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礼书纲目》卷三十四婺源江永撰
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事,谓祀之、祭之、享之。故书吉或为告。杜子春云:「书为告礼者,非是,当为吉礼。」书亦多为吉礼。吉礼之别十有二】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槱,积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昊天,天也。上帝,▯天也。昊天上帝,乐以《云门》。实柴,实牛柴上也。」故书实柴或为賔柴。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谓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大帝。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司中、司命,即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祀五帝亦用实柴之礼云】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不言祭地,此皆地祗,祭地可知也。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有徳者配食焉。共工氏之子曰句龙食于社。有厉山氏之子曰柱,食于稷。汤迁之而祀弃。故书「祀」作「禩」,「疈」为「罢」。郑司农云:「『禩』当为『祀』,书亦或作『祀』。五祀,五色之帝于王者宫中,曰五祀。罢辜,披磔牲以祭,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谓:「此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句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脩及熈为▯防,食于水;颛顼氏之子曰犂,为祝融、后土,食于火、土。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髙山。不见四窦者,四窦五岳之匹,或省文。祭山林曰貍,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疈,疈牲胷也。疈而磔之,谓磔攘及蜡祭。《郊特牲》曰:『八蜡以祀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又曰:『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孰时也;献,献醴,谓荐血腥也;祼之言灌,灌以鬰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郊特牲》曰:『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所以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阴。灌是也。』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孰。于祫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祫言肆献祼,禘言馈食者,着有黍稷,互相备也。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以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春官】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嵗徧。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嵗徧。大夫祭五祀,岁徧。士祭其先【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句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防在北。《诗》云:『来方禋祀。』方祀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已。五祀,户、灶、中霤、门、行也。此盖殷时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谓周制也。《曲礼】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五祀谓司命也、中霤也、门】
译吉礼是侍奉邦国鬼神的礼仪【侍奉,指祭祀、享祭。旧本中“吉”有时写作“告”。杜子春说:“写成‘告礼’是不对的,应当是‘吉礼’。”今本也多作‘吉礼’。吉礼分为十二类】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来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禋,意为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槱,堆积的意思。《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这三种祭祀都是堆积柴火,放上牲体,有的还加上玉帛,焚烧使烟上升,以此来报答阳气。郑司农说:“昊天,就是天。上帝,就是皇天。祭祀昊天上帝,用《云门》之乐。实柴,是把牛放在柴上。”旧本中“实柴”有时写作“賔柴”。司中,是三能三阶。司命,是文昌宫的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〇说昊天上帝,是冬至时在圜丘祭祀的天皇大帝。星指五星。辰指日月所经过的十二次。司中、司命,就是文昌第五、第四星,或者说是中能、上能。祭祀五帝也用实柴的礼仪】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沈来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来祭祀四方百物【没有提到祭地,这些都是地祇,祭地是可以推知的。阴祀从血祭开始,重视气味。社稷,是土谷之神,有德行的人配享。共工氏的儿子叫句龙,配享于社。厉山氏的儿子叫柱,配享于稷。商汤迁都后祭祀弃。旧本中“祀”写作“禩”,“疈”写作“罢”。郑司农说:“‘禩’应当是‘祀’,今本有时也写作‘祀’。五祀,是五色之帝在王者宫中的,称为五祀。罢辜,是剖开牲体来祭祀,就像现在杀狗祭祀以止风。”〇说:“这五祀,是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在四郊迎接五行之气而祭祀五德之帝,也配享这些神。少昊氏的儿子叫重,为句芒,配享于木;该为蓐收,配享于金;脩及熙为玄冥,配享于水;颛顼氏的儿子叫犂,为祝融、后土,配享于火、土。五岳:东叫岱宗,南叫衡山,西叫华山,北叫恒山,中叫嵩高山。没有提到四渎,因为四渎与五岳相当,可能是省略了文字。祭祀山林叫貍,祭祀川泽叫沈,顺应它们含藏的本性。疈,是剖开牲胸。剖开并磔裂,指磔攘和蜡祭。《郊特牲》说:‘八蜡用来祭祀四方。四方年成不顺,八蜡就不举行,以谨慎地管理民财。’又说:‘蜡祭,主要祭祀先啬,祭祀司啬,祭祀百种以报答啬。宴请农官及邮表畷、禽兽,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处。’】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馈食来享祭先王,用祠春来享祭先王,用禴夏来享祭先王,用尝秋来享祭先王,用烝冬来享祭先王【宗庙的祭祀有这六种享祭。肆献祼、馈食在四时祭祀之上,那就是祫祭、禘祭。肆,是进献解开的牲体,指进献熟肉的时候;献,是进献醴酒,指进献血腥的时候;祼,意为灌,用鬰鬯灌地,指刚开始献尸求神的时候。《郊特牲》说:‘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用来寻求阴阳的意义。殷人先寻求阳,周人先寻求阴。灌就是如此。’祭祀必须先灌,然后才进献血腥和熟肉。在祫祭中倒着说,是为了与下文共用文字,说明六种享祭都是如此。祫祭说肆献祼,禘祭说馈食,是为了表明有黍稷,互相完备。鲁国的礼仪,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一次祫祭,一次禘祭。春官】天子祭祀天地,祭祀四方,祭祀山川,祭祀五祀,每年遍祭一次。诸侯方祀,祭祀山川,祭祀五祀,每年遍祭一次。大夫祭祀五祀,每年遍祭一次。士祭祀祖先【祭祀四方,是指在四郊祭祀五官之神。句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玄冥在北。《诗经》说:‘来方禋祀。’方祀,就是各自祭祀其方位的官神而已。五祀,是户、灶、中霤、门、行。这大概是殷代的制度。《祭法》说:‘天子立七祀,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这是周代的制度。《曲礼》】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社稷,大夫祭祀五祀【五祀指司命、中霤、门】
【也行也厉也此祭谓大夫有地者其无地祭三耳】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视,视其牲器之数】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是也】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谓所因之国先王先公有功徳宜享世祀,今絶无后为之祭主者。昔夏后氏郊鲧,至杞为夏后而更郊禹;晋侯梦黄熊入国而祀夏郊,此其礼也。王制】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大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于祫及其髙祖【大传,详见天子诸侯庙享篇】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逺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诸侯立五庙、一坛、二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大夫立三庙、二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享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祭法,详见宗庙篇】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王制,详见宗庙篇】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王制,详见庙享篇】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大王、王季。上祀。
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末犹老也。追王大王、王季者,以王迹起焉。先公组绀以上至后稷也。斯礼达于诸侯、大夫、士、庶人者,谓葬之从死者之爵,祭之用生者之禄也。《中庸】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祭以天子、诸侯,养以子道也。尸服士服,父本无爵,子不敢以己爵加之,嫌于卑之】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谓父以罪诛,尸服以士服,不成为君也。天子之子当封为王者后,以祀其受命之祖。云为士,则择其宗之贤者若防子者,不必封。其子为王者后,及所立为诸侯者,祀其先君以礼卒者,尸服天子诸侯之服。如遂无所封立,则尸也、祭也皆如士,不敢僭用尊者衣物。《丧服小记】自天子达于庶人,丧从死者,祭从生者。支子不祭【从死者,谓衣衾棺椁;从生者,谓奠祭之牲器。《王制】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不敢自専,谓宗子有故,支子当摄而祭者也。五宗皆然。《曲礼】庶子不祭祖【小儿,详见《祭义】庶子不祭祢【同上】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不祭殇者,父之庶也;不祭无后者,祖之庶也。此二者当从祖祔食而已,不祭祖,无所食之也。共其牲物,而宗子主其礼焉。祖庶之殇则自祭之。凡所祭殇者,惟适子耳。无后者,谓昆弟诸父也。宗子之诸父无后者,为墠祭之。《小记】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贤犹善也】夫妇皆齐而宗敬焉【当助祭于宗子之家】终事而后敢私祭【祭其祖祢。《内则】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贵禄重宗也。上牲,大夫少牢】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介,副也。不言庶,使若可以祭然】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此之谓宗子摄大夫】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皆辟正主。厌,厌饫
译也行也厉也,此祭谓大夫有地者,其无地祭三耳。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五岳的祭祀规格比照三公,四渎的祭祀规格比照诸侯。诸侯祭祀在其封地内的名山大川。天子与诸侯祭祀那些因袭其地而当地已无后代主持祭祀的国家。礼制规定:不称王就不举行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始祖,并以自己的祖先配享;诸侯祭祀到大祖;大夫和士有大事,向君主省视,在祫祭时祭祀到高祖。天下有王,划分土地建立邦国,设置都城建立邑落,设立宗庙、祧庙、坛、墠来祭祀,从而确定亲疏多寡的数目。因此,天子设立七座宗庙、一座坛、一座墠: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都每月祭祀;远祖之庙称为祧,有两座祧庙,只在享祭和尝祭时祭祀;去掉祧庙称为坛,去掉坛称为墠,坛和墠在有祈祷时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去掉墠称为鬼。诸侯设立五座宗庙、一座坛、两座墠: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都每月祭祀;显考庙、祖考庙,只在享祭和尝祭时祭祀;去掉祖庙称为坛,去掉坛称为墠,坛和墠在有祈祷时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去掉墠称为鬼。大夫设立三座宗庙、两座坛: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只在享祭和尝祭时祭祀;显考、祖考没有宗庙,有祈祷时设坛祭祀,去掉坛称为鬼。适士设立两座宗庙、一座坛:称为考庙、王考庙,只在享祭和尝祭时祭祀;显考没有宗庙,有祈祷时设坛祭祀,去掉坛称为鬼。官师设立一座宗庙,称为考庙;王考没有宗庙但祭祀他,去掉王考称为鬼。庶士、庶人没有宗庙,死后称为鬼。天子七座宗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座。诸侯五座宗庙,二昭二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五座。大夫三座宗庙,一昭一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三座。士一座宗庙,庶人在寝宫祭祀。天子单独举行礿祭,合祭举行禘祭、尝祭、烝祭。诸侯举行礿祭就不举行禘祭,举行禘祭就不举行尝祭,举行尝祭就不举行烝祭,举行烝祭就不举行礿祭。诸侯礿祭单独举行,禘祭有时单独有时合祭,尝祭合祭,烝祭合祭。周武王晚年接受天命,周公成就文王、武王的德行,追尊大王、王季为天子。以上祭祀先公使用天子的礼仪,这种礼仪,通行于诸侯、大夫以及士、庶人。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的规格,祭祀按士的规格;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安葬按士的规格,祭祀按大夫的规格。父亲是士,儿子是天子的诸侯,就按天子、诸侯的规格祭祀,但代表死者受祭的尸穿着士的服饰。父亲是天子的诸侯,儿子是士,就按士的规格祭祀,尸穿着士的服饰。从天子到庶人,丧事遵循死者,祭祀遵循生者。支子不主持祭祀。支子不主持祭祀,祭祀必须告知宗子。庶子不祭祀祖。庶子不祭祀祢。庶子不祭祀殇者和无后的人,殇者和无后的人跟随祖父附祭。如果富有,就备齐两种牺牲,将较好的献给宗子。夫妇都斋戒而宗子恭敬对待。事情结束后才敢私下祭祀。曾子问道:“宗子是士,庶子是大夫,他们的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用上等的牺牲在宗子家中祭祀。祝官说:‘孝子某,让副子某推荐他的常规祭祀。’如果宗子有罪,居住在他国,庶子是大夫,他的祭祀,祝官说:‘孝子某,让副子某执行他的常规祭祀。’代理主祭者不进行厌祭,不旅祭,不假祭,不绥祭,不配祭。”
神也。厌有阴有阳。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阴厌也;尸谡之后,彻荐爼敦,设于西北隅,是阳厌也。此不厌者,不阳厌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读为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绥祭,谓今主人也。绥,《周礼》作「堕」。不配者,祝辞不言以某妃配某氏】布奠于宾,賔奠而不举【布奠,谓主人酬宾,奠觯于荐北;賔奠,谓取觯奠于荐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举,止旅】不归肉【且爼也,诸与祭者留之共燕】其辞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辞犹告也,宿賔之辞。与宗子为列,则曰宗兄;若宗弟,昭穆异者,曰宗子而已。其辞若云:宗兄某在他国,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曾子问】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
译这是神位。厌祭有阴厌和阳厌之分。在迎接尸(代表祖先受祭的人)之前,祝官斟酒奠祭,既奠酒又献食,这是阴厌;尸起身之后,撤去荐席、俎豆,将它们放置在西北角,这是阳厌。这里所说的“不厌”,是指不进行阳厌。“不旅”,是指不进行旅酬。“假”通读为“嘏”。“不嘏”,是指不向主人致嘏辞。“不绥祭”,是指现在的主人(不亲自行绥祭)。绥,在《周礼》中写作“堕”。“不配”,是指祝官的祝辞中不说用某妃配享某氏的话。主人向宾客布设奠酒,宾客接受奠酒但不举杯饮尽。布奠,是指主人酬答宾客,将酒杯奠放在荐席的北面;宾客奠酒,是指宾客拿起酒杯奠放在荐席的南面。这是酬答的开始,奠酒而不饮,是为了停止旅酬。不归肉,是指连同俎上的肉一起留下,让所有参与祭祀的人共同留用,以便一同宴饮。主人对宾客说:“宗兄、宗弟、宗子在外地,派我来致辞。”辞,就是告知的意思,这是事先对宾客说的辞令。如果与宗子同辈,就称宗兄;如果是宗弟,且昭穆辈分不同,就只称宗子。致辞的内容大概是说:宗兄某在外地,派我主持常规事务,派我来告知。曾子问。曾子问道:“宗子离开本国在外地,庶子没有爵位而居住在本国,可以……”
以祭乎?孔子曰:「祭哉【有子孙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不祭于庙,无爵者贱,逺辟正主】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言祭于家,容无庙也】宗子死,称名不言孝【孝,宗子之称,不敢与之同其辞,但言子某荐其常事】身没而已【至子可以称孝】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以,用也,用此礼祭也】若义也【若,顺】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祭也【首,本也。诬,犹妄也。同上】王下祭殇五:适子、适孙、适曽孙、适▯孙、适来孙。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适士及庶人祭子而止【祭适殇者,重适也。祭适殇于庙之奥,谓之阴厌。王子、公子祭其适殇于其党之庙。大夫以下庶子祭其适殇于宗子之家,皆当室之白,谓之阳厌。凡庶殇不祭。祭法】孔子曰:「有阴厌,有阳厌【言祭殇之礼,有于阴厌之者,有于阳厌之者】曽子问曰:「殇不附祭,何谓阴厌、阳厌【祔当为备,声之误也。言殇乃不成人,祭之不备礼,而云隂厌、阳厌乎?此失孔子指也。祭成人,始设奠于奥,迎尸之前,谓之阴厌;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谓之阳厌。殇则不备】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昭穆立之庙,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礼】其言祭特牲【尊宗子,从成人也。凡殇则特豚,自卒哭成事之后为吉祭】祭殇不举,无肵爼,无▯酒,不告利成【此其无尸及所降也。其他如成人。举肺脊、肵爼、利成,礼之施于尸者】是谓阴厌【是宗子而殇,祭之于奥之礼。小宗为殇,其祭礼亦如之】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凡殇,谓庶子之适也,或昆弟之子,或从父昆弟。无后者,如有昆弟及诸父,此则今死者皆宗子大功之内亲共祖祢。】者言祭于宗子之家,者为有异居之道也。无庙者为墠,祭之亲者共其牲物,宗子皆主其礼。当室之白,尊于东房,异于宗子之为殇。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明者也。明者曰阳。凡祖庙在小宗之家,小宗祭之亦然。宗子之适亦为凡殇,过此以徃则不祭也。祭适者,天子下祭五,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士以下祭子而止。【曽子问】慈母与妾母不世祭也【以其非正。《春秋传》曰:「于子祭,于孙止。」小记】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详见《地示篇】王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王自为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同上】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障鸿水而殛死;禹能脩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脩之;契为司徒而民成;防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寛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菑。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陵川谷丘陵,民所取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春秋传》曰:「封为上公,祀为大神。」厉山氏,炎帝也,起于厉山。或曰有烈山氏。弃,后稷名也。共工氏无録而王,谓之霸,在大昊、炎帝之间。着众,谓使民兴事知休作。】之期也。赏,赏善谓禅舜、封禹、稷等也。能刑谓去四凶。义,终于既禅二十八载乃死也。野死,谓征有苗,死于苍梧也。殛死,谓不能成其功也。明民,谓使之衣服有章也。民成,谓知五教之礼也。防,契六世之
译是为了祭祀吗?孔子说:“是为了祭祀啊【因为有子孙存在,不可以断绝祖先的祭祀】请问祭祀应当如何进行?孔子说:“遥望墓地而筑坛,按时祭祀【不在宗庙祭祀,因为没有爵位的人地位低贱,远离正主】如果宗子死了,先在墓地报告,然后在家祭祀【说在家祭祀,是考虑到没有宗庙的情况】宗子死了,只称名字而不称‘孝’【‘孝’是宗子的称号,不敢与他使用相同的辞语,只说‘儿子某某进献常例的祭祀’】宗子本人去世就罢了【到了儿子这一代就可以称‘孝’了】子游的门徒中有庶子主持祭祀的,就是依据这个【‘以’,用的意思,用这个礼仪来祭祀】如果合乎义理【‘若’,顺从】现在的祭祀者,不推究其本义,所以在祭祀上就妄为失实了【‘首’,根本的意思。‘诬’,就是妄为。同上】天子向下祭祀夭折的嫡系子孙五辈:嫡子、嫡孙、嫡曾孙、嫡玄孙、嫡来孙。诸侯向下祭祀三辈,大夫向下祭祀两辈,适士和庶人只祭祀到嫡子为止【祭祀嫡系夭折者,是重视嫡系。在宗庙的奥位祭祀嫡系夭折者,叫做阴厌。王子、公子在他们的同族宗庙祭祀他们的嫡系夭折者。大夫以下的庶子在宗子家中祭祀他们的嫡系夭折者,都在室内的明亮处,叫做阳厌。凡是庶出的夭折者不祭祀。《祭法》】孔子说:“有阴厌,有阳厌【说祭祀夭折者的礼仪,有在阴厌处祭祀的,有在阳厌处祭祀的】曾子问道:“夭折者不附祭于祖先,什么叫阴厌、阳厌【‘祔’应当是‘备’,是声音相近的错误。说夭折者不算成人,祭祀时礼仪不完备,却说阴厌、阳厌呢?这误解了孔子的意思。祭祀成人,开始在奥位设奠,迎尸之前,叫做阴厌;尸起身之后,改变祭品位置到西北角,叫做阳厌。夭折者则礼仪不完备】孔子说:“宗子因夭折而死,庶子不能继承宗子之位【族人按辈分代替他,明确不按照昭穆次序立庙,祭祀他,就在他的祖父庙进行。代替他的人主持礼仪】所说的祭祀用特牲【尊重宗子,跟随成人的礼仪。凡是夭折者只用一头猪,从卒哭祭成为吉祭之后】祭祀夭折者不举肺脊,没有肵爼,没有玄酒,不报告祭祀成功【这是没有尸以及所降低的礼仪。其他如同成人。举肺脊、肵爼、报告成功,是礼仪中施用于尸的】这就叫做阴厌【这是宗子夭折,在奥位祭祀的礼仪。小宗夭折,其祭祀礼仪也如此】凡是夭折者和没有后代的,在宗子家中祭祀,在室内的明亮处,酒尊放在东房,这就叫做阳厌【凡是夭折者,指庶子的嫡子,或者兄弟的儿子,或者堂兄弟。没有后代的,如果有兄弟及伯叔父,这些现在死去的人都是宗子大功以内的亲属,共同祖祢。】说在宗子家中祭祀,是因为有异居的道理。没有宗庙的就在空地筑坛,祭祀亲近的人共同提供祭品,宗子都主持礼仪。在室内的明亮处,酒尊放在东房,这与宗子夭折不同。在室内的明亮处,是指西北角得到门户光亮的地方。光亮叫做阳。凡是祖庙在小宗家中,小宗祭祀也是如此。宗子的嫡子也算作凡夭折者,超过这个范围就不祭祀了。祭祀嫡系者,天子向下祭祀五辈,诸侯向下祭祀三辈,大夫向下祭祀两辈,士以下只祭祀到嫡子为止。【《曾子问》】慈母和妾母不世代祭祀【因为他们不是正妻。《春秋传》说:‘在儿子时祭祀,到孙子时停止。’《小记》】天子为百姓立社,叫大社;天子为自己立社,叫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叫国社;诸侯为自己立社,叫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叫置社【详见《地示篇》】天子为百姓立七祀,叫司命,叫中霤,叫国门,叫国行,叫泰厉,叫户,叫灶;天子为自己立七祀。诸侯为国家立五祀,叫司命,叫中霤,叫国门,叫国行,叫公厉;诸侯为自己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叫族厉,叫门,叫行。适士立二祀,叫门,叫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者立户,或者立灶【同上】圣王制定祭祀的原则是:法令施用于民就祭祀他,为公事勤劳而死就祭祀他,有功劳安定国家就祭祀他,能抵御大灾害就祭祀他,能捍卫大祸患就祭祀他。所以厉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种植百谷;夏朝衰微时,周弃继承他,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平整九州,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神。帝喾能排列星辰以昭示民众;尧能公正赏罚刑法以义终老;舜勤于众事而死在野外;鲧堵塞洪水而被杀;禹能完成鲧的功业;黄帝正定万物名称以明确民众共用财物;颛顼能修明它;契担任司徒而民众成就;防勤于官职而死于水中;汤以宽厚治理民众而消除暴虐;文王以文德治理,武王以武功,去除民众的灾害。这些都是对民众有功业的人。至于日月星辰,是民众瞻仰的;山陵川谷丘陵,是民众取用财物的。不属于这一类的,不在祭祀的典制中【《春秋传》说:‘封为上公,祀为大神。’厉山氏,就是炎帝,起于厉山。有人说是有烈山氏。弃,是后稷的名字。共工氏无德而王,叫做霸,在大昊、炎帝之间。昭示民众,是说让民众兴事知道休作。】的期限。赏,赏善是指禅让给舜、封禹、稷等。能刑是指除去四凶。义,是指终于禅让二十八载后才死。野死,是指征讨有苗,死在苍梧。殛死,是指不能完成他的功业。明民,是指让民众衣服有章法。民成,是指知道五教的礼仪。防,是契六世的
孙也。其官▯防,水官也。虐菑,谓桀、纣也。烈,业也。族,犹类也。祀典,谓祭祀也。《祭法】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为其渎神也。废举,谓若殷废农祀弃,后不可复废弃祀农也。后有徳者继之,不嫌也】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妄祭神不飨。《曲礼】
译孙也。其官〇防,是水官。虐菑,指的是夏桀、商纣。烈,是功业。族,如同类。祀典,指的是祭祀。《祭法》说:“凡是祭祀,有被废除的,没有人敢再举行;有被举行的,没有人敢废除。”这是因为害怕亵渎神灵。废与举,是说如果殷商废除了对农神弃的祭祀,后来就不可以再废弃对农神的祭祀。如果有德行的人继承它,也不会有嫌隙。祭祀了不该祭祀的对象,叫做淫祀。淫祀没有福报,因为胡乱祭祀,神灵不会享用。《曲礼》
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二日【爰居襍县也东门城东门也】臧文仲使国人祭之【文仲不知以为神也】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越迂也言其迂濶不知政要】夫祀,国之大节也【节制也】而节,政之所成也【言节所以成政】故慎制祀以为国典【典法也】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加益也谓以祭鸟益国法也】夫圣人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谓五帝殷契周文也】以死勤事则祀之【殷防水死周弃山死是也】以劳定国则祀之【虞幕夏杼殷上甲微周髙圉大王也】能御大灾则祀之【夏禹是也】能扞大患则祀之【殷汤周武是也】非是族也,不在祀典【族类也】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烈山氏炎帝之号也起于烈山祭法以烈山为厉山】其子曰柱,能殖百谷百蔬【柱为后稷自夏以上祀之草实曰蔬】夏之兴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夏之兴谓禹也弃能继柱之功自商以来祀之】共工氏之伯九有也【共工氏伯者在戯农之间有域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其子共工之裔子勾龙佐黄帝为土官九土九州之土也后君也使君土官故曰后土】故祀以为社【社后土之神也】黄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财【黄帝少典之裔子帝轩辕也命名也】颛顼能修之【颛顼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帝髙阳也能修黄帝之功】帝喾能序三辰以固民【固安也帝喾黄帝之曽孙▯嚣之孙蟜极之子帝髙辛也三辰日月星也谓能次序三辰以治歴明时教民稼穑以安之】尧能单均刑法以仪民【尧帝喾之庶子陶唐氏放勲也单尽也均平也仪善也】舜勤民事而野死【舜颛顼之后六世有虞帝重华也野死谓征有苗死于苍梧之野】鲧障洪水而殛死【殛诛也。鲧,颛顼之后,禹之父也。尧使治水,障防百川,绩用不成,尧用殛之于羽山。禹为天子而郊之,取其勤事而死】禹能以徳修鲧之功【鲧功虽不成,禹亦有所因,故曰修鲧之功】契为司徒而民辑【契,殷之祖,为尧司徒,能敬敷五教。辑,和也】防勤其官而水死【防,契后六世孙根圉之子也,为夏水官,勤于其职而死于水】汤以寛治民而除其邪【汤,防后九世主癸之子,为夏诸侯,以寛得民。除其邪,谓放桀扞大患也】稷勤百谷而山死【稷,周弃也,勤播百谷,死于黒水之山。毛诗传云】文王以文昭【文王演易,又有文徳。周语曰:「文王质文】武王去民之秽【秽谓纣也】故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贾侍中云:「有虞氏,舜后,在夏殷为二主后,故有禘郊宗祖之礼也。」昭谓此上四者,谓祭天以配飨也。祭昊天于圜丘曰禘,祭五帝于明堂曰祖宗,祭上帝于南郊曰郊。有虞氏出自黄帝、颛顼之后,故禘黄帝而祖颛顼。舜受禅于尧,故郊尧。礼祭法有虞氏郊喾而宗尧,与此异者,舜在时则宗尧,舜崩而子孙宗舜,郊尧】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虞、夏俱黄帝、颛顼之后也,故禘祖之礼同。虞以上上徳,夏以下亲亲,故夏郊鲧也】商人禘舜而祖契,郊防而宗汤【舜当为喾,字之误也。礼祭法曰:「商人禘喾。」喾,契父,商之先,故禘之。郑后司农云:「商人宜郊契也】周人禘喾而郊稷【喾,稷之父。稷,周始祖也】祖文王而宗武王【此与孝经异者,商家祖契。周公初时亦祖后稷而宗文王,至武王虽承文王之业,有伐纣定天下之功,其庙不可以毁,故先推后稷以配天,而后更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幕,舜之后虞思也,为夏诸侯。帅,循也。颛顼,有虞氏之祖也。报,报徳之祭也】杼能帅禹者也,夏后氏报焉【杼禹后七世少康之子季杼也能兴夏道者】上甲微能帅契者也,商人报焉【上甲微契后八世汤之先也】髙圉大王能帅稷者也,周人报焉【髙圉后稷后十世公非之子也大王髙圉之曽孙古公亶父也】凡禘、郊、宗、祖、报,此五者,国之典祀也【典法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前哲令徳之人,所以为明质也【质信也以其有德于民而祭之所以信之于民心】及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
译海鸟名叫“爰居”,在鲁国东门外停留了两天。臧文仲让国都里的人祭祀它。展禽说:“臧孙处理政事真是迂阔啊!祭祀,是国家重大的法度;而法度,是政事得以成功的基础。所以慎重地制定祭祀制度,把它作为国家的典章。现在没有缘故而增加典章,这不是处理政事所适宜的。圣人的制定祭祀,是这样的:把法度施用于百姓的就祭祀他;为公事勤劳而死的就祭祀他;因劳绩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能抵御重大灾害的就祭祀他;能抵御重大祸患的就祭祀他。不是这一类人,就不在祭祀的典章中。从前烈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柱,能种植百谷百蔬。夏朝兴起时,周弃继承了他的事业,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平整九州的土地,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神。黄帝能命名百物,以明确百姓共同使用的财物;颛顼能修明黄帝的功业;帝喾能排列日、月、星三辰以安定百姓;尧能尽善尽美地均平刑法以引导百姓;舜勤于民事而死于荒野;鲧堵塞洪水而被诛杀;禹能以德行修成鲧的功业;契担任司徒而百姓和睦;防勤于水官之职而死于水中;汤以宽厚治理百姓而除去邪害;稷勤于百谷而死于山中;文王以文德显扬;武王除去百姓的祸害。所以有虞氏禘祭黄帝而祖祭颛顼,郊祭尧而宗祭舜;夏后氏禘祭黄帝而祖祭颛顼,郊祭鲧而宗祭禹;商人禘祭喾而祖祭契,郊祭防而宗祭汤;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幕能遵循颛顼的德行,有虞氏报答他;杼能遵循禹的德行,夏后氏报答他;上甲微能遵循契的德行,商人报答他;高圉和大王能遵循稷的德行,周人报答他。凡是禘、郊、宗、祖、报,这五种,是国家的典章祭祀。加上社、稷、山川的神灵,都是对百姓有功绩的;以及前代贤哲、美德之人,是用来作为明信的;以及天上的日、月、星,是百姓所瞻仰的;以及地上的五行,是用来生育万物的。”
【殖长也五行五祀金木水火土】及九州名山川泽,所以出财用也。非是,不在祀典。今海鸟至,已不知而祀之,以为国典,难以为仁且智矣。夫仁者讲功【讲论也仁者心平故可论功也】而知者处物【处名也】无功而祀之,非仁也【言鸟无功】不知而不问,非知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恒知而避其灾也。是嵗也,海多大风,冬煗【爰居之所避也】文仲闻栁下季之言【栁下展禽之邑季字也】曰:「信吾过也,季子之言不可不法也。」使书以为三防【防简书也三防三卿卿一通谓司马司徒司空也国语鲁语】卫迁于帝丘。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相夏后启之孙居帝丘享祭也】公命祀相。寗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歆犹飨也】杞鄫何事【言杞鄫夏后自当祀相】相之不享于此乆矣,非卫之罪也【言帝丘乆不祀相非卫所絶】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诸侯受命各有常祀】请改祀命【改祀相之命僖三十一年左氏传】九月,考仲子之宫。考者,成之也。成之为夫人也【立其庙世祭之成夫人之礼】礼,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使公子主其祭也【公当奉宗庙故不得自主也公子者长子之弟及妾之子】于子祭。于孙止【贵贱之序】仲子者,恵公之母,隐孙而脩之,非隐也【非责也隐五年谷梁传】
译殖长也,五行五祀,金木水火土,以及九州的名山大川湖泽,是用来出产财货物资的。不是这些,就不在祭祀的典制之中。如今海鸟飞来,已经不了解它却去祭祀它,把它当作国家的典制,这很难说是仁爱且明智的了。所谓仁爱,是讲求功效;所谓明智,是处理事物。没有功效却去祭祀它,这不是仁爱;不了解却不询问,这不是明智。今年大海恐怕有灾祸吧?那广阔水域中的鸟兽,总是能预知并躲避灾祸。这一年,海上大风很多,冬天温暖。文仲听了柳下季的话,说:“确实是我的过错,季子的话不可不效法。”于是命人记录下来作为三防的简册。卫国迁都到帝丘。卫成公梦见康叔说:“相夺走了我的祭享。”成公命令祭祀相。宁武子认为不可以,说:“鬼神如果不是自己的族类,就不会享用它的祭祀。杞国和鄫国祭祀什么呢?相的祭享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这不是卫国的罪过。不可以借此改变成王、周公所规定的祭祀命令。请更改祭祀相的命令。”九月,建成仲子的宫庙。考,就是建成。建成她作为夫人的地位。按照礼制,庶子成为国君,要为他的母亲修建宫庙,让公子主持她的祭祀。在儿子这一代祭祀,到孙子这一代就停止。仲子是惠公的母亲,隐公修缮她的宫庙,并不是隐公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