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礼书纲目》卷四十六婺源江永撰

译【羔祭韭】庶民春天进献韭菜，夏天进献麦子，秋天进献黄米，冬天进献稻米。韭菜配鸡蛋，麦子配鱼，黄米配小猪，稻米配大雁。【庶民没有固定的牺牲，只是选取与当季新物相适宜的东西罢了。】祭祀天地的牛，角像茧和栗子那样小；祭祀宗庙的牛，角的大小刚好能用手握住。【握，指角的长度不超过手掌的宽度。】诸侯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牛，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羊，士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狗和猪，庶民没有特殊原因不吃珍馐美味。【故，指祭祀和宴飨的礼制规定。】夏朝崇尚黑色，牺牲用黑色的；殷朝崇尚白色，牺牲用白色的；周朝崇尚红色，牺牲用赤色的。【骍，赤色一类，《檀弓》篇有载。】夏朝牺牲崇尚黑色，殷朝用白色的牡畜，周朝用赤色的刚畜。【顺应正色，骍刚即赤色，《明堂位》篇有载。】季夏时节，命令四位监管官大规模收集各乡县常备的草料，用来饲养牺牲，命令百姓无不都出力气。【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员，百县是乡遂的属地，这些地方都有山林川泽。秩，常备的意思。百县供给国家饲养牺牲的草料，多少有常例，百姓都应当出力去收割。现在的《月令》中“四”字作“田”。】以此来供给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神灵的祭祀，用来祠祭宗庙社稷的灵位，以此为民祈福。【牺牲用来供给祭祀神灵，为民求福。明确让百姓收割草料，是不白白索取。皇，皇天，即北辰耀魄宝，冬至时在圆丘祭祀的对象；上帝，指大微五帝。】季冬时节，于是命令太史排列诸侯的次序，按次序征收牺牲，用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的宴飨。【这是与诸侯共同供给的。列国大小不同。征收牺牲，大国出得多，小国出得少。飨，献祭的意思。】于是命令同姓的诸侯国，共同供给寝庙的草料和牲畜。【这是与同姓诸侯共同供给的。刍豢，犹言牺牲。】命令太宰统计卿大夫直到庶民的土田数量，从而征收牺牲，用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这是与卿大夫、庶民共同供给的。历，犹言次序。卿大夫的采地也有大小，那些没有采地的，按其邑中百姓的多少来征收。】凡是在天下九州之内的百姓，无不都贡献他们的力气，用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百姓没有神的福佑就不能生存，虽然拥有邦国采地，这些征收主要还是由百姓出。】仲秋时节，于是命令太宰和祝官巡视牺牲，查看是否完整具备，检查草料和牲畜，观察肥瘦，察看毛色，必须分类比较，衡量大小，查看长短，都要符合法度。这五项都完备得当，上帝就会享用。【在鸟兽肥壮的时候，适宜省察群牲。宰祝，即大宰、大祝，是主管祭祀的官员。养牛羊叫刍，养犬猪叫豢。五者，指所查看的、所检查的、所观察的、所察看的、所衡量的。这些都符合法度，上帝就会享用。上帝享用了，就没有神灵不享用的。】孟春时节，命令祭祀山林川泽，牺牲不用雌性。【因为雌性会伤害孕育生育的类别。】仲春时节，祭祀不用牺牲，改用圭璧代替皮币。【因为季春将要选拔并配合婚配。更，换的意思。应当祭祀的，用玉帛告知罢了。与《月令》篇相同。】宗庙的祭祀，用油脂丰厚的作为牺牲。【脂，指牛羊类；膏，指猪类。这是致美味，《考工记·梓人》篇有载。】牺牲不够肥大，【详见《祭义》篇。】遂人，凡国家祭祀，供给野外的牺牲。【供给野外的牺牲，进入牧人手中以待使用。】遂师，凡国家祭祀，供给其野外的牺牲。牧人，掌管牧养六畜，使它们繁殖增多，用来供给祭祀的纯色牺牲。【六畜指牛、马、羊、猪、狗、鸡。郑司农说：牷，纯的意思。指牺牲身体完整。】凡阳祀用赤色牺牲，取其纯毛；阴祀用黑色牺牲，取其纯毛；望祀各用其方位颜色的牺牲，取其纯毛。【骍牲，赤色。毛之，取纯毛的意思。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望祀，祭五岳、四镇、四渎。郑司农说：阳祀，春夏的祭祀。黝，读为幽，幽黑的意思。指阳祀祭天于南郊及宗庙。】凡四时常规祭祀的牺牲，必须用纯色的。【时祀，四时经常祭祀，指山川以下直到四方百物。】凡在外祭祀，消除灾祸的事，用杂色的牺牲也可以。【外祭，指表貉及王出行所过山川用事者。故书“毁”为“甈”，“尨”作“庬”。杜子春说：“甈”当为“毁”，“庬”当为“尨”。尨，指杂色不纯。毁，指副辜侯。指消除灾祸之类。】凡祭祀，供给牺牲，交给充人系养。【牺牲，毛羽完整。交给充人，是要特别饲养。周景王时，宾起见雄鸡自己遮住尾巴，说鸡害怕成为牺牲。】凡不系养的牺牲，供给并奉送。【指非时节的祭祀，并属地官。】羊人，如果牧人没有牺牲，就从司马那里接受布帛，让商人购买牺牲来供给。【布泉，夏官。】牛人，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公，犹言官。】凡祭祀，供给享牛和求牛，交给职人并喂草。【郑司农说：“享牛，是前祭前一日的牛；求牛，是祷于鬼神祈求福佑的牛。”指：“享，献的意思。献神的牛，指用来祭祀的。求，终的意思。牛事的牛，指用来绎祭的。宗庙有绎祭，孝子求神不止一处。职，读为樴，樴叫做杙，可以系牛。樴人，指牧人、充人吗？刍，牲的草料。牛人从公牛中挑选并交给他们饲养。”】凡祭祀，供给牛牲的互架以及盆簝，以待使用。【郑司农说：“互，指楅衡之类；盆簝，都是器名。盆用来盛血，簝是受肉的笼子。”指：“互，像现在屠户挂肉的架子。”属地官。】肆师，大祭祀时省视牺牲，系在牢中，分发给职人。【展，省阅的意思。职，读为樴，樴可系牲。】

译那些用来拴系祭祀牺牲的木桩，是由充人和监门人（属于春官系统）负责的。充人掌管拴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祭祀五帝时，将牺牲拴在牢圈里，用草料喂养三个月。牢，就是圈栏。之所以必须有圈栏，是为了防止禽兽冲撞啃咬。喂养牛羊称为刍。三个月为一个季度，节气完成。祭祀先王也这样做。凡是分散祭祀所用的牺牲，拴在国都城门处，让人饲养。分散祭祀，指的是司中、司命、山川等神祇。国门，指的是城门司门官。郑司农说：“让人饲养，是让守门人饲养。”查验牺牲时，报告其是否为纯色。郑司农说：“展，就是具备。具备牺牲就像现在挑选牺牲一样。充人主要负责将纯色牺牲报告给查验牺牲的人。”我认为：“展牲就像现在的夕牲。《特牲馈食之礼》说：‘宗人查看牺牲，报告充足；举起兽尾，报告完备。’与此相近。”牺牲肥大时，就协助。赞，就是协助。国君牵着牺牲进入，将要致祭时，协助扶持它。《春秋传》说：“所以捧着牺牲报告说：‘宽大、厚实、肥美、丰满。’”司门，祭祀用的牛牲拴在这里，由监门人饲养。监门，就是门徒。稾人掌管饲养祭祀用的犬。饲养犬猪称为豢。不在充人那里说，是因为供奉至尊，即使是其剩饭残羹，也不可防备。并属地官。犬人掌管犬牲。凡是祭祀，供给犬牲，使用纯色，伏祭也这样做。郑司农说：“牷，就是纯。物，就是颜色。伏，是说伏下犬让王车碾压。埋，是说埋祭。”《尔雅》说：“祭地称为埋。”凡是几珥、沈、辜，用杂色的犬也可以。故书“駹”写作“龙”。郑司农说：“几读为庪。《尔雅》说：‘祭山称为庪县，祭川称为浮沈。’《大宗伯》职说：‘用埋沈祭祀山林川泽，用罢辜祭祀四方百物。’龙读为駹，指不纯色的。”我认为：“几读为刏，珥应当为衈。刉、衈者，是衅礼的事情。”属于秋官。鸡人掌管供给鸡牲，辨别其种类。物，指毛色。辨别它们，是因为阳祀用赤色，阴祀用黑色。凡是祭祀、面禳、衅，供给鸡牲。衅，指衅庙之类。衅庙用羊，门、夹室都用鸡。郑司农说：“面禳，四面禳也。衅读为征。”小宗伯择取六牲的毛，辨别其名称和种类，分发给五官，让他们共同供奉。毛，就是择毛。郑司农说：“司徒主管牛，宗伯主管鸡，司马主管马和羊，司寇主管犬，司空主管猪。”大祭祀时查验牺牲，祭祀那天查验镬。省镬，就是查看煮熟的腥熟肉。并属《春官》。封人：凡是祭祀，装饰其牛牲，设置其楅衡，安置其絼，供给其水和稾。饰，指刷治洁净。郑司农说：“楅衡，是用来楅持牛的。絼，系在牛鼻上，防止牵牛者，现在称为雉，与古者名称相同，都指夕牲时。”杜子春说：“楅衡是用来持牛，使其不得抵触人。”我认为：“楅设在角上，衡设在鼻上，像椵的形状。水稾，供给杀牲时洗荐牲用的。絼字应当以豸为声。”歌舞牺牲，以及毛炮的豚。指国君牵牲进入时，跟随歌舞，说其肥美芳香以歆神。毛炮豚，烧去其毛而炮之，以备八珍。郑司农说：“封人主管歌舞其牲，说宽大、厚实、肥美、丰满。”属地官。羊人：掌管羔牲。凡是祭祀，装饰羔。羔，小羊。《诗》说：“四之日其早，献羔祭韭。”司弓矢：凡是祭祀，供给射牲的弓矢。射牲，表示亲自杀。杀牲不是尊者所亲为，只有射是可以的。《国语》说：“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并属《夏官》。古时候天子诸侯一定有饲养牺牲的官，到了岁时，斋戒沐浴而亲自朝见，牺牷祭牲一定从这里取用。国君召牛纳入而查看，选择其毛而占卜，吉利，然后饲养。国君穿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国君巡视牺牲。详见《祭义》。牺牲不在市场上卖。《王制》。牺牲死了就埋掉。注见《祭器》。

右边是牺牲：圣人作为天地之主，作为山川之主，作为鬼神之主，作为宗庙之主。鬼神即百神，因为外说所以在宗庙之上。排列五牲的先后贵贱。五牲：牛、羊、豕、犬、鸡。先后，指四时所崇尚的。诸侯的祭祀，牛称为太牢。天子的大夫也用太牢。太牢，天子的牺牲角可握，诸侯角一尺，大夫用索牛。大夫的祭牲，羊称为少牢。天子的士也用少牢。士的祭牲，特豕称为馈食。不说特牲，其文已著，又与大夫互相补充。无禄者用稷馈。庶人无常牲，所以以稷为主。稷馈者没有尸，没有尸者就是厌祭。宗庙称为刍豢。牛羊称为刍，犬豕称为豢。山川称为牺牷。色纯称为牺，体完称为牷。宗庙说豢，山川说牲，是互文。山川指岳渎，以方色角入，其余用戾索之。割列禳埋。割，割牲；列，疈辜；禳，面禳；埋，埋祭。于是有五牲。《大载礼》。上牲不足就用下牲，下牲不足则祭不备物，以其错乱为不乐。《说苑》。子期祭祀平王，祭以牛俎于王。王问观射父说：“祀牲何及？”回答说：“祀加于举。天子举以大牢，祀以防；诸侯举以特牛，祀以大牢；卿举以

译少牢之礼，祭祀用一头牛；大夫的祭祀，日常用一头牲畜，祭祀用少牢；士人吃鱼和烤肉，祭祀用一头牲畜；平民吃蔬菜，祭祀用鱼。上下等级分明，百姓就不会怠慢。」周王问：「那么牺牲的大小如何？」回答说：「郊祭和禘祭用的牛不超过茧栗大小，冬祭和尝祭用的羊不超过手握的大小。」周王问：「饲养的牲畜需要多长时间？」回答说：「远的不过三个月，近的不过十天。」鲁国祭祀周公，为什么用特定的牺牲？这是因为庙制不同。周公使用白色的牡牛，白色是殷商的牺牲，周公死后享有王礼，但谦逊不敢与文王、武王相同。不使用夏朝的黑色牺牲，是嫌改动了周朝的礼文，应当用夏朝的牺牲来避嫌。鲁公使用赤色的牛，赤色是周朝的牺牲。鲁公作为诸侯没有嫌疑，所以遵循周制以脊背颜色为区别。其他公侯使用杂色牲畜，不纯色，用来降低对祖先的尊崇。《文公十三年公羊传》记载，鲁公索氏将要祭祀却丢失了牺牲。孔子听说后说：「公索氏不到两年必定灭亡。」现在刚过一年就灭亡了，孔子怎么知道会这样？孔子说：「祭祀，是孝子用来对父母尽孝的方式。将要祭祀却丢失了牺牲，那么其他丢失的就更多了。像这样还不灭亡的，从来没有过。」《家语》记载，晏平仲祭祀祖先，猪肩盖不住豆器，君子认为他过于吝啬。《杂记》注说：「猪放在俎上，豆的直径一尺，说并排的两块猪肩不能覆盖豆器，比喻很小。」《礼器》记载，宋公派邾文公在次睢之社用鄫子祭祀，想要

译东夷地区【睢水接纳汴水，流经东京、陈留、梁、谯、沛、彭城等地，汇入泗水。这条水边有妖神，东夷人都立社祭祀他们，大概是杀人用来祭祀】司马子鱼说：“古代六畜不互相作为祭品使用【司马子鱼即公子目夷。六畜不互相作为祭品使用，比如祭祀马神时，事先不用马作为祭品】，小事不使用大牲口，更何况敢用人呢？祭祀是为了人。百姓是神灵的主人，用人祭祀，又有谁来享用呢？【《左传·僖公十九年》】”

天子为了借田千亩，戴着冕冠，系着红色的纮带，亲自拿着耒耜耕作。诸侯为了借田百亩，戴着冕冠，系着青色的纮带，亲自拿着耒耜耕作，用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祖先，制作甜酒和奶酪、齐盛的祭品，就从这里获取【详见《祭义》】。天子在南郊亲自耕作，以供给齐盛的祭品；诸侯在东郊耕作，也以供给齐盛的祭品【同上】。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官耕种和除草王室的借田，按时收获，以供给祭祀所用的谷米【他的属官包括府、史、胥、徒。耨，即除草。天子在孟春亲自耕种帝借，天子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庶人耕种完千亩。庶人指徒役三百人。借，意为借。天子耕一下，然后让庶人除草耕种完毕。齍盛，是祭祀所用的谷物。粢，指稷。谷物中稷为首，因此以此命名。装在器皿中称为盛。《天官》】。季秋时节，将帝借田的收获物收藏在神仓，恭敬谨慎地整治【重视粢盛的储备。帝借，指所耕种的千亩田。收藏祭祀用的谷物称为神仓。祗，也是敬的意思。《月令》】。小宗伯辨别六种粢的名称、物品及其用途，让六宫的人共同供奉【齍读作粢。六粢指六种谷物：黍、稷、稻、粱、麦、苽。《春官》】。天子举行禘祭和郊祭时，王后一定要亲自舂捣她的粢【装在器皿中的谷物称为粢】。诸侯举行宗庙祭祀时，夫人一定要亲自舂捣她的盛【装在器皿中称为盛。上文说粢，下文说盛，是互相补充的文体】。天子亲自舂捣禘祭和郊祭的盛【率领王后一起舂捣。《楚语》。详见《祭义》】。廪人在大祭祀时，供给接盛【接读作壹扱再祭之扱。扱，用来授予舂人舂捣。大祭祀用的谷物，是借田的收获，收藏在神仓里的，不用于日常小用】。舂人在祭祀时，供给齍盛的米【齍盛，指黍、稷、稻、粱之类，可以盛在簠簋中作为实物的】。饎人掌管凡祭祀时供给盛【盛，指煮熟后供给的】。舍人在凡祭祀时，供给簠簋，装满它们，陈列它们【方形的是簠，圆形的是簋，是盛放黍、稷、稻、粱的器皿。均见《地官》】。肆师在祭祀那天，标记齍盛，宣告洁净【粢，指六种谷物。装在器皿中称为盛。故书表为剽。剽、表都指标志。《春官》】。

右粢盛【耕借的礼仪详见《通礼·朝廷礼》】。米廪，是有虞氏的庠【庠的意思是详，在这里考察礼仪、详备事务。鲁国称之为米廪，虞帝崇尚孝道，现在收藏粢盛的储备在这里。《明堂位》】。鲁国祭祀周公，为什么用盛【根据牲口的不同】？周公用盛【盛，指新谷】。鲁公焘【焘，指覆盖，所以上面用新谷】。群公廪【廪，指将新谷连在陈谷上，仅仅让一半相连罢了，这说的是上祫祭的时候，排列昭穆的次序。《文公十三年·公羊传》】。桓公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发生火灾【御廪，是国君亲自耕种以供奉粢盛的仓库。天火称为灾，惯例在宣公十六年】。乙亥日尝新【提前于规定的时节，也是过错。既然已经戒日致斋，御廪虽然发生火灾，如果不损害嘉谷，那么祭祀不应该废除，所以记载以示法度】。记载，没有损害【火灾烧了房屋，救火就熄灭了，没有波及谷物，所以说记载没有损害。《左传》】。御廪的火灾没有记载【因为事情轻微】。这里记载它是什么意思呢？认为只有没有更换火灾后的剩余谷物就尝新，是可以的，记载以示不敬【郑嗣说：只有以没有更换火灾后的剩余谷物来尝新，然后才可以记载。用火焚后的剩余谷物来祭祀宗庙，不是人子用来尽心尽力的做法，是不敬的大罪】。天子亲自耕种以供给粢盛【天子亲自耕种，礼仪是推三下。黍稷称为粢，装在器皿中称为盛】。王后亲自养蚕以供给祭服【王后亲自养蚕，斋戒躬身采桑，夫人缫丝三次，然后颁给三宫朱、绿、黄三色丝线，用来制作黼黻文章，做成后，国君穿着它来祭祀】。国家不是没有好的农夫和女工，因为人们用来尽力侍奉祖先，不如用自己亲自劳作所得来的好【凯说：治理人的道理，没有比礼更紧迫的。礼有五种，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祭祀，不是物品从外面来的，而是从内心发出的，亲身表达诚信，然后才可以与神明交往，这是祭祀的道理】。怎么看出他没有更换火灾后的剩余谷物就尝新呢？回答说：“甸师征收粟米送入三宫，三宫舂米后收藏在御廪【甸，是甸师掌管田地的官员。三宫，指三位夫人。宗庙的礼仪，国君亲自割牲，夫人亲自舂米】。尝新必定兼有甸师的事务【夫人亲自舂米，就是兼有甸师的事务】。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尝新，认为没有更换火灾后的剩余谷物就尝新【郑嗣说：壬申和乙亥相隔四天，说用的时间很少而功劳很多，明白来不及更换就尝新。《谷梁传》】。御廪，是粢盛储备收藏的地方【黍稷称为粢，装在器皿中称为盛】。是委积。御，指用于宗庙。廪，是择治谷物的名称。礼仪上，天子亲自耕种东田千亩，诸侯百亩；王后、夫人亲自去西郊采桑，以供给粢盛、祭服，亲身践行孝道，以先于天道】。御廪发生火灾，不如不尝新罢了【应当废除一时的祭祀，自责以奉承天灾。知道不按时节的原因，是书本上说不应当尝新。《公羊传》】。敬姜说：“天子

译太阳落山后，（天子）视察九嫔，让她们洁净地供奉禘祭和郊祭所用的谷物，然后才就寝安歇。

译天子与诸侯若无战事，则每年举行三次田猎：一次是为了制作干肉和豆实，用于祭祀；《王制》记载，服不氏在祭祀时提供猛兽，即那些可供膳食珍羞的野兽；《夏官》记载，囿人在祭祀时提供活兽与死兽；《地官》记载，兽人在祭祀时提供完整的死兽与活兽；《天官》记载，掌畜在祭祀时提供可进献的鸟卵；《夏官》记载，渔人在祭祀时提供鲜鱼与干鱼；鳖人在祭祀时提供蛤蜊、螺蛳和蛾子，交给醢人处理。螺蛳即蜗牛，郑司农说：“蛤蜊即蛤。”杜子春说：“蛤蜊即蚌。”蛾子即蚕卵。《国语》说：“虫舍蛾子。”均属天官职掌。川衡在祭祀时提供川奠，即笾豆中的鱼、干鱼、蚌蛤等物；泽虞在祭祀时提供泽物之奠，即笾豆中的芹菜、凫葵、菱角、芡实等物，均属地官职掌。庖人在祭祀时提供精美的膳食，即四季所制的食物，如荆州的防鱼、青州的蟹胥，虽非日常之物，但进献以示孝心，属天官职掌。场人在祭祀时提供瓜果，献牲时也是如此，属地官职掌。甸师提供远郊野外所产的瓜果，甸在远郊之外，郊外称为野；果指桃李之类，蓏指瓜瓞之类。笾人掌管四种笾的实物，笾是竹制的像豆一样的容器，容量均为四升。朝事之笾，装有熬麦、麻实、稻米、黍米、虎形盐、大块生鱼、鲍鱼、干鱼；熬麦称为防，麻实称为蕡，稻米称为白，黍米称为黑；将盐筑成虎形，称为形盐，所以《春秋传》说：“盐做成虎形。”根据《司尊彝》的职掌参看，朝事指祭祀宗庙时进献血腥之事；形盐是形状像虎的盐；膴是将生鱼切成大块；鲍鱼是在楅室中烘干的，产于江淮；干鱼是剖开烘干的，产于东海。王者备齐万物，近处的保持腥鲜，远处的制成干品，因地制宜。如今河间以北煮穜麦出售，名叫逢；燕人将鱼脍切成方寸，用防麦包裹，这是他们所珍视的。馈食之笾，装有枣、熬麦、桃、干梅、榛实；馈食指进献熟食。如今吉礼中保留的《特牲》、《少牢》，是诸侯大夫、士的祭礼。不举行灌礼，不进献血腥，而是从进献熟食开始，因此都称为馈食之礼；干梅即干制的梅子，有桃诸、梅诸，就是干制的；榛子像栗子但较小。加笾的实物，有菱角、芡实、栗子、干肉；菱角、芡实、栗子、干肉；加笾指尸已进食后，亚献时尸所加的笾。重复列举是因为四种物品分为八笾；菱角即芰；芡实即鸡头米；栗子与馈食相同。郑司农说：“菱角、芡实、干肉、肉干。”羞笾的实物，有糗饵、粉餈；羞笾指如少牢祭中主人酬尸，宰夫向尸、侑、主人、主妇进献房中之羞，都在右侧。古书“餈”写作“茨”。郑司农说：“糗，是熬大豆与米；粉，是豆屑；茨字或作餈，指干制的饵饼。”这两种食物都是用稻米粉、黍米粉制作的，合蒸的叫饵，做成饼状的叫餈；糗是将豆粉捣碎熬制成饵；餈的黏着，是因为加了豆粉；饵说糗，餈说粉，互相补充。凡是祭祀，提供笾中进献和羞食的实物；进献和羞食都是进献的意思；未食未饮时称为荐，已食已饮后称为羞。醢人掌管四种豆的实物。朝事之豆，装有韭菜菹、肉汁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茒菹、麇臡；醓是肉汁；昌本是昌蒲根，切成四寸长作为菹；三种臡也是醢。制作醢和臡，必须先晾干肉，然后切碎，混合粱曲和盐，用美酒浸泡，涂在甄中放置百日则味道醇厚。郑司农说：“麇臡是麇腿骨骨髓醢。有人说麇臡是酱。有骨头的叫臡，无骨头的叫醢。菁菹、韭菹。”郑大夫认为茒是茅，茒菹是初生的茅。有人说茒是水草。杜子春将茒读作邜。菁是蔓菁；茒是凫葵。凡是菹和醢都以气味相配，其具体形状不详。馈食之豆，装有葵菜菹、螺蛳醢、脾析、蛤蜊醢、蜃、蛾子醢、豚拍、鱼醢；螺蛳即蜗牛；蜃是大蛤；蛾子即蚕卵。郑司农说：“脾析是牛百叶；蜃是蛤。”郑大夫、杜子春都将拍解释为膊，即胁部。有人说豚拍是肩部。如今河间称豚胁，声音像鍜鏄。加豆的实物，有芹菜菹、兔醢、深蒲、肉汁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芹菜是楚葵。郑司农说：“深蒲是蒲蒻入水深，所以叫深蒲。有人说深蒲是桑耳。醓醢是肉酱。箈是水中的鱼衣。”古书雁或写作鹑。杜子春说：“应当是雁。”深蒲是蒲刚在水中生长的子；箈是箭萌；笋是竹萌。羞豆的实物，有酏食、糁食。郑司农说：“酏食是用酒酏做的饼；糁食是菜餗蒸。”酏是粥。《内则》说：“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粥。”又说：“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凡是祭祀，提供进献

译羞之豆实。醯人掌管供给五齐、七菹，凡是醋类物品，用来供给祭祀用的齐菹，凡是醋酱类的物品【齐菹酱类，醯人负责的都需要用醋来调味】。塩人，在祭祀时供给苦塩、散塩【杜子春将“苦”读作“盬”，意思是出产的塩直接使用，不经过加工。郑司农说：“散塩，是经过加工提炼的。”〇所谓散塩，是指煮水制成的塩】。宰夫按照法式掌管祭祀的警戒器具，以及进献的脯塩【荐，指进献的脯塩。羞，指庶羞、内羞】。腊人，凡是祭祀，供给豆脯、荐脯、膴、胖，凡是腊制物品【脯不是豆中的实物，豆应当是羞，是声音相近导致的错误。郑司农说：“膴，是胸部的肉。”郑大夫说：“胖读作判。”杜子春将胖读作版。又说：“膴、胖都指夹脊肉。”又说：“礼家以胖为半体。”〇所谓《公食大夫礼》说：“庶羞都有大”的，这是根据肉所拟祭的对象而言。又引用《有司》说：“主人也有一鱼，在上面加上膴来祭祀”的，这是根据主人拟祭的对象而言。膴与大也是一样的。《内则》说：“麋、鹿、田豕、麕都有胖。”足以相互参证。大者，指胾的大块；膴者，指鱼的反复。膴又解释为大，二者相同，那么膴也是防止肉的大块。胖适宜为脯而腥。胖的意思是片，有析肉的意思。礼本来就有腥、腍、爓，虽然其中有熟制的，都是先制作再烹煮。并《天官》】量人凡是祭祀，制定从献脯燔的数量【郑司农说：“从献者，指肉殽跟随酒进献”】

译〇所谓燔，是指在献酒时烤制的肉；所谓从，是指数量的多少；所谓量，是指长度的长短。（出自《夏官》）外饔掌管野外祭祀的宰割和烹煮，供给肥美的肉脯和干肉，陈列鼎和俎，将牲体、鱼和腊肉放入其中。（脩，是锻制的肉脯。郑司农说：“刑膴，是指夹脊肉，或者说是胸肉。”〇认为：“刑，是指铏羹；膴，是指防肉的大块，用于祭祀。）亨人负责祭祀，供给大羹和铏羹。（大羹是肉汤。郑司农说：“大羹不加五味，铏羹则加了盐和菜。”并见《天官》）庶羞不超过牲礼的等级。（祭祀用羊，就不以牛肉作为庶羞。《王制》）

以上是关于庶差的内容。鸟兽的肉如果不放在俎上，那么公就不射猎。（《隐五年左氏传》）水草制成的菹，陆地产的醢，小物品都齐备了。三牲的俎，八簋。

其中的实物，美好的物品都齐备了，昆虫的奇异，草木的果实，阴阳之物都齐备了。（详见《祭义》）进献的物品不追求精美而多品种。（《礼器》）如果有真诚的信用，那么涧溪沼沚中的草。（谿也是涧，沼是池，沚是小洲，毛是草）苹、蘩、蕰、藻这类菜。（苹是大蓱，蘩是皤蒿，蕰藻是聚藻）方形的筐、圆形的筥、无足的釡、有足的锜这类器具。（方形的叫筐，圆形的叫筥，无足的叫釡，有足的叫锜）潢污行潦这类水。（潢污是停积的水，行潦是流动的水）都可以进献给鬼神。（《隐三年左氏传》）里革说：“古时候大寒降临，土中的蛰虫苏醒，水虞官于是讲习罛罶，捕捉名贵的鱼，捕获水中的禽类，在寝庙中品尝。鸟兽长成，水虫孕育，水虞官于是禁止罝防，设置穽鄂，以充实庙庖。（详见《通礼政事下》）屈到喜欢吃芰。（屈到是楚卿屈荡的儿子子夕，芰是菱角）他生病时，召集宗老并嘱托他们。（家臣称为老，宗老是宗人）说：“祭祀我时一定要用芰。”等到祥祭时，（祥是祭名）宗老将要进献芰，屈建命令撤去。（建是屈到的儿子子木）宗老说：“夫子嘱托的。”（夫子指屈到）子木说：“不是这样。夫子秉承楚国的政令，（承是奉行的意思）他的法度刑罚在民心之中，并收藏在王府，对上可以比拟先王，对下可以训诫后世，即使没有楚国的名声，诸侯没有不赞誉的。（微是无的意思，即使没有楚国的称誉，诸侯仍然都赞誉他认为是善行）他的祭典中有规定：国君有牛享，（诸侯有大牢）大夫有羊馈，（羊馈是少牢）士有豚犬之馈，（士用特牲）庶人有鱼炙之荐，（庶人祭祀用鱼）笾豆脯醢则上下共用，（共用的数量以多少为差别）不进献珍奇，不陈列众多奢侈之物。（羞是进献的意思，庶是众多的意思，侈是多的意思）夫子不因为他的私欲触犯国家的典章，于是没有使用。”（干是触犯的意思。《国语·楚语》）豊卷将要祭祀，请求打猎，子产不允许。（田是打猎的意思）说：“只有国君使用鲜肉，（鲜是野兽）众人供给就足够了。”（众臣祭祀用刍豢就足够了。《襄三十年左氏传》）

夏后氏崇尚明水，殷商崇尚醴，周朝崇尚酒。（这些都是当时的用法，说崇尚是不对的。《明堂位》）司烜氏掌管用夫遂从太阳取明火，用鍳从月亮取明水，以供给祭祀用的明齍、明烛，供给明水。（夫遂，是阳遂。鍳，是镜子一类。取水的人，世称方诸。取日之火、月之水，是为了得到阴阳的洁净之气。明烛用来照亮饮食陈列，明水用来〇酒。郑司农说：“夫，是发声。明，是指用明水清洗黍稷。”《秋官》）酒人掌管制作五齐三酒，祭祀时供给并奉献，以役使世妇。（世妇指宫）

【卿的官职掌管女宫的宿戒，以及祭祀时检查器具。酒人供给酒，因此留下与奚一起为世妇服役，也是官职相连。）凡是祭祀，供给酒前往。（不说是奉献小祭祀）酒正辨别五齐的名称：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泛，是酿成后滓浮泛泛然，像现在的宜成醪。醴犹体，酿成后汁滓相将，像现在的恬酒。盎犹翁，酿成后翁翁然呈葱白色，像现在的鄼白。缇，是酿成后红赤，像现在的下酒。沈，是酿成后滓沉，像现在的造清。从醴以上特别浑浊，是缩酌用的；盎以下稍微清澈，其象类就是这样。古代的法则，不能完全听闻。杜子春读齐皆为粢。又《礼器》说：“缇酒之用，〇酒之尚。”〇认为齐者，每次祭祀以度量节制制作）辨别三酒的物品：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郑司农说：“事酒，是有事时饮用的；昔酒，是无事时饮用的；清酒，是祭祀用的酒。”〇认为事酒，是酌给有事者的酒，这种酒就是现在的醳酒。昔酒，是现在的酋久白酒，所谓旧醳。清酒，是现在中山冬酿，接夏而成）凡是祭祀，依法供给五齐三酒，以充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都有酌数。只有齐酒不贰，都有器量。（酌器是用来注尊中的。数量的多少，没有听闻。郑司农说：“三贰，是三益副之。大祭天地，中祭宗庙，小祭五祀。齐酒不贰，是因为尊者质朴，不敢副益。”杜子春说：“齐酒不贰，是指五齐祭祀不益。其三酒，是人饮用的，益。《弟子职》说：‘周旋而贰，唯嗛之视。’”〇认为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

译这是祭祀之事。中祭，是君王穿着鷩冕、毳冕所举行的祭祀。小祭，是君王穿着希冕、𫄨冕所举行的祭祀。三贰、再贰、壹贰，是指对着三酒的酒尊而为之添加酒。《礼运》说：“𫄨酒在室内，醴酒在门旁，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位。”澄酒，就是三酒。添加酒，是用来给众臣饮用，就像现在常满的酒尊一样。祭祀必定使用五齐，是因为至敬不崇尚味道，而贵在品种繁多。

《天官》司尊彝，掌管六尊六彝的位序，告谕其斟酒之法，辨别其用途与所盛之物。位，是陈列的地方。酌，是过滤使之可以斟取，各不相同。用，是四季祭祀所用的也不同。实，是郁鬯及醴齐之类。

凡六彝六尊的斟酒，郁齐用于献酌，醴齐用于缩酌，盎齐用于涗酌，凡酒用于脩酌。故书“缩”写作“数”，“齐”写作“齍”。郑司农说：“‘献’读为‘仪’，仪酌是有威仪且多。涗酌，是擦拭酒勺而斟酒。脩酌，是用水洗酒勺而斟酒。‘齍’都读为齐和的‘齐’。”杜子春说：“‘数’应当为‘缩’，‘齐’都读为粢。”

𫄨酒在室内，醴酒在门旁，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位。以五齐来排列，则醆酒是盎齐。《郊特牲》说：“缩酌用茅，是明酌。醆酒用清酒过滤，汁献用醆酒过滤，就像明酌和清酒用旧醳的酒过滤一样。”这是说转相过滤而成。献读为摩莎的莎，是齐地语音的误读。煮郁和秬鬯，用醆酒摩莎过滤，取出其香汁。醴齐特别浑浊，和以明酌过滤，用茅缩去滓。盎齐稍清，和以清酒过滤即可。其余三齐，泛从醴，醍沈从盎。凡酒是指三酒。脩读为涤濯的涤，涤酌以水和而过滤，现在齐人把浩酒称为涤。明酌，是斟取事酒的上层。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过滤，都用旧醳的酒。

凡此四者，稞祭用郁齐，朝祭用醴齐，馈食用盎齐，众臣自酢用凡酒。只有在大庙举行大事，才备齐五齐三酒。《春官》祭齐加明水，明水涗齐。缩酌用茅，是明酌。醆酒用清酒过滤，汁献用醆酒过滤，就像明酌和清酒用旧泽的酒过滤一样。详见《祭义》。

译右边是酒齐。

典瑞在大型祭祀时，供给玉器并捧持它们。【玉器指的是四圭、裸圭之类，属于春官】泰是虞氏的尊，山罍是夏后氏的尊，着是殷代的尊，牺象是周代的尊。【泰用瓦制作，着是着地无足的】爵，夏后氏用琖，殷代用斚，周代用爵。【〇是画禾稼，诗经说“洗爵奠〇”】灌尊，夏后氏用鸡夷，殷代用〇，周代用黄目；它们的勺，夏后氏用龙勺，殷代用疏勺，周代用蒲勺。【夷读为彛，《周礼》春祠夏禴裸用鸡彛鸟彛，秋尝冬烝裸用〇彛黄彛，龙是龙头，疏是通刻其头，蒲是合蒲如凫头，见《明堂位》】小宗伯辨别六彛的名称和形制，以等待祼将。【六彛是鸡彛、鸟彛、〇彛、黄彛、虎彛、蜼彛，果读曰祼】辨别六尊的名称和形制，以等待祭祀。【等待是指有事时供给，郑司农说六尊是献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司尊彛在春祠夏禴裸时用鸡彛鸟彛，都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都有罍，这是众臣所昨的。秋尝冬烝裸用斝彛黄彛，都有舟；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都有罍，这是众臣所昨的。凡四时之间的祭祀、追享、朝享，裸用虎彛蜼彛，都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都有罍，这是众臣所昨的。【详见天子诸侯庙享】鬯人掌管供给秬鬯并装饰它。【秬鬯是不和郁的，装饰它是指设置巾】凡祭祀社壝用大罍。【壝是指堆土为墠坛，用来祭祀，大罍是瓦罍】禜门用瓢赍。【禜是指营鄼所祭的门、国门，《春秋传》说：“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不时，于是禜之；山川之神，如果水旱疠疫不时，于是禜之。”鲁庄公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门。故书瓢作剽，郑司农说：“读剽为瓢。”杜子春读赍为粢。瓢是指瓠蠡，粢是盛。〇谓赍谓为齐，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庙用脩，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概，凡疈事用散。【祼当为埋字之误，故书蜃或为谟，杜子春说：“谟当为蜃，书亦或为蜃，蜃是水中蜃。”郑司农说：“脩、模、概、散都是器名。”〇谓庙用脩者，是指始禘时自馈食始，脩、蜃、概、散，都是漆尊。脩读曰卣，卣是中尊，指献、象之类。尊者，彛为上，罍为下。蜃，画为蜃形。蚌曰合浆。尊之象。概，尊以朱带者。无饰曰散。【并《春官》】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凡觞，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礼器》】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代的六瑚，周代的八簋。【都是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代以椇，周代以房俎。【梡，断木为四足而已。嶡之言蹷也，谓中足为横钜之象，《周礼》谓之距。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鲁颂》曰：“笾豆大房”】夏后氏以楬豆，殷代玉豆，周代献豆。【楬，无异物之饰也。献，疏刻之。齐人谓无发为秃楬。《明堂位》】司巫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杜子春说：“蒩读为鉏。匰，器名。主，谓木主也。道布，新布三尺也。鉏，借也。馆，神所馆止也。书或为蒩馆，或为租饱。或曰：布者以为席也，租饱茅裹肉也。”〇谓：“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春官》】畅臼以掬，杵以梧。【所以捣郁也。掬，防也。《杂记》】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饰祭器之属也。《鬯人职》曰：“凡四方山川用蜃器。”《春秋》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蜃。蜃之器以蜃饰，因名焉。郑司农说：“蜃可以白器，令色白。”《地官》】凌人祭祀共氷鉴。【鉴如甄，大口以盛水。《天官》】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五几：左右玉、雕、彤、漆、书。五席：莞、藻、次、蒲、熊。用位，所设之席。】及其处。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黼纯，左右玉几。【斧谓之黼，其绣白黒采，以绛白为质。依，其制

译就像屏风一样。依照旧例为君王铺设坐席，左右放置几案，这是表示对至尊者的优待。郑司农说：“‘纷’字读作‘豳’，又读作和粉的‘粉’，指的是白绣。‘纯’读作均服的‘均’，指纯色的边缘。‘缫’读作藻率的‘藻’。次席，是用虎皮做的席子。《尚书·顾命》记载：‘成王将要去世，命令大保、芮伯、毕公等人穿着冕服，靠着玉几。’”〇注解说：“纷，像绶带一样有花纹但较窄。缫席，是将蒲蒻削薄展开，用五种颜色编织而成，就像现在的合欢席。画，指的是云气纹。次席，是桃枝席，有次列排列形成花纹。”祭祀先王时的酢席也与此相同。【郑司农说：“酢席，在主人阶前铺设坐席，是君王所坐之处。”〇注解说：“‘昨’读作‘酢’，指的是祭祀时君王接受祭酒之礼的坐席。尸（代表受祭者）吃完后，君王为之酳口，喝完爵中之酒，祝官接过爵，又斟酒授予尸，尸向君王回敬，于是就在户内为君王铺设坐席。后来众臣致爵时，也铺设坐席。”】诸侯祭祀时，铺设蒲席，边缘饰以画纹，上面再加莞席，边缘饰以纷纹，右侧放置雕饰的几案。【缋，即画纹。不在莞席上加缫席，是因为缫席柔软不如莞席清爽坚硬，而且对于鬼神来说更为适宜。】酢席铺设莞席，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再加缫席，边缘饰以画纹。【“昨”也读作“酢”。】君王巡视疆界时，铺设熊席，右侧放置漆几。【指的是君王巡视疆界时，有司祭祀表貉所铺设的坐席。《春官》】祭祀鬼神只用单席。【《礼器》】幂人掌管供给巾和幂。【巾和幂可以用来覆盖物品。】祭祀时用粗布巾覆盖八尊酒器。【使用粗布，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用画布巾覆盖六彝酒器。【宗庙祭祀可以使用文饰。画，大概是画上云气纹。《天官》】伊耆氏掌管国家的大型祭祀，供给盛放杖的函。【“咸”读作“函”。老臣虽然在朝堂上可以拄杖，但侍奉鬼神崇尚恭敬，所以要除去手杖，由有司用这个函收藏起来，祭祀结束后再交还给他们。《秋官》】乡师在每年年初核查乡里的器物，闾提供祭祀用的器物，乡提供吉凶礼仪和礼乐用的器物。【祭祀用的器物，如簠、簋、鼎、俎之类，由闾胥主持收集制作。吉器，就像闾祭祀用的器物那样。《地官》】孟冬时节，命令工师考核功效，陈列祭祀用的器物，按照法度衡量。【主要在于祭祀用的器物，因为祭器尊贵。度，指制作的大小规格；程，指器物所能容纳的容量。《月令》】凡是家族制作器物，祭祀用的器物排在第一位，牺牲赋税排在第二位，日常养生的器物排在最后。【大夫称为家，指家族开始制作器物。牺赋，指按赋税出牲。】没有田禄的人不设置祭祀用的器物，有田禄的人先制作祭祀用的服饰。【祭祀用的器物可以借用，祭祀用的服饰应该自己拥有。】君子即使贫穷也不卖祭祀用的器物，即使寒冷也不穿祭祀用的服饰。【这是为了广泛表达对鬼神的敬意。粥，即卖。《曲礼》】四命的大夫接受祭器。【郑司农说：“接受祭器的是上大夫。”〇注解说：这是指公的孤才刚开始拥有祭器。《礼运》说：‘大夫具备官员，祭器不借用，声乐都具备，是不合礼的。’王的下大夫也是四命。《春官·大宗伯》】大夫的祭祀用的器物不借用，祭祀用的器物未完成之前不制作日常宴饮用的器物。【造，即制作。《王制》】大夫和士离开封国时，祭祀用的器物不越过国境。【这是因为这些器物是用君王的俸禄制作的，带出国境恐怕会辱没祖先。】大夫将祭祀用的器物寄存在大夫那里，士将祭祀用的器物寄存在士那里。【寓，即寄。与能够使用的人说寄放，希望以后还能回来。《曲礼》】宗庙的器物不在市场上出售。【《王制》】君子恭敬时就使用祭祀用的器物。【指的是朝聘接待宾客时，因为崇敬不敢使用日常宴饮用的器物。《表记》】祭祀用的服饰破旧了就焚烧它，祭祀用的器物破旧了就埋掉它。【这都是为了防止人们亵渎它们。焚烧是因为已经不再使用，埋掉是因为不知道鬼神会怎么做。《曲礼》】

译右边是祭祀用的器物：大夫的祭器不向他人借来使用，这是不符合礼制的。【臣下奢侈富贵，比拟国君，是败乱之国的表现。《礼运》】

内宰在中春时节，禀告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用来制作祭服。【《天官》】王后在北郊养蚕，用来供给纯色的祭服；夫人也在北郊养蚕，用来供给冕服。

【亲蚕之礼详见《内治》篇】季夏时节，命妇官署染制彩色丝帛，黼黻等纹饰必须依照法度，所以没有差错懈怠，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详见《月令》】典瑞掌管祭祀时供给黼画组就的物品。【用来供给衣服、冕旒以及依凭、盥洗、巾帕之类，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采色完整称为就。《天官》】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详见《名器》上篇】司服掌管天子的吉凶衣服，辨别它们的名称、物类以及适用的场合。【适用的场合指祭祀、视朝、田猎、凶丧、吊唁等事务，衣服各有其用途】天子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着大裘戴着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享祭先王，就穿着衮服戴着衮冕；享祭先公、宴饮射礼，就穿着鷩服戴着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着毳服戴着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着希服戴着希冕；祭祀群小祀，就穿着𫄨服戴着𫄨冕。【详见《名器》】公的礼服，从衮冕以下如同天子的礼服；侯、伯的礼服，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礼服；子、男的礼服，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的礼服，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卿、大夫的礼服，从𫄨冕以下如同孤的礼服；士的礼服，从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礼服。他们的斋戒礼服有𫄨端、素端。【详见《名器》】凡是大祭祀，供给他们的衣服并奉送他们。【奉送就是送到天子所在的地方。《春官》】追师掌管王后的首服，制作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内外命妇制作首服，以等待祭祀。【详见《名器》】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服：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辨别内外命妇的礼服：鞠衣、展衣、缘衣、素纱。凡是祭祀，供给王后的衣服，以及九嫔、世妇，凡是命妇，供给她们的衣服。【详见《名器》】王后穿祎衣，夫人穿揄狄，君命穿阙狄，再命穿祎衣，一命穿防衣，士穿褖衣。【详见《名器》】屦人掌管天子及王后的鞋履，制作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辨别内外命夫、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凡是四季的祭祀，根据适宜的情况穿着相应的鞋履。【详见《名器》】天子的玉藻，有十二旒，前后深延，龙卷用来祭祀。〇端用来在东门之外朝日，在南门之外听朔。诸侯〇端用来祭祀，皮弁用来在太庙听朔。【详见《名器》及《朝廷礼》】大夫戴着冕在公室祭祀，戴着弁在自己家中祭祀；士戴着弁在公室祭祀，戴着冠在自己家中祭祀。士戴着弁亲迎，那么士戴着弁在自己家中祭祀也是可以的。【详见《名器》】少牢馈食之礼：主人穿朝服，主妇披着钖衣、宽大的袖子，主妇的赞者也披着钖衣、宽大的袖子。【详见《少牢》】特牲馈食之礼：主人戴冠穿端〇，子姓兄弟如同主人的服饰，有司群执事如同兄弟的服饰。【详见《特牲》】特牲馈食，他们的服饰都是朝服，〇冠、缁带、缁韠，只有尸、祝、佐食穿〇端、〇裳、黄裳、杂裳。也可以。都佩爵韠。【同上】主妇系纚、插笄、穿宵衣。【同上】有虞氏戴着皇祭祀，夏后氏戴着收祭祀，殷人戴着冔祭祀，周人戴着冕祭祀。【详见《名器》】〇冠系丹组缨，是诸侯的斋冠；〇冠系綦组缨，是士的斋冠。【详见《祭通礼·齐戒章》】周代的弁，殷代的冔，夏代的收。【同上】有虞氏服饰佩韨，夏后氏佩山纹，殷人佩火纹，周人佩龙章。【详见《名器》】一命佩緼韨、幽衡，再命佩赤韨、幽衡，三命佩赤韨、葱衡。【同上】乡师统计供给吉凶两种礼服。【吉服就是祭服，比长主持集合在地官】有田禄的人先制作祭服，君子即使寒冷也不穿祭服。【详见《祭器》】祭服破旧了就焚烧它。【同上】燕衣不超过祭服。【《王制》】

右边是祭服

大司乐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来大规模合乐，以招致鬼神显现。于是分配乐曲并排列次序，用于祭、用于享、用于祀。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用来祭祀天神；于是演奏大簇，歌唱应钟，舞蹈《咸池》，用来祭祀地祇；于是演奏姑洗，歌唱南宫，舞蹈《大磬》，用来祭祀四望；于是演奏蕤宾，歌唱函钟，舞蹈《大夏》，用来祭祀山川；于是演奏夷则，歌唱小吕，舞蹈《大濩》，用来享祭先妣；于是演奏无射，歌唱夹钟，舞蹈《大武》，用来享祭先祖。凡是六乐，用五声加以修饰，用八音加以传播。凡是六乐，一变招致羽类动物及川泽之祇，再变招致羸类动物及山林之祇，三变招致鳞类动物及丘陵之祇，四变招致毛类动物及坟衍之祇，五变招致介类动物及土祇，六变招致象类动物及天神。凡是音乐，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征，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在冬日冬至时在天地上的圜丘演奏。如果音乐演奏六变，那么天神都降临，可以行礼了。凡是音乐，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征，南宫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在夏日夏至时在泽中的方丘演奏。如果音乐演奏八变

译这样，大地所显现的征兆就都出来了，就可以用礼仪来对待了。大凡音乐，以黄钟为宫音，大吕为角音，太簇为徵音，应钟为羽音，路鼓、路鼗、阴竹制成的管乐器、龙门所产的琴瑟、《九德》之歌、《九磬》之舞，在宗庙之中演奏。如果音乐演奏九次变化，那么人间的鬼神就可以用礼仪来对待了。大凡乐事，在大祭祀的前一夜悬挂乐器，接着用声音来展示它。君王出入时，就命令演奏《王夏》；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出入时，就命令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就命令演奏《昭夏》。率领国子跳舞【详见《乐制》】。典庸器掌管收藏乐器，等到祭祀时，就率领他的属官设置笋虡【详见《乐器》】。钟师凡祭祀时演奏宴乐。镈师凡祭祀时敲击金奏之乐。笙师凡祭祀时供给钟声之乐。磬师凡祭祀时演奏缦乐。大师在大祭祀时率领盲人登堂歌唱，命令演奏击拊；在下位吹管乐、演奏乐器，命令演奏。

译鼓朄：小师，在大祭祀时，登堂歌唱时敲击拊，堂下吹管乐时敲击应鼓，撤除歌乐。凡小祭祀、小乐事，都敲击鼓朄。乐师：凡国家小事用乐的，命令演奏钟鼓。凡乐舞完成，就报告准备就绪，召唤盲人乐工，宣告舞蹈开始。等到撤除时，率领学士歌唱撤乐，命令相礼【以上并详见《乐制》】鼓人：用雷鼓敲击神祀，用灵鼓敲击社祭，用路鼓敲击鬼享【详见《乐器》】大胥：凡祭祀用乐的，用鼓声征召学士【详见《乐制》】籥师：祭祀时，敲击羽籥之舞。司干：掌管舞器。祭祀时，舞者已经陈列，就授予舞器；舞毕，就收回。司兵：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司戈盾：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予舞者兵器，也是这样。舞师：掌管教导兵舞，率领舞山川之祭祀；教导帗舞，率领舞社稷之祭祀；教导羽舞，率领舞四方之祭祀；教导皇舞，率领舞旱暵之事。凡野外之舞，都教导他们。凡小祭祀，就不兴舞。旄人：掌管教导舞散乐、舞夷乐。凡四方以舞仕者都隶属他。凡祭祀，舞其燕器。韎师：掌管教导韎乐。祭祀时，就率领其属而舞之。鞮鞻氏：掌管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时，就吹奏而歌唱之【并详见《歌舞》】

右乐舞：从前周公旦有勋劳于天下，周公死后，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勋劳者，而想要尊崇鲁国，所以赐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大夫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这是天子之乐。康周公，所以赐给鲁国。子孙继承它，直到今天不废，用来明周公之德，而又以重其国也【详见《祭义》】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大庙，言广鲁于天下也【详见《庙享禘章》】荀偃、士匄说：“鲁有禘乐，賔祭用之【详见《歌舞》】隠公五年，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回答说：“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公从之，于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同上】昭公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臧孙说：“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同上】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并详见《歌舞》】

季冬，乃命四监收秩薪柴，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也，大者可析谓之薪，小者合束谓之柴。薪施炊防，柴以给燎。《春秋传》说：“其父析薪。”《月令》】遂人凡国祭祀，令野职【野职，薪炭之属。《地官》】委人以式法共祭祀之薪蒸木材【式法，故事之多少也。薪蒸给炊及燎，粗者曰薪，细者曰蒸。木材给张事。同上】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共祭祀之明烛。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故书坟为蕡。郑司农云：“蕡烛，麻烛也。”〇谓：“坟，大也。树于门外曰大烛，于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秋官》】甸师祭祀共萧茅【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莤，莤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缩，浚也。故齐桓公责楚不贡包茅，王祭不共，无以缩酒。”杜子春读为萧，萧，香蒿也。〇谓：“《诗》所云取萧祭脂，《郊特牲》云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荐然后炳萧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萧之谓也。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借祭，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天官》】乡师大祭祀共茅蒩【杜子春云：“蒩当为菹，以茅为菹，若葵菹也。”郑大夫读蒩为借，谓】

【祭前借也。易曰：“借用白茅，无咎。”〇谓：“蒩，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束之者是也。”祝设于几东席上，食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盖束而去之。守祧职云：“既祭，藏其隋。”是与地官】掌蜃祭祀共白盛之蜃【盛犹成也，谓饰墙使白之蜃也。今东莱用蛤，谓之叉灰云。同上】幕人凡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共之者，掌次当以张】掌次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

译设置巨大的帷幕。作为受祭者代表的尸则有帷帐。郑司农说：“尸次，是祭祀中受祭者代表休息更换衣物的帐幕。”同上

译右边是柴草、青茅等杂物。齐桓公讨伐楚国，说：“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缴纳，导致对天王的祭祀无法供给，没有用来滤酒的东西，我因此前来征讨。”【包，包裹、捆束的意思；茅，青茅。捆束青茅，将酒灌在上面过滤，称为“缩酒”。《尚书》中有“包匦菁茅”的记载，青茅为何被视为异物，尚不明确。见僖公四年《左传》】

五谷歉收，称为“大侵”【侵，伤害】。大侵时的礼仪，只祈祷而不举行常规祭祀【《周书》说大荒之年只有祈祷没有祭祀，见鲁僖公二十四年《谷梁传》】。灾荒年份则乘坐劣马，祭祀使用低等级的牺牲【这是自我贬损，也为了容易供给。劣马是六种马中最下等的；低等级牺牲指少牢，如单独用猪或单独用小猪。见《杂记》】。《周礼·地官·闾师》规定：凡是不饲养牲畜的平民，祭祀没有牺牲；不从事耕种的平民，祭祀没有盛在祭器里的黍稷【这是掌管惩罚其家庭事务的规定。盛，指盛放黍稷。见《地官》】

右边是关于削减礼仪的内容。孔子在齐国时，齐国遭遇大旱，春季发生饥荒。齐景公问孔子说：“该怎么办？”孔子说：“灾荒年份就乘坐劣马，不征发劳役，不修缮驰道【驰道，是君主行走的道路】。祈祷时只用币帛和玉器【君主祈祷时，使用币帛和玉器，不使用牺牲】。祭祀时不悬挂钟磬【不演奏音乐】。祭祀使用低等级的牺牲【本该用太牢的地方改用少牢】。这是贤明的君主自我贬损以救济百姓的礼仪。”【见《家语》】郑国的公孙黑肱生了病，把封邑归还给国君【黑肱，即子张】。他召来家臣和宗族管理人，立子石为继承人【子石，是黑肱的儿子】，并命令削减官职、简化祭祀【削减官职，指不让人过多担任职务】。祭祀只用一只羊，盛大的祭祀只用少牢，这样就足以供应祭祀了【四季祭祀各用一只羊，三年一次的大祭用羊和猪。殷，盛大的意思】。【见鲁僖公二十二年《左氏传》】

《礼书纲目》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四十七，婺源人江永撰。

《祭义》

礼仪必定以天为根本，以地为辅助，排列于鬼神之间【圣人效法天的光明，利用地的便利，从鬼神那里取法度，来制定礼仪，向下发布教令。然后又祭祀他们，教导百姓敬畏上级。鬼，是精魂归去的地方；神，是引导万物生出的力量。指祖庙、山川、五祀之类】，并通达于丧葬和祭祀【百姓知道敬畏上级，那么这种礼仪就能通达于下层。见《礼运》】。政令必定以天为根本，以地为辅助，从而下达【下达的意思。效法天的气息来下达教令，天有运行转移的期限，有阴阳的节律】。教令下达于社稷，称为效法地【指教令由社稷下达。社，是土地的主宰。《周礼》说土地之法有五种，土地上的物产生长】。教令下达于祖庙，称为仁义【指教令由祖庙下达。《大传》说：“从父亲往上追溯到祖先，关系远的就轻，这是仁；从祖先往下追溯到父亲，地位高的就重，这是义”】。教令下达于山川，称为兴作【指教令由山川下达。山川有草木禽兽，可以制作器物，供给国家事务】。教令下达于五祀，称为制度【指教令由五祀下达。五祀有土神、户神、灶神、门神、行神，这是宫室制度的开始。同上】。先王担心礼仪不能通达于下层【担心下层百姓不相信】，所以在郊外祭祀天帝，用来确定天的地位；在国内祭祀社稷，用来陈列地的便利；祖庙用来根本仁德，山川用来接待鬼神，五祀用来根本事务【这些是为了让礼仪通达于下层，教导百姓尊敬神明】。所以礼仪施行于郊外，百神就各司其职；礼仪施行于社稷，各种货物就能极尽其用；礼仪施行于祖庙，孝慈之心就顺从；礼仪施行于五祀，法则就端正【说相信并得到礼仪，那么神物和上天都会响应。百神，指列宿；百物，指金玉之类】。所以从郊、社、祖庙、山川、五祀，是义的修饰和礼的储藏【修，如同修饰；藏，像城郭一样。同上】。天地之祭，宗庙之事，是伦常【伦，意思是顺】。社稷山川之事，鬼神之祭，是体制【天地人的不同体制。见《礼器》】。在郊外祭祀天帝，是敬意的极致【说亲自前往祭祀，不敢怠慢】。宗庙之祭，是仁爱的极致【仁，恩惠。父子之间以恩惠为主。同上】。孔子说：“郊社的意义，是用来仁爱鬼神的；尝禘的礼仪，是用来仁爱昭穆的【仁，犹存留。凡是存留这些，是为了善全之道。郊社尝禘，是存留死者善行的方式。郊祭有后稷，社祭有句龙】。明白了郊社的意义、尝禘的礼仪，治理国家就像指着手掌一样容易了吗【治国如指掌，是说容易知道。郊社尝禘，是尊卑之事，有治理国家的象征。见《仲尼燕居》】。从前先王制定礼仪，是依据财物来体现其意义。所以做大事，必定顺应天时【大事，指祭祀。《春秋传》说：“惊蛰时祭天，龙星出现时求雨，开始肃杀时尝新，闭蛰时蒸祭”】。早晚的祭祀必定参照日月【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升起】。建高台必定依托丘陵【指冬至在圆丘上祭天】。建低处必定依托川泽【指夏至在方泽中祭地】。所以天时降雨润泽，君子都勤勉不懈【达，犹皆。亹亹，勤勉的样子。君子爱惜万物，见到天降雨泽，都勤勉劝勉快乐】。所以从前先王崇尚有德的人，尊重有道的人，任用有才能的人，选拔贤人并安置他们，聚集众人并向他们宣誓【古人将要做大事，必定选拔贤人并向众人宣誓，因为事情重大】。所以依托天来侍奉天【天高，依托高处来侍奉】。依托地来侍奉地【地下，依托低处来侍奉】。依托名山向天报告成功【名，犹大。升，上。中，犹成。指巡守到达方岳，焚烧柴火祭天，向天报告诸侯的功绩。《孝经》说：“在泰山封禅，考核政绩并焚烧燎祭；

译在梁甫山举行禅祭，刻石以记载帝号。凭借吉祥的土地在郊外祭祀天帝。所谓吉土，是君王占卜后选定居住的土地。在郊外祭祀天帝，是指按照四季在四方郊外设立兆位进行祭祀。如今汉朝也在四季迎气，但其礼仪较为简略。向天报告功德，于是凤凰降临，黄龙出现。这是因为功业成就而天下太平，阴阳之气和谐从而招致祥瑞之物。在郊外祭祀天帝，于是风雨应时，寒暑有序。这是因为五帝主宰五行，五行之气和谐，各种征兆便得其序。五行之中：木对应雨，金对应晴，火对应暖，水对应寒，土对应风。因此圣人面南而立，天下便得到大治。面南而立，是指临朝听政。《礼器》说：郊祭，是为了迎接长日的到来。《易说》称：“三代君王的郊祭，都采用夏历。夏历以寅月为正月。”这里所说的迎接长日，是指卯月昼夜平分，而白天变长。《家语》王肃注说：“周人开始以冬至之日为祭期。”冬至之日，白天开始变长。这是为了全面报答上天而尊奉太阳。所谓全面，是遍及的意思，天……

译【神日为尊】在南郊设立祭坛，是顺应阳位【日是太阳的精华。《家语》说：“在南面筑坛，就是顺应阳位。在郊外，所以称为郊。”王说：“在南面筑坛，称为圜丘，就是在南郊设立祭坛。那么郊的名称有三种：筑成圜丘以象征天，自然称为圜丘；圜丘是人所建造的，所以称为泰坛；在南郊，在南面。”有些学者认为南郊与圜丘不同，如果这样，那么《诗》、《易》、《尚书》中称为圜丘的说法就不通了，也不符合泰坛的名称，或者认为《周官》中关于圜丘的说法是虚妄的，这都是不通晓典章制度的表现】清扫地面进行祭祀，是崇尚质朴【王说：“地，就是圜丘之地，清扫地面进行祭祀，是崇尚其质朴】祭器使用陶器和匏器，是象征天地的本性【观察天下的物品，没有可以称颂其德行的。王说：“人造的物品，没有可以称颂的，所以取用天地的本性以体现自然】在郊外，所以称为郊。牺牲使用赤色的牛，是崇尚赤色；使用小牛，是崇尚真诚【崇尚赤色，是周朝的习俗。王说：“小牛质朴诚恳，是崇尚真诚之美】郊祭使用辛日，周朝开始郊祭，是在冬至日【说冬至日周朝开始郊祭，阳气新开始发挥作用，顺应它而使用辛日，这种说法不对。郊祭的月份在冬至日，这是鲁国的礼制。三王的郊祭，都使用夏历。鲁国因为没有在冬至日祭天于圜丘的事情，所以在建子之月郊祭，表示先有事。使用辛日，凡是作为人君，应当斋戒自新。周朝衰微礼制废弃，儒者看到周礼都在鲁国，于是推演鲁礼来说周事。《家语》说：“周朝开始郊祭，其月份在冬至日，其日期用上辛。到了启蛰之月，又向上帝祈求谷物。”这两者，是天子的礼制。鲁国没有冬至大郊的事情，比天子有所减杀，所以不同。王说：“祈，就是求。为农业向上帝祈求谷物。《月令》说：‘孟春之月，就在元日向上帝祈求谷物。’鲁国没有仲冬大郊的事情，至于祈求农业，与天子相同。所以《春秋传》说：‘郊祀后稷，是为了祈求农事。因此启蛰而郊，郊而后耕。’而学者不知道推演经礼的宗旨，肤浅妄说，甚至颠倒神祗，改变时日，迁移改换祭坛位置，实在令人痛心】占卜郊祭，在祖庙接受天命，在父庙灼龟，是尊崇祖先亲近父亲的意义【接受天命是指告知后退出而占卜。王说：“祢宫，是父庙。在祖庙接受祭天的命令，而在父庙灼龟】占卜之日，王站在泽宫，亲自听取誓命，是接受教谏的意义【泽，是泽宫。是选择贤人的宫室，既已占卜必定到达，选择宫室选择可以祭祀的人，于是用誓命告诫他们以礼。《礼器》说：“举贤而安置他们，聚集众人而告诫他们。”就是如此。王说：“誓命祭天，是为了威仪。”王亲自接受，所以说接受教谏的意义】在库门之内宣布誓命，是告诫百官；在大庙宣布誓命，是告诫百姓【王从泽宫回来，用誓命重重地告诫。库门在雉门之外，进入库门就到达庙门外了。大庙，是祖庙。百官，是公卿以下。百姓，是王的亲属。进入庙门告诫亲属，是亲近。王从此回到斋戒的路寝之室。库或作廐】祭祀之日，王穿着皮弁听取祭祀报告，是向民众显示尊敬上级【报就是告知。早起穿着朝服，等待报告祭祀事务的人，然后才穿着祭服行事。《周礼》祭祀之日，小宗伯迎接斋戒的谷物检查镬，向王报告时间，向王报告准备就绪】丧者不哭，不敢穿凶服，清扫道路使新土在上，乡里设置田烛【这是郊道之民为他们做的。反道，是铲平使新土在上。田烛，是在田首设置烛火】没有命令而民众听从上级【感化王尊敬上级】祭祀之日，王穿着衮服以象征天【指有日月星辰的纹章，这是鲁礼。《周礼》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着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鲁侯的服饰，从衮冕以下。《家语》说：“天子大裘有黼文，穿着大裘象征天。”又说：“到达泰坛后，王脱下大裘，穿着衮服以临视燔柴。”王说：“大裘有黼文。”说穿着它】

【大裘有象征天的纹章，所以在道路上穿着它，到达大坛后脱下它】戴着冕，璪上有十二条旒，是天数的象征【天的最大数目不过十二】乘坐素车，是崇尚质朴。旗帜有十二条旒，有龙的纹章并设置日月，是象征天【在旗帜上画日月，素车是殷路，鲁公的郊祭使用殷礼】天垂示象，圣人效法它，郊祭是为了阐明天道【明就是效法它向人显示】帝牛不吉，就作为稷牛【饲养牺牲必定有两个】帝牛必定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稷牛只要具备，是为了区别祭祀天神与人鬼【涤，是牢中搜索清除的地方。唯具，是遇到时机又选择可用的】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这就是配享上帝的意义【说都本源于可以配享】郊祭，是大大报答本源返回开始【郊特牲】有以低下为贵的，至敬不设坛，清扫地面祭祀。有以素朴为贵的，至敬没有文饰。大路素朴而越席，牺尊，疏布覆盖，椫木杓【明堂位说：大路，是殷路。鼏或作幕。椫木白理。礼器】礼不盛大，服饰不充实【礼盛大的服饰充实，大事不崇尚曲敬】所以大裘不袒露，乘坐路车不俯身【说祭

译这是天命。《周礼》记载，周王祭祀昊天上帝时，穿着大裘礼服戴着冕冠，乘坐玉饰的车驾。有人说，乘坐兵车时不俯身扶轼。《玉藻》说：在郊外祭祀时，居丧的人不敢哭泣，穿凶服的人不敢进入国都城门，这是恭敬到了极点。因为祭祀属于吉礼，不想听到或见到凶丧之人。《祭义》记载，孔子说：“孝道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了。万物都源于乾天，人伦以父亲为天，所以孝行的最大体现，莫过于尊严其父。尊敬父亲没有比配享上天更大的了，那么周公就是这样的人。所谓以父配天，虽然不论贵贱，但以父亲配享上天的礼仪，始于周公，所以说他是这样的人。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后稷是周的始祖。郊祭指的是在圜丘祭祀上天。周公摄政时，施行郊祭上天的礼仪，于是尊崇始祖后稷来配享。又在明堂宗祀文王来配享上帝。明堂是天子颁布政令的殿堂。周公在明堂祭祀五方上帝，于是尊崇文王来配享。因此四海之内各国都按照各自的职责前来助祭。君主施行严配之礼，德行教化就示范于四海，海内诸侯各自修明职责来助祭。《孝经》问：郊祭为什么一定要祭祀稷？因为王者一定要用自己的祖先配享。王者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的祖先配享？因为从内部发出的没有匹配就不能施行，从外部到来的没有主人就不能停止。《公羊传》详见天神篇。在明堂祭祀，是用来教导诸侯孝道的。在明堂祭祀宗祀文王。《祭义》说：古代的圣王拥有天下后，又尊崇设立上帝、明神的祭祀并恭敬地侍奉。崇是尊崇，立是设立其祭祀，上帝是天，明神是日月。于是就有了朝日、夕月的祭祀，用来教导百姓侍奉君主。礼制规定天子在春分朝日，在秋分夕月，在东门之外拜日，那么夕月必然在西门之外。《国语·周语》记载：古代的帝王亲自率领官吏百官，在正月早晨到东郊迎接太阳，这是为了做万物的先导并尊崇侍奉上天；在南郊祭祀上帝，是为了报答天的恩德。《尧典》说‘恭敬地迎接日出’，说的就是这个。《尚书大传》说：夏商周三代的礼制，天子春天早晨朝日，秋天傍晚夕月，这是为了表明区别。祭日在东坛，祭月在西坛，所以用来区别内外，端正其位置。《大戴礼》说：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用来区别幽明，制约上下。幽明指的是日照白天，月照夜晚。在东边祭日，在西边祭月，用来区别内外，端正其位置。端正。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生出，阴阳长短，终始相互更替，以达到天下的和谐。巡读作沿，汉代的沿，意思是更替遵循道路。《祭义》说：即使是天子，也一定有尊长；即使是诸侯，也一定有长辈。所以天子朝日，诸侯朝朔。《谷梁传》详见天神篇。天子戴着冕冠手持镇圭，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日，这是用来教导尊重尊长。《大戴礼》说：社祭是祭祀土地，主要体现阴气。君主在北墙下面向南方，这是回应阴气的意义。墙叫做墉，北墉是社坛内的北墙。日用甲，甲是日的开始。国中的神灵没有比社更尊贵的。天子的大社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大社是王为百姓所立的。所以亡国的社坛要加屋顶，不承受天阳；薄社的北墙，使阴气明显。只是断绝其阳气，通达其阴气而已。薄社是殷的社坛，殷最初建都在薄。社是用来神化地道的方式。大地承载万物，上天垂示象数。从大地获取财物，从天上获取法则，所以尊崇天而亲近地，因此教导百姓美好地报答。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这是根本。只有为了社祭的事，才单独出里；只有为了社田，国人才全部出动；只有社祭时，丘乘提供祭品，这是为了报答根本，回归起始。单出里是都去祭祀社坛于都鄙。二十五家为里，毕作是人则尽行，不仅仅是多余的人。丘是十六井，四丘六十四井叫做甸，所以叫做乘。乘，是指按车赋出一辆长毂车。乘或作邻。季春出火是为了焚烧。指的是焚烧杂草。凡是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然后检阅车赋，遍历卒伍，君主亲自到社坛誓师以训练军队。向左向右，坐下起来，以观察他们适应变化的能力。简历是计算具陈列之。君亲誓社，是誓吏士以习军旅，随后打猎以祭社。说祭社则这是仲春的礼仪。仲春以火田，田止弊火，然后献禽。到季春出火，百姓才用火。现在说季春出火才誓社，记录者有误。社或作省。而展示禽兽，而使其羡慕利益，以观察他们不违抗命令。流是行的意思，行行田。塩读作豓，行田示之以禽，使歆豓之，观其用命否也。称禽为利，是因为凡田大兽公之，小禽私也。要求他们顺服其志，不贪图所得。失伍而获犹为犯命。所以作战就能胜利，祭祀就能受福。《郊特牲》问：王者为什么有社稷？是为了天下求福报功。人没有土地不能立足，没有谷物不能食用。土地广博不能遍敬，五谷众多不能一一祭祀，所以封土立社表示有土地，尊崇稷为五谷之长，所以封稷而祭祀它。王者诸侯都有两社吗？都是有土地的君主。太社为天下报功，王社为京师报功，大夫有民，其有社稷者也是为报功。社稷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吗？尊而亲之，与先祖同。不放在中门内吗？敬之，示不防渎。社稷为什么有树？尊而识之，使民人望见师敬之，又所以表功。《尚书》亡篇曰：「太社唯

译社坛东边只种柏树，南边只种梓树，西边只种栗树，北边只种槐树。君王亲自祭祀社稷的原因是什么？社是土地之神。土地生长万物，是天下所主宰的，因此尊重它，所以亲自祭祀。社坛为何那么大？如《春秋文义》所说：“天子社稷坛宽五丈，诸侯减半。”社坛的颜色如何？《春秋传》说：“天子有太社，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面覆盖黄土。”因此将要分封东方诸侯时，用青色的土垫在白色的茅草上，以示恭敬洁净。君王和诸侯必定告诫社稷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显示有存亡的道理，表明行善者能得到它，作恶者会失去它。《礼记》说：“亡国的社稷，必定作为宗庙的屏藩。”这是表示惩罚他们。

【白虎通】五祀指的是什么？指门户、井、灶、中霤。祭祀它们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是人居住、出入、饮食的地方，所以将其视为神灵而祭祀。祭祀五祀，为何一年轮遍一次？是为了顺应五行。所以春天祭户，户是人出入的地方，春天也是万物开始触户而出的时候。夏天祭灶，火是产生之处，是人赖以自养的东西，夏天也是火旺盛的时候，长养万物。秋天祭门，门是用来闭藏自固的，秋天也是万物成熟、内部完备自守的时候。冬天祭井，井是水产生之处，藏在地中，冬天也是水旺盛的时候，万物伏藏。六月祭中霤，中霤象征土在中央，六月也是土旺盛的时候。天子、诸侯用牛，卿、大夫用羊，这是顺应四季的牺牲。另一种说法：户用羊，灶用雉，中霤用小猪，门用犬，井用猪。有人说：中霤用牛，其余不能用小猪，井用鱼。

【同上】王孙贾问：“与其讨好奥神，宁可讨好灶神，这是什么意思？”【王孙贾，卫国大夫。媚，亲顺。室西南隅为奥。灶是五祀之一，夏天所祭。凡是祭祀五祀，都先设立神主而在其所祭祀，然后迎尸而在奥处祭祀，大致如同祭祀宗庙的礼仪。如祭祀灶神，则设神主于灶陉，祭毕再设饮食于奥处以迎尸。所以时俗之语，因此奥有常尊而非祭祀的主神，灶虽卑贱而当时用事，比喻自我结好于君主不如阿附权臣。贾是卫国的权臣，所以以此讽喻孔子】孔子说：“不是这样。获罪于天，无处可祷。”【天，即理。其尊贵无对，非奥灶可比。逆理则获罪于天，岂是媚于奥灶所能祈祷而免除的吗？言只应当顺理，不仅不当媚灶，也不可媚于奥。谢氏说：“圣人之言，谦逊而不逼迫。使王孙贾知道此意，不为无益；使其不知，也不是招祸的原因。”】

【论语】五岳指的是什么？泰山，是东岳；霍山，是南岳；华山，是西岳；常山，是北岳；嵩高山，是中岳。五岳为何视同三公？能大布云雨，能大敛云雨。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到一个早晨就雨遍天下，施德博大，所以视同三公。四渎指的是什么？江、河、淮、济。四渎为何视同诸侯？能荡涤污垢浊物，能引导百川入海，能出云雨千里。施恩甚大，所以视同诸侯。山川为何视同子男？能出产物品，能润泽物品，能生云雨，恩惠多，然而品类以百数，所以视同子男。

【说苑】天子大蜡祭八神。【所祭有八神】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伊耆氏，古天子号】蜡，就是索。【谓求索】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岁十二月，周之正数，谓建亥之月。享者，祭其神。万物有功加于民者，神使为之，祭之以报焉，造者配之】蜡祭，主祭先啬而祭司啬。【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是】祭百种以报啬。【啬所树艺之功，使尽飨之】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农，田畯也。邮表畷，谓田畯所以督约百姓于井间之处。《诗》云：“为下国畷邮。”禽兽，服不氏所教扰猛兽】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防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迎其神】祭坊与水庸，事也。【水庸，沟】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此蜡祝辞。若辞同，则祭同处可知。壑，犹坑。昆虫，暑生寒死，螟螽之属为害】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也。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送终、丧杀，所谓老物。素服，衣裳皆素】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论语》曰：“黄衣狐裘”】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诸侯于蜡，使使者戴草笠贡鸟兽。《诗》云：“彼都人士

译戴着斗笠，束着黑色的发髻。”又说：“送给他黄米饭，他的斗笠用丝绳系着，这些都是说野外人的服饰。”罗氏把鹿和女子送给客人，并告知使者，用来告诫诸侯说：“喜好打猎、喜好女色的人会亡国。”使者让使者回去，以此告知他们的国君，用来告诫他们。天子种植瓜果，不收藏它们的种子。瓜果，是瓜果类植物。又用天子只种植瓜果来告诫诸侯不要积蓄隐藏财利。八蜡祭是为了记录四方。四方各自有祭祀。如果四方年成不好，八蜡祭就不举行，以此来谨慎地管理百姓的财物。如果某方谷物不熟，就不举行蜡祭，使百姓谨慎地使用财物。蜡祭有八项：先啬是第一，司啬是第二，农是第三，邮表畷是第四，猫虎是第五，坊是第六，水庸是第七，昆虫是第八。年成好的地方，才举行蜡祭，以此来让百姓富裕。移，是多余的意思。《诗经》颂扬丰年说：“酿造美酒甜酒，敬献给祖父母，以协调各种礼仪，这就是多余的表现。”举行完蜡祭并收获后，百姓休息了，所以举行完蜡祭后，君子不兴办工程。收，指收敛积聚。休息百姓与蜡祭不同，那么穿着黄衣黄帽祭祀，一定是为了腊祭。《郊特牲》说：在西学祭祀先贤，用来教导诸侯的德行。西学，是周代的小学。先贤，是有道德的人，是君王派来教导国子的人。《祭义》说：祭祀有祈求，祈求，就是求取，指祈求福祥、求取长久贞正。有报答，指像收获谷物后的报答。有由辟，由，是用；辟读为弭，指消除灾祸兵乱、远离罪疾。《郊特牲》说：君子说：“礼中接近人情味的，不是礼的最高境界。”接近人情味的，是防范而远离的，是恭敬。郊祭用血，大飨用生肉，三献用煮肉，一献用熟肉。郊，是祭天。大飨，是合祭先王。三献，是祭社稷五祀。一献，是祭群小祀。爓，是把肉沉入汤中。血、腥、爓、熟，远近兼备古今。尊者先远，依次递减，到小祀，只用熟肉。《礼器》说：郊祭用血，大飨用生肉，三献用煮肉，一献用熟肉，最恭敬的不享用，而重视气味。血、腥、爓，祭祀用气味。《郊特牲》说：孔子说：“背诵《诗经》三百篇，不足以举行一献之礼；一献之礼，不足以举行大飨；大飨之礼，不足以举行大旅；大旅具备了，不足以飨帝。”背诵《诗经》三百篇，比喻习得多言而不学礼。大旅，是祭五帝。飨帝，是祭天。不要轻率议论礼。指像背诵《诗经》的人，不可以强言礼。《礼器》说：礼有以多为贵的：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这是以多为贵。同上。王者尊奉太祖，诸侯不敢怀恋，大夫士有固定的宗庙，用来区别尊贵和初始德行的根本。郊祭只有天子能举行，社祭只有诸侯能举行，道及士大夫，用来区别尊卑。尊者侍奉尊者，卑者侍奉卑者，适宜大的就大，适宜小的就小。所以拥有天下的人侍奉七代，拥有国家的人侍奉五代，拥有五乘之地的人侍奉三代，拥有三乘之地的人侍奉二代；等待成年才吃饭的人，不得立宗庙。用来区别积累厚薄，积累厚的流泽光大，积累薄的流泽卑微。《大戴礼》说：清庙用茅草盖屋，显示其节俭。用茅草装饰房屋显示节俭。清庙，是肃然清静的称呼。《左氏传》桓公二年说：王者为什么立宗庙？顺着生来侍奉死，尊敬亡者如同活着，所以用宗庙来侍奉他们，这是孝子的心。宗，是尊；庙，是貌。象征先祖的尊貌。《白虎通》说：子羔问：“祭典说：‘从前有虞氏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也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这四祖四宗，有的不同代，有的考祖有功德，他们的庙可以保留。如果有虞宗尧，夏祖颛顼，都是不同代有功德的人，也可以保留他们的庙吗？”孔子说：“好！如你所问。像殷周的祖宗，他们的庙可以不毁。其他祖宗，功德不特殊，虽然在殊代，也可以无疑了。《诗经》说：‘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憇。’周人对召公，爱其人还敬他所住的树，何况祖宗有功德，可以不尊奉他们的庙吗？”《家语》说：亲近亲人所以尊祖，尊祖所以敬宗，敬宗所以收族，收族所以宗庙严，宗庙严所以重社稷。收族，是按昭穆排序。严，是尊。《孝经》说：孝没有比严父更大的。《大传》说：庶子不祭，明确其宗。明，是尊。统一。族人上不亲近君，下又避开宗，然后能相序。同上。庶子不祭祖，明确其宗。明确其尊宗以为本。祢则不祭了。说不祭祖的，主要指宗子、庶子都是适士，得立祖祢庙的。凡正体在上者，谓下正犹为庶。《丧服小记》说：庶子不祭祢，明确其宗。指宗子、庶子其为下士，得立祢庙的。虽庶人亦然。同上。有人问禘的说法。孔子说：“不知道。知道其说法的人对于天下，就像展示这个一样！”指其掌。先王报本追远的意义，没有比禘更深的。非仁孝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非或人之所及也，而不王不禘之法，又鲁之所当讳者，故以不知答之。示与视同。指其掌，弟子记夫子言此而自指其掌，言其明。

译况且，如果明白了禘祭的道理，那么事理没有不清晰的，诚意没有不达到的，治理天下也就不难了。圣人在这里，难道是真的有所不知吗？《八佾》篇说：禽兽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野人问：“父母有什么分别呢？”都邑的士人就知道尊崇父亲了，大夫和学士就知道尊崇祖父了，诸侯尊崇到太祖，天子尊崇到始祖所由出的来源。地位尊贵的人尊崇统系于上，地位卑下的人尊崇统系于下。都邑的士人知道尊崇父亲，是因为接近政教风化。太祖，是始封的君主。始祖，是感应神灵而生的，比如稷、契这样的人。自，是由的意思。及始祖所由出的来源，是指祭天。上，是远的意思；下，是近的意思。现在按：天子尊崇到始祖所由出的来源，是指像虞、夏禘祭黄帝，殷、周禘祭帝喾这样。注解说不是这样。《丧服子夏传》说：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祫，是合的意思；禘，是谛的意思。祫祭，是在祖庙里大合祭；禘祭，是谛察昭穆次序而区别优劣。《说苑》说：大飨礼是王事吗？（是盛设饮食吗？贡指祫祭先王。）牛、羊、猪、鱼、腊，是四海九州的美味；笾豆所进献的，是四时的和顺之气。这些是诸侯所进献的饮食。内金，表示和顺。这是所进贡的物品。内之庭实先摆设。金从革性，主和顺。荆、扬二州进贡金三品。束帛加上璧，表示尊崇德行。这是进贡享祭时所执持以传达诚意的物品。君子以玉比德。龟排在前列，表示先知。龟能预知事情，陈列在庭前。荆州进纳钖大龟。金排在其次，表示显真情。金能照见物体。金有两层含义，先入后设。丹漆、纩、竹箭，表示与众人共享财物。万民都存有这些物品。荆州贡丹，兖州贡漆，豫州贡纩，扬州贡篠簜。其余没有固定的货物，各自以本国所特有的，来进献远方的物品。其余是指九州之外的夷服、镇服、蕃服。蕃服的国家，《周礼》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见一次天子，以他们所珍贵的宝物为挚礼。周穆王征伐犬戎，得到白狼、白鹿，就近似于此。他们出来时，奏《肆夏》之乐送他们，大概是重视礼节。出，指诸侯之宾。礼毕而出，作乐以节制。肆夏应当是陔夏。《礼器》说：大飨之礼，崇尚玄酒而俎上放腥鱼，大羹不调和，有遗留的味道。大享，是祫祭先王，以腥鱼为俎实，不煮熟。大羹肉汤，不调以盐菜。遗，是余的意思。《乐记》说：大享崇尚玄酒，俎上放生鱼，先设大羹，贵饮食之本。大享崇尚玄酒而用酒食，先黍稷而饭稻粱，祭哜大羹，而饱乎庶羞，贵本而亲用。《大戴礼》说：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这是指夏殷时的礼。礿、禘，是阳义；尝、烝，是阴义。禘，是阳之盛；尝，是阴之盛。所以说：“没有比禘、尝更重的了。”夏者尊卑显著而秋万物成熟。古人在禘祭时，祭爵赐服，顺阳义；在尝祭时，出田邑，发秋政，顺阴义。说爵命属阳，国地属阴。所以记载说：“尝祭之日，发公室，示赏也。草艾则墨，未发秋政，则民弗敢草也。”发公室出赏物。草艾谓艾取草。秋草木成可艾，艾给衅亨时，则始行小刑。所以说：“禘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不可不知也。明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明其义，君人不全；不能其事，为臣不全。”全，是具的意思。义，是用来成就志意的，诸德的发动。所以德盛者，其志厚；志厚者，其义章；义章者，其祭也敬；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了。济，是成的意思；发，是机发的意思；竟内之子孙，万人为子孙。所以君子之祭，必身亲涖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君不失其义者，君明其义故也。涖，是临的意思；君不失其义者，言君虽不自亲祭，祭礼无阙于君，德不损也。其德薄者，其志轻，疑于其义，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为民父母矣。《祭统》说：享禘有乐，而食尝无乐，是阴阳之义。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阴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享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饮养阳气也，故有乐；食养阴气也，故无声。凡声，阳也。说义同而或用乐而或不用乐。此禘尝为禴字之误。《王制》曰春禴夏禘。《郊特牲》说：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忘与不敬，违礼莫大焉。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春禘者，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为春祭曰祠。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愓之心，如将见之。非其寒之谓，谓凄怆及怵愓，皆为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礼说在秋，此无秋字，盖脱耳。乐以迎来，哀以送

译迎接神灵，所以禘祭有音乐而尝祭没有音乐【迎接神灵来享而奏乐，是喜悦亲人将要到来；送神灵离去而悲哀，是哀伤神灵是否享用不可预知。从小的方面说，是在一次祭祀的过程中，孝子不知道鬼神降临的期限；推而广之，将鬼神的去来归结于阴阳，这就是祭祀的意义】宰我说：“我听说过鬼神的名称，但不知道它们究竟指什么。”孔子说：“气，是神灵的盛德表现；魄，是鬼的盛德表现。将鬼与神合而祭之，是圣人教化的极致【气是指呼吸出入的气息，耳目的聪明是魄。将鬼神合而祭之，是圣人教化的极致】众生必定会死，死后必定归于尘土，这就叫做鬼。骨肉腐烂在地下，依附于地成为野土【阴读作依傍的傍，意思是人的骨肉依附在地中成为土壤】它们的气息发扬于上天，表现为昭明、焄蒿、凄怆，这是百物的精华，是神的显著表现【焄是指香气和臭味，蒿是指气蒸腾上升的样子。上文说众生，这里说百物，说明它们与人相同，只是不如人尊贵罢了。蒿有的版本作藨】依据万物的精华，制定祭祀的极致规格，明确鬼神的尊名，作为百姓的法则。众人因此敬畏，万民因此顺服【明命是指尊贵的名号，尊崇到极致就是鬼神，不能再有更高的了。黔首是指百姓，则是法则。为百姓制定法则，让百姓也侍奉他们的祖先鬼神，百姓因此敬畏顺服】圣人认为这样还不够，于是建造宫室，设立宗庙，以区分亲疏远近，教导百姓回归古制、追念本源，不忘记自己生命的来源。众人的顺服从此开始，所以听从且迅速【自，是由的意思。意思是人由此顺服于圣人的教化。听是指顺从教令，速是快的意思】气与魄这两个根本确立之后，用两种礼仪来报答。建立朝事之礼，焚烧燎祭，散发馨香，通过萧草燃烧的光芒来显现，用来报答气。这是教导众人追念本源。进献黍稷，呈上肝肺首心，在间隙中摆放两瓶酒，加上郁鬯酒，用来报答魄。教导百姓相爱，上下运用真情，这是礼仪的极致【二端既立，是指气和魄，另外还有尊名叫做鬼神。二礼是指朝事和进献黍稷。朝事是指进献血腥的时候，进献黍稷就是所谓的馈食。见和见间都应当是覸，是字的错误。羶应当是馨，是声音的错误。焚烧燎祭馨香，通过萧草的光芒来显现】取牲祭的油脂，光就是气。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代祭肝，周代祭肺。覸以侠甒，是指混合两瓶甜酒。相爱用情，是指用人道来祭祀。报答气用气，报答魄用实物，各自对应其类别】君子回归古制、追念本源，不忘记自己生命的来源。因此表达敬意，抒发真情，竭尽全力从事祭祀以报答亲人，不敢不尽心【从事是指修治进献可以祭祀的物品】所以从前天子亲自耕种千亩的籍田，戴着冕冠，系着红色帽带，亲自拿着耒耜；诸侯耕种百亩的籍田，戴着冕冠，系着青色帽带，亲自拿着耒耜。用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先祖，制作醴酪和齐盛，从这里取用，这是敬意的极致【借，是籍田；先古，是先祖】古时候天子、诸侯一定有饲养牲畜的官员，到了岁时斋戒沐浴后亲自去朝见。牺牲祭牲一定从这里取用，这是敬意的极致。君主召唤牛，接纳并查看，选择毛色并占卜，吉利然后饲养。君主穿着皮弁，系着素积，初一、十五，君主巡视牲畜，这是尽力，是孝道的极致【岁时斋戒沐浴亲自去斋戒，是指将要祭祀占卜牺牲。君主初一、十五巡视。君主召唤牛，接纳并查看，是重新选择牺牲的意思】古时候天子、诸侯一定有公桑和蚕室，靠近河流建造，筑墙高三尺，用荆棘围墙并在外面关闭。到了季春初一的早晨，君主穿着皮弁，系着素积，占卜三宫夫人和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进入蚕室，捧着蚕种在河里沐浴，在公桑采桑，风吹干燥后喂蚕【大昕，是季春初一的早晨。诸侯夫人三宫，是王后的一半。风戾之，是指趁早凉脆采桑，风吹干燥，使露气干燥，然后喂蚕，蚕性厌恶潮湿】一年结束了，世妇完成养蚕，捧着茧给君主看，于是献给夫人。夫人说：“这是用来做君主的衣服吗？”于是戴上副祎接受，用少牢之礼来礼敬【岁单，是指三月月底之后。说岁，是因为蚕岁的大功事在这里结束。副祎，是王后的服饰，却说夫人，记录者可能容纳两位王后？礼之，是礼敬奉茧的世妇】古时候献茧的人，大概都用这种方法吧【这是提问者的话】到了吉日，夫人亲自缫丝三盆，然后分给三宫夫人和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缫丝，于是染成红色和绿色，染成黄色，做成黼黻花纹。衣服做成后，君主穿着祭祀先王、先公，这是敬意的极致【三盆手，是指三次浸染。凡是缫丝，浸染大总而手振动，以抽出丝绪。同上】治理百姓的方法，没有比礼更紧急的。礼有五种经典，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礼有五种经典，是指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没有比祭祀更重，是说吉礼为首。《大宗伯职》说：“用吉礼侍奉邦国的鬼。”礼只】祭祀，不是事物从外面来的，是从内心产生的。心感念亲人而用礼仪奉行，所以只有贤者能尽祭祀的意义【〇，是感念亲人的样子。〇有的版本作述】贤者祭祀，必定接受福报。不是世俗所说的福报。福，是完备；完备，是百事顺遂的名称。无所不顺叫做完备，意思是内心对自己尽心，外面顺从道义。忠臣侍奉君主，孝子侍奉亲人，根本是一样的【世俗所说的福报，是指接受鬼神】

译这是上天给予的佑助；贤人所称的福，是指承受大顺的显赫名声。其根本是一致的，是说忠和孝都源于顺从。对上顺从鬼神，对外顺从君主长官，对内对父母尽孝。像这样才叫做完备。只有贤人才能做到完备，能够完备然后才能祭祀。因此贤人祭祀时，竭尽他们的诚信与忠敬，用物品来供奉，用礼仪来引导，用音乐来安定，配合着时节，洁净地进献罢了，不祈求以此作为孝子之心获得福佑的回报。祭祀，是用来追思奉养、延续孝道的。孝，就是蓄养。顺从大道而不违背伦理，这就叫做蓄养。因此孝子侍奉父母，有三条准则：父母在世时奉养，去世后治丧，丧期结束后祭祀。奉养时看是否顺从，治丧时看是否哀痛，祭祀时看是否恭敬且合乎时节。尽到这三条准则的，就是孝子的行为。既在内心自我竭尽，又向外寻求辅助，婚礼就是如此。所以国君迎娶夫人的辞令说：“请您的玉女与我共同治理我的国家，侍奉宗庙社稷。”这是寻求辅助的根本。祭祀这件事，必须由夫妇亲自参与，这是为了完备内外职官。职官完备了，祭品也就完备了。水草制成的腌菜，陆地产出的肉酱，细小的物品都齐备了；三牲的俎肉，八簋的盛实，美好的物品都齐备了；昆虫的异类，草木的果实，阴阳所生的物品都齐备了。凡是天上所生、地下所长的，只要可以进献的，没有不全部具备的，以示穷尽万物。对外穷尽万物，对内穷尽心志，这就是祭祀的本心。因此天子在南郊亲自耕种，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王后在北郊亲自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礼服；诸侯在东郊耕种，也是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夫人在北郊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冠服。天子、诸侯不是不能耕种，王后、夫人不是不能养蚕，而是亲身表达他们的诚信。诚信就叫做竭尽，竭尽就叫做恭敬。恭敬竭尽了，然后才可以侍奉神明。这就是祭祀的道理。天子亲自耕种，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王后亲自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礼服。国家并非没有好的农夫和女工，因为人们所竭尽的心意，侍奉祖先，不如用自己亲手所做的那样好。祭祀前十一天系牲，七天戒斋，三天宿斋，这是谨慎到了极点。斋戒的深意，在于以阴静幽思。所以君子斋戒三天，必定能看见他所祭祀的人。临近祭祀时，君子才开始斋戒。斋戒的“斋”字，意思是整齐，把不整齐的心意变得整齐。因此君子如果没有大事，没有恭敬之心，就不斋戒。不斋戒，那么对事物就没有防备，嗜欲就没有止境。等到将要斋戒时，防备邪念，止息嗜欲，耳朵不听音乐。所以记载说：“斋戒者不听音乐。”意思是说不敢使心志散乱。心里不随意思虑，必定依循大道；手脚不随意动作，必定依循礼仪。因此君子的斋戒，是专心致志地表达精明之德。所以散斋七天来安定心志，致斋三天来整齐心志。安定心志就叫做齐。齐，是精明之德的极致，然后才可以与神明交通。因此在祭祀前十一天，宫宰告诫夫人，夫人也散斋七天，致斋三天。君主在外致斋，夫人在内致斋。然后进入太庙，君主穿着纯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祎站在东房。君主手持圭瓉向尸献酒，大宗伯手持璋瓉辅助献酒。等到迎接牺牲时，君主手持牵牲的绳子，卿大夫跟随，士拿着草料。宗妇拿着盎跟随，夫人进献涗水。君主手持鸾刀割肉进献，夫人进献豆。这就叫做夫妇亲自参与。在室内致斋，在室外散斋。斋戒的日子，思念祖先的居处，思念祖先的笑语，思念祖先的志意，思念祖先的喜好，思念祖先的嗜欲。斋戒三天，就能看见所思念的对象。祭祀那天，进入室内，隐约间必定能在神位前看见祖先；绕室一周走出门户，肃然间必定

译能听到他容貌所发出的声音；走出房门去听，必定能听到他叹息的声音【周还出户，是说进献和摆设祭品的时候。没有尸主时关闭房门，如果在进食间隙，则有走出房门去听的情况】因此先王的孝道，父母的容颜不忘记在眼中，父母的声音不中断在耳边，内心的志向和嗜好欲望不忘记在心中。极致的爱就能使父母存在，极致的诚就能使父母显著。显著和存在不忘记在心中，那怎么能不恭敬呢【存、着，是说对他们的思念】君子父母在世时恭敬地奉养，父母去世后恭敬地祭祀，想着终身不使父母受辱【享，就是祭祀的意思。享，就是祭祀。】【祭义】只有圣人能够祭祀天帝，只有孝子能够祭祀父母【是说祭祀能使他们享用。帝，就是天】

译“享”就是“乡”。内心向往，然后才能使祭祀被享用。（意思是：内心真正向往，才能使祭祀被神明享用。上文的“享”或许是指“相”。）因此，孝子面对尸柩而不惭愧。国君牵着牺牲，夫人放置盎齐。国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实。卿大夫辅助国君，命妇辅助夫人。他们恭敬得整整齐齐，忠诚得和悦可亲，勤勉地希望神明享用祭品。（面色不和悦叫作“怍”。“奠盎”是设置盎齐的祭品。此时国君牵着牺牲，将要进献毛血；国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实，这是在绎祭之日。傧尸时，主人向尸献酒，主妇从东房进献韭菹和肉酱。“勿勿”是勤勉的样子，形容诚恳喜爱。）周文王祭祀时，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思念死者如同自己不愿生存，在忌日必定悲哀、称讳，如同见到亲人。祭祀的忠诚，如同见到亲人所爱的人，如同想要见到美色一样，这就是周文王吧！（思念死者如同自己不愿生存，是说思念亲人极深。如同想要见到美色，是因为当时的人对美色重视，借此来比喻。）《诗经》说：“天刚亮就睡不着，心中怀念着两个人。”这是周文王的诗。祭祀的第二天，天刚亮就睡不着，祭祀时使神明享用，祭祀后又接着思念。祭祀当天，快乐与悲哀各占一半，使神明享用时必定快乐，神明离去后必定悲哀。（“明发不寐”，是说从夜晚到天亮。祭祀的第二天，指绎祭之日，是说绎祭的夜晚睡不着。“二人”指父母，或指傧尸和侑尸。）孔子曾经参加秋祭，捧着祭品进献，他亲身参与事务时诚恳，行动时急促而快速。（“尝”是秋祭。“亲”指亲身执事的时候。“慤”和“趋趋”，是说少了一些威仪。“趋”读作“促”，“数”的意思是快。）祭祀结束后，子贡问：“您说祭祀，应当庄重严肃。现在您的祭祀，没有庄重严肃的样子，为什么呢？”孔子说：“庄重严肃，是仪容，是疏远；严肃谨慎，是仪容，是自我反省。用疏远的仪容，或用自我反省的仪容，怎么能与神明交往呢？哪里还有庄重严肃的样子呢？”（“漆漆”读作“朋友切切”。“自反”是说自我修整。用疏远的仪容，是说这不是用来接待亲人的。用自我反省的仪容，是说这不是孝子侍奉亲人的。及，是参与。这些都不是与神明交往的方法。）进献熟食，完成音乐，进献豆和俎，安排礼乐，配备百官，君子表现出庄重严肃的样子，哪里还有恍惚思念的样子呢？（天子诸侯的祭祀，有的从血腥开始，到进献熟食，是进熟的时候。“荐俎”指豆和俎。“慌惚”是思念加深的时候。是说祭祀事务既已完备，让百官协助自己祭祀，然而表现出仪容而自我反省，就没有恍惚的思念了。）说话难道只有一种方式吗？各自有各自恰当的方式。（“岂一端”，是说不能一概而论。礼仪各自有恰当之处。在宗庙祭祀，宾客庄重严肃，主人诚恳而急促。并见《祭义》。）孝子将要祭祀，考虑事务不能不预先准备；临近祭祀时备齐物品，不能不周全；内心空虚以专心处理。（“比时”，是说预先的时候。“虚中”，是说不再想其他事情。）宫室已经修缮，墙屋已经布置，百物已经备齐，夫妇斋戒沐浴，穿着盛装，捧着祭品进献，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承受不起，好像将要失去，他们的孝敬之心达到极点了吧！（“脩设”，是说扫除和粉刷墙壁。）进献豆和俎，安排礼乐，配备百官，捧着祭品进献。（百官协助主人进献。）于是表达他们的志意，用恍惚的心情与神明交往，或许神明会享用。或许神明会享用，是孝子的愿望。（“谕其志意”是说让祝官祝告享用以及劝尸进食。“或”是有的意思。是说想象神明的仿佛到来。）孝子祭祀，竭尽诚恳而更加诚恳，竭尽诚信而更加诚信，竭尽恭敬而更加恭敬，竭尽礼仪而没有过失。进退必定恭敬，如同亲人在听令，那么或许是在使唤他。（意思是应当尽力而已，如同在父母面前将要受命而被使唤。）孝子的祭祀可以知道了：他站立时，恭敬而谦卑；他进献时，恭敬而和悦；他进献祭品时，恭敬而渴望；退后站立，如同将要受命；撤去祭品后退下，恭敬斋庄的神色不离开面部。（“诎”是谦卑的样子，形容喜悦的样子。“进之”是说进献血腥。“愉”是脸色和悦的样子。“荐之”是说进献熟食。“欲”是婉顺的样子。“齐”是说斋庄。）孝子祭祀，站立而不谦卑，是固执；进献而不和悦，是疏远；进献祭品而不渴望，是不爱；退后站立而不像受命，是傲慢；撤去祭品后退下，没有恭敬斋庄的神色而忘记根本。这样祭祀，就失礼了。（“固”是说质朴鄙陋。“而忘本”多了一个“而”字。）孝子有深爱的人，必定有和气；有和气的人，必定有和悦的脸色；有和悦脸色的人，必定有婉顺的仪容。（和气是说站立而谦卑。）孝子如同捧着玉，如同捧着满盈的东西，恭敬谨慎的样子，好像承受不起，好像将要失去。严厉威仪，不是用来侍奉亲人的，是成年人的道理。（成年人指已经行冠礼的人。那么孝子不失孩童之心。同上。）孝子将要祭祀，必定有斋庄的心来考虑事务，来准备服饰物品，来修缮宫室，来处理百事。（指斋戒的前后。）到了祭祀那天，脸色必定温和，行动必定恐惧，如同害怕来不及见到所爱的人一样。（如同害怕来不及见到所爱的人。）他奠酒时，容貌必定温和，身体必定谦卑，如同要说话而还没有说。（“奠之”是说酌取尊中的酒奠祭以及酳酒等。“如语焉而未之然”是说好像有话要对亲人说而没有得到回答。）留宿的人都出去了，他站立时卑静而端正，如同将要看不见亲人一样。（“宿者皆出”是说宾客协助祭祀的人事情完毕出去了。“如将弗见然”是说祭祀完毕而不知道亲人在哪里，思念之深如同看不见亲人一样。）祭祀之后，快乐自得的样子，如同将要再次进入一样。（思念既深，如同看到亲人将要再次进入。“陶陶遂遂”是相随而行的样子。）因此诚恳善良不离开自身，

译眼睛不违背内心，思虑不违背双亲。将孝心凝结于心，流露于面色，并通过仪式加以体现，这是孝子的志向。圣明的君主将要祭祀时，必定斋戒洁净、心思专一，仿佛双亲就在眼前，心中充满敬意。尚未登上祭坛时，心神便已专注专一，想象着双亲的容貌，依稀可见，这是孝子的真诚。四方前来助祭的人，带着空乏而来，却满载而归；怀着空虚而至，却充实而返，都是从中汲取了法则。

“祭”这个词，意思是“察”。“察”的意思是“至”。“至”的意思是，人事做到了极致。人事做到极致，然后才能明察。《礼志》说：“斋戒的日子，思念双亲的起居，思念双亲的笑语，思念双亲的志意，思念双亲所喜爱的，思念双亲所嗜好的。斋戒三天，就能见到所斋戒的对象。祭祀的日子，进入室内，肃然间必定能看到双亲的位次；环绕着门庭，肃然间必定能听到双亲的容止之声；走出门外倾听，慨然间必定能听到双亲的叹息之声。这就叫做‘至’。”

祭祀，就是进献。“荐”这个词，意思是“在”。“在”的意思，在于其道。《礼志》说：“君子在双亲生前恭敬奉养，死后致送祭享，终身思念不忘，这就叫做‘在其道’。”

祭祀，是志意思念仰慕的情感，这种情感变幻莫测、愤郁难舒，不能没有时而到来的时候。所以人在欢欣和合的时候，忠臣孝子也会因感动而思绪有所至，因为他们思念君主和双亲，却无法与他们一同欢乐。他们所至的情感，是非常巨大的感动。如果仅仅空然无物，那么在志意情感上，就会怅然不足；在礼节上，就会缺然不全。所以先王为此制定礼仪，尊崇尊长、亲爱亲人的道理就达到了极致。所以说：祭祀，是志意思念仰慕的情感，是忠信爱敬的极致，是礼节文饰的盛大。如果不是圣人，没有人能懂得它。圣人阐明它，士君子安然践行它，官员将其作为准则，百姓将其形成习俗。对于君子来说，这是人道的体现；对于百姓来说，这是鬼神的事业。

所以钟、鼓、管、磬、琴、瑟、竽、笙，以及《韶》《夏》《濩》《武》《汋》《桓》《箾》《简》《象》等乐舞，是君子用来文饰其喜乐情感的仪式。齐衰、苴杖、居庐、食粥、席薪、枕块，是君子用来文饰其哀痛情感的仪式。军队出征有制度，刑法有等级，无不与罪行相称，是君子用来文饰其深恶情感的仪式。

占卜选择吉日，斋戒修缮道路，摆设几筵，进献祭品，祷告祝颂，仿佛神灵正在享用。各种祭品都取来祭祀，仿佛神灵正在品尝。不要举起利爵。主人设有尊酒，仿佛神灵正在饮酒。宾客退出，主人拜送，返回后更换丧服就位哭泣，仿佛神灵刚刚离去。

可悲啊！可敬啊！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虽然鬼神没有形影，但礼仪却由此确立。《荀子·礼论》说：“礼的起源，始于饮食。那烤熟的黍米、掰开的猪肉，挖地成尊、用手捧饮，用草束作槌、以土为鼓，仍然可以表达对鬼神的敬意。”

译也；抔饮，是用手捧水喝的意思；“蒉”应读为“筐”，是声音传写上的错误。“筐”，指土块，意思是揉土做成鼓槌；土鼓，是筑土做成鼓】等到人死的时候，登上屋顶呼喊，宣告说：“皋！某某回来啊！”【在天上招唤他】然后用生米喂他，用熟物包裹他【用稻米喂他，上古时代还没有火化。用熟物包裹他，是取送葬祭奠时用火的好处。苴，有的版本作“葅”】所以天望而地藏。体魄下沉，和气上升【地藏就是埋葬】所以死者头朝北【头属阴】生者面朝南【面南属阳】都遵循他们最初的状况【是说现在这样做就是这样】从前先王还没有宫室的时候，冬天就住在挖好的土穴里，夏天就住在用柴草搭成的巢穴里【寒冷时就堆积泥土，暑热时就聚集柴草住在上面】还没有用火熟食【吃生食】吃草木的果实，鸟兽的肉，喝它们的血，连毛一起吃；还没有麻葛，就穿羽毛和兽皮【这是上古时代的情况】后来圣人兴起【兴起】然后才利用火的好处【煮熟万物】铸造金属【制作器物】烧制陶土【瓦片、砖块及大瓮】用来建造台榭、宫室、窗户【榭，是储藏器物的地方】用来炮【裹起来烧】用来燔【放在火上烤】用来烹【在锅里煮】用来炙【串起来在火上烤】用来制作甜酒和奶酪【蒸煮酿造而成。酪，是酸味的酒】加工麻葛，用来制作布帛。用来养生送死，用来侍奉鬼神上帝，都遵循他们最初的状况【朔也是初的意思，也是说现在这样做就是这样】所以浊酒在室内，甜酒在门口，黑黍酒在堂上，清酒在下面。陈列牺牲，备齐鼎俎，排列琴瑟、管磬、钟鼓，修习祝辞和嘏辞，来降请上神和先祖，用来端正君臣关系，用来笃厚父子亲情，用来和睦兄弟关系，用来整齐上下秩序，夫妇各有职分，这就叫做承受上天的保佑【这是说现在的礼仪饮食器具所依据的古制，以及它们的意义。粢读为齐，是声音传写上的错误。《周礼》五种齐：一是泛齐，二是醴齐，三是盎齐，四是醍齐，五是沈齐。字虽然不同，醆与盎、澄与沈，大概是一样的东西。祭奠放置位置不同，是重视古制而简略近世。祝，是祝官为主人享神的辞令；嘏，是祝官为尸向主人致福的辞令。祐，是福。福的意思是完备】制作祝号，用浊酒来祭祀，进献血和毛，生肉放在俎上，熟肉放在盘中，用蒲席、粗布来覆盖，穿上练染过的祭服，用甜酒来进献，进献烤熟的肉，国君和夫人交替进献，来使魂魄喜悦，这就叫做合莫【这是说进献上古、中古的食物。《周礼》祝号有六种：一是神号，二是鬼号，三是祗号，四是牲号，五是齍号，六是币号。号，是用来尊崇神明、显明事物的。生肉放在俎上，是说把猪分解成块而保持生腥，以及血、毛，都是效法上古。熟肉放在盘中，是说把牲体分解而煮熟，这以下都是效法中古。越席，是剪蒲草编的席子。幂，是覆盖酒尊。澣帛，是练染用来做祭服。嘉，是喜悦。莫，是虚无。《孝经》解释说：“上通无莫】然后退下来合烹，把犬、猪、牛、羊的肉体分别开来，装满簠、簋、笾、豆、铏。祝官用孝道来告祭，嘏官用慈爱来告祭，这就叫做太祥【这是说进献当世的食物。把犬、猪、牛、羊的肉体分别开来，是说分辨骨肉的贵贱，用来制作众多的俎。祝官用孝道来告祭，嘏官用慈爱来告祭，各自首要说明其意义。祥，是善。当世的食物，在人道上是善的】这是礼仪的大成【解释子游关于礼仪所成就的内容。《礼运》】祭祀的那天，国君牵着牺牲，穆（子姓）回答国君，卿大夫依次跟随【祭，指祭祀宗庙。穆，是子姓。答，是对答。序，是按次序跟随。序，有的版本作“豫”】进入庙门后，系在碑上，卿大夫袒露左臂而毛牛以耳毛为上，用鸾刀割取，取出膟膋然后退下。爓祭、祭腥然后退下，这是恭敬到了极点【丽，是系的意思。毛牛尚耳，是以耳毛为上。膟膋，是血和肠间的脂肪。爓祭、祭腥，是祭爓肉、腥肉。汤肉叫爓。爓祭祭腥，有的版本作合祭腥、泄、腊、孰。《祭义》】太庙里面恭敬啊！国君亲自牵牲，大夫协助纳币而跟随【纳牲到庭院的时候。应当用币告神而杀牲】国君亲自致祭，夫人进献盎齐【亲自致祭，是说朝事进血膋时所制的。制肝，在郁鬯中清洗，用来在室内和神主前祭祀】国君亲自割牲，夫人进献酒【亲自割牲，是说进献牲熟体时】卿大夫跟随国君，命妇跟随夫人。恭敬谨慎啊，忠诚专一啊，勤勉努力啊，希望他们享用【勿勿，是勤勉的样子】纳牲在庭院宣告，血毛在室内宣告，肉在堂上宣告，三次宣告都在不同的位置，大概是表达寻求而尚未得到的意思【肉叫做〇。道，是说的意思】在堂上设置祭品【在堂上设置祭品，是人君的礼仪】在门外设置祊祭【祊，是祭祀第二天在庙门旁的绎祭。叫做祊，是因为在庙门旁边，因此得名。它的祭祀礼仪，已经在室内设置祭品，而在堂上侍奉尸。孝子寻求神明，不是在一个地方。《周礼》说：“夏后氏世室，门堂占三分之二，室占三分之一。”《诗·颂·〇衣》说：“从堂到基”】所以说：“在那里呢？在这里呢？”【不知道神明所在的地方】《礼器》》有虞氏的祭祀，崇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尚，是先进献的意思。爓，有的版本作“防”】殷人崇尚声音，气味尚未形成，摇动声音，音乐奏完三阕然后出迎牺牲。声音的号呼，是用来在天地之间宣告的【涤荡，是摇动的意思】周人

译崇尚香气，灌礼使用鬯酒的香气，郁金与鬯酒混合的香气，阴气通达于深渊泉水。灌礼使用圭璋，是利用玉的气韵。完成灌礼之后才迎接牺牲，这是为了致阴气。萧蒿与黍稷混合，香气阳气通达于墙壁屋宇。所以完成奠礼之后才焚烧萧蒿混合脂香。【灌，是指用圭瓉斟取鬯酒开始献神，随后在庭院迎接牺牲并宰杀，这是天子诸侯的礼仪。奠，是指进献熟食的时候，就像《特牲馈食礼》中所说的“祝酌奠于铏南”那样。萧芗，是蒿草，沾染油脂后与黍稷一起焚烧，《诗经》说“取萧祭脂”，“羶”应当是“馨”字的音误。奠，有的版本作“荐”。】凡是祭祀，都要在这些环节上谨慎。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追求阴阳的意义。殷人先求阳气，周人先求阴气。【这就是他们先后次序不同的原因。】在室内向祝官宣告，让尸坐在堂上。【这是指朝事的时候，朝廷在户西南面铺设主位，席子东面，取牺牲的膟膋在炉炭上燎烧，在郁鬯中清洗肝脏然后焚烧，进入室内向神宣告，又出来将肝坠落在主位前，主人亲自处理肝脏，这就是所谓的制祭。当时尸用笾豆进献，等到进献熟食时才将主位延请至室内的西北角，尸从北方升席，坐在主位的北面。】在庭院使用牺牲。【这是指宰杀的时候。】将牺牲的头升献于室内。【制祭之后，将牺牲的头升献于北窗下，尊崇头部是因为崇尚气。】在主位前正祭祝告。【这是指进献熟食的时候，就像《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那样。直，是正的意思，祭祀以熟食为正，血腥之类只是尽敬心罢了。】在祊处索求祝告。【索，是求神的意思。庙门叫祊，之所以叫祊，是因为在绎祭时命名。】不知道神是在那里呢，还是在这里呢？【是在室内呢，还是在堂上呢？】或者是在远方的人那里呢？在祊祭祀，还是说求之于远方的人呢？【尚，是庶几的意思。】祊这个字的意思是倞。【倞，就是索求的意思。倞，有的版本作“谅”。】肵这个字的意思是敬。【因为尸有肵俎，所以这样训释。】富这个字的意思是福。【人君的嘏辞中有富，所以这样训释。或者说是福的意思，备的意思。】首这个字的意思是直。【训释升首祭祀的原因。直，有的版本作“犆”。】相，是飨的意思。【相，是指诏侑。诏侑尸的人，是想让尸享用这些食物。《特牲馈食礼》说：“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嘏，是长，是大。【主人接受祭福叫嘏，这是训释。】尸，是陈。【尸有的解释为主，这里尸是神的象征，应当从主的训释，说陈是不对的。】毛、血，是告幽全之物。【幽，是指血。】告幽全之物，是贵纯之道。【纯，是指内外都善。】血祭，是盛气。祭肺、肝、心，是贵气主。【气主，是气所寄托的地方。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是报阴。【祭黍稷加肺，是指绥祭。明水，是司烜从月亮中取来的水。齐，是五齐。五齐加明水，就像三酒加事酒一样。】取膟膋燔燎，升首，是报阳。【膟膋，是肠间的油脂。与萧蒿一起焚烧，也有黍稷。】明水涗齐，是贵新。【涗，是清的意思。五齐浑浊，过滤使其清澈，叫涗齐，然后取明水，都是贵新。《周礼》慌氏用涗水沤事酒，涗齐有的版本作“泛齐”。】凡是涗，是新。【新，是敬的意思。】之所以叫明水，是因为主人的洁净成就了这个水。【着，是成的意思。说主人斋戒洁净，这个水才能成就得到。】君再拜稽首，肉袒亲割，是敬之至。敬之至，是服。拜，是服。稽首，是服之甚。肉袒，是服之尽。【割解牲体。】祭祀称孝孙、孝子，是按照其义称。【这是指事祖的时候。】称曾孙某，是指国家。【这是指诸侯事五庙。对于曾祖以上称曾孙而已。】祭祀的相，主人自己致其敬，尽其嘉，而无与让。【相，是指诏侑尸。嘉，是善的意思。】腥、肆、爓、腍祭，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治肉叫肆。腍，是熟。爓有的版本作“防”。】举斚、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尸，是神象。祝，是将命。【妥，是安坐。尸刚进入，举奠斚或奠角将祭的时候，祝就诏主人拜安尸，让他坐下。尸就是至尊的坐位，有时不自安，就用拜安他。天子奠斚，诸侯角。古，是指夏时。】缩酌用茅，是明酌。【这是指过滤醴齐以明酌。《周礼》说：“醴齐缩酌。”五齐中醴最浑浊，和之以明酌，用茅过滤，缩去滓。明酌，是事酒之上。名叫明的，事酒就是现在的醳酒，都是新成的。《春秋传》说：“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酌，是斟的意思。酒已过滤就斟满。】尊彛昏礼说：“酌事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也叫酌。”醆酒涗于清。【这是指过滤醆酒以清酒。醆酒、盎齐稍微清澈，和之以清酒，过滤而已。过滤盎齐一定要和以清酒，是因为久味相得。】汁献涗于醆酒。【这是指过滤秬鬯以醆酒。献读应当为莎齐，语声之误。秬鬯，中有煮郁，和以盎齐，摩莎过滤，出其香汁，因此叫汁莎。不用三酒过滤秬鬯，是因为秬鬯尊贵。】就像明酌与醆酒于旧醳之酒。【犹，是若。泽读为醳。旧醳之酒，是指昔酒。过滤醴齐以明酌，过滤醆酒以清酒，过滤汁献以醆酒，这是天子诸侯的礼仪。天子诸侯礼废，当时有人听到这个却不审慎。就像现在明酌清酒与醆酒，用旧醳之酒过滤一样。】

译根据他所知道的来开导他。用清酒来调和旧酿的酒，是因为旧酒味道浓厚而含有毒性。《郊特牲》说：天道是最高的教化，圣人是最高的德行，这是指当下的事情。在庙堂之上，罍尊放在东阶，牺尊放在西边；在庙堂之下，悬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礼乐之器，尊位在西。小鼓叫做应。牺，《周礼》写作献。君主在东阶，夫人在房中。人君尊位在东。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升起，这是阴阳的分别，夫妇的位置。大明日即太阳。君主在西边酌取牺象尊中的酒，夫人在东边酌取罍尊中的酒。象日出东方而向西运行，月出西方而向东运行。《周礼》说：“春祠夏禴，灌礼用鸡彛、鸟彛，都有舟。朝践用两献尊，再献用两象尊，都有罍。”这是臣子所酬答的。礼在上边交互作用，乐在下边交互作用，这是和的极致。说交互才和。《礼器》说：祭祀有十种伦理：体现侍奉鬼神的方法，体现君臣的道义，体现父子的伦理，体现贵贱的等级，体现亲疏的差别，体现爵赏的施予，体现夫妇的区别，体现政事的公平，体现长幼的次序，体现上下的界限。这就叫做十种伦理。伦就是义。铺陈筵席设置同几，是为了依凭神灵。在室内告祝并到祊室去，这是交接神明的方法。同就是詷。祭祀者以其妃配享，也不单独设几。诏祝，是向尸告事。出于祊，是指索祭。君主迎接牺牲而不迎接尸，是为了区别嫌疑。尸在庙门外就疑于臣，在庙中就全于君。君主在庙门外就疑于君，进入庙门就全于臣，全于子。所以不迎尸，是为了明确君臣的道义。不迎尸，是想保全其尊贵。尸，是神的象征。鬼神的尊贵在庙中，人君的尊贵出了庙门就伸展。祭祀的道理，孙子做祖父的尸，被派来做尸的人，对于祭祀者是子辈。父亲北面侍奉他，这是为了明确子侍奉父亲的方法，这是父子的伦理。子行，犹子列。祭祖则用孙列，都取于同姓的适孙。天子诸侯的祭祀，朝事延尸于户外，所以有北面事尸的礼节。尸饮五杯，君主洗玉爵献卿；尸饮七杯，用瑶爵献大夫；尸饮九杯，用散爵献士及群有司，都按年龄，明确尊卑的等级。尸饮五，指酳尸五献。大夫士祭，三献而献宾。祭祀有昭穆，昭穆是用来区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的次序而没有混乱的。所以有事于大庙，群昭群穆都来而不失其伦，这就叫做亲疏的差别。昭穆咸在，同宗父子都来。古代明君爵赏有德而禄赏有功，一定在大庙赐爵禄，表示不敢专断。所以祭祀那天一献，君主降立在东阶之南，面南，所命的人北面。史官从君主右边拿着符命，再拜稽首，受书回去，而在其庙舍奠，这是爵赏的施予。一献，酳尸。舍当为释，声之误。非时而祭曰奠。君主卷冕立于东阶，夫人副祎立于东房。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明确夫妇的区别。校，豆中央直者。执醴，授醴之人。授夫人以豆则执镫，镫，豆下跗。凡做俎，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贵髀，周人贵肩，凡前贵于后。俎，是用来明确祭祀必有恩惠的。所以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表示公平。恩惠公平则政令施行，政令施行则事情成功，事情成功则功业建立。功业之所以建立，不可不知。俎，是用来明确恩惠必公平的。善于为政的人如此，所以说：“见政事的公平。”殷人贵髀，因其厚。周人贵肩，因其显。凡前贵于后，谓脊、胁、臂、臑之类。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群有司皆以齿，这就叫做长幼有序。昭穆犹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众兄弟，群有司犹众宾下及执事者，君赐之爵谓若酬之。祭祀有畀煇、胞、翟、阍者，这是恩惠下施的方法。只有有德的君主才能实行这个，明足以看见它，仁足以给予它。畀就是与，能以其余给予其下的人。煇，是甲吏的贱者；胞，是肉吏的贱者；翟，是众吏的贱者；阍，是守门的贱者。古代不使刑人守门，这四守者，是吏中最贱的。尸又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而不忘至贱，而以其余畀之。所以明君在上，则境内之民无冻馁者，这就叫做上下的界限。明足以见之，见此卑者；仁足以与之，与此卑者。煇，《周礼》作韗，谓韗磔皮革之官。翟，谓教羽舞者。古者不使刑人守门，谓夏殷时。《祭统》说：祭祀有尸，宗庙有主，是向民显示有事。修宗庙，敬祀事，是教民追孝。有事，有所尊事。以此坊民，民犹忘其亲。

译【坊记】主祭者向尸敬酒三次，众宾客敬酒一次，以此向百姓显示上下尊卑的等级。【上下即尊卑。主人、主妇、主宾向尸献酒后，然后主人降阶洗爵向宾客献酒。同上】祭祀前七日戒慎，前三日斋戒，承接一人作为尸，路过的人都要小步快走，以此教导百姓恭敬。【戒指散齐。承即侍奉】醴酒放在室内，醍酒放在堂上，清酒放在堂下，以此向百姓显示不贪求。【淫即贪。澄酒即清酒。这三种酒崇尚质朴而不崇尚味道】凭借祭祀的酒肉，聚集宗族，以此教导百姓和睦。【说祭祀有酒肉，群昭群穆都来，献酒酬酢，都有荐俎。同上】在宗庙中按爵位排列位次，是为了崇尚德行。【崇即高】宗人按官职分配事务，是为了尊重贤能。【各官各有才能】登上祭位接受爵位的是嫡长子，这是尊重祖先的道理。【上嗣指正统继承人。《文王世子》】天子有善行，将德行归于上天；诸侯有善行，归功于天子；卿大夫有善行，进献给诸侯；士庶人有善行，归功于父母，存念于长老；俸禄爵位庆贺赏赐，在宗庙中完成，以此来显示顺从。【荐即进献。成诸宗庙，即在宗庙中任命。《祭统》有十伦，第六是见爵赏之施。《祭统》】等到进入舞蹈环节，君主手持干戚走到舞位，君主在东面上位。戴着冕冠手持盾牌，率领群臣，用音乐娱乐皇尸，因此天子的祭祀，与天下人共同欢乐；诸侯的祭祀，与境内人共同欢乐。戴着冕冠手持盾牌，率领群臣，用音乐娱乐皇尸，这就是与境内人共同欢乐的意义。【君主在东面上位靠近主位。皇即君。说君尸是为了表示尊贵】祭祀有三重重要环节：献酒的类别，没有比祼礼更重的；声音，没有比升歌更重的；舞蹈，没有比《武宿夜》更重的，这是周代的礼制。【武宿夜是武曲名。周道即周之礼】这三重环节，是用来借助外在形式来增强君子的志向的。所以随着志向的进退，志向轻则环节也轻，志向重则环节也重。轻视自己的志向却追求外在的隆重，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得到。因此君子祭祀，必须亲身尽力，以此来表明重视。用礼来引导，以供奉这三重环节，并进献给皇尸，这是圣人的道理。【《祭统》】祭祀有馂礼，馂是祭祀的尾声，不可不知。因此古人有话说：“善始善终，馂礼就是如此。”因此古代君子说：“尸也吃鬼神剩下的食物，这是施惠的方法，可以由此观察政治。”【术即法。为政崇尚施惠尽美，能知能惠。《诗经》说：‘这位施惠的君主，是百姓仰望的。’】因此尸起身后，君主与四位卿吃馂。君主起身，六位大夫吃馂，臣子吃君主剩下的食物。大夫起身，八位士吃馂，卑贱者吃尊贵者剩下的食物。士起身，各自拿着器具出去，陈列在堂下，百官进前吃馂，下级吃上级剩下的食物。【进当为馂，是声误。百官指参与君主祭祀的人。既吃馂然后撤去离去，所谓从卑到贱，进彻或都为馂】大凡馂礼的道理，每次变化都增加人数，以此来区别贵贱的等级，而兴起施惠的象征。因此用四簋黍米，显示其在宗庙中的修养。宗庙中的情况，是境内的象征。【鬼神的恩惠遍及宗庙，如同国君的恩惠遍及境内】祭祀是最大的恩泽。因此上面有大恩泽，恩惠必定惠及下面，只是上面先下面后罢了，并不是上面积蓄厚重而下面有挨饿受冻的百姓。因此上面有大恩泽，百姓都期待在下面得到恩惠，知道恩惠必将到来，从馂礼中可以看出。所以说：“可以由此观察政治了。”【鬼神有祭祀不独自享用，让人吃馂，恩泽之大。国君有积蓄不独自食用，也施惠于境内。同上】孔子说：“武王、周公，大概是通达孝道了吧！”所谓孝，就是善于继承前人的志向，善于叙述前人的事迹。春秋两季修缮祖庙，陈列宗庙祭器，设置先祖的衣裳。进献应时的食物。【脩指扫除。宗器即祭器。裳衣即先祖遗留的衣服。设置它们应当用来授予尸。时食即四时祭】宗庙的礼仪，是用来排列昭穆次序的。排列爵位，是用来辨别贵贱的。排列事务，是用来辨别贤能的。旅酬时下级为上级敬酒，是用来惠及卑贱者的。燕饮时按毛发次序就坐，是用来排列年龄长幼的。【序即次序。爵指公卿大夫士。事指荐羞。以辨别贤能是因为以事务区别所能。如司徒奉牛，宗伯供鸡牲。《文王世子》说：‘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尚德行。宗人授事以官，尊重贤能。’旅酬下为上，指如特牲馈食之礼，宾客、弟子、兄弟之子各自向长辈举觯。惠及卑贱者，因为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燕毛，即祭祀后燕饮。燕饮以毛发为坐次，祭祀时尊重贤能，到燕饮时亲近亲人。齿即年龄】登上其位，行其礼，奏其乐，尊敬其所尊，爱护其所亲，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这是孝的极致。【践即升。其指其先祖。践或为纉】郊社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宗庙的礼仪，是用来祭祀祖先的。【社祭地神，不说后土是为了节文】明白了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理国家难道不像把东西放在手掌上那样容易吗？【示读如寘诸河干之寘，寘即置。物在掌中，容易放置。序爵辨贤尊尊亲亲，是治国之要。《中庸》】《尚书》说：“乃女其悉自学功。”悉，即尽。学，即效。传曰：“当他效法功业时，在卜洛邑，营建成周，改正朔，立宗庙，序祭祀，易牺牲，制礼乐，一统天下，合和四海，而致诸侯，都无不依绅端冕以奉祭祀者。”【绅即大带】

译那些在下位的人没有不竭尽己力来侍奉上位者的，没有不竭尽己力来主持祭祀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是为了穷尽天下诸侯的心志，而效法天下诸侯的功业。庙，就是貌的意思，这是从形貌方面来说的。宫室的规模合乎法度，衣服的样式合乎制度，牺牲的选取合乎规范，被杀死的合乎时宜，被宰割的合乎肌理，清扫冠冕的人讲究文饰，看守灶台的人举止得体，看守系牲木桩的人有定数。在大庙之中，缤纷华丽，如同织锦刺绣一般，说的是其文采可观。天下诸侯都来朝见，在周公那里接受命令，然后退下拜见文王、武王的尸主，共有一千七百七十三位诸侯。他们无不弯腰鞠躬，声音如玉般温润、如金般响亮，然后周公与他们一起升堂歌唱，歌颂文王、武王的功德，并用琴瑟演奏。诸侯在庙中，神情庄重，心志深远，情感和谐，肃然起敬，仿佛又看到了文王、武王的身影，然后说：“唉，你们啊！这大概就是我们先君文王、武王的风范吧！”等到那些端着俎案、扛着鼎、拿着刀匕的人，靠着墙壁歌唱，情感愤激，发自内心，音乐节奏文雅。地位卑贱的人尚且如此，何况尊贵的人呢？所以周人追尊文王为祖，尊武王为宗。君子说：“祭祀不祈求，不嫌早，不喜好丰盛宏大，不擅长嘉事。牺牲不追求肥大，祭品不追求精美众多。郊祭用特牲，社稷祭用大牢。天子到诸侯国，诸侯进膳用犊牛；诸侯到天子处，天子赐礼用大牢。这是崇尚诚意的道理。所以天子不吃怀孕的牲畜，祭祀天帝也不用。羔羊小猪祭祀，百官都足够；大牢祭祀，不一定有剩余。这就叫作称职。君子用大牢祭祀，叫作礼；普通士人用大牢祭祀，叫作攘夺。自己已有三牲，一定要去田猎，是孝子的意思，认为自己所养的，不如天地自然生长的牲畜安逸肥美。子期祭祀平王，用牛俎进献给昭王。昭王问观射父说：“祭祀用的牺牲有什么讲究？”观射父回答说：“祭祀比日常饮食要增加规格。天子日常饮食用太牢，祭祀用三太牢；诸侯日常饮食用特牛，祭祀用太牢；卿日常饮食用少牢，祭祀用特牛；大夫日常饮食用特牲，祭祀用少牢；士日常饮食吃鱼炙，祭祀用特牲；庶人日常饮食吃蔬菜，祭祀用鱼。上下有序，百姓就不会怠慢。昭王说：“牺牲的大小如何？”观射父回答说：“郊祭和禘祭不超过茧栗大小的角，蒸祭和尝祭不超过手握的大小。昭王说：“为什么这么小？”观射父回答说：“神明以精明之德降临于民，所以追求物品的完备，不追求丰盛宏大。因此先王的祭祀，以一心纯一、二物精洁、三牲、四时、五色、六律、七事、八种、九祭、十日、十二辰来招致神明，以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来供奉，以明德来昭示，以和声来聆听，以此告知神明遍至，就没有不接受福庆的。用毛色来显示物类，用血来告知杀戮，承接诚意，选取毛血来献祭完备的物品，是为了斋戒恭敬。恭敬不能持久，民力不能承受，所以斋戒肃穆来奉承。昭王说：“草食和谷食的牲畜有多少？”观射父回答说：“远的不过三个月，近的不过十天。昭王说：“祭祀不可以停止吗？”观射父回答说：“

译祭祀是用来彰显孝道、使百姓休养生息的，也是安抚国家、安定百姓的手段，不可以废止。如果百姓的志气放纵，就会着落；着落就会停滞；停滞久了就不会感到畏惧；没有畏惧，志气就会放纵；志气放纵就会彻底废弃停滞，难以再恢复恐惧之心。这样，人和物就无法生长繁育，因此百姓不会顺从上级的政令。人和物无法生长繁育，就不可以建国。所以古代的先王每日祭祀祖先，每月享祭曾高祖，每季祭祀二祧，每年祭祀坛墠。诸侯省略日祭，卿大夫省略月祭，士和庶人省略季祭。天子普遍祭祀各类神灵和物品，诸侯祭祀天地、日月星辰以及本国境内的山川，卿大夫祭祀五祀和祖先所自出的神，士和庶人祭祀不超过祖父。日月在龙尾星宿会合，土气收敛万物，天气盛大兴起，各种美好的事物都储藏入室，众神并行以求食。国家在这个时候举行冬祭和尝祭，家庭在这个时候举行尝祭。百姓夫妇选择吉日，奉献牺牲，恭敬地准备谷物，清扫洁净祭坛，谨慎地穿戴祭服，洁净酒醴，率领同姓族人，按时享祭，主持宗庙祭祀，陈述顺从的祝辞，以昭示祭祀先祖，严肃恭敬，好像神灵亲临一样。在这个时候聚合州乡的朋友和姻亲，亲近兄弟亲戚，消除各种苛政，化解怨恨，结好情谊，巩固亲密关系，安定上下，以此来巩固宗族。这是上级用来教化百姓的方法，下级用来昭示侍奉上级的方式。天子举行郊祭时，一定要亲自射杀祭牛，王后一定要亲自舂捣祭米；诸侯在宗庙祭祀时，一定要亲自射杀祭牛，宰杀羊，牵来猪，夫人亲自舂捣祭米。何况下级的人，谁敢不战战兢兢地侍奉众神？天子亲自舂捣禘祭和郊祭的祭米，王后亲自缫丝制作祭服。从公卿以下直到庶人，谁敢不齐肃恭敬地致力于侍奉神灵？这是百姓用来持守稳固的方法，怎么能废弃它呢？随国的季梁说：“百姓是神灵的主宰，所以圣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侍奉神灵。所以奉献牺牲时禀告说：‘广博硕大肥壮。’这是说民力普遍存在，牲畜硕大繁盛，没有疾病疥癣，完备肥壮无所欠缺。奉献祭米时禀告说：‘洁净丰盛。’这是说春夏秋三季没有灾害，百姓和睦，年成丰收。奉献酒醴时禀告说：‘美好的粮食和美酒。’这是说上下都有美德而没有违背之心，所谓馨香远闻，没有邪恶。所以要致力于三季的农事，修明五教，亲近九族，以此来达到洁净恭敬的祭祀。这样百姓和睦，神灵降下福佑。”恒豆中的菹，是水草的和谐之气；其中的肉酱，是陆地产出的物品。加豆是陆地产出的物品；其中的肉酱，是水生的物品。笾豆所进献的，是水土的佳品，不敢用平常的味道而贵在品种繁多，这是与神明交往的义理，不是品尝味道的道理。先王所进献的食物，可以吃但不能贪恋；卷冕路车，可以陈列但不能喜好；威武雄壮，但不能以此为乐；宗庙的威严，但不能以此为安。宗庙的器具

译（祭祀的器物）可以使用，但不可以贪图它的便利，因为用来与神明交往的东西，不可以等同于人们所安乐享受的意义。【武，是万舞的意思】酒醴的美味，崇尚明水，是重视五味根本的表现。黼黻文绣的华美，崇尚疏布，是回归女红初始的表现。莞簟的安适，崇尚蒲越槀鞂，是为了彰显神明的庄严。大羮不加调和，是重视它的质朴。大圭不加雕琢，是赞美它的本质。丹漆雕几的华美，乘坐素车，是尊崇它的朴素。只是重视它的质朴罢了，因为用来与神明交往的东西，不可以等同于人们所安乐防备的极致。像这样然后才适宜。【崇尚质朴、重视根本，达到这样的极致，才能符合与神明交往的适宜。明水，是司烜用阴鉴从月亮中取来的水。蒲越槀鞂，是借给神明坐的席子。明之，是使神明显明。琢，应当是〇字的误写。几，指漆饰的沂鄂。】鼎俎的数量是奇数，笾豆的数量是偶数，这是阴阳的意义。【牺牲属阳，众物属阴】黄目，是郁气中最尊贵的酒器。黄，是中的意思；目，是气清明的意思，说的是从中斟酒而清明显于外。【黄目，即黄彛，周代诸侯中最尊贵的酒器】祭祀天地，扫地而祭，只求其质朴罢了。醯醢的美味，崇尚煎盐，是重视天然产物。割刀的作用，崇尚鸾刀，是重视它的意义，声音和谐然后才能防备。鼎俎的数量是奇数，笾豆的数量是偶数，这是阴阳的意义。笾豆里的实物，是水土的产物。【水土的产物，说的是不是人日常食用的东西】不敢用单一的味道而重视多种品类，这是用来与神明交往的意义。【旦，应当是神篆字的误写，并见《郊特牲》】《王制》说：“赐予圭瓒然后才有鬯酒，未被赐予鬯酒的，向天子借取。”圭瓒秬鬯，是宗庙盛大的礼仪，所以孝道完备就赐予秬鬯，以此来极力彰显孝道。孝道纯粹完备，所以内心和顺而外表荣显。玉用来象征德行，金用来配合情志，芬芳的鬯酒用来沟通神灵。玉装饰其根本，是君子的本性；金装饰其中，是君子的道。君子有黄中通理的道，有美素的德。金，是精和的极致；玉，是美德的极致；鬯，是芬芳的极致。君子拥有玉瓒秬鬯，是用来配合道德的。这达到了极致，集合天下的极致之美来沟通其志向，这就是玉瓒秬鬯啊。【《白虎通》】有以小为贵的时候，宗庙的祭祀，尊贵的人献酒用爵，卑贱的人献酒用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这就是以小为贵。【凡是酒杯，一升叫爵，二升叫觚，三升叫觯，四升叫角，五升叫散，《礼器》】鼎上有铭文，铭文，就是自我命名。自我命名来称扬先祖的美德，并明确地昭示给后世。作为先祖的人，没有不有美德的，也没有不有恶行的。铭文的义理，称扬美德而不称扬恶行，这是孝子孝孙的心意，只有贤者才能做到。【铭，指书写或刻写，用来记事。自名，指称扬先祖的德行，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下面】铭文，论述编纂先祖的有德善、功业、勋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并斟酌刻在祭器上，成就自己的名声，用来祭祀先祖。显扬先祖，是为了推崇孝道；自身比附其中，是顺从；明示后世，是教化。【烈，是功业。王功叫勋，事功叫劳。斟酌刻在祭器上，是说斟酌其美德，传刻在钟鼎上。自身比附其中，是说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下面。顺从，是说将自己的名字刻下来称扬先祖的德行，是孝顺的行为。教化，是用来教导后世的】铭文，一次称扬而上下都能得到益处。所以君子观看铭文，既赞美所称扬的内容，又赞美撰写铭文的人。【赞美所撰写的人，是赞美这个人撰写了这篇铭文】撰写铭文的人，明智足以看见（先祖的美德），仁爱足以与之（共同承担），智慧足以利于己（使己名得以比附先祖），可以称为贤了。贤而不夸耀，可以称为恭了。【明智足以看见，是看见先祖的美德。仁爱足以与之，是与先祖的铭文共同承担，没有仁恩，君主不会让他参与。智慧足以利于己，是使己名得以比附先祖】所以卫孔悝的鼎铭说：“六月丁亥，公来到大庙。【孔悝，是卫国大夫。公，是卫庄公蒯聩。因为孔悝拥立自己，依礼褒奖他以安定国人、巩固自己。假，是到的意思。来到大庙，是指在夏历孟夏举行禘祭】公说：‘叔舅！你的祖父庄叔，辅佐成公。成公于是命令庄叔，跟随危难到汉阳，在宗周即位，奔走不厌倦。【公说叔舅，是公写策书，尊称孔悝并命令他。乃，是汝的意思。庄叔，是孔悝七世祖，卫国大夫孔达。跟随危难，是说成公被晋文公讨伐，出奔楚国，命令庄叔跟随。汉，是楚国的河流。在宗周即位，后来返回得到国家，坐杀弟弟叔武，晋人抓他回到京师，把他关在深室。射，是厌的意思。说庄叔常常奔走至劳苦而不厌倦。周已经离开镐京，仍然称王城为宗周】启发辅佐献公，献公于是命令成叔，继承你祖父的事业。【献公，是卫侯衎，成公的曾孙，也失国后返回。说庄叔的功劳流传到后世，启发辅佐献公，使得他返回国家。成叔，是庄叔的孙子，成子烝鉏。右，是助的意思。纂，是继的意思。服，是事的意思。献公返回国家，命令成子继承你祖父庄叔的事业，希望他忠诚如孔达】你的父亲文叔，兴起旧时的贤者，作为庆士的表率，亲自体恤卫国，勤劳于公家，早晚不懈怠，百姓都说好啊。【文叔，是成叔的曾孙，文子圉，就是孔悝的父亲。作，是起的意思。率，是循的意思。庆

译这是善事。士人谈论政事。说文叔能够兴起并推行先祖的旧德，遵循那些善政。

卫庄公说：“叔舅，我赐给你铭文，让你继承你父亲的职事。”

孔悝拜谢叩头说：“我将颂扬君命以彰显先祖之德，勤勉奉行重大使命，并将铭文刻在用于烝祭的彝鼎上。”

这是卫国的孔悝鼎铭文。

古代的君子，论述编纂先祖的美德，并明确地昭示给后世。以此来比照自身，以此来加重国家的地位，就像这样。

那些守护宗庙社稷的子孙，如果先祖没有美德却去称颂，这是诬妄；如果有善行却不知道，这是不明智；知道了却不传扬，这是不仁。这三种情况，是君子所感到羞耻的。

从前周公旦对天下有勋劳，周公去世后，成王、康王追念周公的勋劳，想要尊崇鲁国，所以赐给鲁国隆重的祭祀。外祭就是郊祀和社祀，内祭就是大尝祭和大禘祭。

在大尝祭和大禘祭中，升堂歌唱《清庙》，下堂吹奏管乐舞蹈《象》，手持朱干玉戚舞蹈《大武》，用八佾舞蹈《大夏》，这些都是天子的音乐。因为褒奖周公，所以赐给鲁国。

子孙继承这些礼仪，直到今天没有废弃，以此来彰显周公的德行，又以此来加重鲁国的地位。

傅说曾说：“在祭祀上轻慢，这就叫做不恭敬。礼仪繁琐就会混乱，侍奉神灵就会困难。”

孔子说：“祭祀不该祭祀的鬼神，这是谄媚。”

季路问如何侍奉鬼神。孔子说：“还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神呢？”

子路说：“我从夫子那里听到：祭祀礼仪，与其恭敬不足而礼仪有余，不如礼仪不足而恭敬有余。”

译礼书纲目卷四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四十八 婺源江永撰

兵制 军礼一

补

黄帝开始设立丘井之法，并以此制定兵制【李靖语】殷周凭借兵力平定天下，天下平定之后，收起兵器，以文德教化百姓，但仍然设立司马的官职，设置六军的军队【颜师古说：司马是夏官卿，掌管国家政务，军事隶属于他。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则有六军】依据井田制度来制定军赋，土地纵横一里称为井，十个井称为通，十个通称为成，成纵横十里，十个成称为终，十个终称为同，同纵横百里，十个同称为封，十个封称为畿，畿纵横千里，有税有赋【税，是指田租；赋，是指征发赋税、敛聚财物】税用来充足粮食，赋用来充足兵力。所以四个井称为邑，四个邑称为丘，丘包含十六个井，有战马一匹、牛三头；四个丘称为甸，包含六十四井，有战马四匹、兵车一辆、牛十二头、披甲战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干戈等武器齐备，这叫做乘马之法【郑氏说：披甲战士在车上】一同纵横百里，总括四面疆界内的土地为一万井【李奇说：提，是举的意思，即举出四面疆界之内】除去山川、沉水、盐碱地、城池、邑居、园囿、道路三千六百井【臣瓒说：沉斥，指水田和盐碱地。如淳说：术，是大路。颜说：川指水流贯通的地方，沉指居于深水之下的地方，斥，是咸卤之地】确定可出赋税的有六千四百井，战马四百匹，兵车一百辆，这是卿大夫采邑中最大的【采，是官职，因任职而食其地，所以叫采地。《尔雅》说：采寮，就是官职】这叫做百乘之家。一封纵横三百一十六里，总括四面疆界内的土地为十万井，确定可出赋税的有六万四千井，战马四千匹，兵车一千辆，这是诸侯中最大的，这叫做千乘之国。天子畿内纵横千里，总括四面疆界内的土地为一百万井，确定可出赋税的有六十四万井，战马四万匹，兵车一万辆，所以称为万乘之主。战马、车兵、步兵、干戈等武器平时就备齐。五个国家为一属，属有长官；十个国家为一连，连有统帅；三十个国家为一卒，卒有正官；二百一十个国家为一州，州有州牧。连帅每年检阅战车【比年，是连年的意思】卒正每三年检阅步兵【徒，指民众】州牧每五年大规模检阅战车和步兵，这是先王为国家建立武备、充足兵力的大致方略【《前汉书·刑法志》】小司徒于是召集万民的卒伍来使用，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用来兴起军旅，用来从事田役，用来检阅追捕盗贼，用来命令缴纳贡赋【用，指使民众从事伍、两、卒、旅、师、军，这些都是军队的名称。两，二十五人；卒，百人；旅，五百人；师，二千五百人；军，一万二千五百人。这些都是先王根据农事而制定的军令。希望他们恩惠足以互相体恤，道义足以互相救助，服饰仪容有所区别，声音容貌能够相识。作为，指从事；役，指劳力之事；追逐，指追捕寇贼；胥，指伺察捕捉盗贼。乡的田制与遂相同】于是平均土地，以考察其人口，从而周知他们的数量。上等土地，一家七口人，可以服役的每家三人；中等土地，一家六口人，可以服役的每两家五人；下等土地，一家五口人，可以服役的每家两人。凡是征发劳役，不超过每家一人，用其余的人作为预备，只有田猎和追捕盗贼时才尽力役使【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就授予上等土地，因为所供养的人多；男女五人以下，就授予下等土地，因为所供养的人少。可任，指身强力壮能承担力役的人。郑司农说：「羡，是饶余的意思。田，指田猎。追，指追捕寇贼。竭作，指全部出动」】于是规划土地，将田野划分为井和田牧区。九夫为一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用来承担地事并命令缴纳贡赋【这叫做建造都鄙。赋，指出车兵和步兵供给徭役。《司马法》说：「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井十为通。通为一匹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车一辆、士十人、徒二十人。十成为终，终千井、三千家、革车十辆、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终为同，同纵横百里、万井、三万家、革车百辆、士千人、徒二千人。」注详见《井田》。地官】大司马：凡是命令缴纳赋税，根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上等土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二，其民可以服役的每家三人；中等土地，耕种者占一半，其民可以服役的每两家五人；下等土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一，其民可以服役的每家两人【赋，供给军用的。命令邦国缴纳赋税，也根据土地的美恶、人口的多少来制定，如同六遂一样。郑司农说：「上等土地指肥沃的田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二，假设一家有三顷，每年种二顷，休耕一顷。下等土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一，田地贫瘠的休耕多。」夏官】凡是制定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是命卿。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师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为一旅，旅帅都是下大夫

译一百人组成一个卒，卒长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组成一个两，两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组成一个伍，伍都有伍长。军、师、旅、卒、两、伍，这些都是军队的编制名称。伍对应一比，两对应一闾，卒对应一旅，旅对应一党，师对应一州，军对应一乡，每家出一人。将、帅、长、司马，这些都是军队的官吏。说军将都由命卿担任，那么其他的军帅就不专门设置，而是从六官、六乡的官吏中选拔，自卿以下，德行才能胜任的人就兼任军职。郑司农说：“天子有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春秋传》说：“成国的军队不超过天子军队的一半，周天子有六军，诸侯中最大的，有三军就可以了。”《诗经·大雅·常武》说：“显赫光明，天子命令卿士，南仲是大祖，大师是皇父。整顿我的六军，以修整我的兵器。既已警戒又已戒备，恩惠施予南国。”《诗经·大雅·文王》说：“周王出行，六军跟随。”这就是周天子有六军在经典中的记载。《春秋传》说：“周王派虢公命令曲沃伯以一军之众作为晋侯。”这就是小国有一军在传文中的记载。一百人组成一个卒，二十五人组成一个两，所以《春秋传》说：“广邑有一卒，卒由偏和两组成。”六十岁以上的人不参与服兵役。

译右边是关于民兵的记载。笃行公刘之道，其军队编制为三单（三单的具体含义不详，出自《大雅·公刘》）。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元卒（伍，是兵卒的名称）。一卒位于前方称为“开”，一卒位于后方称为“敦”（开意为启，敦意为服）。左右各有一卒称为“闾”，四卒组成护卫称为“伯”（这些都是阵型的名称，伯是卒的名称）。三个伯设一个长官称为“佐”，三个佐设一个长官称为“右”（右，即伯卒）。三个右设一个长官称为“正”，三个正设一个长官称为“卿”，三个卿设一个长官称为“辟”（伯卒之上为右，千卒之上为正，三千卒之上为卿，万卒则向君主发布命令，辟即君主。此处说的是诸侯三军的数量起源于伍，所以编制不完全对应。出自《汲冢周书·武顺解》）。司徒、司马、司空（这是三卿，武王当时还是诸侯，所以没有完备六卿。出自《牧誓》）。《泰誓》说：“王于是大规模巡视六师。”集传说：“当时武王尚未完备六军，《牧誓》中叙述三卿可见，这里说六师，是史臣的措辞。”（以上是周初的兵制）成王因为周公对天下有功勋，所以将周公封在曲阜，方圆七百里，配备兵车一千辆（革车，即兵车。千乘，是成国之赋。出自《明堂位》）。鲁国有三郊三遂（国都之外称为郊，郊外称为遂。天子有六军，则有六乡六遂；大国有三军，所以鲁国有三郊三遂。出自《费誓》）。公室拥有兵车一千辆，矛头饰以朱色，弓弰缠以绿色丝绳，配备两支矛和两张弓。公室的步卒有三万人，头盔饰以贝壳，用朱色丝线缀连，众步卒行列整齐（千乘，是大国之赋。方圆十里，出兵车一辆，甲士三人，左边持弓，右边持矛，中间人驾车，步卒七十二人，负责重车的二十五人。千乘之地，大约三百十六里有余。朱英，是用来装饰矛的；绿縢，是用来约束弓的。二矛，指夷矛和酋矛。重弓，是为了防备弓折断。徒，即步卒。三万，是取整数而言。兵车千辆，按法应当用十万人，其中步卒为七万二千人。然而大国的赋税刚好满千乘，如果全部动用，那就是举国出征。所以实际动用，大国只出三军。三军为兵车三百七十五辆，三万七千五百人，其中步卒不过二万七千人。取其中数而用整数来说，所以说三万。贝胄，是用贝壳装饰的头盔。朱綅，是用来缀连的。増増，形容众多。出自《鲁颂·閟宫》）。成公元年三月，实行丘甲制（《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有十六井，出兵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有六十四井，出长毂一辆、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这是甸的赋税。现在鲁国让丘来承担，讥讽其赋税沉重，所以史书予以记载）。因为齐国的威胁，实行丘甲制（前年鲁国向楚国乞求援军，想要讨伐齐国，楚军没有出动，所以鲁国恐惧而实行丘甲制。出自《春秋左氏传》）。襄公十一年春正月，设立三军（增设中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季武子打算设立三军（鲁国原本没有中军，只有上、下二军，都隶属于国君。有事时，三卿轮流率领出征。季氏想要独占民众，所以假借设立中军，趁机进行改革）。告知叔孙穆子说：“请设立三军，各自征收其军队的赋税。”穆子说：“政令将落到你身上，你一定承受不了。”武子坚持请求。穆子说：“那么就盟誓吧。”于是就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正月设立三军，将公室一分为三，各家占有一份。三位大夫各自毁坏原有的兵车，分配以凑足三军。季氏让那些带着役邑归附的人免除赋税，不归附的人加倍征收赋税。孟氏让一半人做臣子，像儿子或弟弟一样。叔孙氏让所有人都做臣子。如果不这样，三家就不会舍弃旧制而进行改革。这是三家盟誓的根本言论。出自《春秋左氏传》。季武子设立三军（为，即作。武子是鲁卿季文子的儿子季孙夙。《周礼》规定天子有六军，诸侯大国三军。鲁国伯禽受封时旧有三军，后来削弱为二军。武子想要独占公室，所以增设中军以成为三军。三家各自征收其军队的赋税。此事发生在鲁襄公十一年）。叔孙穆子说：“不可以。天子设立军队，由公率领以征讨不德之人。元侯设立军队，由卿率领以辅佐天子。诸侯有卿而无军，率领教卫以赞佐元侯。”

译军队方面，如果大国诸侯有军事行动，就命令卿率领他所训练的武卫之士，以辅佐大国诸侯。礼制所说的次国设两军、小国设一军，是指根据赋税出兵跟随征伐。赞，就是辅佐。从伯、子、男爵位的大夫开始，没有卿。【没有卿，是指没有由天子任命的卿。《王制》说：“小国设两位卿，都由其国君任命。”】率领赋税出兵跟随诸侯。【赋，是指国内出兵车甲士以跟随大国诸侯。】因此上级能够征讨下级，下级没有邪恶。【征，就是征讨；慝，就是邪恶。】现在我们是小国诸侯。【称小侯，是因为削弱已经很久了。】处于大国之间。【大国指齐国和楚国。】整治贡赋以供给跟随，还担心受到讨伐。【还担心因为供给不足而被诛讨。】如果效法大国诸侯的做法。【所谓作三军，是大国诸侯的做法。】以此激怒大国，恐怕不行吧？没有听从，于是设立中军。【说中军，是表明已有上军和下军。】从此齐国和楚国轮流讨伐鲁国。【代，就是轮流。】襄公、昭公都前往楚国。【襄，指襄公；昭，指昭公。如楚，是朝见侍奉楚国。事情发生在襄公二十九年、昭公七年。《国语·鲁语》】设立三军，不符合正道。【昭公五年经文说：“废除中军。”传文说：“崇尚恢复正道。”那么鲁国原本有两军，现在说设立三军，只是增设中军罢了。鲁国作为次国，在这里就很明白了。《谷梁传》】昭公五年春王正月，废除中军，是贬低公室。【罢免中军】

译季氏称左师，孟氏称右师，叔孙氏则直接用叔孙作为军名。在施氏那里毁掉中军，在臧氏那里完成此事。季氏不想亲自参与商议，命令两家召集大夫们提出毁置中军的计策，又借此获取美名。当初设立中军时，将公室分为三份，三家各占一份。季氏全部征收赋税，不向公室缴纳。叔孙氏让子弟臣服，以父兄的身份归附公室。孟氏征收一半，又将子弟的一半归附公室。等到废除中军时，将公室分为四份，季氏挑选两份，另外两位各占一份，都全部征收赋税，只向公室进贡。国人完全归属三家，三家随时向公室进贡而已。《春秋左氏传》说：废除中军，是因为尊崇恢复正统。鲁国作为次国，旧制只有两军，襄公十一年设立三军，现在毁掉它，所以说恢复正统。《谷梁传》说：八年秋天，在红地举行大搜，从根牟到商、卫，革车一千乘。说一千乘，是为了表明是大搜，并且显示鲁国军队的庞大数量。《左氏传》说：哀公十二年春天，实行田赋。详见《通礼》财赋篇。以上为鲁国兵制。齐桓公问：“安定百姓居住的方法是什么？”管子回答说：“将国家划分为二十一乡。”桓公说：“好。”管子于是将国家划分为二十一乡。二千家为一乡，二十一乡共四万二千家，这是管仲制定的制度，不是周代的制度。工商之乡有六乡。士乡有十五乡。唐尚书说：士与农共占十五乡。昭认为：这里的士，是军士。十五乡共三万人，这就是三军。农民居住在野外，不亲近都城，不在都邑的统计之内，就是下面所说的五鄙。桓公率领五乡。国子率领五乡，高子率领五乡。国子、高子都是齐国的上卿，各率领五乡，作为左右军。详见《通礼》政事上篇。桓公说：“我想在诸侯中有所作为，可以吗？”管子回答说：“不可以。您如果整顿卒伍，修造甲兵，那么大国也将整顿卒伍，修造甲兵，这样就难以迅速实现志向。您有攻伐的武器，小国诸侯有守御的防备，这样就难以迅速实现志向。您如果想迅速在天下诸侯中实现志向，那么军事行动可以隐藏，军令可以寄托于政事。桓公说：“怎么做呢？”管子说：“建立内政而寄托军令。”桓公说：“好。”管子于是制定国家制度：五家为轨，轨设长官。十轨为里，里设官吏。四里为连，连设长官。十连为乡，乡设良人。以此作为军令。五家为轨，所以五人为伍，轨长率领他们。十轨为里，所以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率领他们。四里为连，所以二百人为卒，连长率领他们。十连为乡，所以二千人为旅，乡良人率领他们。五乡设一帅，所以万人为一军，五乡的帅率领他们。三军，所以有中军的鼓，有国子的鼓，有高子的鼓。春天以獀田整肃军队。秋天以狝田整治军队。因此卒伍在里中整齐，军旅在郊外整齐。内政训练完成后，命令不要让他们迁徙。同伍的人，祭祀共享福分，死丧共同忧虑，祸灾共同承担。人与人互为伴侣，家与家互为伴侣。世代同居，年少时一同游玩。所以夜间作战声音互相听到，足以不混乱；白天作战目光互相看到，足以相识。他们的欢欣足以互相效死。居住时共享快乐，出行时和谐一致，死亡时共同悲哀。因此防守时同样坚固，作战时同样强大。君主拥有这三万士兵，可以在天下横行，讨伐无道，保卫周室，天下大国的君主没有谁能抵挡。《齐语》说：齐国有革车八百乘。贾侍中说：指一国的赋税为八百乘。乘七十五人，共甲士六万人。昭认为：这是周制。齐法五十人为小戎，车八百乘，有四万人。又上文管仲制定齐国为三军，军万人。下文又说：“君主拥有这三万士兵，在天下横行。”而车数多的，可能是副贰陪从的车？或者“八”应为“六”。同上。齐侯伐卫，先驱谷荣为王孙挥驾车，召〇为右。申驱成秩为莒恒驾车。

译申鲜虞的傅挚担任右骖【申驱位于前车，傅挚是申鲜虞的儿子】，曹开驾驶战车，晏父戎担任右骖【这是国君战车的御者和右骖】。贰广车上的登担任御者，邢公担任右骖【贰广是国君副军的战车】。启牢成驾驶襄罢师的战车，狼遽疏担任右骖【左翼部队称为启】。胠商子车驾驶侯朝的战车，桓跳担任右骖【右翼部队称为胠】。大殿商子游驾驶夏之御防的战车，崔如担任右骖【大殿是后军】。烛庸之越四人共乘一辆殿后战车【四人共同乘坐殿后的战车，传文中详细记载了此事，说明庄公废弃旧臣，任用武人。《左传》襄公二十三年以上记载了齐国的兵制】。周王派遣虢公命令曲沃伯率领一军作为晋侯【曲沃武公于是兼并了晋国，周僖王因此顺势任命他为晋侯，小国只有一军。《左传》庄公十六年】。晋献公十六年，国君设立了两军【献公十六年，即鲁闵公元年。鲁僖公十六年，周王任命晋武公率领一军作为晋侯，至此才初次设立两军，军分上下】。国君统领上军，太子统领下军。士蒍对国君说：“太子是国君的副手，却率领下军，恐怕不合适吧？”国君说：“下军是上军的副手。我在上面，申生在下面，不也可以吗？”士蒍回答说：“下位不可以作为上位的副手【就像脚不可以作为手的副手一样，手和脚、左和右各自互为副手】。所以古代设立军队，军分左、右，有缺漏就补充【左、右，指左、右部；阙，指缺漏】。如果形成建制却不知道，因此很少失败【不知道敌情，不知道有缺漏】。如果用下位作为上位的副手，出现缺漏而不改变，失败就无法补救【变，指更改】。不通过金鼓和旌旗的号令，就无法调动【声，指金鼓；章，指旌旗；移，指移动】。号令超过常规就会留下破绽，有了破绽敌人就会侵入【衅，指缝隙。军法规定进退的旗鼓有定数，超过定数就会有缝隙，敌人看到缝隙就会侵犯自己】。敌人侵入就会造成凶险，连挽救失败都来不及，谁能击退敌人【凶，指恐惧；退，指击退】。敌人得逞，是国家的忧患。这样可以侵凌小国，难以征伐大国【用下军作为上军的副手，可以侵凌小国，难以征伐大国。《晋语》】。秦国俘获了晋惠公，吕甥说：“征收赋税整治兵器来辅佐太子【征，指赋税；缮，指整治；孺子，指太子圉】，大概会有益处吧？”众人信服，晋国于是设立了州兵【五党为一州，州有二千五百家，因此又让州长各自整治甲兵。《左传》僖公十五年】。晋文公在被庐举行春季狩猎【晋国常在春季狩猎时改革政令，以示敬慎开始。被庐，是晋国的地名】，设立了三支军队【闵公元年晋献公设立两军，现在恢复大国的礼制】。让郤谷统领中军，郤溱作为副手；让狐偃统领上军，他推让给狐毛而自己作为副手【狐毛是狐偃的哥哥】；让栾枝统领下军，先轸作为副手【《左传》僖公二十七年】。在城濮作战，晋军七百辆战车，韅、靷、鞅、靽等马具齐全【五万二千五百人。在背部的叫韅，在胸部的叫靷，在腹部的叫鞅，在后部的叫靽。说明驾车的马具完备。《左传》僖公二十八八年】。晋侯设立三行来抵御狄人，荀林父统领中行，屠击统领右行，先蔑统领左行【晋国原本设有上、中、下三军，现在又增设三行，以避开天子六军的名称。三行没有副手，怀疑是由大夫统领。同上年《左传》】。晋国在清原举行狩猎，设立五军来抵御狄人【二十八年晋国设立三行，现在废除，改为上、下新军。河东闻喜县北有清原。《左传》僖公三十一年】。晋国在夷地举行狩猎，裁撤两军【僖公三十一年晋国在清原狩猎设立五军，现在裁撤两军，恢复三军的制度。夷，是晋国的地名。前年四位卿大夫去世，所以狩猎以谋划军帅人选。《左传》文公六年】。晋国设立六军【设立六军，是僭越天子的行为。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都成为卿【韩厥为新中军，赵括作为副手；巩朔为新上军，韩穿作为副手；荀骓为新下军，赵旃作为副手。晋国旧有三军，现在增加这些，所以成为六军。《左传》成公三年】。在鄢陵作战，郤至辅助新军【于是郤犨代替赵旃统领新军，新上、下军废除了。《左传》成公十六年】。晋侯在緜上举行狩猎以整顿军队【因为将要任命军帅，所以必须通过狩猎来任命】。

译【之所以与众共】新军没有统帅，【将佐皆迁】晋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于是让什长率领士兵和车乘，以及下属官员跟随下军，这是符合礼制的。【得慎举之礼襄十三年左氏传】晋军从伐秦归来，晋侯裁撤了新军，这是符合礼制的。因为完整的国家不过只有一半兵力。

天子之军【成国大国】周天子有六军，诸侯中大国拥有三军也就足够了，当时因为新军没有统帅，所以裁撤了它。【襄十四年左氏传】楚国的蒍启彊说：“韩氏的赋税来自七个县，都是完整的县。【成县赋百乗也】羊舌氏的四个家族，都是强大的家族。【四族铜鞮伯华、叔向、叔鱼、叔虎兄弟四人】十家九县【韩氏七、羊舌氏四，而言十家，举大数也。羊舌四家共二县，故但言彊家】长毂九百辆【长毂，戎车也，县百乗】其余四十个县，留下的守备兵力有四千辆【计遗守国者尚有四千乗。昭五年左氏传】晋国在邾南整顿军队，甲车有四千辆【三十万人】于是会合诸侯于平丘。【昭十三年左氏传。已上晋兵制】楚武王在荆尸布阵，授予军队防具，用来攻打随国。【尸，陈也，荆亦楚也，更为楚陈兵之法。〇雄《方言》孑者，防也，然则楚始于此参用防为陈。荘四年左氏传】楚成王派子玉离开宋国，说：“不要跟随晋军。”子玉请求作战，楚王发怒，只给他很少的军队，只有西广、东宫和若敖的六卒跟随他。【楚有左右广，又大子有宫甲，分取以给之。若敖，楚武王之祖父，〇若敖者，子玉之祖也。六卒，子玉宗人之兵六百人，言不悉师以益之】子玉率领若敖的六卒担任中军，子西担任左军，子上担任右军，在城濮作战，楚军大败。【僖二十八年左氏传】随武子说：“楚国的蒍敖担任令尹，选择楚国的良好典章。【宰，令尹蒍敖孙叔敖】军队行进时，右边驾车辕准备作战，左边收集草料准备宿营。【在车之右者挟辕为战备，在左者追求草蓐为宿备。传曰令尹南辕，又曰改乗辕，楚陈以辕为主】前哨侦察有无敌情，【虑无，如今军行前有斥〇蹋伏，皆持以绛及白为幡，见骑贼举绛幡，见歩贼举白幡，备虑有无也。茅，明也。或曰时楚以茅为旌识】中军制定谋略，后军精锐殿后。【中军制谋，后以精兵为殿】百官根据情况行动，军政无需告诫就能完备。【物犹类也。戒，勅令】栾武子说：“国君的戎车，分为左广和右广。【君之亲兵】每广有一个卒，卒由两个两组成。【十五乗为一广。《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乗为大偏，今广十五乗，亦用旧偏法，复以二十五人为承副】右广刚开始驾车，时间到了中午，左广就接替它，直到黄昏。【宣十二年左氏传】楚成王拥有三十辆乘广，分为左右。右广鸡鸣时驾车，中午时停车休息。【説，舍也】左广接替它，日落时停车休息。邲之战，楚王乘坐左广，于是冲出阵前。工尹齐率领右拒的卒兵追击下军。【工尹齐，楚大夫；右拒，陈名】派遣潘党率领游阙四十辆车，【游车补阙者】跟随唐侯作为左拒，用来跟上军。楚王看见右广，想要跟随它乘车，屈荡阻止他，说：“国君以此开始，也必将以此结束。【尸，止。军中易乗，则恐军人惑】从此楚国的乘广先由左广出发。【以乗左得胜，故同。上年左氏传】楚国的蒍掩担任司马，子木让他治理赋税。【庀，治】清点甲兵。【阅数之】蒍掩登记土地，测量山林，统计沼泽，辨别高地，标记盐碱地，计算水涝地，规划池塘，划分原野，放牧低湿高地，井田化肥沃平地。【注见《通礼》井田篇】根据收入修定赋税。【量九土之所入，而治理其赋税】征收车兵，登记马匹。【籍，疏其毛色岁齿，以备军用】征收车兵，【车兵，甲士】步兵，【歩卒】以及铠甲盾牌的数量。【使器杖有常数】完成后，交给子木，这是符合礼制的。【得治国之礼，传言楚之所以兴。襄二十五年左氏传】楚成王派然丹在宗丘检阅上国的军队，并且安抚那里的百姓。【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分配财物给穷人，救济贫困者，【分，与也；振，救也】抚养孤儿，保护老人和病人，收容单身汉，【介特，单身民也。収养不使流散】救灾患，宽待孤寡，【寛其赋税】赦免罪人，责问奸恶之人，【诘，责问也】举荐被埋没的人才，【淹滞，有才徳而未效者】礼遇新来者，叙旧故，【新，羇旅也】赏赐功臣，团结亲族，【勲，功也；亲，九族】任用贤良，安排官员。【物，事也】派遣屈罢在召陵检阅东国的军队，【兵在国都之东者】也这样做。【如然丹。昭十四年左氏传。已上楚兵制】周王率领诸侯攻打郑国，郑伯抵御他们，郑国的子元请求作为左拒来抵挡蔡人、卫人。【拒方陈】作为右拒，来抵挡陈人。曼伯担任右拒，祭仲足担任左拒，原繁、高渠弥率领中军奉护国君，结成鱼丽之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司马法车战二十五乗为偏，以车居前，以伍次之，承偏之隙而弥缝阙漏也。五人为伍，此盖鱼丽陈法】在繻葛作战。【繻葛郑地

译命令两位拒帅说：“旝旗一动就击鼓，王室的军队大败。”郑国子产实行丘赋制度，国人诽谤他。子产说：“如果对国家有利，生死都听凭它。”浑罕说：“国氏大概会最先灭亡吧！君子制定法度从宽厚开始，其弊端尚且表现为贪婪；如果制定法度从贪婪开始，弊端将会怎样呢？楚国的申公巫臣到晋国，请求出使吴国，吴国君主寿梦

译说服了他，于是使吴国与晋国相通。【寿梦、季札的父亲】派遣两个“两”中的一个“卒”到吴国，留下一个“偏”中的一个“两”。【《司马法》规定：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九辆车为小偏，十五辆车为大偏。大概留下了九辆车及一个“两”的二十五人，让吴国人学习】连同射箭驾车的技术，教吴国人乘车，教他们作战阵型，教他们背叛楚国。【此前吴国一直依附楚国】吴国因此开始强大，与中原各国相通。【“上国”指中原各国，见《左传·成公七年》】吴王夫差在黄池与晋公午会盟。【此事发生在鲁哀公十三年】天黑时就发布命令，让马吃草料，让士兵吃饭，半夜时命令士兵拿起武器穿上铠甲。【“夜中”即半夜，“服”即拿取，“擐”即穿，“甲”即铠甲】拴住马的舌头，把灶里的火移到灶外。【“系”即捆绑，拴住马舌是怕发出声响，把火移到灶外是为了照明】排列士兵一百人作为贯通的一行，共有一百行。【“彻”即贯通，用一百人贯通为一行，一百行即一万人，称为方阵】每行的排头都是军官统领。【“〇”即“拥”字，军官统领是大夫，昭公说下文提到十行有一个嬖大夫，这一行应该是士，《周礼》规定一百人为一卒，卒长都是上士，“〇”即抱，“拱”即执，说抱着铎，也是怕发出声响，唐尚书说“稽〇”即防备，郑后司农认为“稽”是统计兵民户籍，《周礼》听师田以简稽】树立肥胡幡，手持文犀盾。【肥胡是幡，文犀之渠指盾牌，文犀是有纹理的犀牛】每十行有一个嬖大夫。【十行即千人，嬖大夫是下大夫，子产对子南说：“子晳是上大夫，你是嬖大夫”】树立旌旗，提着鼓。【折羽为旌，提即手提】腋下夹着兵书，手持鼓槌。【在腋下叫挟，经是兵书，秉即手持】每十面旌旗有一个将军。【十面旌旗即一万人，将军是命卿】车上树立常旗，树立晋鼓，腋下夹着兵书，手持鼓槌。【日月为常，鼓是晋鼓，《周礼》规定将军执晋鼓，建指立杆树立】组成一万人作为方阵。【一百行所以叫一万人，排列成四方】都使用白常、白旂、白甲、白羽箭，望去像茅草花一样。【交龙为旂，素即白甲，矰是箭名，用白羽做装饰，荼是茅草的花】国王亲自手持〇，车上树立白旗，立于中军。【熊虎为旗，这是国王所驾驭的中军】左军也这样。【也像中军那样树立常旗、树立鼓、腋下夹兵书、手持鼓槌等】都使用赤常、赤旟、红甲、朱羽箭，望去像火一样。【鸟隼为旟，崇尚红色，左属阳，丹即红，朱羽染成朱色】右军也这样，都使用〇常、〇旗、黑甲、乌羽箭，望去像墨一样。【黑漆甲，崇尚黑色，右属阴】装备铠甲的有三万人。【带甲即穿铠甲】以声势进攻，鸡鸣时才安定。【以上《吴语》记载吴军制度】越王勾践讨伐吴国，把军队分为左右两军，用自己的私卒君子六千人作为中军。【私卒君子，是国王亲近的有志向的人，就像吴国所说的贤良，齐国所说的士。《吴语》，此条记载越军制度】法律规定二十岁授兵器，为什么？重视不灭绝人的后代。军队出征不一定能胜，所以要等到他有后代。六十岁归还兵器，为什么？不忍心让父子一起作战。【《白虎通》】宫正掌管王宫的警戒命令和纠察禁令，按时校核宫中的官府、次、舍的人数多少。【时指四季，比校核次其人在否。在宫中的官府，如膳夫、王府、内宰、内史等。次，诸吏值班住宿，像现在部署各庐舍。舍，他们所居住守卫的地方】为他们制作名册以备查。【版即人名籍。待，等待警戒命令及校核】晚上击柝并校核。【夕即暮。暮行夜以校核值班者，防止他们懈怠离岗。郑司农说：“柝，是警戒守卫者所击的”】国家有变故就命令宿卫，校核也这样。【郑司农说：“故指祸灾。令，命令宿卫王宫。《春秋传》说：‘忘记守卫必然危险，何况有灾难呢？’”〇指故，凡非常之事。《文王世子》说：“公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大庙，诸父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这是指诸侯。王的庶子职掌国子的副职，国家有大事，就率领国子到大子那里，唯所用之，命令宿卫之事，大概也包含在内】编制他们的什伍并教习道艺。【五人为伍，二伍为什。编制他们，使他们分批学习，互相劝勉，并且寄宿守卫的命令。详见《通礼·内治篇》】凡国家大事，命令王宫的官府、次、舍，不得离开岗位而听政令。【让他们留在原地，等待所为。天官】宫伯掌管王宫的士庶子凡在名册上的人。【郑司农说：“庶子，宿卫之官。版，名籍也，以版为之，现在乡户籍称为户版。”〇指王宫的士，指王宫中诸吏的嫡子。庶子，是他们的支庶】掌管他们的政令，实行他们的等级次序，安排他们的徒役之事。【秩，禄廪也。叙，才等也。安排徒役之事，是大子所用】授予八次八舍的职事。【守卫王宫者必居四角，曰中于徼〇便也。郑司农说：“庶子卫王宫，在内为次，在外为舍。”〇指次，是宿卫所在；舍，是休沐之处】如果国家有大事，征发宫众就命令他们。【指王宫的士庶子，在国家有大事时或选当行】月底则平均禄秩，年底则平均等级，按时颁发他们的衣裘，掌管他们的诛赏。【颁读为班。班，布

译也。衣裘，就像现在征收冬夏衣物的赋税一样。【同上】小司徒在发生重大变故时征集余子。【大故指的是灾荒等变故。郑司农说：“余子指的是多余的人。”〇所说的余子，是卿大夫的儿子，他们应当守卫在王宫。《地官》中已经提到官吏、士、庶子等的守卫职责。】虎贲氏负责在王出行时，率领卒伍在王的前后疾行护卫。【王出行时，将虎贲士安排在前后，即使众人同行也有各自的局部分工。】在军事行动、会同诸侯时也是如此。王停留住宿时，就守卫王的闲门。【舎，指王外出时停留住宿的地方。闲，指梐枑（宫门前的木栏）。】王在国内时，就守卫王宫。【作为周围的警卫。】国家发生重大变故时，就守卫王门，举行大丧礼时也是如此。【非常之难，关键在于门户。】王出使四方，虎贲士就跟随士大夫。【虎士跟随使者。】如果道路不通，有征召之事，就捧着文书出使四方。【不通，指遇到兵灾或泥泞积水。奉书，指征调军队和役夫。《春秋》隐公七年冬，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凡伯回国。虎士八百人，见《通礼·设官上篇》。《夏官》】旅贲氏负责手持戈盾，夹在王车两侧疾行，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止时就扶持车轮。【夹王车的人，是下士。下士共十六人，由中士率领。】凡是祭祀、会同诸侯、接待宾客时，就穿着礼服疾行。【服而趋，指夹着王车疾行。会同诸侯、接待宾客时，王也穿着斋戒的礼服，穿着衮冕，那么这些士的斋戒礼服，就是穿着〇端。】丧礼时，就穿着衰服、系着葛绖，手持戈盾。【葛，指葛绖。武士崇尚轻便。】军事行动时，就披甲疾行。【介，指披甲。同上。】天子有虎贲，练习武教；诸侯有旅贲，抵御灾害。【训，指教导。虎贲负责在王出行时前后疾行护卫，停留时守卫王的闲门，在国内时守卫宫门，所以用来练习武教。御，指禁止。旅贲负责手持戈盾夹车疾行，车停时扶持车轮，所以用来防备非常之事、禁止灾害。《国语·鲁语》以上关于虎贲、旅贲的警卫职责。】师氏命令他的属官率领四夷的〇，各自穿着本国的服装、拿着本国的兵器，守卫王的门外，并且清道止人。【兵服，指旃布、弓剑等不同。门外，指中门之外。跸，指禁止行人靠近王宫。故书〇有的写作肆，郑司农说：“读为〇。”】王在野外朝会时，就守卫内列。【内列，指藩营中在内侧的部分。他的属官也率领四夷的〇守卫这里，如同守卫王宫一样。《地官》】保氏命令他的属官守卫王的闱门。【闱，指宫中的巷门。同上。】司〇掌管五种〇的法令，辨别他们的物品并掌管他们的政令。【五〇，指罪〇和四翟的〇。物，指衣服、兵器之类。】负责率领四翟的〇，让他们都穿着本国的服装，拿着本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野舎，指王停留住宿的地方。厉，指遮拦行列。《秋官》】罪〇守卫王宫和他们的严厉禁令。〇者如同蛮〇的事务。【今按此文】

译【属于闽〇】蛮〇，那些在王宫中的，拿着本国的兵器来守卫王宫；在野外的，就守卫严厉的禁令。闽〇【今按此职当有其守王宫与其厉禁者如蛮〇之事十四字误脱在罪〇之下】夷〇，那些守卫王宫的和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〇的职责。貉〇，那些守卫王宫的和守卫严厉禁令的，如同蛮〇的职责【同上】。

　　【以上夷翟四〇的警卫】

右边是卫兵。周武王有兵车三百辆，虎贲勇士三百人，与商纣王在牧野作战【《尚书序》、《孟子》记载虎贲勇士有三千人】。穿着裨衣、戴着冕冠、插着笏板，而虎贲勇士则解下佩剑【裨冕，指穿着裨衣并戴着冕冠。裨衣，是衮服之类。搢，就是插。贲，意为愤怒。《乐记》】周公告诫成王说：“王左右的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周公说：“唉！美好啊，但知道忧虑并得到合适人选的人很少啊【意思是说这五等官职的美好，但知道担忧并得到合适人选的人很少。虎贲，即《周礼》中的虎贲氏】。文王、武王时的虎贲、缀衣，都是众位常德的吉士【意思是说在文王武王的朝廷中，没有不是常德的吉士。《立政》】。成王不高兴，于是一同召见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御事【一同召见六卿，直到管理事务的人。师氏，是大夫官职。虎臣，即虎贲勇士】。武王去世，太保命令仲桓、南宫毛，让他们连同齐侯吕伋，带着两面干戈、百名虎贲勇士，在南门外迎接太子钊，引入路寝的侧室，为居丧守宗庙【桓、毛，是两位臣子的名字。伋，是太公望的儿子，担任天子的虎贲氏。太保以冢宰身份摄政，命令桓、毛两位臣子，让齐侯吕伋带着两面干戈、百名虎贲勇士，在路寝门外迎接太子钊，引入路寝侧室，为居丧守宗庙】。两人戴着雀弁，拿着惠矛，站在毕门内；四人戴着綦弁，拿着戈刃向外，夹在两阶的台阶旁；一人戴着冕冠，拿着刘戟，站在东堂；一人戴着冕冠，拿着〇戟，站在西堂；一人戴着冕冠，拿着戣矛，站在东边的垂阶；一人戴着冕冠，拿着瞿矛，站在西边的垂阶；一人戴着冕冠，拿着鋭戟，站在侧阶【弁，是士人的服饰。雀弁，是红色的弁帽。綦弁，是用文鹿子皮制成的。惠，是三棱矛。路寝门，也叫毕门。上刃，指刃口向外。堂防，叫戺。冕，是大夫的服饰。刘，是〇属兵器。戣、瞿，都是防属兵器。鋭应当是鈗。《说文》说：“鈗，是侍臣所执的兵器，从金允声。《周书》说：‘一人戴冕执鈗。’”读音像允。东西堂，是路寝东西厢房前的堂屋。东西垂，是路寝东西序的台阶上。侧阶，是北陛的台阶上。吕氏说：“古代拿着戈戟宿卫王宫，都是士大夫的职责。无事时侍奉燕私，就从容修养德行而有恩泽的滋润；有事时负责抵御侮辱，就坚定明守道义而没有腹心的忧患。下到秦汉，陛楯执戟，还剩余一二。这种制度废除后，君主接见士大夫的仅有上朝的几个时辰，而周庐陛楯有时环绕着椎埋嚚悍之徒。有志于……复古的人应当深入推究。《顾命》】。晋文公向周王进献楚国的俘虏，周王策命晋侯为侯伯，赐给他虎贲勇士三百人【《左传》僖公二十八年】。秦伯送给晋国三千人，实际上是纪纲之仆【新近有吕却之难，国家尚未和睦，所以用兵卫护文公诸门户仆〇之事，都由秦卒承担，作为纪纲。《左传》僖公二十四年】。楚穆王立潘崇为大师，并且掌管环列之尹【环列之尹，是宫卫的官职，排列兵器环绕王宫。《左传》文公元年】。

大司马在中春时节教习振旅，排列阵势，如同作战的阵势。如果大军出征及作战，巡视阵势观察战事并施行赏罚【事指战功。《夏官》】。

右边是阵法：《风后握机文》说：“天阵、地阵、风阵、云阵、虎翼阵、蛇蟠阵、飞龙阵、鸟翔阵，八种阵法，四种为正，四种为奇【公孙〇说：“世上有八卦阵法，其中既不用奇正，似乎不是风后所传，不可参用】。其余的奇阵称为握奇”，或者总称之。先派出游军确定两端。天有冲圆，地有轴，前后有冲。风依附于天，云依附于地。冲有重列各四队，前后之冲各二队。风居四维，所以有圆。轴单列各三队，前后之冲各三队。云居四角，所以有方。天居两端，地居中间，总共为八阵。阵势布好后，游军从后面跟随敌人，或者惊扰其左，或者惊扰其右，听声音望旗帜，以出动四奇。天地之前的冲为虎翼，风为蛇蟠，是围绕的意思。虎居于中，张开翅膀前进；蛇居两端，面向敌人盘曲以应战。天地之后的冲为飞龙，云为鸟翔，是突击的意思。龙居于中，张开翅膀前进；鸟在两端，面向敌人飞翔以应战。虚实二垒，都遵循天文气〇，面向背向山川利害，随时而行。以正兵合战，以奇兵取胜。金鼓旌旗的数量：角音二，初时警示众人，最后收拢众人；革音五，一持兵，二结阵，三行军，四趋走，五急战；金音五，一缓战，二止战，三退，四背，五急退；麾法五，一〇，二黄，三白，四青，五赤；旗法八，一天〇，二地

译黄为三，风为青，四为云，白为五，天前为上赤下白，天后为上白下赤，地前为上赤下白，地后为上黄下青。二革二金为天，三革三金为地，二革三金为风，三革二金为云，四革三金为龙，三革四金为虎，四革五金为鸟，五革四金为蛇。这八种阵势各自使用金鼓的制度。在金革之间加入一个角音的，在天阵中兼作风阵，在地阵中兼作云阵，在龙阵中兼作鸟阵，在虎阵中兼作蛇阵。加入两个角音的，全军向东进发；加入三个角音的，全军向南进发；加入四个角音的，全军向西进发；加入五个角音的，全军向北进发。鞉鼓声不停止的，行伍不整齐；金革声已停而角音不停止的，全军撤退。三十二队：天冲八队，天前冲八队，天后冲十六队，风二十四队，地轴十二队，地前冲十二队，地后冲十六队，云阵。以天地前冲为虎翼，天地后冲为飞龙，风阵为蛇蟠，云阵为翔鸟。天地以下八重依次排列，有的称为握机，望见敌人就牵引其后军以形成掎角之势，前列不动【公孙说：传说项氏阵防，依照此法前列先进，依次推进】或者合并为一，因分离而为八，各自跟随军队数量的多少，触类旁通而增长。天阵有时圆形布置，不动，前为右，后为左，天地四望之类就是这样。天阵居于两端，其次是风阵，其次是云阵，左右相对就是这样【公孙说：这是静阵】地阵方形布置，风云各自在前后冲之前，天阵居于两端，其次是地阵居于中间，两地为北就是这样【公孙说：这是动阵，是从天阵变为地阵，或者就是张形布轨，破敌攻围，不固定其形状，所以称为动】纵向布置天一，天二次之，纵向布置地四，次于天后，纵向布置四风，夹在天地左右，天地前冲居其右，后冲居其左，云阵居两端，虚实二垒就是这样【公孙说：人多传韩信注释，天或圆布以下与此阵防有差异，而范蠡、乐毅之说相杂，现在也错综于其中。其部队或三或五，或三十或五十，阵势如此，变通由人。一本自或五十以下说：变通之理，寄托于明哲，不再详细记载。近古以来，其文字不满尺，多凭口诀以相传授，我今在难解之处增字以阐明之。】《握机经》朱子说：按此阵防六十四阵，天衡十六阵居两端，地轴十二阵居中间，天前冲四阵居右，后冲四阵居左，地前冲六阵居前，后冲六阵居后，风八阵附天，云八阵附地，合为八阵。天衡并前后冲二十四阵，合风八阵，为三十二阳；地轴并前后冲二十四阵，合云八阵，为三十二阴。游军二十四阵，在六十四阵之后，凡行军、结阵、合战、设疑、补阙，全在游兵。天地之前冲为虎翼，风为蛇蟠，兵家先阴，以右为前，又风从虎，虎与蛇皆阴类，同位西北也；天地之后冲为飞龙，云为鸟翔，兵家后阳，以左为后，又云从龙，龙与鸟皆阳类，同位东南也。以天地风云为四正，以龙虎与蛇为四奇，所谓八阵也。每以二阵相从，一阵之中又有两阵，一战一守，故又有三十二队、天衡二十四队、地轴等数也。中外有轻重之权，阴阳有刚柔之节，彼此有虚实之地，主客有先后之数。轻重之权、刚柔之节者，家计也；以实击虚、以先夺后者，合变也。我易而敌常险，我简而敌常繁，兵法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此其机要也】周王率领诸侯讨伐郑国，郑伯抵御他们，摆出鱼丽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详见《民兵章》】楚子在孟诸打猎，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盂，田猎阵名】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复遂，楚期思邑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将猎，张两甄，故置二左司马，然则右司马一人当中央。文十年《左氏传》】晋国中行穆子在大原击败无终及群狄【无终，山戎】崇卒也【崇，聚也】将要交战，魏舒说：“他们徒兵我车兵，所遇之地又险隘【地险不便车】以十人共一车必克【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困于险隘又克【车每困于阨道，今去车，故为必克】请都改为步卒【去车为步卒】从我开始。”于是毁车以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步阵】五乘为三伍【乘车者车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车，更以五人为伍，分为三伍】荀吴的宠臣不肯改为步卒，斩首示众【魏舒辄斩之，荀吴不恨，所以能立功】摆出五阵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皆临时处置之名】以诱敌。狄人嘲笑他们【笑其失常】未列阵就迫近他们，大败他们【传言荀吴能用善谋。昭元年《左氏传》】公子城率领晋军

译救援宋国，与华氏在赭兵交战。郑翩愿意担任鹳阵，他的车御愿意担任鵞阵。

译礼书纲目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四十九，婺源江永撰

武备 军礼二

补

夏后氏崇尚黑色，军事行动时乘坐黑色的马。【戎指兵器，马黑色称为骊。《尔雅》说：“騋是母马，骊是公马。”】殷人崇尚白色，军事行动时乘坐白色的马。【翰，白色的马。《易经》说：“白马如云般洁白。”】周人崇尚红色，军事行动时乘坐红白相间的马。【騵，红马白腹。《檀弓》】《夏小正》记载：四月，捕捉并攻击小马；五月，分配马匹。【《大戴礼记》】校人掌管王室马政。【政指选拔、饲养、乘坐的数量规定。《月令》说：“颁布马政。”】辨别六类马的归属：种马为一类，戎马为一类，齐马为一类，道马为一类，田马为一类，驽马为一类。【种指品质优良且像母马的，依次类推。玉路驾车用种马，戎路驾车用戎马，金路驾车用齐马，象路驾车用道马，田路驾车用田马，驽马供宫中役使。】凡是分配良马并饲养乘坐：每乘马配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皂，每皂配一趣马；三皂为一系，每系配一驭夫；六系为一廏，每廏配一仆夫；六廏组成一校，校分左校和右校。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每对马配一圉，八对配一师，八师配一趣马，八趣马配一驭夫。【良，好。良马，即五路之马。郑司农说：“四匹为一乘。养马的人叫圉，所以《春秋传》说：‘马有圉，牛有牧。’”〇指两对为一乘。师、趣马、驭夫、仆夫，都是长官的名称。趣马是下士，驭夫是中士，那么仆夫就是上士。从乘到廏，马匹数量共二百一十六匹。《易经》乾卦代表马，这正应合乾卦的数理。到校变为说成，是为了说明六类马各有一廏，而王室马匹基本完备。校分左右，那么良马一种就有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是它的三倍，则为六百四十八匹。五良一驽，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这样王室马匹才完全齐备。《诗经》说：“騋牝三千”，这是指王室马匹的大数吗？丽，指配对。驽马从圉到驭夫，马匹共一千二十四匹，与三倍良马的数量不相符，八个“八”都应该是“六”，是文字错误。师管十二匹，趣马管十二匹，那么驭夫管四百三十二匹，然后再乘以三。既然乘以三却没有仆夫，是因为不驾五路之车，地位卑微。】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大夫家四个马厩，马有两种。【等级递减的差别，每廏为一个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个闲，他们的驽马则都分为三类。】凡是马匹，单独饲养的占四分之一。【希望它们乘坐时的性情相似。同类则同心。郑司农说：“四分之一，是指三母一公。”】春天祭祀马祖，拘系小马。【马祖，是天驷星。《孝经说》说：“房星为农马。”郑司农说：“执驹，不让小马靠近母马，就像攻驹一样。两岁叫驹，三岁叫駪。”〇指：“执，就是拘禁。春天是交配的季节，小马血气未定，怕被配偶伤害。”】夏天祭祀先牧，分配马匹，阉割公马。【先牧，是最初养马的人，其名未闻。夏天交配之后，阉割公马，因为它们的蹄子咬人，不可乘坐使用。郑司农说：“攻特，就是阉割。”】秋天祭祀马社，选拔仆夫。【马社，是最初乘马的人。《世本》说：“相土发明乘马。”郑司农说：“臧仆，就是简练驭手，让他们都擅长。”〇指：“仆，是驾驭五路之车的仆夫。”】冬天祭祀马步，进献马匹，训练驭夫。【马步，是危害马匹的神灵。献马，是将成马进献给王。驭夫，是驾驭贰车、从车、使车的人。讲，就是简习。】凡是大祭祀、朝觐、会同，整理马毛并分配马匹。【毛马，是统一马的颜色。颁，是授予应当乘坐的人。】凡是军事行动，分类马匹并分配。【物马，是统一马的力量。】评定驭夫的俸禄。【驭夫在趣马、仆夫中处于中间，举中间可知上下。】宫中的日常饮食。【师、圉、府、史以下的人。郑司农说：“稍食就是廪食。”《夏官》】趣马掌管协助校正良马并统一它们的饮食，简选它们的六个等级。【赞，辅助。辅助校正，是指校人选拔仆夫、训练驭夫的时候。简，区别。节，就是量。区别王室马匹定为六个等级。】掌管驾车和卸车的次序。【用马的先后顺序。】辨别四季的居住和治疗，以听从驭夫。【居，指牧舍所在；治，指执驹、攻特之类。同上。】巫马掌管饲养病马并驱步治疗，协助医生用药攻治病马，从校人那里接受财物。【乘指驱步以激发病马，知道病处才治疗，这是相助。】马死了就让其属官卖掉，将所得布币交给校人。【布指钱币。郑司农说：“贾指其属官小吏，贾一人，粥卖。同上。”】牧师掌管牧地，都有严厉禁令并颁布。【颁马，授予圉者所牧之处。】孟春焚烧牧地。【焚烧牧地以清除陈草，长出新草。】仲春允许交配。【仲春是阴阳交合、万物生长的时候，可以合马的牝牡。《月令》季春才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那是秦时的书，秦地寒凉，万物后动。】掌管其政令。【同上。】廋人掌管十二个马厩的政教，以繁育马匹，放养公马，教导駣马和攻驹，以及祭祀马祖，祭祀各厩的先牧，以及执驹时散马耳。【这九件事都有政教。阜，盛壮。《诗经》说：“四牡孔阜。”杜子春说：“佚当为逸。”郑司农说：“马三岁曰駣，二岁曰驹。散读……”】

译中散大夫的“散”字，是指用竹括夹住马耳，不让它轻易受惊；“逸”是指使用马匹时不让它过度劳累，以安养其气血；“教駣”是指教导初生的小马学习驾车；“攻驹”是指训练小马，对踢咬的马加以约束；“先牧”是指先进行放牧，制定约束马匹的方法，用竹括夹住马耳，马头摇动时括中的东西会响，后来马习惯了就不再受惊。

正校人员选拔：校人是指师围，正员选是指选择可以充任员额的人，使之公平。

马身高八尺以上称为龙，七尺以上称为騋，六尺以上称为马。【这是根据大小不同而命名的，《尔雅》说騋是黑色的母马或公马。《月令》说驾苍龙，与此相同。】

圉师掌管教导圉人养马，春天清除马垫并涂抹马厩，开始放牧，夏天让马在廊下休息，冬天献马，用茅草覆盖墙壁就剪去门帘。【蓐是马的垫草，马出来后清除旧垫，重新涂抹以敬神。《春秋传》说马正午出圈正午入圈，所以“庌”字通“讶”。郑司农说应当是“庌”。庌就是廊屋，廊屋是用来庇护马匹的。茨是覆盖，阖是门帘，剪门帘是圉人熟悉的工作。】

圉人掌管养马的饲料和放牧事务，听命于圉师。【役是指圉师使唤他们。】

蛮：掌管役使校人养马。【秋官】

驭夫掌管驾驭副车、从车、使车。【副车是象辂的副车，从车是戎路和田路的副车，使车是驱逆之车。】

分配公马并驾车整治它们。【乘坐六种调教好的马，夏官】

马质掌管买卖马匹，马分为三类，一是戎马，二是田马，三是驽马，都有相应的价格和品相。【这三类马买来供给官府使用，没有特定品种。郑司农说都有品相和价格，即都有毛色和价格。】

约束劣马。【郑司农说“纲”读作“亢”，即《尚书》中“亢其雠”的“亢”，书也有的写作“亢”，亢是抵御、禁止的意思，禁止除去劣马不饲养。纲是用绳索维系，使马习惯驯服。】

凡是从有关部门接受马匹的，要记录马的牙齿、毛色和价格。马死了，如果在十天内，就赔偿；超过十天，就只赔偿马耳，按照品相赔偿，超过这个期限就不赔偿。【郑司农说“更”是指赔偿。十天内死的，赔偿牙齿、毛色和价格，因为接受马的时间短，饲养不当；超过十天死的，赔偿马耳，按毛色赔偿而不按牙齿和价格，因为责任超过了其职责范围；超过期限不赔偿，是指超过十天又过了二十天死的，不再任用，不是使用者的罪过。】

马匹行走时，根据负载来协调它们的行进速度。【了解它们所载的轻重和路程远近，协调它们的劳逸，然后再使用。】

如果有马匹的诉讼，就审理它。【诉讼是指买卖时言语相负。】

禁止养原蚕。【原是指再养，天文上辰为马，蚕书中蚕为龙精，月亮正对大火星时就浴其种，所以蚕和马同气，事物不能两全，禁止再养蚕是因为伤害马匹。】

季春时节才让累牛腾马交配，让母马在牧场与公马交配。【累和腾都是乘匹的名称，这个月交配的牛马是指拴在马厩里的，母马想游动就去牧场的公马那里交配。】

牺牲、小马、小牛，都要记录它们的数量。【因为在牧场所以要核对数量并记录，明确出去时没有其他原因，到秋天应当录入，并且知道繁殖数量的多少。】

仲夏时节让母马游动并分开群居。【因为怀孕的欲望停止了。】

就拴住腾驹。【因为它们壮气有余，互相踢咬。】

颁布马政。【马政是指养马的政教，《廋人职》说掌管十二种闲的政教以繁育马匹，安逸特教，教駣攻驹，说的就是这个。《月令》】

大宰用九种方式均衡调节财用，第七种是刍秣之式。【刍秣是养牛马的禾谷，天官】

四郊的赋税，用来供给稍秣。【待就是供给，稍秣就是刍秣，称为稍是因为是逐渐使用的物品，天官大府】

译右马【民马见兵制篇】周武王从商都归来，到达丰邑，于是停止武备，修明文教，将战马放归华山之南，把牛群放逐到桃林原野，向天下表示不再用武力征服【山南面称为阳，桃林即今华阴县潼关一带】。《武成》秦国的祖先有造父，因善于驾车而得到周穆王的宠幸，获得了骥、温骊、骅骝、騄耳这四匹骏马，向西巡视狩猎，因快乐而忘记返回。后来又有非子，居住在犬丘，喜爱马匹和牲畜，善于饲养繁殖。犬丘人向周孝王举荐他，孝王召见他，派他在汧水与渭水之间主管养马，马匹大量繁殖。于是孝王说：“从前伯益为舜主管牲畜，牲畜繁殖众多，因此赐予土地，赐姓嬴。如今他的后代也为我繁殖马匹，我应当分给他土地作为附庸，封邑在秦，让他继续延续嬴氏的祭祀【史记】鲁庄公二十九年春天，新建延厩，这是因为不合时宜。凡是马匹，应在日中时放出，日中时牵回【日中，指春秋分时节。修缮马厩应当在秋分，趁着马匹入厩的时候进行。现在在春天施工，所以说是不合时宜】。《左氏传》延厩，是合乎法度的马厩【《周礼》：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每个马厩对应一种马。所谓法度马厩，是指六厩的旧制】。说到“新”，是因为有旧的基础【意思是改变旧的而翻新】。《谷梁传》《定之方中》这首诗，是赞美卫文公的【《诗序》】不仅是因为这个人，他秉持的心意诚实而深远，他所饲养的七尺高的母马多达三千匹【并非仅指此人，而是说他操持心意诚实而深远，大概他所饲养的七尺高的母马，也已经达到三千匹之多了。大概人操持心意诚实而深远，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他达到这种富庶是理所当然的。《记》说：“询问国君的富有，用马匹的数量来回答。”现在说七尺母马如此众多，那么繁殖的兴旺可见，卫国的富有也就知道了】。《鄘风》晋惠公与秦国在韩地交战，乘坐的是郑国进献的小驷马【郑国进献的马，名叫小驷】庆郑说：“古时候举行重大军事行动，一定要乘坐本国出生的马。熟悉那里的水土，了解那里的人心，安于那里的教导训练，习惯那里的道路，无论把它放在哪里，没有不随心意的。现在乘坐异地产的马去从事战争，等到害怕时发生变化，将会改变人的心意【改变人的心意】，气息紊乱而愤怒，阴血周身涌动，血管扩张跳动，外表强壮而内部枯竭【狡戾，偾动。气在外部紊乱愤怒，那么血脉必然周身涌动，随着气息扩张跳动，外表虽然有强壮的样子，而内部实际已经枯竭】进退不得，周旋不能，君主一定会后悔的。”晋惠公不听。等到交战时，晋国的戎马陷入泥泞而停止【泞，泥。还，盘旋。小驷不调和，所以在泥中盘旋】。秦国俘获晋侯回国【僖十五年《左氏传》】晋国程郑担任驾车的御者，六个驺官隶属于他，让他训练众驺官懂得礼仪【程郑，荀氏的别族。乘车御，即驾车的仆役。六驺，六个马厩的驺官。《周礼》：诸侯有六个马厩的马。乘车崇尚礼仪容貌，所以训练众驺官使他们懂得礼仪。成十八年《左氏传》】鬭且说：“古时候聚集马匹，不损害百姓的财物。国家马匹足以用于行军【国马，即民马。十六井为一个邑，有一匹戎马、三头牛，足以用于行军】公家马匹足以承担兵役【公马，即公家的戎马。称，举。赋，兵役】不超过这个限度【《国语·楚语》】

《玉府》掌管天子的兵器，凡是天子进献的兵器，接收并收藏【指百工为天子制作，可以进献给诸侯的物品。《天官》】《内府》掌管接收优良的兵器和器具，凡是四方进贡的珍贵兵器都进入这里【诸侯朝聘所进献的国家珍宝。同上】《职金》将金锡输入制造兵器的府库【制造兵器的是攻金之工六种】掌管接收士人的金属罚金，输入《司兵》【供给治理兵器。《秋官》】戎器不在市场上买卖，兵车不符合制度，不在市场上买卖【《王制》】

右兵器总要。《萃》卦：君子以此修整戎器，戒备意外【除，是修整并聚集的意思。《萃》象传】密须国的鼓和大路车，是周文王用来大规模搜检的【密须，姞姓国，在安定阴密县。文王讨伐它，得到它的鼓和车用来搜检】阙巩国的铠甲，是周武王用来攻克商朝的【阙巩国出产的铠甲】唐叔接受了它们【昭十五年《左氏传》】越棘大弓，是天子的戎器【越，国名。棘，防。《春秋传》说：子都拔棘。《明堂位》】

车有六等的高度【车有天子之象，人在其中，六等的高度效法《易经》的三材六画】车轸高四尺，称为一等；戈柄长六尺六寸，安装后倾斜，高出车轸四尺，称为二等；人高八尺，高出戈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丈二尺，高出人四尺，称为四等；车防长一丈六尺，高出殳四尺，称为五等；酋矛长一丈六尺四寸，高出防四尺，称为六等【这就是所谓的兵车。轸与后横木的高度。八尺为一寻，加倍为一常。殳长一丈二尺。戈、殳、防、矛都插在车輢上。郑司农说：迆读为倚，移从风之移，谓着戈于车邪倚也。酋发声直，谓矛】车称为六等之数【重申数量。《考工记》】革路，龙勒，条缨五就，树立大白旗以从事战争【革路，用皮革挽拉并漆饰，无其他装饰。龙駹，以黑白杂色皮革为勒。条读为绦，其樊及缨用绦丝装饰而成五层。不言樊字，大概是脱漏了。大白，殷商的旗帜，如同周朝的大赤，大概象征正色。即戎，指军事行动。《春官·巾车》】车仆掌管戎路的聚集、广车的聚集、阙车的聚集、苹车的聚集、轻车的聚集【萃

译犹副也，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也。戎路，王在军中所乘也；广车，横陈之车也；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苹犹屏也，所用对敌自蔽隐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春秋传》曰：“公丧戎路”，又曰：“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则诸侯戎路、广车也。又曰：“帅斿阙四十乘”。《孙子》八阵有苹车之阵。又曰：“驰车十乘”。五者之制及萃数，未尽闻也。《书》曰：“武王戎车三百辆”。故《书》“革”作“平”，杜子春云：“苹车当为軿车，其字当为苹，书亦或为苹。”

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五戎者共其一，以为王优尊者所乘也，而萃各从其元焉。《春官》】戎仆掌驭戎车，掌王倅车之政。【详见《征伐篇》】右车。【民车见《兵制篇》】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司马法》】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钩援，钩梯也，所以钩引上城，所谓云梯者也。临，临车也，在上临下者也。冲，冲车也，从旁冲突者也，皆攻城之具也。崇，国名；墉，城也。《大雅·皇矣》】武王戎车三百两，武贲三百人，与受战于牧野。【《书序》】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元，大也；戎，戎车也，军之前锋也；启，开行道也】戎车既安，如轾如轩。【轾，车之覆而前也；轩，车之却而后也。凡车从后视之如轾，从前视之如轩，然后适调也。《小雅·六月》】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小戎，兵车也。俴，浅也。收，轸也，谓车前后两端横木，所以收敛所载者也。凡车之制，广皆六尺六寸。其平地任载者为大车，则轸深八尺；兵车则轸深四尺四寸，故曰小戎俴收也。五，五束也。楘，历录然文章之貌也。梁辀，从前轸以前稍曲而上，至衡则向下钩之，横衡于辀下，而辀形穹隆上曲如屋之梁，又以皮革五处束之，其文章历录然也。游环，靷环也，以皮为环，当两服马之背，上游移前却无定处，引两骖马之外辔贯其中而执之，所以制骖马使不得外出。《左传》曰：“如骖之有蕲”是也。胁驱，亦以皮为之，前系于衡之两端，后系于轸之两端，当服马胁之外，所以驱骖马使不得内入也。阴，掩轨也。轨在轼前，而以板横侧掩之，以其阴映此轨，故谓之阴也。靷，以皮二条，前系骖马之颈，后系阴板之上也。鋈续，阴板之上有续靷之处，消白金沃灌其环以为饰也。盖车衡之长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骖马之颈不当于衡，故别为二靷以引车，亦谓之靳。《左传》曰：“两靷将绝”是也。文茵，车中所坐虎皮褥也。畅，长也。毂者，车轮之中，外持辐、内受轴者也。大车之毂一尺有半，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故兵车曰畅毂】又曰：“龙盾之合，鋈以觼辔”。【盾，干也。画龙于盾，合而载之，以为车上之卫，必载二者，备破毁也。觼，环之有舌者。辔，骖内辔也。置觼于轼前以系辔，故谓之觼辔，亦消沃白金以为饰也。《秦风·小戎》】潘党率游阙四十乘。【游车补阙者。《宣十二年左传》】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巢车，车上为橹。《成十六年左传》】车者，军之羽翼也，所以防坚陈，要强。

译敌人阻挡，向北逃跑时，在平坦地形作战的方法：一辆战车相当于八十名步兵，八十名步兵相当于一辆战车；一辆战车相当于六名骑兵，六名骑兵相当于一辆战车。十辆战车可以击败一千人，一百辆战车可以击败一万人，这是大概的比例。设置战车官吏的数量：五辆战车设一名车长，十辆战车设一名官吏，五十辆战车设一名卒长，一百辆战车设一名将领。在平坦地形作战的方法：五辆战车为一列，前后相距四十步，左右相距十步。在险要地形作战的方法：战车必须沿着道路行进，十里设一个聚点，二十辆战车为一屯，前后相距二十步，左右相距六步，队伍之间相距三十六步。五辆战车设一名车长，纵横相距一里，各自返回原来的道路。选拔战车士兵的方法：选取年龄在四十岁以下，身高七尺五寸以上，奔跑能追上马，并且能在马奔驰时跳上去，前后左右上下都能灵活周旋，能跳过并登上旌旗，力气能拉开八石重的弓弩射击，前后左右都熟练的人，武车之士不可不厚待【六韬】

《函人》制作铠甲，犀牛皮甲由七层札片组成，兕牛皮甲由六层札片组成，合甲由五层札片组成【“属”读如灌注的“注”，指上下层札片连接的数量。皮革坚硬的，札片较长。郑司农说：“合甲，削去皮革内层的肉，只取表层，合起来做成甲”】犀牛皮甲寿命一百年，兕牛皮甲寿命二百年，合甲寿命三百年【皮革坚硬的又耐久】凡是制作铠甲，必须先确定形制【穿着者的体形。郑司农说：“容指仿照的式样”】然后裁制皮革【裁制札片的宽长】称量上层和下层，使重量相等【郑司农说：“上层指腰部以上，下层指腰部以下”】用札片的长度作为围度【围度指札片腰部的宽厚】凡是铠甲，鞣制不坚实就不坚固，过度鞣制就会弯曲【郑司农说：“鞣，鞣制皮革。挚指质地。皮革鞣制得太熟，皮革就会破旧而没有韧性，弯曲了。”〇说“挚”是“致”的意思】凡是检验皮革的方法，看它的钻孔，希望孔小而整齐【郑司农说：“惌，小孔的样子。惌读为‘宛彼北林’的‘宛’”】看它的内里，希望平滑【没有破损瑕疵】看它的接缝，希望笔直【郑司农说：“朕指皮革的裁制”】卷起来放入甲袋，希望紧凑【郑司农说：“指卷起来放在甲袋中。《春秋传》说：‘卷起铠甲去见子南’”】举起来看，希望丰满【丰满宽大】穿上它，希望没有摩擦【郑司农说：“齘指像牙齿相磨”】看它的钻孔小而整齐，说明皮革坚硬；看它的内里平滑，说明材料优良；看它的接缝笔直，说明制作精良；卷起来紧凑，说明周全；举起来丰满，说明明亮；穿上没有摩擦，说明灵活【周全细致。明亮有光泽。郑司农说：“更指优良。变指随人身便利。”】《考工记》司甲【夏官缺】

右边关于铠甲：成公元年，制作丘甲【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甲铠也】作，是制作的意思。丘制作甲【让丘的民众都制作甲】〇甲，是国家的大事。〇制作甲，不符合正道。古时建立国家，各种器具，农民和工匠都有职责侍奉上级。古时有四种民众：有士民【学习道艺的人】有商民【流通四方货物的人】有农民【播种耕种的人】有工民【用心巧手制作器物的人】铠甲，不是每个人都能制作的【各有职业】丘制作甲，不符合正道【谷梁传】

将铜锡合金分为五份，锡占一份，叫做斧斤的配比；将铜锡合金分为四份，锡占一份，叫做戈戟的配比；将铜锡合金分为三份，锡占一份，叫做大刃的配比【凡是金属中锡多则脆白。《考工记》】冶氏：戈的刃宽二寸，内长是刃宽的两倍，胡长是刃宽的三倍，援长是刃宽的四倍【戈，现在叫句孑防。有的叫鸡鸣，有的叫拥颈。内指胡以内连接柲的部分，长四寸，胡长六寸，援长八寸。郑司农说：“援，直刃。胡，其孑”】太直则刺不进去，太曲则伤口不深，内太长则前端折断，内太短则刺不快【戈，是曲兵，主要在胡。太直指胡防直而斜度大，啄人则刺不进去；太曲指胡曲度大，啄人则伤口不深。胡的曲直锋本必横，而取圜于磬折。前指援。内长则援短，援短则曲于磬折，曲于磬折则引之与胡并钩；内短则援长，援长则倨于磬折，倨于磬折则引之不疾】所以胡的外侧和内侧都加宽【博，宽。倨的外侧，胡的内侧；曲的外侧，胡的外侧。加宽其本以消除四种弊病而便于使用，俗谓之曼胡似此】重三锊【郑司农说：“锊，量名，读为刷。”〇说许叔重《说文解字》云：“锊，锾也。”今东莱称或以大半两为钧，十钧为环，环重六两大半两。锾、锊似同，则三锊为一斤四两】防宽一寸半，内长是防宽的三倍，胡长是防宽的四倍，援长是防宽的五倍，胡的曲直符合矩，与刺重三锊【戟，现在叫三锋防。内长四寸半，胡长六寸，援长七寸半。三锋者，胡直中矩，言正方。郑司农说：“刺谓援。”〇说刺者，着柲直前如鐏者也。防胡横贯之，胡中矩，则援之外句磬折与。同上】庐人制作庐器：戈柲长六尺六寸，殳长八尺四寸，车防。

常酋矛常长四尺，夷矛长三寻【柲犹柄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酋之言遒也，酋近，夷长矣】凡

译兵器长度不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超过三倍就无法使用，如果还不止于此，还会伤害使用者。因此，进攻他国的兵器宜短，守卫本国的兵器宜长。进攻他国的人数众多，行军路途遥远，饮食饥渴，且要穿越山林险阻，所以兵器宜短；守卫本国的人数较少，饮食饱足，行军路途不远，且不需穿越山林险阻，所以兵器宜长。大凡兵器，钩兵（如戈、戟之类）要求不弯曲，刺兵（如矛之类）要求不卷曲。因此，钩兵的柄要圆直，刺兵的柄要圆实。钩兵与刺兵如果强度相同，钩兵的手握处宜细，细则动作敏捷；刺兵的手握处宜粗重，粗重则贴近人体，贴近人体则持握稳固，因此刺兵能深入敌阵。大凡制作殳，将其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作为手握处的长度并使其圆滑；将其圆周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殳下端铜套的圆周；再将其铜套的圆周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殳头部的圆周。大凡制作酋矛，将其长度分为三份，两份在前，一份在后，并使其圆滑；将其圆周分为五份，去掉一份作为矛下端铜套的圆周；再将其铜套的圆周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矛刃的圆周。大凡测试庐（矛柄）的质量，竖立起来摇动它，以观察其是否卷曲；将其两端抵住墙壁，以观察其弯曲是否均匀；横着摇动它，以观察其刚劲程度。六种兵器（五兵加上人）配备齐全，战车行驶平稳不颠簸，这叫做国家的能工巧匠。桃氏制作剑，剑刃的宽度为二寸半。剑脊两侧逐渐削薄至剑刃。以剑刃的宽度作为剑茎（剑柄）的圆周，剑茎的长度是圆周的两倍。在剑茎中间钻孔，使后端稍大，这样便于握持。将剑刃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剑首的宽度并使其圆滑。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五倍，重量为九锊，称为上制，由上等武士佩戴；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四倍，重量为七锊，称为中制，由中等武士佩戴；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三倍，重量为五锊，称为下制，由下等武士佩戴。司兵掌管五种兵器和五种盾牌，分别辨别它们的种类和等级，以等待军事行动。在授予兵器时，依照司马的法令来分发。在军队归还兵器时，也依照此法令。在出兵作战时，也依照此法令。军事行动中，战车上装备五种兵器。诸侯会盟时也是如此。司戈盾掌管戈和盾等物品并分发它们。在军队出征或诸侯会盟时，授予副车戈盾，在主帅车上树立戈盾，授予旅贲和虎士戈盾。军队驻扎时，设置盾牌作为屏障，行军时则收起盾牌。

译右兵：二矛重英【二矛，即酋矛和夷矛。英，是用朱红色的羽毛作为矛的装饰。酋矛长二丈，夷矛长二丈四尺，都安装在车上，因此它们的羽毛装饰重叠可见】又说：二矛重乔【矛上弯曲的部分叫乔，用来悬挂英。英破损耗尽后，剩下的只有乔而已。《郑风·清人》】龙盾之合【注见前文】又说：厹矛鋈錞，〇伐有苑【厹矛，是三棱矛。鋈錞，是用白金浇铸在矛的下端平底上。〇，杂。伐，中干，是盾的别名。苑，花纹的样子，在盾上画杂色的羽毛花纹。《秦风·小戎》】吴建肥胡，奉文犀之渠【肥胡，是幡。文犀之渠，指盾牌。文犀，是有纹理的犀牛。《吴语》】兵器铠甲藏在私家，是不合礼制的，这叫胁迫君主【胁迫君主。兵革，是君主的武备和军器。《礼运》】

槀人掌管从职金那里接收财物，用来资助工匠【资助工匠，是供给购买财物的费用】弓的六种材料分为三等，弩的四种材料也如此【三等，即上、中、下。人各有适合的标准。《弓人职》说：“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弩和箭囊长短的制度未曾听闻】箭的八种材料都分为三等，箭囊也如此。春天进献素材，秋天进献成品【箭和箭囊春天制作，秋天完成】记录它们的等级来款待工匠【郑司农说：“记录工匠技艺高低优劣的等级，用来制定他们的饮食待遇。”〇说：“用酒菜慰劳他们。上等工匠制作上等品，他们的待遇丰厚；下等工匠制作下等品，他们的待遇微薄】计算他们的工作，测试他们的弓弩，根据优劣调整他们的饮食并施行奖惩【郑司农说：“乗，计算，计算他们工作的成效。”旧本“试”作“考”。〇说：“考核后好的，就提高他们的饮食待遇；特别好的，又赏赐他们；不好的则相反】然后把成品交给司弓矢和缮人【工作完成】凡是资助的财物以及物品的出入，都由槀人掌管，以备防范和考核，丢失的予以扣除【都由槀人掌管，所资助工匠的财物以及弓弩箭囊的出入，其账簿由槀人收藏。阙，即除去，弓弩箭囊丢弃丢失的予以除去，计算现在存在的。《夏官》】

弓人制作弓，选取六种材料一定要合乎时令【取弓干在冬天，取角在秋天，取丝漆在夏天，取筋胶的时令未曾听闻】六种材料都齐备后，巧匠调和它们【聚，即具备】弓干的作用，是为了射得远；角的作用，是为了射得快；筋的作用，是为了射得深；胶的作用，是为了调和；丝的作用，是为了牢固；漆的作用，是为了承受霜露【六种材料的力量，相互配合而充足】选取弓干的方法有七种：柘木为上，檍木次之，檿桑次之，橘木次之，木〇次之，荆木次之，竹为下【郑司农说：“檍读作亿万之亿。《尔雅》说：‘杻檍。’又说：‘檿桑，山桑。’《国语》说：‘檿弧箕服’”】

凡是观察弓干，要红黑且声音清亮。红黑则心向里，声音清亮则根深远【阳，即清。木类靠近根部的声音低沉】凡是剖开弓干，射远的用弯曲的，射深的用直的【郑司农说：“埶指形埶。假如木性自然弯曲，就应当反其弯曲来制作弓，所以说审曲面埶。”〇说：“弯曲的埶则宜薄，薄则力量少；直的则可厚，厚则力量多”】处理弓干的方法，锯裂不歪斜，否则弓不能发射【郑司农说：“菑读作不菑而畬之菑，栗读作榛栗之栗，谓以锯副析干。迆，读作倚移从风之移，谓邪行绝理者，弓发之所从起。”〇说栗读作裂襦之裂】

凡是观察角，秋天生长的厚，春天生长的薄。小牛之角直而润泽，老牛之角扭曲而交错【郑司农说：“紾读作抮防之紾，昔读作交错之错，谓牛角粗理错也。”〇说昔读作履错然之错】久病险恶【牛有久病则角内受伤】瘦牛之角无光泽【缺少润气】角要青白且末端丰满【丰大】角的根部靠近〇而受气滋养，因此柔软，柔软所以希望它弯曲。白色，是弯曲的征兆【蹙近，休读作煦。郑司农说：“希望它的形状自然弯曲反折，用来制作弓。”〇说色白则埶】角的中间正对着弓的隈，隈必定弯曲，弯曲所以希望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征兆【旧本畏作威。杜子春说：“当为威，威谓弓渊，角的中央与渊相当。”〇说畏读如秦师入隈之隈】角的末端远离〇而不受气滋养，因此脆，脆所以希望它柔软。末端丰满，是柔软的征兆【末端大的，〇气及煦之】角长二尺五寸，三种颜色不违背纹理，称为牛戴牛【三色：根部白，中间青，末端丰满。郑司农说：“牛戴牛，角直一牛”】

凡是观察胶，要朱红色且交错。交错，是深处有瑕疵而润泽，扭曲而圆滑锋利【抟，圆；防，瑕疵锋利】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防胶黑，鱼胶饵色，犀胶黄【都指煮用其皮或用角。饵，颜色如饵】凡是黏腻之类的不能方正【郑司农说：“谓胶善戾。”旧本昵或作樴。杜子春说：“樴读作不义不昵之昵，或为防。防，黏也。”〇说樴脂膏防】

译败之防，防亦黏也】凡是观察弓筋，要细小、简净且长而大，结实而有光泽。细小、简净且长而大，结实而有光泽，那么这种兽一定敏捷，用它做弓，难道不像那种兽一样吗【剽，迅疾。郑司农说：“简读为‘然登捭之’的‘简’。”〇说：读如简札的简，指筋条】筋要像敝之敝那样【郑司农说：“嚼它应当熟透”】漆要测【郑司农说：“测读为恻隐的恻。”〇说：测读如测度的测，测意为清】丝要沈【像在水中时的色泽】具备这六种材料的完美，然后才能做成良弓【全，没有瑕疵毛病；良，好】凡是制作弓，冬天剖开弓干，春天煮角，夏天处理筋，秋天粘合三种材料【三材，胶、漆、丝。郑司农说：“液读为译”】天寒时固定弓体【奠读为定。到了冬天胶坚硬，把它放入檠中，固定往来的弓体】结冰时剖开灂【大寒中，放入檠中再放入】冬天剖开弓干就容易【纹理滑致】春天煮角就贴合【合读为洽】夏天处理筋就不乱【烦，乱】秋天粘合三种材料就坚固【合，坚固紧密】天寒固定弓体，拉开时就不会移动【流，犹移】结冰时剖开灂，就确定环状【审，犹定】春天覆盖〇，就一年的事【朞岁乃可用】剖开弓干必须顺理【顺其理】剖开角没有邪曲【也正之】砍削目必须荼【郑司农说：“荼读为舒。舒，徐。目，干节目”】砍削目不荼，那么等到久用，筋代替它受病【脩，犹久】那目一定强，强的在内而摩擦它的筋，那筋之所以幨，常由此产生【摩，犹喼。故书筋或作蓟。郑司农说：“当为筋。幨读为车幨的幨。”〇说：“幨，絶起”】所以角三次煮而干两次煮【重醳治之，使相称】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需，谓不充满。郑司农说：“帤读为〇有衣絮的絮。帤，谓弓中裨”】所以厚其液而节其帤【厚，犹多。节，犹适】缠绕不都缠绕，疏密必须均等【不皆约，纒之缴不相次。皆约则弓帤。侔，犹均】砍削挚必须中，胶之必须均【挚之言致。中，犹均】砍削挚不中，胶之不均，那么等到久用，角代替它受病，那懐胶在内而摩擦它的角，那角之所以挫，常由此产生【干不均，则角蹴折】凡是安置角，长的依次需【当弓之隈，长短各称其干，短者居箫】恒角而短，这叫逆桡，拉开就纵，放开就不校【郑司农说：“恒读为裻縆的縆。”〇说：“恒读为防。防，竟。竟其角而短于渊干，拉开，角纵不用力，若欲反桡然。校，疾。既不用力，放开又不疾”】恒角而逹，像终绁，不是弓的利【逹，谓长于渊干，若逹于箫头。绁，弓防。角过渊接，则送矢大疾，若见绁于防矣。弓有防者，为发〇时备顿伤。《诗》说：“竹防绲縢”】现在茭觧中有变，所以校【郑司农说：“茭读为激发的激。茭谓弓檠。校读为绞而婉的绞。”〇说：“茭读如齐人名手足掔为骹的骹。茭解谓接中。变谓箫臂用力异。校疾”】在挺臂中有柎，所以剽【挺，直。柎，侧骨。剽亦疾。郑司农说：“剽读为湖漂絮的漂”】恒角而逹，拉开像终绁，不是弓的利【重明逹角之不利。变，譬言。引，字之误】挢干要熟于火而无赢，挢角要熟于火而无燂，引筋要尽而无伤其力，防胶要熟而水火相得，那么居旱也不动，居湿也不动【赢，过熟。燂，炙烂。不动者，谓弓。故书燂或作朕。郑司农说：“字从燂”】如果有贱工，一定因角干的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也不能为良【苟，愉。湿，犹生】凡是制作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宛，谓引。引之不休止，常应〇，言不罢需。峻，谓箫。郑司农说：“敝读为蔽塞的蔽，谓弓人所握持”】下柎的弓，末应将兴【末，犹萧。兴，犹动，发。弓柎卑，箫应〇，则柎将动】为柎而发，必动于閷【閷，接中】弓而羽閷，末应将发【羽读为扈。扈，缓。接中动则缓，缓箫应〇，则角干将发】弓有六材。维干强之，张如流水【无难易】维体防之，引之中参【体，谓内之于檠中定其体。防，深浅所止，谓体定。张之〇居一尺，引之又二尺】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〇，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负〇，辟戾。负〇则不如环。如环，亦谓无难易。郑司农说：“防读如牚距的牚，车掌的牚”】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

译参均。衡量其力量，也有参均。均有三等，称为九和【“有三”读作“又参”。“量其力，又参均”的意思是：假如弓力胜过一石，加上角就能胜过二石，加上筋就能胜过三石，拉开的长度为三尺。假设弓力胜过三石，拉开三尺，放松弓弦以防备，缓缓穿上，每增加一石的重量，弓就张开一尺。所以古书“胜”有时】写作“称”。郑司农说：“应当说‘称谓之不参均’。”〇说：“不胜就是没有负担。”九和之弓，角与干重量相等，筋与之相等，胶重三锊，丝重三邸，漆重三斞，上等工匠用料有余，下等工匠用料不足【“权”是平衡，“侔”是等同。角与干既已平衡，筋与之相等，又与角干相等。锊，即锾。邸、斞的重量不详】。为天子制作弓，弯曲九次而成圆规；为诸侯制作弓，弯曲七次而成圆规；大夫的弓，弯曲五次而成圆规；士的弓，弯曲三次而成圆规【材料越长，弯曲次数越少】。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等士人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等士人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等士人使用【人们各自根据身形大小使用相应的弓】。凡是制作弓，都要根据君主的身体、志趣、性情【还要随其人的性情】。肌肉丰满而身材短小，性格宽缓而舒缓，这样的人为他制作危弓，危弓配以安矢；骨骼挺直而站立，性格急躁而迅捷，这样的人为他制作安弓，安弓配以危矢【这是说减损有余以补足不足。危、奔都指迅疾。骨直指刚强坚毅。荼，是古文的“舒”，假借字。郑司农说：“荼读为舒”】。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就不能快速命中，而且射得不深【古书“速”有时作“数”。郑司农说：“字从速。速，就是疾。三者都舒缓就不能疾速命中，是说箭行距离短。命中又不能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就不能稳重命中【愿，是诚恳。三者都迅疾就不能诚恳命中，是说箭行距离长。长指超过目标】。前体多，后体少，称为夹臾一类的弓，利于射侯和弋射【射远者用势。夹臾之弓，弯曲五次而成圆规。侯不一定远，但势弓的材料必定薄，薄则弱，弱则箭射得深，不中侯，箭不落。大夫、士射侯，箭落就不算获得。弋，是用缴射鸟。古书“与”作“其”。杜子春说：“应当为‘与’”】。前体少，后体多，称为王弓一类的弓，利于射革和质【射深者用直。这又更直，对于射坚硬之物适宜。王弓弯曲九次而成圆规，弧弓也是如此。革指干盾，质指木椹。天子射侯也用这种弓。《大射》说：“中离维纲，〇触梱复，君则释获，其余则否”】。前体后体相等，称为唐弓一类的弓，利于射深【射深用直。唐弓弯曲七次而成圆规，大弓也是如此。《春秋传》说：“盗窃宝玉大弓”】。大和没有灂，其次筋角都有灂且深，其次有灂且疏，其次角没有灂【大和，是极好的，深指灂在中央，两边没有。角无灂，指隈里】。合灂如同手背纹理【弓表里灂合处，如同人手背纹理相应。郑司农说：“如人手背文理”】。角环灂，牛筋蕡灂，麋筋斥蠖灂【蕡是枲实，斥蠖是屈虫】。和弓〇摩【和是调，〇是拂。将用弓，必先调之，拂之，摩之。大射礼说：“小射正授弓，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覆之而角至，称为句弓【句于三体，材料敝坏，是不用的弓。覆是察，指用射而察之。至是善。只有角善，则箭虽疾而不能远】。覆之而干至，称为侯弓【射侯之弓。干又善，则箭疾而远】。覆之而筋至，称为深弓【射深之弓。筋又善，则箭既疾而远，又深。考工记】。五分其金而锡居二，称为削杀矢之齐【同上】。冶氏为

译杀矢的箭头长一寸，周长一寸，箭镞的金属柄是箭头的十倍，重量为三丸。

制作箭矢的人，制作鍭矢和茀矢时，将长度分为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

制作兵矢和田矢时，将长度分为五份，两份在前，三份在后。

制作杀矢时，将长度分为七份，三份在前，四份在后。

将箭杆长度分为三份，削去前端的三分之一，使其趋向箭头。

将箭杆长度分为五份，取其中一份安装羽毛，即羽毛长六寸。

根据箭杆的厚度来确定羽毛插入的深度。

用水来辨别箭杆的阴阳面，阴面下沉，阳面上浮。

夹住箭杆的阴阳面来设置箭括，夹住箭括来安装羽毛。

将羽毛长度分为三份，安装箭头，即箭头长二寸。

这样即使有疾风，也不能惊动箭矢。

箭头长一寸，周长一寸，金属柄是箭头的十倍，重量为三丸。

如果前端软弱，箭就会低头；如果后端软弱，箭就会回旋；如果中间软弱，箭就会弯曲；如果中间强硬，箭就会盘旋；如果羽毛过大，箭就会迟缓；如果羽毛过少，箭就会旁飞。

所以要夹住箭矢并摇动它，以观察羽毛多少的节度。

还要弯曲箭杆，以观察粗细的匀称。

凡是选择箭杆，要质地坚实且圆润，同样圆润的要重量大，同样重量大的要节疤稀疏，同样节疤稀疏的要颜色像防木一样。

司弓矢掌管六种弓、四种弩、八种箭的法度，辨别它们的名称和形制，并掌管它们的收藏与出入。

仲春时节进献弓弩，中秋时节进献箭矢和箭袋。

等到分发时，王弓和弧弓授予射革甲和椹质的人，夹弓和庾弓授予射豻侯和鸟兽的人，唐弓和大弓授予学习射箭的人、使者以及勤劳王事的人。

它们的箭袋都跟随弓的数量，每弓配一个箭袋，装一百支箭。

凡是弩，夹弩和庾弩利于攻守，唐弩和大弩利于车战和野战。

凡是箭，枉矢和絜矢利于火射，用于守城和车战；杀矢和鍭矢用于近射和田猎；矰矢和茀矢用于弋射；恒矢和痹矢用于散射。

译箭属，分为七类，三类在前，四类在后；恒矢这一类，箭杆弯曲适中，这就是所谓的“志”。郑司农说：“痹矢的‘痹’字，读作人疲倦的‘罢’。”郑玄说：“‘痹’字读作痹病的‘痹’。痹的意思是伦比。”天子的弓，由九层胶合而成圆规；诸侯的弓，由七层胶合而成圆规；大夫的弓，由五层胶合而成圆规；士的弓，由三层胶合而成圆规。弯曲的叫做弊弓【这是指弓体往来之力的衰减。往体少，来体多，则胶合层数多；往体多，来体少，则胶合层数少而圆。弊就是坏的意思，弯曲的弓不好，那么直的弓就好】凡是军队出征、防守边境，分发弓弩，都按照其种类跟随，授予兵器铠甲的礼仪【物，指弓弩、箭袋之类】凡是丢失箭矢的人，如果没有使用就赔偿【更，赔偿的意思。如果使用了而丢弃，就不赔偿。夏官】缮人掌管天子使用的弓、弩、箭、箭袋、矰、弋、抉、拾【郑司农说：“抉，是用来放开手指的。拾，是用来牵引手指的。《诗经》说：‘抉拾既佽。’诗家的解释有的说：‘抉是指牵引手指的钩子，拾是指护臂的。’”郑玄说：“抉，是挟持箭矢时用来持握的装饰，戴在右手大拇指上。《士丧礼》说：‘抉用正王棘或檡棘。’那么天子是用象骨做的吗？护臂，戴在左臂内侧，用皮革制成】凡是乘车，装满箭袋，带上弓弩【装满箭袋用来盛放箭矢】射完后就收起【收起收藏。《诗经》说：‘彤弓弨兮，受言藏之’】不计算损失【丢失损坏多少不计算。同上】

译右边是弓矢：虎皮弓袋、镂金饰胸带、双弓交置的弓袋、竹制弓檠、绳制弓弦【虎皮弓袋，是用虎皮做的弓套；镂金饰胸带，是用镂刻的金饰装饰马胸前的带子；双弓交置的弓袋，是将两张弓交错放在弓袋中，意思是颠倒安置，必定用两张弓以防损坏；弓檠，是弓的支架，《仪礼》中称为“防”；绲，是绳子；縢，是约束；用竹子做弓檠，再用绳子约束它，在放松弓弦时支撑弓体，使其保持正直。《秦风·小戎》】象牙弓弰、鱼皮箭袋【象牙弓弰，是用象牙装饰弓的两端；鱼，是一种野兽，像猪，东海有这种动物，它的背部有斑纹，腹部纯青色，可以做弓套和箭袋。《小雅·采薇》】

鼓人用鼖鼓来指挥军事【大鼓叫做鼖鼓，鼖鼓长八尺】用金錞于来配合鼓声，用金镯来节制鼓声，用金铙来停止鼓声，用金铎来传达鼓声【錞于，形状像碓头，上大下小，演奏音乐时敲击它，与鼓声相和。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敲击它，作为鼓声的节奏。《司马职》说：“军队行进时敲击镯。”铙像铃铛，没有舌，有柄，拿着敲击它，用来停止击鼓。《司马职》说：“敲击铙并且后退。”铎，是大铃，摇动它来传达鼓声。《司马职》说：“司马摇动铎。”《地官》】大司马在仲春时节教导振旅，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天子手持路鼓，诸侯手持贲鼓，军将手持晋鼓，师帅手持提鼓，旅帅手持鼙鼓，卒长手持铙，两司马手持铎，公司马手持镯【提鼓是指马上的鼓，有弯曲的木头提着挂在马鬃上，所以叫做提。详见《田役篇》】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各有归属以等待国家事务。画有日月的叫常，画有交龙的叫旂，纯色布的叫旜，杂色布的叫物，画有熊虎的叫旗，画有鸟隼的叫旟，画有蛇的叫旐，画有全羽的叫旞，画有析羽的叫旌。等到国家举行大阅兵时，辅助司马颁发旗帜。天子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建旞，斿车建旌，都画着它们的形象。官府各自画着它们的事务，州里各自画着它们的名称，家族各自画着它们的称号【详见《通礼》《名器》下】大司马在仲秋时节教导治兵，辨别旗帜的用途。天子车上建大常，诸侯车上建旂，军吏车上建旗，师都车上建旜，乡遂车上建物，郊野车上建旐，百官车上建旟，各自书写着它们的事务和称号【详见《田役篇》】巾车在革路上建大白旗以奔赴战场【详见《车章》】

右边是金鼓旌旗，宣子说：“讨伐时准备钟鼓，是为了宣扬他们的罪过【用声音彰显他们的罪过】作战时用錞于、钲，是为了警戒他们的民众【錞于形状像碓头，与鼓声相和。钲就是丁寜，警戒的意思。唐尚书说：“錞于就是镯。”这是不对的。镯和錞于是不同的器物。】《国语·晋语》】在黄池会盟，吴王拿着鼓槌，亲自靠近敲击钟鼓、钲、錞于、摇动铎【《吴语》】旗帜：夏后氏用黑色，是首人（人头）的态势；殷商用白色，是天道的义理；周朝用黄色，是地道的道理。章纹：夏后氏用日月，崇尚光明；殷商用虎，崇尚威严；周朝用龙，崇尚文采【《司马法》】

小宰，在军旅事务中，命令百官供给财用【《天官》】外府，在军旅事务中，供给财用的币帛、赐予的财用【赍是行路的财用。同上】遗人，在师役中，掌管道路上的委积。凡是国都郊外的道路，十里设庐，庐里有饮食；三十里设宿，宿里有路室，路室里有委；五十里设市，市里有候馆，候馆里有积【委积，是廪人、仓人计算九谷的数量，满足国家用度，用剩余的部分供给。少的叫委，多的叫积。庐就像现在野外有遮蔽的候亭。宿可以住宿，就像现在有房间的亭子。候馆是楼台，可以观望。一个市场之间有三个庐、一个宿。《地官》】委人，在军旅中，供给委积和薪柴。凡是疏财，供给野外委积的兵器以及野外苑囿的财用【委积薪柴，是委积中的薪柴。军旅又有疏财来辅助禾粟。野外委积是指庐宿停留的薪柴。兵器是指守卫陈兵的器具。野外苑囿的财用，是指苑囿藩篱的材料】凡是军旅中的宾客，都住在这里【馆，是馆舍。必定住在这里，是为了利用牛马。同上】廪人，凡是国家有师役之事，就治理粮食和食物【行路叫粮，指干粮；停留居住叫食，指米。同上】仓人，凡国家大事，供给道路上的谷物积蓄、饮食的器具【大事指征伐。同上】牛人，在军事中，供给犒劳的牛【郑司农说：犒劳军队的牛。同上】外饔，在师役中，就掌管供给献赐脯肉的事务【献是指酌酒给长官。《天官》】

右边是财用

掌固，掌管修缮城墙、沟池、树木、沟渠的防御工事，颁布士庶子及其众庶的守卫任务【树木是指枳棘之类有刺的植物。众庶民轮流守卫工事。郑司农解释树木，引用《国语》说：“城墙守卫用的木材，在这里使用。”】设置他们的防御器具【兵甲之类，现在城墙大门的器具也是这样】分配他们的财用，均分他们的俸禄【财用，是国家供给守吏的财物；俸禄，是禄米】任用他们的万民，使用他们的财器【任用是指根据他们的职责使他们工作。民众的材器，是用来挖掘壕沟、筑墙以及制作藩篱的】凡是守卫的人接受法令，以通达守卫政令。如果有调动甲士及其役夫、财用，只有这样才能通达。与国家有关部门一起率领他们，以辅助他们的不足

译凡是守卫的人，包括士庶子以及其它要害部位的守卫官吏。所谓通晓守卫政令，是指兵甲、劳役、财物，根据难易和多少，相互转移供给。其他不属于这种情况的，不得擅自离开部署。国家有主管的官员，即掌固。那些转移守卫任务的人，又由掌固率领送达，这是赞佐的职责。白天巡视三次，夜晚也如此。巡视，就是行走。巡视守卫的人，是为了解决众人的懈怠。夜晚三次击鼜以号令警戒。杜子春说：“鼜读作‘造次’的‘造’，意思是击鼓进行夜间警戒守卫。《春秋传》所说的‘賔将趣者’吗？‘趣’与‘造’读音相近，所以说‘终夕与燎’。”郑玄说：“鼜，是击鼜警戒守卫的鼓。在三次巡视之间又三次击鼜。”如果建造都邑，就整治其防御工事及其守卫法规。都邑也就是指城郭。凡是国都的边界，有沟渠和树木作为防御，郊外也是如此。边界，就是界限。百姓都有各自的职责。职责指的是守卫和任务。如果有山川，就依靠它们。山川如殽山、皋山、黄河、汉水。夏官中的司险，掌管九州的地图，以普遍了解山林、川泽的险阻，并开通其道路。普遍，就是遍及。开通道路，是指山林的险阻就开凿，川泽的险阻就架设桥梁。设立国家的五沟、五涂，并在周围种植树木作为防御屏障，都有守卫禁令，并开通其道路。五沟，指遂、沟、洫、浍、川；五涂，指径、畛、涂、道、路。种植树木，是制作藩篱。国家有变故，就堵塞险要道路并登上高处，率领其属员守卫，只有持有符节的人才能通行。变故，指防灾和兵事。关闭断绝要害道路，以防备奸邪之人。同上。掌管疆界。缺文。同上。镈师，凡是军队夜间三次击鼜，都击鼓，守卫击鼜也是如此。守卫击鼜，是备守的鼓。用鼖鼓击打。杜子春说：“一夜击三次，是备守的鼜。《春秋传》所说的‘賔将趣者’，声音相似。”春官中的典瑞，用牙璋来治理用兵和守卫。牙璋也是王使的瑞节，兵守，是用兵所守卫的地方，如齐人戍守遂地，诸侯戍守周地。同上。司士，国家有变故就召集士人并分配其守卫任务。变故不是防灾就是兵灾。夏官中的大司徒，国家有大变故就召集万民到王门，命令没有符节的人不得在天下通行。大变故指王崩和防灾兵事，符节，指六节，有符节才能通行，以防备奸私。地官中的小司徒，大变故召集余子。注见兵制。乡大夫，国家有大变故就命令百姓各自守卫其闾里以等待政令。让百姓都聚集。

译【在闾胥所管辖的地方】用旌节来辅助法令，那么通行就顺畅了【百姓即使因征发防务而行动，如果他们的将领没有旌节，就不能通行。同上】脩闾氏，国家有变故时，就命令他守卫里巷的栅栏，只有持有符节的人不被盘查【命令的人命令他们】

【里巷内的闾胥、里宰之类的人，互指行马，是用来阻挡、禁止人的。秋官】职金：凡国家有大变故而使用金、石时，就掌管其取用的法令【主管取用金石的命令。使用金石的，是制作枪、雷、椎、椁之类。同上】孟冬修缮城墙，警戒门里，修理门闩锁钥，谨慎保管钥匙，巩固疆界，防备边境，完善要塞，谨慎关卡桥梁，堵塞兽道【坏，修缮的意思。键，门闩；闭，门臼。管籥，插入门闩的工具。巩固疆界，是说让官吏巡视沟渠树木以及百姓遵守法度。要塞，边城要害之处。梁，桥。徯径，禽兽走的路。现在《月令》中“疆”有的版本作“玺”。月令】国君如果有出疆的政务【指朝觐、会同】庶子率领公族中没有事务的人守卫国君宫殿，嫡长子守卫太庙【正室，嫡长子。太庙，太祖的庙】叔伯辈守卫贵宫、贵室【指守卫路寝】众子、众孙守卫下宫、下室【下宫，亲庙。下室，燕寝。有的说宫，有的说庙，是通用的异语。文王世子】

右守御：天险不可攀登，地险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险阻在时势中的作用真是大啊【坎卦彖传】栾武子说：“楚军内部官署按次序排列，在夜间【内官，近官，按次序排列】以应对不测，不能说没有防备【宣公十二年左氏传】晋侯派申公巫臣出使吴国，向莒国借道，与渠丘公站在池上【渠丘公，莒子朱。池，城池。渠丘，邑名，莒县有蘧里】说：“城墙已经很破旧了。”莒子说：“地处偏僻夷狄之地，谁会把我当作防备的对象呢【虞，揣度】回答说：“那些狡猾【狡猾之人】想开拓疆界以利社稷的人，哪个国家没有？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国才多。只是有的想开拓疆界，有的放纵暴掠【世上有想开拓疆界的人，有放纵暴掠的人，莒人应当以此为命】勇夫尚且重视闭门，何况国家呢【为明年莒国溃败作传，成公八年左氏传】十一月，楚子重攻打莒国，包围渠丘。渠丘城墙破旧，众人溃散奔往莒国。戊申日，楚军进入渠丘。楚军包围莒国，莒国城墙也很破旧。庚申日，莒国溃败，楚军于是进入郓。这是莒国没有防备的缘故【终结巫臣的话】君子说：“依仗偏僻而不防备，是最大的罪过；预先防备不测，是最大的善行。莒国依仗其偏僻，而不修缮城墙，在十二天之间，楚国就攻克了它的三个都城，这是因为没有防备啊【浃辰，十二天。《诗》说：“虽然有丝麻，不要抛弃菅蒯；虽然有姬姜，不要抛弃蕉萃。凡百君子，无不替代匮乏。”说的是防备不可以停止【逸诗。姬姜，大国的女子；蕉萃，陋贱之人。成公九年左氏传】楚囊瓦担任令尹【囊瓦，子囊的孙子，字常，接替阳匄】修筑郢城【楚国已用子囊的遗言修筑了郢城，现在畏惧吴国，再次增修以自固】沈尹戌说：“子常必定会丢失郢都！如果不能守卫，修城也没有用。古时候，天子的守卫在四方夷狄【德行及远】天子地位低，守卫在诸侯【政令卑微受损】诸侯的守卫在四邻【邻国为之守卫】诸侯地位低，守卫在四境【仅能自保】谨慎其四境，结交四邻作为援助【结交四邻国家作为援助】百姓安习其田野【狎，安习】春夏秋三时的农事成功【春夏秋三时之务】百姓没有内忧，又没有外惧，国家哪里用得着城墙？现在畏惧吴国，而在郢都修城，守卫已经缩小了。得不到在四境守卫的地位，能不灭亡吗【不能获得守卫四境的地位】从前梁伯在公宫周围挖沟而百姓溃散【在僖公十八年】百姓抛弃他们的君主，不灭亡还等什么？那端正其疆界，修缮其土地，加固其边界的堡垒【走集，边境的垒壁】亲近其百姓，明确其部伍【使百姓有部伍，互相瞭望】信任其邻国，谨慎其官职，遵守其交往礼仪【交接之礼】不僭越不贪婪，不懦弱不强横【懦，弱；耆，强】完善其守卫防备，以应对不测，又何必畏惧！《诗》说：“不要忘却你的祖先，要修治他们的德行【《诗·大雅》。无，念；聿，述。义取念祖考，则述治其德以显之】不要也借鉴若敖、蚡冒至于武王、文王【四位都是楚国先君中的贤者】土地不过百里【方百里为一同，说未满一圻】谨慎其四境，尚且不修筑郢城。现在土地有数千里【方千里为圻】却修筑郢城，不也很难吗【说这样守卫，难以安定。为定公四年吴入楚作传。昭公二十三年左氏传】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盟在鲁襄公二十七年，晋楚开始结盟以平息诸侯的兵祸】这次行动，以藩篱为军营【藩，篱落，不设垒壁】牵引辇车就水草便利之地而驻扎【攀，引；辇，辇车；即，就。说人引车就水草便利之地而驻扎】〇遮扞卫不行动【〇，〇望；遮，遮罔。白天则〇遮，夜晚则扞卫。扞卫指罗闉、狗附。张罗闉，距离垒五十步而陈列，围绕军中前后左右，拉弓注矢以盘查，称为罗闉。又二十人为曹辈，距离垒三百步，畜犬其中，有的看前后，有的看左右，称为狗附。都在黄昏时设置，天明时撤去。〇遮二十人

译居住在狗依附的地方，以便观察和瞭望。天亮了就设立，天黑了就撤除。不行动的时候，就不设立。《国语·晋语》

译礼书纲目卷四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纲目>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五十 婺源江永撰

征伐 军礼三

补

大宗伯用军礼来统一邦国【统一，指威慑那些不协调、僭越差错的国家；军礼的类别有五种】。大师之礼，是动用大众【使用那些义勇之士，出自春官】。一次不朝见就贬降他的爵位，两次不朝见就削减他的封地，三次不朝见就出动六军去征讨他。因此天子只进行讨伐而不进行征伐【出自《孟子》】。先王治理天下，顺应天道的规律，设立适宜于大地的制度，根据民众的德行设置官职，从而端正名分、治理万物，建立国家、区分职分，按照爵位来分配俸禄。诸侯们心悦诚服，海外之地前来归顺，诉讼平息而战争止息，这是圣明德行的极致。其次，贤明的君王制定礼乐法度，于是设立五刑，兴起甲兵来讨伐不义之人。巡视四方，考察诸侯，考核政令的不同。如果有违背天命、扰乱常道，背离道德、违逆天意的时候，从而危害有功之君，就向诸侯普遍宣告，彰显罪行的明确。于是向皇天上帝、日月星辰祷告，向后土、四海神祇、山川冢社祈祷，然后告祭先王。之后，冢宰向诸侯征集军队，说：“某国行为不道，去征讨它。在某年某月某日，军队到达某国，会合天子以正刑罚。”冢宰与百官在军中颁布命令，说：“进入罪人的土地，不要惊扰神祇，不要进行田猎，不要毁坏土木工程，不要焚烧墙壁房屋，不要砍伐林木，不要夺取六畜、禾黍、器械。见到老人小孩，恭敬地送归不要伤害。即使遇到壮年人，不较量、不抵抗。敌人如果伤害他们，就给予医药并送归。”诛杀有罪之人后，君王及诸侯整顿那个国家，举荐贤能、树立明主，恢复其原有的职分【出自《司马法》】。天下有道，礼乐征伐由天子发出。一定要在每年的孟秋时节，在朝廷上赏赐军帅和武人，选拔训练杰出俊才，任用有功之人。任命将领、挑选士兵，以诛杀不义之人。于是在孟冬时节，按照等级授予军队。司徒手持扑刑，面向北方宣誓【按照等级授予鞭扑】。在社坛宣誓，以熟悉战事。提前五天，大史在祖庙宣誓，选择吉日斋戒，告祭郊、社、稷、宗庙。占卜之后，将兆象献给天子。天子派有司用特牲告祭社神，告知所征讨之事并接受命令。在帝学舍奠，以接受成命【成，指军纪已经制定】。然后才类祭上帝，在郊外烧柴祭天以出征。用斋车迁移宗庙之主及社主出行，大司马负责奉持【意思是说由大司马奉持所迁移的宗庙社主】。如果没有迁移宗庙之主，就用币帛、皮圭告祭祖祢，称为主命，也载在斋车上。凡是行主、皮圭、币帛，都在每次驻扎时先舍奠然后才入住馆舍【意思是说宗庙社主的行主以及皮圭币帛的主命，每到一个地方就先舍奠然后才入住馆舍，以示尊敬；舍应当作释，读音与释相同】。主车停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宗庙之主位于道路左侧，社主位于道路右侧。所经过的名山大川，都祭告。到达敌人所在地，将要交战时，太史占卜交战日期，占卜右御。提前三天，有司明确将敌人的罪状告知史官，史官确定誓命。交战之日，将帅在军门之前陈列车甲卒伍，有司宣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完毕后，于是向上帝祷告交战祈求胜利，然后才接敌。将士作战，完全战胜敌人后，史官选择吉日，在征讨之地再次祃祭【祃，是军队祭祀的名称】。向上帝烧柴祭天，祭社奠祖，以报告胜利，不顿兵伤士。如果战败，就不报告。凡是类祭祃祭，都用甲、丙、戊、庚、壬这些刚日。有司考核功绩进行赏赐，不延误时机。那些服从命令的人，就在祖奠之前加爵受赐；那些逃跑违令的人，就在社主之前加刑惩罚【《尚书》称：“服从命令就在祖庙赏赐，不服从命令就在社坛杀戮”】。然后鸣金收兵。有司普遍告祭当时所有相关的事宜及山川。到达后，在城外驻扎三天，用特牛斋戒，亲自到达祖祢，然后入内设奠以反主【设奠，是将主反归宗庙、社坛】。如果是主命，就完成奠礼后收敛玉，埋在宗庙两阶之间【意思是说埋玉，那么币帛就焚烧】。反归社主，如同当初迎接的礼仪。在帝学舍奠，以讯馘报告。在群吏中大享，使用完备的乐舞。在祖庙飨宴有功之人，放下酒爵策勋，称为饮至。这是天子亲自征讨的礼仪【出自《孔丛子·问军礼》】

右天子亲征总叙

大卜：大军出征，就贞卜〇【正〇于卜位也。《士丧礼》说：“卜人抱着〇燋，先奠〇，面向西”，就是这样。又不亲自命〇，因为大军出征比大祭祀轻。出自春官】。大司马：如果大军出征，就掌管其戒令，临视大卜【大军出征，是君王出征讨伐。临，是临视。临视大卜，是占卜出兵吉凶。《司马法》说：“上卜下谋，这叫参之”。出自夏官】

右卜出军

典瑞：用牙璋来起用军旅【郑司农说：“牙璋，雕刻成牙齿形状。牙齿是兵象，所以用牙璋发兵，就像现在用铜虎符发兵。”〇说：“牙璋也是君王派遣使者的瑞节。”出自春官】。玉人：牙璋、中璋长七寸，射宽二寸，厚一寸，用来起用军旅【两种璋都在琰侧有鉏牙的装饰。先说牙璋，因为有文饰。出自《考工记》】。大司徒：大军旅时，用旗帜召集万民，而治理其徒庶的政令【旗帜，是画有熊虎的。征召众人刻定日期树立旗帜，约定在旗下】。小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