唐无祈字。淮无源渊井泉字。唐无天子字,无渊泽字。又分此下别为一章,云:「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昏东壁中,晓角中,斗建子位之中。冬至之日,蚯蚓结。后五日,麋角觧。后五日,水泉动。」是月也,祀昊天上帝于圆丘】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此収敛尤急之时,人有取者不罪,所以警惧其主也。王居明堂礼曰:「孟冬之月,命农毕积聚,繋收牛马。」吕淮马牛作牛马,佚作失。淮无上者字。唐畜作禽,佚作逸】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敎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务收敛野物也。大泽曰薮,草木之实为蔬食。诸本道皆作导。吕淮蔬作疎。淮无下者字。唐野虞作有司。此下有「是月也,命有司祭马歩。是月也,伐木取竹箭】是月也,日短至,隂阳争,诸生荡【争者,隂方盛,阳欲起也。荡谓物动将萌芽也。淮无诸生荡字】君子齐戒,处必掩身,身欲寕,去声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阳之所定【寕,安也。声谓乐也。易及乐春秋説云冬至人主与羣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此言去声色,又相反。诸本并无一身字,耆皆作嗜。吕揜作弇。淮君子上有是月也字,寕作静,欲作欲,下又有寕身体字,无事欲以下十字。唐欲静作无躁】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结麋角觧,水泉动【又记时侯也。芸香草也。荔挺马防也。水泉动,润上行。淮作荔挺出,芸始生,蚓作螾。唐无芸始生三字,余见上文】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此其坚成之极时。淮无日短至三字,伐下有树字。唐已见上文】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谓先时权所建作者也。天地闭藏而万物休,可以去之。淮无以、去字】涂阙庭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顺时气也。吕、淮此作所,淮无藏也字,唐无此一节】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午之气乘之也】氛雾防防【霜露之气散相乱也。吕氛作气】雷乃发声【震之动也。午属震】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瓠不成【酉之气乘之也。酉宿直昴毕,毕好雨。雨汁者,水雪杂下也。子宿值虚危,虗危内有▯瓠。淮天作其,汁作水】国有大兵【兵亦毕之气】行春令,则蝗虫为败【当蛰者出,卯之气乘之也。吕、淮并作虫螟。唐作虫蝗】水泉咸竭【大火为旱】民多疥疠【疥疠之病,孚甲象也。吕、淮疥作疾。淮此下有十一月官都尉,其树▯】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季冬者,日月防于▯枵,而斗建丑之辰也。淮无日在婺女字,有招摇指丑字。唐作十二月之节,日在南斗,昏奎中,晓亢中,斗建丑位之初】律中大吕【大吕者,蕤賔之所生也

译无“慎”字,大概下面有“藏”字,没有“发室屋”及“字”,“闭”下面有“发盖藏起大众”字,“沮”写作“且”,“必”写作“多”。《淮南子》没有“慎盖”字,“屋”写作“居”,没有“无以固至沮泄”八字,“房”写作“藏”,又写作“有”,“防”下面有“急捕盗贼,诛淫佚诈伪之”,又没有“之”字,“畅”写作“畼”。《唐本》没有“曰慎盖”字,“沮”写作“且”,没有“命之曰畅月”字】

这个月,命令奄尹重申宫中的法令,审查门闾,谨慎对待房室,一定要重重关闭【奄尹,是主管阉人的官员,在周代称为内宰,掌管治理王宫内部的事务。宫令,是讥察出入及开闭之类事务的官职。重闭,是内外都关闭。《淮南子》没有“是月也”三字。《唐本》奄尹写作内宰】

减少妇女的事务,不得淫乱,即使是贵戚近习,也没有不禁止的【减少妇女事务,是为了使阴类安静。淫,指女工奢华、怪异、美好的物品。贵戚,指姑母、姐妹之类的人。近习,是天帝所亲近宠幸的人。《淮南子》没有“毋得”以下十三字。《唐本》没有“省妇”以下六字】

于是命令大酋,秫稻一定要成熟齐备,曲蘖一定要适时,浸泡和蒸煮一定要洁净,水……泉水一定要香,陶器一定要精良,火候一定要得当,兼用这六样东西,由大酋监督,不得有差错懈怠【酒熟称为酋,大酋是酒官之长。在周代称为酒人。秫稻必齐,是说成熟齐备。湛,是浸泡。炽,是蒸煮。火齐,是生熟程度的调和。物,犹事。差贷,是说失误,有善有恶。古人在收获稻米后浸泡米曲,到春天酿酒。《诗经》说:“十月收获稻米,酿成春酒,用来祈求长寿。”吕本作熺,没有“兼用”以下八字。《唐本》这一节见前章】

天子命令有司祭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顺应其德盛之时祭祀。现在的《月令》渊为深。吕本、《淮南子》下面有“乃”字。吕本源写作原。《淮南子》、《唐本》没有“祈”字。《淮南子》没有“源渊井泉”字。《唐本》没有“天子”字,没有“渊泽”字。又将此下别为一章,说:“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黄昏时东壁在正中,拂晓时角宿在正中,斗建子位之中。冬至之日,蚯蚓结。后五日,麋角解。后五日,水泉动。”这个月,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

这个月,农民有不收藏积聚的,马牛畜兽有放佚的,取来不责问【这是收敛特别紧急的时候,有人取来不罪,是为了警惧其主人。《王居明堂礼》说:“孟冬之月,命令农民完成积聚,拴好牛马。”吕本、《淮南子》马牛写作牛马,佚写作失。《淮南子》没有“上者”字。《唐本》畜写作禽,佚写作逸】

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的,野虞教导引导他们。如果有相侵夺的,定罪不赦【致力于收敛野物。大泽称为薮,草木之实称为蔬食。诸本“道”都写作“导”。吕本、《淮南子》蔬写作疎。《淮南子》没有“下者”字。《唐本》野虞写作有司。此下有“这个月,命令有司祭祀马步。这个月,伐木取竹箭”】

这个月,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争,是说阴方盛,阳欲起。荡,是说物动将萌芽。《淮南子》没有“诸生荡”字】

君子斋戒,处身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宁,是安。声,是乐。《易》及《乐春秋说》说冬至人主与群臣从八能之士作乐五日,这里说去声色,又相反。诸本并无一“身”字,耆都写作嗜。吕本揜写作弇。《淮南子》“君子”上面有“是月也”字,宁写作静,欲写作欲,下面又有“宁身体”字,没有“事欲”以下十字。《唐本》欲静写作无躁】

芸草开始生长,荔挺出土,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又记时侯。芸是香草。荔挺是马防。水泉动,是润上行。《淮南子》作“荔挺出,芸始生”,蚓写作螾。《唐本》没有“芸始生”三字,其余见上文】

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这是其坚成之极时。《淮南子》没有“日短至”三字,伐下面有“树”字。《唐本》已见上文】

这个月,可以罢免官之无事,去除器之无用者【指先前权宜所建作的。天地闭藏而万物休,可以去除。《淮南子》没有“以、去”字】

涂阙庭门闾,筑囹圄,这是为了助天地之闭藏【顺时气。吕本、《淮南子》此作“所”,《淮南子》没有“藏也”字,《唐本》没有这一节】

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午之气乘之】

氛雾防防【霜露之气散相乱。吕本氛写作气】

雷乃发声【震之动。午属震】

行秋令,则天时雨汁,〇瓠不成【酉之气乘之。酉宿直昴毕,毕好雨。雨汁,是水雪杂下。子宿值虚危,虗危内有〇瓠。《淮南子》天写作其,汁写作水】

国有大兵【兵也是毕之气】

行春令,则蝗虫为败【当蛰者出,卯之气乘之。吕本、《淮南子》并作虫螟。《唐本》作虫蝗】

水泉咸竭【大火为旱】

民多疥疠【疥疠之病,孚甲象。吕本、《淮南子》疥写作疾。《淮南子》此下有“十一月官都尉,其树〇”】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季冬,是日月防于〇枵,而斗建丑之辰。《淮南子》没有“日在婺女”字,有“招摇指丑”字。《唐本》作“十二月之节,日在南斗,昏奎中,晓亢中,斗建丑位之初”】

律中大吕【大吕,是蕤賔之所生】

。三】

译。三】

【分益一律,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百四。季冬气至,则大吕之律应。《周语》曰:「大吕助阳宣物。」诸本见仲冬章】鴈北向,鹊始巢,雉雊,鸡乳【皆记时▯也。雊,雉鸣也。《诗》云:「雉之朝雊,尚求其雌。」吕雉雊鸡乳作乳雉雊。淮始作加,雉雊鸡乳作雉雊鸡呼卵。唐云:「小寒之日鴈北乡,后五日鹊始巢,后五日野雉始雊】天子居▯堂右个【▯堂右个,北堂东偏。诸本见仲冬章。唐此下有:「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乃教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旌旐,授车以级,整设于屏外。有司搢扑,北面以誓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有司修祭禽之礼。天子乃防百神于南郊,为来年祈福于天宗。」又分此下别为一章云:「十二月中气,日在须女,昏娄中,晓氐中,斗建丑位之中。大寒之日鸡始乳,后五日鸷鸟厉疾,后五日水泽腹坚】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此难,难隂气也。难隂始于此者,隂气右行,此月之中日歴虗危,虗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隂出害人也。旁磔于四方之门。磔,攘也。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止也。送,犹毕也。诸本难作傩。淮无以送寒气字。唐属下文】征鸟厉疾【杀气当极也。征鸟,题肩也。齐人谓之击征,或名曰鹰,仲春化为鸠。唐见上文】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只【四时之功成于冬,孟月祭其宗,至此可以祭其佐也。帝之大臣,句芒之属。天之神祗,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吕毕下有行字,天下有地字。淮、唐无此一节】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徃,乃尝鱼,先荐寝庙【天子必亲徃视渔,明渔非常事,重之也。此时鱼絜美。淮无是月也字,尝作射。淮、唐无乃字。唐渔师作有司】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腹,厚也。此月日在北陆,冰坚厚之时也。北陆谓虗也,今《月令》无「坚」。吕、淮「腹」作「复」。唐「水泽腹坚」已见上文,此但云「命取而藏之】冰以入,命告民出五种【冰既入而令田官告民出五种,明大寒气过,农事将起也。淮无「冰方至以入」十三字,又无「告」字。唐「以」作「已】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耜者,耒之金也,广五寸。田器,镃防之属。命下作「有司」字。淮「命」作「令」。唐无「事」字,此下又有「命有司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命乐师大合吹而罢【嵗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于大寝,以缀防也。言罢者,此用礼乐于族人最盛,后年若时乃复然也。凡用乐必有礼,用礼则有不用乐者。《王居明堂礼》:「季冬命国为酒,以合三族,君子説,小人乐。」唐以此一节属下文】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

薪燎【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也大者可析谓之薪小者合束谓之柴薪施炊防柴以给燎春秋传曰其父析薪今月令无及百祀之薪燎吕淮共作供郊作寝淮无柴字唐以此一节属下文】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言日月星辰运行于此月皆周帀于故处也次舍也纪防也吕回作廻淮回作周无数将几终字】嵗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而犹女也言专一女农民之心令之豫有志于耕稼之事不可徭役徭役之则志散失业也吕淮且作将吕而作于淮专作令而作静唐而作其】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嵗之宜【饬国典者和六典之法也周礼以正月为之建寅而县之今用此月则所因于夏殷也吕无公字淮无共字来作嗣唐此下有是月也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嵗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人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远近土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乃命大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此所与诸侯共者也列国有大小也赋之牺牲大者出多小者出少飨献也诸本共并作供淮飨作刍享唐大史作有司无皇天上帝社稷之享八字而有享祀二字】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

之刍豢【此所与同姓共者也,刍豢犹牺牲。吕淮邦作国,共作供】命宰歴卿大夫至于庻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

译分益一律,长度八寸又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季冬节气到来,大吕的律管就会相应发声。《周语》说:“大吕辅助阳气,宣扬万物。”各版本此条见于仲冬章。大雁向北飞,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卵。这些都是记录时节的。雊,是野鸡的鸣叫。《诗经》说:“野鸡清晨鸣叫,还在寻求它的雌伴。”吕氏版本将“雉雊鸡乳”写作“乳雉雊”。淮南版本将“始”写作“加”,将“雉雊鸡乳”写作“雉雊鸡呼卵”。唐代版本说:“小寒这一天大雁向北飞,五天后喜鹊开始筑巢,再过五天野鸡开始鸣叫。”天子住在明堂右个。明堂右个,即北堂东边的偏室。各版本此条见于仲冬章。唐代版本此处还有:“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和角力,于是教习田猎以熟悉五种兵器,颁布马政。命令仆人和七驺全都驾车,载上旌旗,按等级授予车辆,在屏风外整顿设置。有司拿着扑刑,面向北方宣誓。天子于是整饰仪容,手持弓、挟着箭去狩猎,命令有司修治祭祀猎物的礼仪。天子于是到南郊防范百神,向天宗为来年祈福。”又将此下另分为一章说:“十二月中气,太阳在须女宿,黄昏时娄宿在正中,拂晓时氐宿在正中,斗建在丑位之中。大寒这一天鸡开始孵卵,五天后猛禽变得迅猛,再过五天水泽深处结冰坚实。”命令有司举行大傩,在四方门旁裂牲祭祀,制作土牛来送走寒气。这傩,是驱除阴气。阴气开始在此时驱除,是因为阴气向右运行,这个月中间太阳经过虚、危二宿,虚、危二宿有坟墓四司之气,厉鬼将随着强盛的阴气出来害人。在四方之门旁裂牲祭祀。磔,是攘除。出,是制作的意思。制作土牛,是因为丑属牛,牛可以牵制阻止。送,是结束的意思。各版本将“难”写作“傩”。淮南版本没有“以送寒气”字样。唐代版本将此节归入下文。猛禽变得迅猛。这是杀气应当达到极盛的时候。征鸟,就是题肩。齐国人叫它击征,或者叫鹰,仲春时节化为斑鸠。唐代版本见于上文。于是完成山川的祭祀,以及天帝的大臣、天上的神祇。四季的功绩在冬天完成,孟冬祭祀其宗主,到这里可以祭祀其辅佐了。天帝的大臣,是句芒之类。天上的神祇,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吕氏版本“毕”字下有“行”字,“天”字下有“地”字。淮南、唐代版本没有这一节。这个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于是品尝鱼,先荐于寝庙。天子必须亲自前往观看捕鱼,表明捕鱼不是寻常之事,重视它。此时鱼洁净美好。淮南版本没有“是月也”字样,“尝”写作“射”。淮南、唐代版本没有“乃”字。唐代版本“渔师”写作“有司”。冰正旺盛,水泽深处结冰坚实,命令取冰。腹,是厚的意思。这个月太阳在北陆,是冰坚厚的时候。北陆指虚宿,现在《月令》没有“坚”字。吕氏、淮南版本“腹”写作“复”。唐代版本“水泽腹坚”已见于上文,这里只说“命令取而藏之”。冰已入库,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冰既已入库而命令田官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表明大寒气已过,农事将起。淮南版本没有“冰方至以入”十三字,又没有“告”字。唐代版本“以”写作“已”。命令农官计算耦耕的事,修理耒耜,准备田器。耜,是耒的金属部分,宽五寸。田器,是镃防之类。命令下写作“有司”字。淮南版本“命”写作“令”。唐代版本没有“事”字,此处又有“命令有司制作土牛,以显示农耕的早晚”。命令乐师大合吹而结束。一年将终,与族人一起大饮,在大寝作乐,以维系防备。说结束,是因为此时在族人中使用礼乐最为盛大,来年若逢其时才会再次如此。凡用乐必有礼,用礼则有不用乐的时候。《王居明堂礼》:“季冬命令国家酿酒,以聚合三族,君子喜悦,小人快乐。”唐代版本将这一节归入下文。于是命令四监收取薪柴,以供给郊庙及百祀的……薪燎。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大的可以劈开叫薪,小的合束叫柴,薪用于炊爨,柴用于供给燎祭。《春秋传》说:他的父亲劈柴。现在《月令》没有“及百祀之薪燎”。吕氏、淮南版本“共”写作“供”,“郊”写作“寝”。淮南版本没有“柴”字。唐代版本将这一节归入下文。这个月,太阳穷尽于次舍,月亮穷尽于纪限,星辰回归于天,数目将要终结。是说日月星辰运行到这个月都周回到原来的位置。次是舍,纪是限。吕氏版本“回”写作“廻”。淮南版本“回”写作“周”。没有“数将几终”字样。一年即将更始,专一农民的心志,不要役使他们。而,通“女”,即你。是说专一农民的心志,让他们预先有志于耕稼之事,不可以徭役他们,徭役他们就会心志散乱、丧失生计。吕氏、淮南版本“且”写作“将”。吕氏版本“而”写作“于”。淮南版本“专”写作“令”,“而”写作“静”。唐代版本“而”写作“其”。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一起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等待来年的适宜。整顿国家典章是调和六典之法。《周礼》在正月做这件事,建寅而悬挂它,现在用这个月,是沿袭夏、殷的缘故。吕氏版本没有“公”字。淮南版本没有“共”字,“来”写作“嗣”。唐代版本此处还有:“这个月,会合诸侯,制定百县,为来年接受朔日,与诸侯所征收于人的轻重之法,贡职的数目,以远近土宜为度,以供给郊庙之事,没有私心。”于是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分配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的享祀。这是与诸侯共同供给的。列国有大小之分,分配牺牲,大国出多,小国出少。飨,是献。各版本“共”都写作“供”。淮南版本“飨”写作“刍享”。唐代版本“大史”写作“有司”,没有“皇天上帝社稷之享”八字,而有“享祀”二字。于是命令同姓的邦国供给寝庙的刍豢。这是与同姓共同供给的,刍豢即牺牲。吕氏、淮南版本“邦”写作“国”,“共”写作“供”。命令宰官历数卿大夫直到庶民的土田数目,而分配牺牲

,以共山林名川之祀【此所与卿大夫庻民共者也。歴犹次也。卿大夫采地亦有大小,其非采地,以其邑之民多少赋之。吕命作令,歴作磨,赋下有之字,共作供。淮无「命宰歴」三字,卿下有士字,无「土田至牺牲」以九字。唐无此一节】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民非神之福不生,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吕此下有「行之是令,此谓一终二旬二日」。淮无此一节。唐无者字,共作供,名川作川泽,此下又有「命乐正大合吹而罢,乃命有司收秩薪柴,以供郊庙及百祀之薪燎。命有司大傩旁磔,以送寒气】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妖【戌之气乘之也,九月初尚有白露,月中乃为霜,丑为鼈蟹】四鄙入保【畏兵辟寒象。吕鄙作邻】行春令,则胎夭多伤【辰之气乘之也,夭少长也。此月物甫萌芽,季春乃句者毕出,萌者尽达。胎夭多伤者,生气早至,不充其性。淮无多字】国多固疾【生不充性,有久疾也】命之曰逆【众害莫大于此】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稍释【未之气乘之也,季夏大雨时行。淮此下有「十二月官狱,其树栎】

译共同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这是与卿大夫、庶民共同承担的。历,犹次也。卿大夫的采地也有大小之分,那些没有采地的,就根据其邑中人口的多少来赋税。吕本作“作令”,历本作“磨”,赋字下面有“之”字,共字作“供”。淮本没有“命宰历”三个字,卿字下面有“士”字,没有“土田至牺牲”这九个字。唐本没有这一节】凡是天下九州之内的百姓,没有不都贡献他们的劳力,来共同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宗庙、山林名川的祭祀【百姓没有神的福佑就不能生存,虽然他们拥有邦国采地,但这些赋税终究是由百姓出的。吕本此处下面有“行之是令,此谓一终二旬二日”。淮本没有这一节。唐本没有“者”字,共字作“供”,名川作“川泽”,此处下面又有“命乐正大合吹而罢,乃命有司收秩薪柴,以供郊庙及百祀之薪燎。命有司大傩旁磔,以送寒气”】季冬施行秋令,就会白露过早降落,甲壳类虫类出现异常【这是戌月之气侵扰所致,九月初还有白露,月中才降霜,丑月对应鼈蟹】四方边邑的百姓进入城堡避难【这是畏惧兵灾、躲避寒气的象征。吕本“鄙”字作“邻”】施行春令,就会胎儿和幼童多有伤亡【这是辰月之气侵扰所致,夭指年少者。这个月万物刚刚萌芽,季春时节弯曲的草木才全部长出,萌芽的草木才全部通达。胎儿和幼童多有伤亡,是因为生气过早到来,不能充分发育其本性。淮本没有“多”字】国家多有顽固的疾病【生命不能充分发育其本性,就会患有久治不愈的疾病】称之为“逆”【众害之中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施行夏令,就会水涝毁坏国家,时令的雪不降,冰冻逐渐融化【这是未月之气侵扰所致,季夏时节大雨按时降下。淮本此处下面有“十二月官狱,其树栎”】

礼书纲目卷五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六,婺源江永撰。

  制国    通礼五

  补

昔黄帝方制天下,立为万国。及少皥氏之衰,其后制度无闻。若颛顼之所建,帝喾受之,创制九州:雍、荆、豫、梁、徐、冀、青、兖、扬,统领万国。至尧遭洪水,而天下分絶,使禹平水土,还为九州,如旧制【杜佑通典】禹敷土,随山刋木,奠高山大川【敷,分也,分别土地以为九州也。奠,定也,定高山大川以别州境也。若兖之济、河,青之海、岱,▯之淮、海,雍之黒水、西河,荆之荆、衡,徐之海、岱、淮,豫之荆、河,梁之华阳、黒水是也。方洪水横流,不辨区域,禹分九州之地,随山之势,相其便宜,斩木通道以治之。又定其山之高者与其川之大者以为之纪纲。此三者,禹治水之要也】冀州【冀州,帝都之地,三靣距河:兖河之西,雍河之东,豫河之北。《周礼·职方》「河内曰冀州」是也。八州皆言疆界,而冀不言者,以余州所至可见。晁氏曰:「亦所以尊京师,示王者无外之意】济河惟兖州【兖州之域,东南据济,西北距河】海岱惟青州【青州之域,东北至海,西南距岱。岱,泰山也】海岱及淮惟徐州【徐州之域,东至海,南至淮,北至岱。而西不言济者,岱之阳,济东为徐;岱之北,济东为青。言济不足以辨,故略之也。《尔雅》「济东曰徐州」者,商无青,并青于徐也;《周礼》「正东曰青州」者,周无徐,并徐于青也】淮海惟扬州【扬州之域,北至淮,东南至于海】荆及衡阳惟荆州【荆州之域,北距南条荆山,南尽衡山之阳。唐孔氏曰:「荆州以衡山之阳为至者,盖南方惟衡山为大,以衡阳言之,见其地不止此山而犹包其南也】荆河惟豫州【豫州之域,西南至南条荆山,北距大河】华阳黒水惟梁州【梁州之境,东距华山之南,西据黒水】黒水西河惟雍州【雍州之域,西据黒水,东距西河。谓之西河者,主冀都而言也。《禹贡】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肇,始也。十二州: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幽并营也中古之地但为九州,曰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禹治水作贡,亦因其旧。及舜即位,以冀、青地广,始分冀东恒山之地为并州,其东北医无闾之地为幽州,又分青之东北辽东等处为营州,而冀州止有河内之地,今河东一路是也。封,表也。封十二山者,毎州封表一山,以为一州之鎭,如职方氏言「扬州其山镇曰防稽」之类。濬川,濬导十二州之川也。然舜既分十有二州,而至商时又但言九围、九有,《周礼》职方氏亦止列为九州,有扬、荆、豫、青、兖、雍、幽、冀、并,而无徐、梁、营也。则是为十二州,盖不甚久,不知其自何时复合为九也。《舜典】两河间曰冀州【自东河至西河】河南曰豫州【自南河至汉】河西曰雍州【自西河至黒水】汉南曰荆州【自汉南至衡山之阳】江南曰扬州【自江南至海】济河间曰兖州【自河东至济】济东曰徐州【自济东至海】燕曰幽州【自易水至北狄】齐曰营州【自岱东至海,此盖殷制,《尔雅】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冀州域】自南河至于江千里而近【豫州域】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荆州域】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雍州域】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亦冀州域】自西河至于流沙千里而遥【雍州域】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王制】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天下之图,如今司空舆地图也。郑司农云:「东方曰夷,南方曰蛮,西方曰戎,北方曰貉、狄。」▯谓:「闽,蛮之别也。《国语》曰:『闽、芋,蛮矣。』四、八、七、九、五、六,周之所服国数也。财用,泉谷货贿也。利,金锡竹箭之属;害,神奸铸鼎。

译《礼书纲目》卷五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六,婺源人江永撰写。

制定国家疆域 通礼五

补遗

从前黄帝治理天下时,设立万国。等到少皥氏衰微,其后代的制度便没有听说。至于颛顼所建立的,由帝喾继承,创立九州:雍、荆、豫、梁、徐、冀、青、兖、扬,统领万国。到了尧帝遭遇洪水,天下隔绝,于是派大禹平治水土,恢复为九州,如同旧制【杜佑《通典》:大禹分布土地,顺着山势砍伐树木,确定高山大河【敷,是分布的意思,分别土地以设立九州。奠,是确定的意思,确定高山大河以区分州界。比如兖州的济水、黄河,青州的大海、泰山,徐州的淮河、大海,雍州的黒水、西河,荆州的荆山、衡山,徐州的东海、泰山、淮河,豫州的荆山、黄河,梁州的华山之南、黒水,就是这样的。当洪水横流,无法辨别区域时,大禹划分九州土地,顺着山势,考察其便利之处,砍伐树木开通道路来治理。又确定那些高大的山和大的河流作为纲纪。这三者,是大禹治水的关键】冀州【冀州,是帝王都城所在地,三面靠近黄河:兖州在黄河之西,雍州在黄河之东,豫州在黄河之北。《周礼·职方氏》说“黄河以内称为冀州”,就是这个意思。其他八州都提到疆界,而冀州不提,是因为其他州所到达的地方可见。晁氏说:“这也是为了尊崇京师,显示王者没有外域的意思”】济水与黄河之间是兖州【兖州的区域,东南靠着济水,西北靠着黄河】大海与泰山之间是青州【青州的区域,东北到大海,西南到泰山。岱,就是泰山】大海、泰山以及淮河之间是徐州【徐州的区域,东到大海,南到淮河,北到泰山。而西边不提济水,是因为泰山的南面、济水以东为徐州;泰山的北面、济水以东为青州。提济水不足以分辨,所以省略了。《尔雅》说“济水以东称为徐州”,是因为商朝没有青州,把青州并入徐州;《周礼》说“正东方称为青州”,是因为周朝没有徐州,把徐州并入青州】淮河与大海之间是扬州【扬州的区域,北到淮河,东南到大海】荆山与衡山之南是荆州【荆州的区域,北靠南条荆山,南尽衡山之南。唐代孔颖达说:“荆州以衡山之南为尽头,大概是因为南方只有衡山最大,用衡阳来说,表明其地域不止于此山,还包含其南部”】荆山与黄河之间是豫州【豫州的区域,西南到南条荆山,北靠黄河】华山之南与黒水之间是梁州【梁州的境界,东靠华山之南,西据黒水】黒水与西河之间是雍州【雍州的区域,西据黒水,东靠西河。称为西河,是相对于冀州都城而言的。《禹贡》:开始设立十二州,封立十二座山,疏通河流【肇,是开始的意思。十二州: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幽、并、营。中古时期的土地只有九州,叫冀、兖、青、徐、荆、扬、豫、梁、雍。大禹治水制定贡赋,也是沿袭旧制。等到舜帝即位,因为冀州、青州地域广阔,开始将冀州东部恒山之地划分为并州,其东北医无闾之地划分为幽州,又将青州东北辽东等地划分为营州,而冀州只剩下河内之地,就是现在的河东一路。封,是标记的意思。封立十二座山,是每州标记一座山,作为一州的镇守,像职方氏所说“扬州其山镇曰防稽”之类。濬川,是疏通引导十二州的河流。然而舜既已划分十二州,到了商朝却又只说九围、九有,《周礼》职方氏也只列为九州,有扬、荆、豫、青、兖、雍、幽、冀、并,而没有徐、梁、营。那么十二州,大概存在时间不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又合并为九州了。《舜典》:两河之间称为冀州【从东河到西河】黄河以南称为豫州【从南河到汉水】黄河以西称为雍州【从西河到黒水】汉水以南称为荆州【从汉水南到衡山之南】长江以南称为扬州【从长江南到大海】济水与黄河之间称为兖州【从黄河东到济水】济水以东称为徐州【从济水东到大海】燕地称为幽州【从易水到北狄】齐地称为营州【从泰山东到大海,这大概是殷商的制度,《尔雅》:从恒山到南河,千里之内【冀州区域】从南河到长江,千里之内【豫州区域】从长江到衡山,千里之外【荆州区域】从东河到东海,千里之外【雍州区域】从东河到西河,千里之内【也是冀州区域】从西河到流沙,千里之外【雍州区域】西边不到流沙,南边不到衡山,东边不到东海,北边不到恒山,凡是四海之内,截长补短,纵横三千里【《王制》】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掌管天下的土地,辨别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民,以及其财用、九谷、六畜的数量要领,周全地了解其利害【天下的地图,就像现在的司空舆地图一样。郑司农说:“东方称为夷,南方称为蛮,西方称为戎,北方称为貉、狄。”〇说:“闽,是蛮的别称。《国语》说:‘闽、芋,是蛮夷。’四、八、七、九、五、六,是周朝所征服的国家数目。财用,是泉布谷物货贿。利,是金锡竹箭之类;害,是神奸铸鼎。”

」】所象百物也。尔雅曰:「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乃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贯,事也】东南曰扬州,其山鎭曰防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稲【鎭,名山,安地德者也。防稽在山隂。大泽曰薮。具区、五湖在吴南。浸,可以为陂灌溉者。锡,镴也。箭,篠也。鸟兽,孔雀、鸾、防、防、犀、象之属。故书「箭」为「晋」。杜子春曰:「晋当为箭。」书亦或为「箭】正南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其泽薮曰云瞢,其川江、汉,其浸颍、湛,其利丹、银、齿、革,其民一男二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稲【衡山在湘南。云瞢在华容。颍出阳城,宜属豫州,在此非也。湛未闻。齿,象齿也。革,犀兕革也。杜子春云:「湛读当为人名湛之湛。湛或为淮】河南曰豫州,其山鎭曰华山,其泽薮曰圃田,其川荥、雒,其浸波、溠,其利林、漆、丝、枲,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五种【华山在华隂。圃田在中牟。荥,兖水也,出东垣,入于河,泆为荥。荥在荥阳。波读为播。《禹贡》曰:「荥播既都。」《春秋传》曰:「楚子除道梁溠,营军临随。」则溠宜属荆州,在此非也。林,竹木也。六扰,马、牛、羊、豕、犬、鸡。五种,黍、稷、菽、麦、稲】正东曰青州,其山鎭曰沂山,其泽薮曰望诸,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二女,其畜宜鸡、狗,其谷宜稲、麦【沂山,沂水所出也,在盖。望诸,明都也,在雎阳。沭出东莞。二男二女,数等,似误也,盖当与兖州同二男三女。郑司农云:「淮或为睢,沭或为洙】河东曰兖州,其山鎭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庐、维,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四种【岱山在博。大野在钜野。庐维当为雷雍,字之误也。《禹贡》曰:「雷夏既泽,雍沮防同。」雷夏在阳城。四种,黍、稷、稲、麦】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其泽薮曰▯蒲,其川泾、汭,其浸渭、洛,其利玉石,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牛马,其谷宜黍稷【岳呉岳也,▯蒲在汧,泾出泾阳,汭在豳地。《诗·大雅·公刘》曰:「芮鞠之即。」洛出懐德。郑司农云:「▯或为汧,蒲或为浦】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其利鱼、塩,其民一男三女,其畜宜四扰,其谷宜三种【医无闾在辽东,貕养在长广,菑出莱芜,时出般阳。四扰:马、牛、羊、豕。三种:黍、稷、稲。杜子春读貕为奚】河内曰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其泽薮曰扬纡,其川漳,其浸汾、潞,其利松、栢,其民五男三女,其畜宜牛、羊,其谷宜黍、稷【霍山在彘,▯纡所在未闻。漳出长子,汾出汾阳,潞出归德】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其泽薮曰昭余祁,其川虖池、呕夷,其浸涞、易,其利布帛,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五扰,其谷宜五种【恒山在土曲阳,昭余祁在邬。虖池出卤城,呕夷出平舒,涞出广昌,易出故安。五扰:马、牛、羊、犬、豕。五种:黍、稷、菽、麦、稲也。凡九州及山镇、泽薮言曰者,以其非一,曰其大者耳。此州界扬、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略同,青州则徐州地也,幽、并则青、冀之北也,无徐、梁。夏官】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土地之图,若今司空郡国舆地图】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周犹徧也。九州:扬、荆、豫、青、兖、雍、幽、冀、并也。轮,从也。积石曰山,竹木曰林,注渎曰川,水钟曰泽,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水崖曰坟,下平曰衍,髙平曰原,下湿曰隰。名物者,十等之名与所生之物】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千里曰畿。疆犹界也。《春秋传》曰:「吾子疆理天下。」沟,穿地为阻固也。封,起土界也】以土防之法,

译所象征的是百物。《尔雅》说:“九夷、八蛮、六戎、五狄,称为四海。”于是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遵循同样的事务和利益。东南方称为扬州,它的镇山是防稽山,它的泽薮是具区,它的河流是三江,它的灌溉水源是五湖,它的物产有利的是金、锡、竹、箭,它的人口比例是二男五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鸟兽,它的谷物适宜种植稻。正南方称为荆州,它的镇山是衡山,它的泽薮是云瞢,它的河流是长江、汉水,它的灌溉水源是颍水、湛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丹砂、银、象牙、皮革,它的人口比例是一男二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鸟兽,它的谷物适宜种植稻。黄河以南称为豫州,它的镇山是华山,它的泽薮是圃田,它的河流是荥水、洛水,它的灌溉水源是波水、溠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林木、漆、丝、麻,它的人口比例是二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六畜,它的谷物适宜种植五种粮食。正东方称为青州,它的镇山是沂山,它的泽薮是望诸,它的河流是淮河、泗水,它的灌溉水源是沂水、沭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蒲草、鱼,它的人口比例是二男二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鸡、狗,它的谷物适宜种植稻、麦。黄河以东称为兖州,它的镇山是岱山,它的泽薮是大野,它的河流是黄河、济水,它的灌溉水源是庐水、维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蒲草、鱼,它的人口比例是二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六畜,它的谷物适宜种植四种粮食。正西方称为雍州,它的镇山是岳山,它的泽薮是〇蒲,它的河流是泾水、汭水,它的灌溉水源是渭水、洛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玉石,它的人口比例是三男二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牛马,它的谷物适宜种植黍、稷。东北方称为幽州,它的镇山是医无闾山,它的泽薮是貕养,它的河流是黄河、济水,它的灌溉水源是菑水、时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鱼、盐,它的人口比例是一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四畜,它的谷物适宜种植三种粮食。黄河以北称为冀州,它的镇山是霍山,它的泽薮是扬纡,它的河流是漳水,它的灌溉水源是汾水、潞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松、柏,它的人口比例是五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牛、羊,它的谷物适宜种植黍、稷。正北方称为并州,它的镇山是恒山,它的泽薮是昭余祁,它的河流是虖池、呕夷,它的灌溉水源是涞水、易水,它的物产有利的是布帛,它的人口比例是二男三女,它的牲畜适宜饲养五畜,它的谷物适宜种植五种粮食。夏官大司徒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土地地图和人口数量,以辅佐君王安定治理国家。凭借天下的土地地图,全面知晓九州地域的广狭长短,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和物产,并辨别国家、都邑和边邑的数量,划定京畿的疆界并挖掘沟渠、堆筑封土作为界限。依据土防的方法,

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皁物,其民毛而方;二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黒而津。三曰丘陵,其动物宜羽物,其植物宜覈物,其民专而长。四曰坟衍,其动物宜介物,其植物宜荚物,其民晳而瘠。五曰原隰,其动物宜臝物,其植物宜丛物,其民豊肉而庳【防计也,以上计贡税之法,因别此五者也。毛物,貂狐貒貉之属,缛毛者也。鳞物,鱼龙之属,津润也。羽物,翟雉之属。核物,李桃之属,专圜也。介物,▯鼈之属,水居陆生者。荚物,荠荚、王棘之属。晳,白也。瘠,▯也。臝物,虎豹貔□之属,浅毛者。丛物,萑苇之属。豊犹厚也,庳犹短也。杜子春读生为性。郑司农云:「植物,根生之属。皁物,柞栗之属,今世间谓柞实为皁斗。膏物,谓杨柳之属,理致且白如膏。」▯谓:「膏当为櫜,字之误也。莲芡之实有櫜韬。」《地官】量人,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书地,谓方圜山川之广狭;书涂,谓支凑之逺近。《夏官】山师掌山林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山林之名与物,若岱畎丝枲、峄阳孤桐矣。利,其中人用者;害,毒物及螫噬之虫兽。《同上】川师掌川泽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川泽之物与名,若泗濵浮磬、淮夷蠙珠暨鱼、泽之萑蒲。《同上】邍师掌四方之地名,辨其丘陵坟衍邍隰之名【地名谓东原大陆之属】物之可以封邑者【物之,谓相其土地可以居民立邑。《同上】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道,说也。説地图九州形势山川所宜,告王以施其事也。若云荆扬地宜稲,幽并地宜麻】道地慝以辨地物,而原其生以诏地求【地慝,若瘴蛊然也。辨其物者,别其所有所无。原其生,生有时也。以此二者告王之求也,地所无及物未生,则不求也。郑司农云:「地慝,地所生恶物害人者,若虺蝮之属。」《地官】诵训掌道方志以诏观事【説四方所识久逺之事以告王,观博古所识,若鲁有大庭氏之库,殽之二陵】掌道方慝以诏辟忌,以知地俗【方慝,四方言语所恶也。不辟其忌,则其方以为苟于言语也。知地俗,博事也。」郑司农云:「以诏辟忌,不违其俗也。」《曲礼》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同上】

译辨别五种土地所生长的物产:第一种叫山林,那里的动物适宜生长长毛的,植物适宜生长皂斗类的,那里的百姓毛发浓密且身材方正;第二种叫川泽,那里的动物适宜生长有鳞甲的,植物适宜生长膏脂类的,那里的百姓肤色黑且润泽。第三种叫丘陵,那里的动物适宜生长有羽毛的,植物适宜生长有果核的,那里的百姓专注且身材修长。第四种叫坟衍,那里的动物适宜生长有甲壳的,植物适宜生长有豆荚的,那里的百姓肤色白且瘦弱。第五种叫原隰,那里的动物适宜生长无毛或少毛的,植物适宜生长丛生的,那里的百姓肉厚且身材矮小。

《地官》量人掌管邦国的土地和天下的道路数量,都记录并收藏起来。记录土地,是说方圆山川的宽窄;记录道路,是说分支交汇的远近。

《夏官》山师掌管山林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弊,并颁布给邦国,让他们进献珍奇之物。山林的名称与物产,就像岱山山谷的丝麻、峄山南面的孤桐一样。利,是指其中对人有用处的;害,是指毒物以及蜇咬人的虫兽。

川师掌管川泽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弊,并颁布给邦国,让他们进献珍奇之物。川泽的物产与名称,就像泗水边浮出的磬石、淮夷的珍珠和鱼、沼泽中的萑蒲一样。

邍师掌管四方土地的名称,辨别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以及那些可以用来封建国邑的物产。所谓物产,是说考察那里的土地是否适宜居民建立城邑。

土训掌管解说地图以指导土地事务。解说,就是阐述。阐述地图上九州的形势、山川所适宜种植的作物,告诉君王以施行相应的事务。比如荆扬之地适宜种稻,幽并之地适宜种麻。解说地慝以辨别地物,并推究其生长规律以指导对地物的需求。地慝,就像瘴气蛊毒那样。辨别地物,是区别那里有什么和没有什么。推究其生长,是指万物生长有时节。用这两点告诉君王的需求,如果土地所没有的以及物产尚未生长的,就不去寻求。郑司农说:“地慝,是土地所生长的害人恶物,像虺蝮之类。”

《地官》诵训掌管解说地方志以指导观察事务。解说四方所记载的久远之事以告诉君王,观察博古所知晓的,就像鲁国有大庭氏的库,殽山有二陵。掌管解说地方禁忌以指导避忌,从而了解地方风俗。方慝,是四方言语中所厌恶的。不避开那些禁忌,那么那里的人就会认为言语轻率。了解地方风俗,是博闻世事。郑司农说:“以指导避忌,是不违背当地的风俗。”《曲礼》说:“君子行礼,不寻求改变风俗。”

右分土

惟王建国【建立也。周公居摄而作六典之职,谓之《周礼》。营邑于土中,七年致政成王,以此礼授之,使居雒邑治天下。《司徒职》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辨方正位【辨别也。郑司农云:「别四方,正君臣之位,君南靣,臣北靣之属。」▯谓《考工·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以县,视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是别四方。《召诰》曰:「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雒,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庻殷攻位于雒汭。越五日甲寅,位成。」正位谓此定宫庙】体国经野【体犹分也。经谓为之里数。郑司农云:「营国方九里,国中九经九纬,左祖右社,靣朝后市。野则九夫为井,四井为邑之属是也】设官分职【郑司农云:「置冡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冦、司空,各有所职,而百事举】以为民极【极中也。令天下之人各得其中,不失其所。五官篇首同】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也。云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故书求为救。杜子春云:「当为求。」郑司农云:「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也。日南谓立表处大东,近日也。日北谓立表处大北,逺日也。景夕谓日昳景乃中,立表处大东,近日也。景朝谓日未中而景中,立表处大西,逺日也。」▯谓昼漏半而置土圭,表隂阳,审其南北。景短于土圭,谓之日南,是地于日为近南也。景长于土圭,谓之日北,是地于日为近北也。东于土圭谓之日东,是地于日为近东也。西于土圭谓之日西,是地于日为近西也。如是则寒暑隂风偏而不和,是未得其所求。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景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地与星辰四逰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是以半之得地之中也。畿方千里,取象于日一寸为正。树树木沟上,所以表助阻固也。郑司农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州阳城地为然。」地官】封人为畿封而树之【畿上有封,若今时界矣。同上】匠人建

国【立王国若邦国者】水地以县【于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高下髙下既定乃为位而平地】置▯以县,眂以景【故书▯或作弋杜子春云▯当为弋读为杙▯谓▯古文臬假借字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眂之以其景将以正四方也尔雅曰在墙者谓之杙在地者谓之臬】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日出日入之景其端则东西正也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景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日中之景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考工记】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营谓丈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十二子】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国中城内也经纬谓涂也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乘车六尺六寸旁加七寸凡八尺是谓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一歩也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辐广三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左祖右社,靣朝后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靣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涂也】市朝一夫【方各百歩】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详见名器下篇】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歩,涂度以轨【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室中处谓四壁之内】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阿栋也宫隅城隅谓角浮思也雉长三丈髙一尺度髙以高度广以广】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度狭之差也故

译右边是划分土地的内容。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四方、端正位置,划分国都、规划郊野,设置官员、分配职事,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大司徒运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日影,来寻求大地之中。如果偏向南方,日影就短,气候多热;如果偏向北方,日影就长,气候多寒;如果偏向东方,日影偏西,多风;如果偏向西方,日影偏东,多阴。日影每相差千里,长度就相差一寸。夏至日的日影长一尺五寸,这就叫做大地之中,是天地交汇的地方,是四季交替的地方,是风雨调适的地方,是阴阳和谐的地方。既然这样,万物就能丰盛安定,于是便在这里建立王都,划定方圆千里的王畿并种植树木作为标志。封人在王畿边界堆土植树。

匠人建立王都,用水准和悬绳测量地势高低,高低确定后便定位并平整土地。树立八尺高的表杆,悬挂垂线,观察日影。画出圆圈,标记日出和日入时的日影。白天参照正午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此来校正东西方向。匠人营建王都,方形边长九里,四面各开三门。国都之中有九条纵向道路和九条横向道路,纵向道路的宽度能容纳九辆车并排行驶。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稷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市场和朝廷的面积各为一夫之地。夏后氏的宗庙叫世室,殷人的宗庙叫重屋,周人的宗庙叫明堂。室内用几案的长度来度量,堂上用席子的长度来度量,宫室用八尺的长度来度量,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车辙的宽度来度量。王宫门栋的制度是五雉,宫墙角的制度是七雉,城墙角的制度是九雉。纵向道路宽九轨,环绕道路宽七轨,野外道路宽五轨。

书环或作轘杜子春云当为环环涂谓环城之道同上】量人掌建国之法,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建立也立国有旧法式若匠人职云分国定天下之国分也,后君也,言君容王与诸侯。夏官】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靣朝后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隂阳相承之义。天官】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坰【邑国都也,假令百里之国五十里之界,界各十里也。《尔雅】

译“书环”有时写作“轘”,杜子春说应当是“环”,“环涂”指环绕都城的大道。(同上)

量人掌管建立国家的法度,将国家划分为九州,规划都城及外郭,规划后宫,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和水渠。(“建立”意为设立,国家有旧有的法度,如同《匠人》职掌中所说“分国”,是确定天下的国家疆域;“后”指君主,这里说的是君主,包括王和诸侯。)(《夏官》)

内宰在建立国家时,辅佐王后设立市场。(市场与朝廷,是君主用来建立国家的。建立国家,必定是前面有朝廷,后面有市场。王先设立朝廷,后设立市场,这是阴阳相承的道理。)(《天官》)

城邑之外称为郊,郊外称为牧,牧外称为野,野外称为林,林外称为坰。(邑指国都,假设是百里见方的国家,五十里为界,每边各十里。)(《尔雅》)

右建国。武王既克商,曰:「我南望三涂,北望岳鄙,顾詹有河,粤詹洛伊,毋逺天室,营周居于洛邑而后去【史记】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歩自周,则至于豊【日月相望谓之望,既望,十六日也。乙未,二十一日也。周,镐京也。去豊二十五里,文武庙在焉。成王至丰,以宅洛之事告庙也】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来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成王在丰,使召公先周公行相视洛邑。越若来,古语辞,言召公于丰迤逦而来也。朏,孟康曰:「月出也,三日明生之名。」戊申,三月五日也。卜宅者,用▯卜宅都之地,既得吉卜,则经营规度其城郭、宗庙、郊社、朝市之位】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越五日甲寅,位成【庻殷,殷之众庶也。用庻殷者,意是时殷民已迁于洛,故就役之也。位成者,左祖右社、前朝后市之位成也】若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周公至,则徧观新邑所经营之位】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郊祭天地也,故用二牛。社祭用太牢,礼也。皆告以营洛之事】越七日甲子,周公乃朝用书命庶殷侯甸男邦伯【书,役书也。春秋传曰:「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高低,度厚薄,仭沟洫,物土方,议逺迩,量事期,计徒庸,虑材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亦此意。王氏曰:「邦伯者,侯甸男服之邦伯也。庶邦冡君咸在,而独命邦伯者,公以书命邦伯,而邦伯以公命命诸侯也】厥既命殷庶,庻殷丕作【丕作者,言皆趋事赴功也。殷之顽民,若未易役使者然,召公率以攻位而位成,周公用以书命而丕作。殷民之难化者犹且如此,则其悦以使民可知也。】《召诰】周公将致政,乃作大邑成周于土中【王城也,于天下土为中】城方千七百二十丈,郛方七十里,南系于洛水,北因于郏山,以为天下之大凑【郛,郭也。繋、因,皆连接也。凑,防也】制郊甸方六百里,国西土为方千里【西土岐周通为圻内】分以百县,县有四郡,郡有四鄙。大县城方王城三之一,小县立城方王城九之一【三三九,分居其一】都鄙不过百室,以便野事【耕桑之事】农居鄙,得以庻士;士居国家,得以诸公大夫【居,治也。治鄙以农,治国家以大夫】凡工贾胥市、臣仆州里,俾无交为【工贾百,胥市人,臣仆各异州里而居,不相杂交也。胥,待也】乃设丘兆于南郊【设筑坛。城内郊南郭也】诸侯受命于周,乃建大社于周中【受封也】乃位五宫:太庙、宗宫、考宫、路寝、明堂【五宫,宫府寺也。太庙,后稷。二宫,祖考庙也。路寝,王所居也。明堂,在国南者也】咸有四阿、反坫、重亢、重郎、常累、复格、升藻、棁、设移、旅楹、惷常、畵【咸,皆也。庙四下曰阿。反坫,外向室也。重亢,累栋也。重郎,累屋也。常累,系也。复格,累之櫺也。升藻棁,畵梁柱也。承屋曰移。旅,列也。惷,谓藻升之饰也。言皆画列柱为之也】内阶▯阶,堤唐山廧【以黒石为堦。唐,中庭道。堤,谓为高之也。山廧,谓畵山云】应门、库台、▯阃【门首皆有台,于库门见之,后可知也。又以黒石为门限也。汲冡周书作雒觧】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防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周公咸勤,乃洪大诰治【三月,周公摄政七年之三月也。始生魄,十六日也。百工,百官也。士,説文曰事也。诗曰:勿士行枚。苏氏曰:此洛诰之文,当在周公拜手稽首之上。康诰】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此下周公授使者告卜之辞也。拜手稽首者,史记周公遣使之礼也。复,如复逆之复。成王命周公徃营成周,周公得卜,复命于王也谓成王为子者亲之也谓成王为明辟者尊之也周公相成王尊则君亲则兄之子也明辟者明君之谓】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保大相东土其基作民明辟【凡有造基之而

译右边是《建国》篇。武王攻克商朝后,说:“我向南望见三涂山,向北望见岳鄙,回顾可见黄河,远望可见洛水,不要远离天室,在洛邑营建周都然后再离开。”【《史记》记载】只有二月十六日,过了六天乙未日,成王早晨从镐京出发,于是到达丰京。【日月相望称为望,既望是十六日。乙未是二十一日。周指镐京。镐京距离丰京二十五里,文武二王的宗庙在那里。成王到丰京,是为了将营建洛邑的事情告祭宗庙】只有太保召公先于周公去相度宅址。接着到了三月,初三日月亮初现。过了三天戊申日,太保早晨到达洛水,占卜宅址。既然得到了吉兆,就规划经营。【成王在丰京,派召公先于周公去相视洛邑。越若来,是古语助词,说召公从丰京迤逦而来。朏,孟康说:“月亮出现,三日月光初生的名称。”戊申是三月五日。卜宅,是用龟甲占卜都城之地,既然得到吉兆,就规划度量城郭、宗庙、郊社、朝市的位置】过了三天庚戌日,太保于是率领众殷民在洛水弯曲处施工定位。过了五天甲寅日,位置建成。【庶殷,是殷朝的众庶。使用庶殷,意思是这时殷民已经迁到洛邑,所以征发他们服役。位成,是指左祖右社、前朝后市的格局建成】到了第二天乙卯日,周公早晨到达洛水,就全面视察新邑的营建情况。【周公到后,就遍观新邑所经营的位置】过了三天丁巳日,在郊外祭祀天地,用牛二头。到了第二天戊午日,于是在新邑祭社,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郊祭天地,所以用两头牛。社祭用太牢,是礼制。都是将营建洛邑的事情告祭天地】过了七天甲子日,周公于是早晨用文书命令众殷侯、甸、男邦的长官。【书,是役书。《春秋传》说:“士弥牟营建成周,计算丈数,揣测高低,度量厚薄,测量沟渠,考察土方,商议远近,估量工期,计算劳力,考虑材用,记录干粮,以命令诸侯服役”,也是这个意思。王氏说:“邦伯,是侯、甸、男服的邦伯。众邦的君主都在,而只命令邦伯,是因为周公用文书命令邦伯,而邦伯用周公的命令命令诸侯】既然命令了殷民,众殷民就大力劳作。【丕作,是说都趋向事务、奔赴功业。殷朝的顽民,好像不容易役使的样子,召公率领他们施工而位置建成,周公用文书命令而大力劳作。殷民中难以教化的人尚且如此,那么那些乐意使唤的百姓就可想而知了。】《召诰》周公将要还政,于是在天下的中心建立大邑成周。【王城,在天下土地的中心】内城方圆一千七百二十丈,外郭方圆七十里,南边连接洛水,北边依托郏山,作为天下的大都会。【郛,是外郭。系、因,都是连接的意思。凑,是聚集】划定郊甸方圆六百里,国都西边的土地为方圆千里。【西土岐周通为圻内】分为一百个县,县有四个郡,郡有四个鄙。大县城的边长是王城的三分之一,小县城的边长是王城的九分之一。【三三九,各居其一】都鄙不超过百室,以便从事田野事务。【耕桑之事】农民居住在鄙,得以依靠士人;士人居住在国家,得以依靠诸公大夫。【居,是治理的意思。治理鄙野依靠农民,治理国家依靠大夫】凡是工匠、商人、胥吏、市人、臣仆、州里,使他们不互相混杂。【工匠商人各百,胥吏市人,臣仆各自居住在不同的州里,不相混杂。胥,是等待的意思】于是设立丘兆于南郊。【设筑坛。城内郊南郭】诸侯在周接受封命,于是在周中建立大社。【受封】于是定位五宫:太庙、宗宫、考宫、路寝、明堂。【五宫,是宫府寺。太庙,是后稷。二宫,是祖考庙。路寝,是王所居。明堂,在国都南边】都有四阿、反坫、重亢、重郎、常累、复格、升藻、棁、设移、旅楹、惷常、畵。【咸,是都的意思。庙四下曰阿。反坫,是外向室。重亢,是累栋。重郎,是累屋。常累,是系。复格,是累之櫺。升藻棁,是画梁柱。承屋曰移。旅,是列。惷,是说藻升的装饰。说都画列柱为之】内阶〇阶,堤唐山廧。【用黑石做台阶。唐,是中庭道。堤,是说使之高。山廧,是说画山云】应门、库台、〇阃。【门首都有台,在库门见到,后面可知。又用黑石做门限。《汲冡周书》作《雒解》】只有三月十六日,周公开始奠基,在东国洛水建立新大邑。四方百姓大和,防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周公咸勤,于是洪大诰治。【三月,是周公摄政七年的三月。始生魄,是十六日。百工,是百官。士,《说文》说是事。《诗》说:勿士行枚。苏氏说:这是《洛诰》的文字,应当在周公拜手稽首之上。《康诰》】周公拜手稽首,说:“我回复子明辟。”【这是下周公授使者告卜之辞。拜手稽首,是《史记》周公遣使之礼。复,如复逆之复。成王命周公前往营建成周,周公得到卜兆,回复成王。称成王为子,是亲近;称成王为明辟,是尊敬。周公辅佐成王,尊则是君,亲则是兄之子。明辟,是明君的意思】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〇保大相东土其基作民明辟。【凡有造基之而

后成成之而后定基命所以成始也定命所以成终也言成王防冲退托如不敢及知天之基命定命予乃继太保而徃大相洛邑其庻几为王始作民明辟之地也洛邑在镐京东故曰东土】予惟乙夘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伻来以图及献卜【乙夘即召诰之乙夘也洛师犹言京师也河朔黎水河北黎水交流之内也涧水东瀍水西王城也朝防之地瀍水东下都也处啇民之地王城在涧瀍之间下都在瀍水之外其地皆近洛水故两云惟洛食也食者史先定墨而灼▯之兆正食之墨也伻使也图洛之地图也献卜献其卜之兆辞也】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来相宅其作周匹休公既定宅伻来视予卜休恒吉我二人共贞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诲言【此王授使者复公之辞也王拜手稽首者成王尊异周公而重其礼也匹配也公不敢不敬天之休命来相宅为周匹休之地言卜洛以配周命于无穷也视示也示我以卜之休美而恒吉者也二人成王周公也贞犹当也十万曰亿言周公宅洛规模宏逺以我万亿年敬天休命故又拜手稽首以谢周公之诲言洛诰】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时配皇天毖祀于上下其自时中乂王厥有成命治民今休【洛邑天地之中故谓之土中王来洛邑继天出治当自服行于土中是时洛邑告成成王始政故召公以自服土中为言又举周公尝言作此大邑自是可以对越上天可以飨答神祗可以宅中图治,成命者,天之成命也。成王而能绍上帝,服土中,则庶几天有成命治民,今即休美也。《召诰】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子朝之乱,其余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成周狭小,故请城之】天子曰:「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德焉【作成周,迁殷民,以为京师之东都,所以崇文王之德】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修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寜,蝥贼逺屏,晋之力也【蝥贼,喻灾害】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伯音,韩不信】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诸侯。迟速衰序【衰,差也;序,次也】于是焉在【在周所命】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寻平丘盟】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计所当城之丈数也】揣高卑【度高曰揣】度厚薄,仞沟洫【度深曰仭】物土方,议逺迩【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靣、逺近之宜】量事期【如事几时毕】计徒庸【知用几人功】虑材用【知费几材用】书糇粮【知用几粮食】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付所当城尺丈】书以授帅【帅,诸侯之大夫】而效诸刘子【效,致也】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临履其事以命诸侯,经所以不书魏舒。昭三十二年】定公元年春王正月庚寅栽【栽,设板筑】城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左氏传】

译后来,成就了成就之事,然后奠定基业;命之所以成就开始,定命之所以成就终结。说的是成王防范冲撞,退让推托,好像不敢触及;知道上天的基命、定命,于是继承太保而前往,大力辅佐洛邑,希望那里能成为为王开始、为民明察的圣地。洛邑在镐京的东边,所以称为东土。我在乙卯日早晨到达洛师。我在河北黎水之间占卜,又在涧水东、瀍水西占卜,只有洛地吉利;我又在瀍水东占卜,也只有洛地吉利。派遣使者前来绘制地图并献上占卜的兆辞。

王拱手叩头说:“您不敢不恭敬上天的美善,前来相度宅址,为周朝匹配美善之地。您既已确定宅址,派遣使者前来展示我的占卜美善且恒常吉利。我们二人共同承担,您应当凭借我万亿年恭敬上天美善的缘由,拱手叩头教诲我。”

王前来继承上帝,在土中自行服行。周公说:“建造大邑,从此可以匹配皇天,谨慎祭祀上下神祗,从此可以居中治理。王若能成就天命治理百姓,如今便是美善。”

王派遣富辛和石张前往晋国,请求修筑成周。天子说:“从前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以推崇文德。现在我想向成王祈求福佑、借助神灵,修筑成周的城墙,使戍守的人不劳累,诸侯因此安宁,灾害远远屏退,这是晋国的力量。”范献子对魏献子说:“与其戍守周都,不如修筑城墙。”魏献子说:“好。”派伯音回答,说:“天子有命令,怎敢不奉行承受,并迅速告知诸侯。快慢的次序,在于周天子的命令。”

冬天十一月,晋国的魏舒、韩不信前往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并且命令修筑成周。己丑日,士弥牟规划成周,计算丈数,估测高低,测量厚薄,测定沟渠深度,考察取土的方位远近,商议远近事宜,估量工期,计算人力费用,考虑材料费用,记录粮食需求,以此向诸侯发布役使命令。分配所应修筑的丈数,记录后交给诸侯大夫,并呈报给刘子。韩简子监临此事,以此作为成命。

定公元年春天正月庚寅日,设置板筑。修筑三十天完成,于是撤回了诸侯的戍守军队。

小司寇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二曰询国迁【国迁谓徙都改邑也。秋官】大卜国大迁则贞龟【正龟于卜位也。《士防礼》曰:「卜人抱龟燋,先奠龟西靣是也。」又不亲命龟,亦太迁轻于大祭祀也。春官】大史大迁国抱法以前【法,司空营国之法也。抱之以前,当先王至,知诸位处。同上】天府若迁寳则奉之【奉犹送也。同上】

右迁国。盘庚既迁,奠厥攸居,乃正厥位,绥爰有众【盘庚既迁新邑,定其所居,正君臣上下之位,慰劳臣民迁徙之劳,以安有众之情也。盘庚下】笃公刘,匪居匪康,廼埸廼疆,廼积廼仓,廼裹糇。

粮于槖于嚢,思戢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赋也。笃,厚也。公刘,后稷之曾孙也。居,安康寕也。埸、疆,田畔也。积,露积也。糇,食粮糗也。无底曰槖,有底曰嚢。辑,和。戚,斧。扬,▯。方,始也。旧説,召康公以成王将莅政,当戒以民事故,咏公刘之事以告之曰:「厚哉,公刘之于民也!其在西戎,不敢寜居,治其田畴,实其仓廪,既富且强,于是裹其糇粮,思以辑和其民人,而光显其国家,然后以其弓矢斧钺之备,爰始啓行,而迁都于豳焉。盖亦不出其封内也】笃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廼宣,而无永叹。陟则在巘,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琫容刀【赋也。胥,相也。庶、繁,谓居之者众也。顺,安。宣,徧也。言居之徧也。无永叹,得其所,不思旧也。巘,山顶也。舟,带也。鞞,刀鞘也。琫,刀上饰也。容刀,容饰之刀也。或曰:「容刀,如言容臭,谓鞞琫之中容此刀耳。」言公刘至豳,欲相土以居,而带此剑佩以上下于山原也。东莱吕氏曰:「以如是之佩服,而亲如是之劳苦,斯其所以为厚于民也欤】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廼陟南冈,乃觏于京。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赋也。溥,大。觏,见也。京,高丘也。师,众也。京师,高丘而众居也。董氏曰:「所谓京师者,葢起于此。其后世因以所都为京师也。」时,是也。处处,居室也。庐,寄也。旅,賔旅也。直言曰言,论难曰语。此章言营度邑居也。自下观之,则徃百泉而望广原;自上观之,则陟南冈而觏于京。于是为之居室,于是庐其賔旅,于是言其所言,于是语其所语,无不于斯焉】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既登乃依,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赋也。依,安也。跄跄济济,羣臣有威仪貌。俾,使也。使人为之设筵几也。登,登筵也。依,依几也。曹,羣牧之处也。以豕为殽,用匏为爵。】俭,以质也。宗,尊也,主也。嫡子孙主祭祀,而族人尊之,以为主也。此章言宫室既成而落之,既以饮食劳其羣臣,而又为之君、为之宗焉。东莱吕氏曰:「既飨燕而定经制,以整属其民,上则皆统于君,下则皆统于宗,盖古者建国立宗,其事相须。楚执戎蛮子而致邑立宗,以诱其遗民,即其事也】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廼冈,相其隂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度其隰原,彻田爲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赋也。溥,广也。言其芟夷垦辟,土地既广而且长也。景,考日景以正四方也。冈,登高以望也。相,视也。隂阳,向背寒暖之宜也。流泉,水泉灌溉之利也。三单,未详。彻,通也。一井之田九百亩,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耕则通力而作,収则计亩而分也。周之彻法自此始,其后周公葢因而修之耳。山西曰夕阳。允,信也。荒,大也。此言辨土宜以授所徙之民,定其军赋与其税法,又度山西之田以广之,而豳人之居于此益大矣】笃公刘,于豳斯馆,渉渭为乱,取厉取鍜,止基乃理,爰众爰有,夹其皇涧,遡其过涧,止旅廼密,芮鞠之即【赋也。馆,客舍也。乱,舟之截流横渡者也。厉,砥。鍜,铁。止,居。基,定也。理,疆理也。众,人多也。有,财足也。遡,乡也。皇、过,二涧名。芮,水名,出呉山西北东入

译小司寇掌管外朝的政治事务,召集万民来咨询:第二项是咨询迁都之事【国迁,指迁移都城、改变城邑。秋官】大卜在国家大举迁都时,便用龟甲进行占卜【将龟甲端正地放在占卜的位置上。《士丧礼》说:“卜人抱着龟甲和灼烧过的龟甲,先面朝西安放龟甲,就是这种情况。”又不亲自向龟甲发问,也是因为大迁都之事比大祭祀要轻一些。春官】大史在国家大举迁都时,抱着法度走在前面【法,是司空规划都城营建的法度。抱着法度走在前面,当先王到达时,便知道各个职位所在之处。同上】天府如果迁动宝物,便负责运送【奉,同“送”。同上】

右边是迁都之事。盘庚已经迁都,安定了他的居所,于是端正了君臣上下的位次,慰劳安抚众人【盘庚已经迁到新邑,安定了他的居所,端正了君臣上下的位次,慰劳臣民迁徙的辛劳,以安定众人的心情。《盘庚下》】厚哉公刘,不安居也不求安逸,于是整治田界,划定疆域,于是堆积粮食,充实仓廪,于是包裹干粮。

装入无底的袋子,装入有底的囊中,思念和睦以光大国家,弓矢张开,盾牌斧钺举起,于是开始启程【赋。笃,厚。公刘,是后稷的曾孙。居,安居;康,安宁。埸、疆,田地的边界。积,露天堆积。糇,干粮。无底叫槖,有底叫嚢。辑,和睦。戚,斧。扬,钺。方,始。旧说,召康公因为成王将要临政,应当用民事来告诫他,于是咏叹公刘的事迹来告诉他:“厚哉,公刘对于民众啊!他在西戎之地,不敢安居,治理他的田畴,充实他的仓廪,既富且强,于是包裹他的干粮,思念以和睦他的民众,而光大他的国家,然后凭借他的弓矢斧钺之备,于是开始启程,而迁都到豳地。大概也没有超出他的封地之内。”】厚哉公刘,在那原野上相度土地。人口已经众多且繁盛,已经安顿且遍布,而没有长久的叹息。登上去就在山顶,退下来就在原野。用什么来佩带?是玉和瑶,刀鞘和刀上装饰,以及容刀【赋。胥,相度。庶、繁,指居住的人多。顺,安。宣,遍布。说居住得遍布。无永叹,得到了合适的地方,不思念旧地。巘,山顶。舟,佩带。鞞,刀鞘。琫,刀上的装饰。容刀,装饰用的刀。有人说:“容刀,就像说容臭,是说在鞞琫之中容纳这把刀罢了。”说公刘到了豳地,想要相度土地以居住,而佩带这把剑佩以上下山原。东莱吕氏说:“以这样的佩饰,而亲身承受这样的劳苦,这就是他厚待民众的原因吧。”】厚哉公刘,前往那百泉之地,眺望那广阔的原野,于是登上南冈,于是看见了高丘。高丘之上的原野,在那里建造居室,在那里安置宾客,在那里直言,在那里议论【赋。溥,大。觏,看见。京,高丘。师,众。京师,高丘而众人居住。董氏说:“所谓京师,大概起源于此。后世因此把都城称为京师。”时,是。处处,建造居室。庐,寄居。旅,宾客。直言叫言,论难叫语。这一章说规划营建邑居。从下往上看,则前往百泉而眺望广原;从上往下看,则登上南冈而看见高丘。于是建造居室,于是安置宾客,于是说该说的话,于是议论该议论的事,没有不在这里的。”】厚哉公刘,在那高丘安居。群臣威仪庄重,使人摆设筵席和几案。登上筵席便靠着几案,于是到达群牧之处。在牢中牵出猪,用匏瓜斟酒。让他们吃喝,尊他为君,尊他为宗【赋。依,安。跄跄济济,群臣有威仪的样子。俾,使。使人摆设筵席和几案。登,登上筵席。依,靠着几案。曹,群牧之处。用猪作为菜肴,用匏瓜作为酒爵。】节俭,因为质朴。宗,尊,主。嫡系子孙主持祭祀,而族人尊奉他,以他为主。这一章说宫室建成而落成,既用饮食慰劳群臣,又尊他为君、尊他为宗。东莱吕氏说:“既宴饮而定下经制,以整顿所属的民众,上则都统于君,下则都统于宗,大概古代建国立宗,这两件事是相互需要的。楚国拘执戎蛮子而赐予城邑建立宗庙,以引诱他的遗民,就是这件事。”厚哉公刘,土地已经广阔且长远,已经考察日影以正四方,登高以望远,相度阴阳向背寒暖的适宜,观察流泉灌溉的便利。他的军队分为三单,度测低湿的原野,通田作为粮食,度测山西的田地,豳地的居住确实广大【赋。溥,广。说他的芟夷垦辟,土地已经广阔而且长远。景,考察日影以正四方。冈,登高以望远。相,视。阴阳,向背寒暖的适宜。流泉,水泉灌溉的便利。三单,不详。彻,通。一井之田九百亩,八家都私占百亩,共同耕种公田,耕种时通力合作,收获时按亩分配。周的彻法从此开始,后来周公大概因此加以修定。山西叫夕阳。允,信。荒,大。这一章说辨别土壤的适宜以授予迁徙的民众,定下他们的军赋和税法,又度测山西的田地以扩大它,而豳人的居住在这里更加广大了。”】厚哉公刘,在豳地建造客舍,横渡渭水,获取砺石和铁石,定居并划定疆界,于是人多且财足,夹着皇涧,沿着过涧,安置宾客于是密集,靠近芮水和鞠水【赋。馆,客舍。乱,船横渡水流。厉,砺石。鍜,铁石。止,居。基,定。理,疆界。众,人多。有,财足。遡,沿着。皇、过,两条涧名。芮,水名,出自吴山西北,向东流入】

泾,《周礼·职方》作芮鞠,水外也。此章又总叙其始终,言其始来未定居之时,渉渭取材而为舟以来徃,取厉取鍜而成宫室,既止基于此矣,乃疆理其田野,则日益繁庶富足,其居有夹涧者,有遡涧者,其止居之众日以益密,乃复即芮鞠而居之,而豳地以广矣。《大雅·公刘】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赋也。朝,早也。走马,避狄难也。浒,水厓也,漆沮之侧也。岐下,岐山之下也。姜女,太王妃也。胥,相。宇,宅也】周原膴膴,堇荼如饴,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曰止曰时,筑室于兹。【赋也周地名在岐山之南,广平曰原,膴膴,肥美貌。堇,乌头也。荼,苦菜,蓼属也。饴,饧也。契,所以然火而灼龟者也,《仪礼》所谓「楚焞」是也。或曰:「以刀刻龟甲欲鑚之处也。」言周原土地之美,虽物之苦者亦甘。于是大王始与豳人之从己者谋居之,又契龟而卜之,既得吉兆,乃告其民曰:「可以止于是而筑室矣。」或曰:「时谓土功之时也】廼慰廼止,廼左廼右,廼疆廼理,廼宣廼亩,自西徂东,周爰执事【赋也,慰,安止,居也。左右,东西列之也。疆,谓画其大界;理,谓别其条理也。宣,布散而居也。或曰:「导其沟洫也。」亩,治其田畴也。自西徂东,自西水浒而徂东也。周,徧也。言靡事不为也】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版以载,作庙翼翼【赋也,司空掌营国邑,司徒掌徒役之事。绳所以为直,凡营度位处,皆先以绳正之。既正,则束版而筑也。缩,束也。载,上下相承也。言以索束版,投土筑讫,则升下而上以相承载也。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翼翼,严正也】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筑之登登,削屡冯冯。百堵皆兴,鼛鼓弗胜【赋也,捄,盛土于器也。陾陾,众也。度,投土于版也。薨薨,众声也。登登,相应声。削屡,墙成而削治重复也。冯冯,墙坚声。五版为堵。兴,起也。此言治宫室也。鼛鼔,长一丈二尺,以鼓役事。弗胜者,言其乐事劝功,鼔不能止也】廼立臯门,皋门有伉;廼立应门,应门将将;廼立▯土,戎丑攸行【赋也,传曰:「王之郭门曰臯门。」伉,高貌。王之正门曰应门。将将,严正也。大王之时未有制度,特作二门,其名如此。及周有天下,遂尊以为天子之门,而诸侯不得立焉。▯土,大社也,亦大王所立,而后因以为天子之制也。戎丑,大众也。起大事,动大众,必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大雅·緜】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赋也作邑徙都也,丰即崇国之地,在今鄠县杜陵西南】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赋也。淢,城沟也。方十里为成,成间有沟,湥广各八尺。匹,称棘,急也。王后,亦指文王也。言文王营丰邑之城,因旧沟为限而筑之;其作邑居,亦称其城而不侈大。皆非急成已之所欲也,特追先人之志而来致其孝耳】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赋也。镐京,武王所营也,在丰水东,去丰邑二十五里。张子曰:「周家自后稷居邰,公刘居豳,太王邑岐,而文王则迁于丰,至武王又居于镐。当是时,民之归者日众,其地有不能容,不得不迁也。」此言武王徙居镐京,讲学行礼,而天下自服也】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赋也。考,稽。宅,居。正,决也。成之,作邑居也。《大雅·文王有声】周之东迁,晋、郑焉依【幽王为犬戎所杀,平王东徙,晋文侯、郑武公左右王室,故曰「晋郑焉依」。《隐六年左氏传】邾文公卜迁于绎【绎,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左

译泾水,在《周礼·职方氏》中称为芮鞠,是水外的地方。这一章又总述其始末,说公刘初来尚未定居时,渡过渭水取材造舟以便往来,取厉石和鍜石来建造宫室,既然已经在此奠基,于是规划整理其田野,人口便日益繁盛富足,居住的人有的夹着涧水,有的顺着涧水,定居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又在芮鞠居住,豳地因此更加广阔了。《大雅·公刘》篇说:古公亶父,清晨骑马,沿着西边的水滨,来到岐山脚下,于是和姜女一起,前来相度宅址。【这是赋的手法。朝,早晨。走马,是为了躲避狄人的祸难。浒,水边,指漆水和沮水之侧。岐下,岐山之下。姜女,太王的王妃。胥,相度。宇,宅舍。】周原土地肥沃,连苦菜和乌头都像饴糖一样甘甜,于是开始谋划,于是刻龟占卜,说可以在此停留,于是在此筑室。【这是赋的手法。周地,在岐山之南,广阔平坦的地方叫原,膴膴,肥美的样子。堇,乌头。荼,苦菜,蓼属植物。饴,饴糖。契,用来引火灼烧龟甲的工具,《仪礼》中所说的“楚焞”就是。有人说:“是用刀刻龟甲想要钻灼的地方。”说周原土地之美,即使苦味的东西也甘甜。于是太王开始与跟随他的豳人谋划居住,又刻龟占卜,得到吉兆后,于是告诉百姓说:“可以在此停留并筑室了。”有人说:“时指营造宫室的时节。”】于是安居,于是分列左右,于是划定疆界,于是治理条理,于是分布居住,于是整治田亩,从西到东,普遍从事各种事务。【这是赋的手法。慰,安止,居住。左右,东西排列。疆,划定大边界;理,辨别条理。宣,分布居住。有人说:“是疏导沟渠。”亩,整治田地。自西徂东,从西边的水滨到东边。周,普遍。说没有不做的。】于是召司空,于是召司徒,让他们建立宫室。拉绳测直,束版筑墙,建造宗庙庄严端正。【这是赋的手法。司空掌管营造城邑,司徒掌管徒役事务。绳用来测直,凡是规划位置,都先用绳校正。校正后,就束版筑墙。缩,束。载,上下相承。说用绳索束版,填土筑墙完毕后,就层层向上堆叠以相互承载。君子将营造宫室,宗庙为先,马厩仓库次之,居室最后。翼翼,严正的样子。】盛土入器,众人众多;投土入版,声音嘈杂;筑墙夯实,声音相应;削平墙皮,声音坚实。百堵墙都兴起,鼛鼓的声音也压不住。【这是赋的手法。捄,盛土入器。陾陾,众多的样子。度,投土入版。薨薨,众人的声音。登登,相应的声音。削屡,墙建成后削治平整。冯冯,墙坚实的声音。五版为一堵。兴,兴起。这是说建造宫室。鼛鼓,长一丈二尺,用来鼓动役事。弗胜,是说人们乐于做事,鼓声不能制止。】于是建立皋门,皋门高大;于是建立应门,应门庄严;于是建立大社,大众由此出行。【这是赋的手法。传曰:“王的郭门叫皋门。”伉,高大的样子。王的正门叫应门。将将,严正的样子。太王之时没有制度,特作二门,名字如此。等到周拥有天下,于是尊崇为天子之门,诸侯不得设立。〇土,大社,也是太王所立,后来沿袭为天子之制。戎丑,大众。兴大事,动大众,必有事于社然后出发,这叫宜。《大雅·緜》篇说:文王受命,有此武功。已经讨伐了崇国,在丰地建立城邑。文王真是伟大啊!【这是赋的手法。作邑,迁徙都城。丰即崇国之地,在今鄠县杜陵西南。】筑城依循旧沟,建立丰邑与城相称。不是急于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追念先人的孝道。文王真是伟大啊!【这是赋的手法。淢,城沟。方十里为成,成之间有沟,深宽各八尺。匹,相称。棘,急。王后,也指文王。说文王营造丰邑之城,依循旧沟为界限而筑;其建立城邑,也与城相称而不奢侈宏大。都不是急于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是追念先人的志向而来致其孝。】镐京的辟雍,从西到东,从南到北,没有不服从的。武王真是伟大啊!【这是赋的手法。镐京,武王所营造,在丰水东,离丰邑二十五里。张子曰:“周家自后稷居邰,公刘居豳,太王邑岐,而文王则迁于丰,至武王又居于镐。当是时,民之归者日众,其地有不能容,不得不迁也。”这是说武王徙居镐京,讲学行礼,而天下自然服从。】考察占卜的是文王,居住在这镐京。文王决定它,武王建成它。武王真是伟大啊!【这是赋的手法。考,考察。宅,居住。正,决定。成之,建立城邑。《大雅·文王有声》篇说:周朝东迁,依靠晋、郑两国。【幽王被犬戎所杀,平王东迁,晋文侯、郑武公辅佐王室,所以说“晋郑焉依”。《隐六年左氏传》说:邾文公占卜迁都到绎。【绎,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史官说:“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文公说:“如果利于民,就是孤的利。天生民而树立君主,是为了利民。民既得利,孤必然在其中。”左右说:“寿命可以延长,君为何不做?”邾文公说:“寿命在于养民。死的短长,是时运。民如果得利,迁都,没有比这更吉的了。

右以一人之命为言,文公以百姓之命为主。一人之命,各有短长,不可如何;百姓之命,乃传世无穷,故徙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文十三年左氏传】晋人谋去故绛【晋复命新田为绛,故谓此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郇瑕,古国名。河东觧县西北有郇城】沃饶而近盬【盬,塩也。猗氏县塩池是】国利君乐,不可失也。韩献子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土薄地下】其恶易觏【恶,疾疢。觏,成也】易觏则民愁,民愁则垫隘【垫隘,羸困也】于是乎有沈溺重膇之疾【沈溺,湿疾;重膇,足肿】不如新田【今平阳绛邑县是】土厚水深,居之不疾【高燥故】有汾、浍以流其恶【汾水出太原,经绛北,西南入河;浍水出平阳绛县南,西入汾。恶,垢秽】且民从教【无灾患】十世之利也。夫山、泽、林、盬,国之寳也。国饶,则民骄佚【财易致,则民骄侈】近寳,公室乃贫,不可谓乐【近寳,则民不务本】公说,从之。迁于新田【成六年左氏传】

译上述论述是以一人的性命为出发点,而邾文公是以百姓的性命为根本。一人的性命,各有长短,无可奈何;百姓的性命,却能传承无穷,所以迁徙后便迁到了绎地。五月,邾文公去世。君子说:“这是懂得天命。”

晋国人谋划迁离旧都绛。各位大夫都说:“一定要居住在郇瑕氏的土地上,那里土地肥沃且靠近盐池,对国家有利,君主安乐,不可错失。”韩献子说:“不行。郇瑕氏的土地贫瘠,水源浅近,那里的弊病容易显现,弊病显现则百姓忧愁,百姓忧愁则陷入困顿,因此会有湿气和脚肿的疾病。不如迁往新田,那里土层深厚,水源深广,居住在那里不会生病,有汾水、浍水来冲刷污秽,而且百姓听从教化,这是十代人的利益。山、泽、林、盐,是国家的宝物。国家富饶,百姓就会骄纵放逸;靠近宝物,公室就会贫困,不能说是安乐。晋君听从了韩献子的意见,迁都到了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