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纲目卷六十七
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于君臣之义也。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防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谓之臣，居子与臣之节，所以尊君亲亲也。故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防焉【学教】父子、君臣、长防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司主也，一一人也，元大也，良善也，贞正也。同上】贾谊曰：「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固举以礼【大戴礼保傅篇乃作乃后同以作之。郑曰：古即殷周时也】使士负之【郑曰：卜其吉也】有司齐肃端冕，见之南郊，见于天也【大戴齐肃作参夙兴。郑曰：参职谓三月朝也。朱子曰：参乃齐字之误，其下当脱一字，而注文职字亦误】过阙则下【郑曰：敬君典法之处】过庙则趋【郑曰：迳阙故下，望庙则趋】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而教固己行矣【大戴而作时，已作以。顔曰：赤子言其新生未有眉髪，其色赤】昔者成王防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身体【郑曰：保谓安守之。顔曰：保安也】傅，傅之徳义【大戴之作其。郑曰：傅犹敷也。顔曰：傅辅也】师，导之教训【大戴训作顺。郑曰：师傅之教大同也，师上于训道，傅即受而述之。书叙曰：周公为师，召公为保，相成王为左右也】此三公之职也【郑曰：今尚书説三公司马、司徒、司空也。尚书及周礼説古文与此同，故先儒论者多依此为説也】于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郑曰：卿也，谓之孤也】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宴者也【郑曰：记者因成王防稚，周公居摄，又以王少渐圣贤之训，长终封禅之羙，故防其成事同于太子，而始末叙之，取明殷周之隆师友为先也。顔曰：宴谓安居】故乃孩提有识，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礼义以导习之【大戴无乃有识三字，之下有也字。顔曰：孩小儿也，提谓提撕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于是皆选天下之端士、孝悌、博闻、有道徳者，以衞翼之，使与太子居处出入【大戴皆作比，下下无之字，博闻作闲博，衞作辅，使下有之字】故太子乃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大戴无生而二字，有目字】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大戴左右下皆有视字，人下无也字】夫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毋正，犹生长于齐，不能不齐言也【大戴居下无之字，毋作不，正下有也字】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毋不正，犹生长于楚，不能不楚言也。故择其所耆，必先受业乃得尝之；择其所乐，必先有习乃得为之【郑曰：「恐其懈惰，故以所味好而诱之】孔子曰：「少成若天性【大戴无天字】习贯如自然【大戴如自然作之为常，下又有「此殷周之所以长有常道也」十一字。郑曰：「言人性本或有所不能，少教成之若天性自然也。周书曰：『习之为常，自血气始。』」顔曰：「贯亦习也】及太子少长，知妃色【顔曰：「妃色，妃匹之色】则入于学【大戴作小学，又引学礼一叚，今见《学制篇】及太子既冠成人，免于保傅之严，则有记过之史【大戴记作司。顔曰：「有过则记】彻膳之宰【大戴有有字，彻下有亏字。宰下云：「太子有过，史必书之。史之义不得不书过，不书过则死。过书而宰彻去膳。夫膳宰之义不得不彻膳，不彻膳则死】进善之旌【大戴旌作旍。郑曰：「尧置之，令进善者立于旍下也】诽谤之木【郑曰：「尧设之，使书政之愆失也】敢谏之鼓【郑曰：「舜置之，使谏者击之以自闻也】瞽史诵诗【顔曰：「瞽，无目者也】工诵箴谏【大戴箴作正。郑曰：「工，乐人也。瞽官长诵，谓随其过诵诗以讽】大夫进谋【大戴无此四字】士传民语。习与智长，故切而不媿【大戴媿作攘。郑曰：「量知受业，故虽劳能授也。」汉书作媿。顔曰：「每被切磋，故无大过、可耻媿之事。」朱子曰：「此文《汉书》为是，而顔説亦非。其意但谓习闻规诲，与智俱长，故谏之虽切，亦能受之而不媿恨也】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郑曰：「
译君主在世，就应当合乎礼制。”然而众人拘泥于君臣之间的道义。第三点说：“将要让我像君主一样，却与我按年龄长幼互相谦让，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尊重年长者。然而众人知道了尊重长者的礼节，所以父亲在世就称为儿子，君主在世就称为臣子，处于儿子和臣子的地位，是用来尊崇君主、亲近父亲的。所以学习成为父子，学习成为君臣，学习成为长幼的礼节，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得以确立，国家就能治理好。古语说：‘乐正负责学业，父师负责成就，一旦有了贤良的继承人，万国就能安定。’这就是指世子。贾谊说：‘古代的王者，太子刚出生，就必定用礼仪来对待他，让士人背负着他，有关官员斋戒肃穆，穿戴端正的礼服和礼帽，在南郊拜见上天，这是让太子见天。经过宫门就下车，经过宗庙就快走，这是孝子的道义。所以从婴儿时期，教育就已经实行了。从前成王还在襁褓之中，召公担任太保，周公担任太傅，太公担任太师。太保，保护他的身体；太傅，传授他道德仁义；太师，引导他接受教训。这是三公的职责。于是又设置了三少，都是上大夫，称为少保、少傅、少师，他们是与太子日常相处的。所以太子在幼儿时期有了知觉，三公、三少就明确地用孝、仁、礼、义来引导他学习，驱赶邪恶之人，不让他看到恶劣的行为。于是都挑选天下正直、孝顺悌敬、博学多闻、有道德的人，来护卫辅佐他，让他与太子一起居住出入。所以太子一出生就见到正当的事，听到正当的话，走正当的路，左右前后都是正直的人。与正直的人相处，不能不变得正直，就像生长在齐国，不能说齐国的话一样。与不正派的人相处，不能不变得不正派，就像生长在楚国，不能说楚国的话一样。所以选择他所喜爱的食物，必须先接受学业才能品尝；选择他所喜欢的娱乐，必须先有练习才能从事。孔子说：‘年少时养成的习惯就像天性，习惯成自然。等到太子稍大，懂得男女之色，就进入学校学习。等到太子已经加冠成人，脱离了保傅的严格管束，就有记录过错的史官，撤去膳食的宰官，鼓励进献善言的旌旗，供人书写批评意见的诽谤之木，敢于进谏的鼓，盲人史官诵读《诗经》，乐工诵读箴言劝谏，大夫进献谋略，士人传达百姓的话语。习惯随着智慧增长，所以规劝虽然急切也不感到羞愧；教化与内心融合，所以合乎正道就像天性一样。
观心施化，故变善如性也。」朱子曰：「此言教化与心俱成，故所为皆合于道，如性自然也。」《大戴》下有「是殷周所以长有道也」九字。又《汉书》、《大戴》皆有「三代之礼」一段，今见《朝廷礼》篇】夫三代之所以长久者，以其辅翼太子有此具也【大戴》「三代」作「殷周」，「之」前者下无「以」字，「太」作「天下」同。又《汉书》、《大戴》皆有「及秦不然」一段，今删去】天下之命悬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谕教与选左右【顔曰：「谕，晓告也。与，犹及也】开于道术知义理之指，则教之力也【大戴》「力」作「功】若其服习积贯，则左右而已【大戴》「其」作「夫」，无「而」字】胡粤之人生而同声，嗜欲不异，及其长而成俗，累数译而不能相通行者，有虽死而不能相为者，则教习然也【大戴》「粤」作「越」，「俗」下有「也」字，「累」作「参」，「有虽」作「虽有」，「死」下无「而」字，「者」下无「则」字。郑曰：「生而同声，及其长也，重译而晓之，不能使言语相通；嗜欲不异，至于成俗，其所行虽有死之可畏，犹不能相为者，皆习使之然也。」苏林曰：「言其人之行不能易事相为处。」朱子曰：「『行有虽死而不能相为者』，郑説误，苏説是也。承上文言习俗之殊，终身不变，虽至于死而不能相放效，犹老子言『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也】故曰：「选左右、早谕教，最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大戴》再有「左右正」三字】则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郑曰：「《孟子》曰：『君正，莫不正也。君正而国定也】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此之谓也【汉书·贾谊传】楚庄王使士亹傅太子箴【庄王，楚君，名旅也。士亹，楚大夫。箴，恭王名也】问
译观察内心施予教化，所以善行变得像本性一样自然。」朱熹说：「这是说教化与心一同成就，所以所作所为都合乎道，像本性一样自然。」《大戴礼记》下面有「是殷周所以长有道也」九个字。另外《汉书》、《大戴礼记》都有「三代之礼」这一段，现在见于《朝廷礼》篇】三代之所以长久，是因为辅佐太子的措施具备这些【《大戴礼记》「三代」作「殷周」，「之」字前面没有「以」字，「太」作「天下」相同。另外《汉书》、《大戴礼记》都有「及秦不然」这一段，现在删去】天下的命运系于太子，太子的善行，在于及早晓谕教导和选择左右近臣【颜师古说：「谕，晓告也。与，犹及也」开启于道术，知晓义理的宗旨，这是教化的功效【《大戴礼记》「力」作「功」如果习惯成自然，积累贯通，那就只在于左右近臣了【《大戴礼记》「其」作「夫」，没有「而」字】胡地和越地的人出生时声音相同，嗜好欲望没有差异，等到长大后形成风俗，经过多次翻译也不能互相通行，有即使死也不能互相效仿的，这是教化习染造成的【《大戴礼记》「粤」作「越」，「俗」字下面有「也」字，「累」作「参」，「有虽」作「虽有」，「死」字下面没有「而」字，「者」字下面没有「则」字。郑玄说：「出生时声音相同，等到长大后，经过多次翻译来晓谕他们，也不能使言语相通；嗜好欲望没有差异，到了形成风俗，他们的行为虽然有死之可畏，还是不能互相效仿的，都是习染使他们这样的。」苏林说：「说他们的行为不能改变事情互相效仿相处。」朱熹说：「『行有虽死而不能相为者』，郑玄的解释错误，苏林的解释是对的。承接上文说习俗的不同，终身不变，即使到了死也不能互相效仿，就像老子说的『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也」所以说：「选择左右近臣、及早晓谕教导，最为紧急。」教化得当而左右近臣端正【《大戴礼记》再有「左右正」三个字】那么太子就端正了。太子端正而天下就安定了【郑玄说：「《孟子》说：『君主端正，没有不端正的。君主端正而国家安定」《尚书》说：「一人有喜庆，亿万百姓依赖他。」说的就是这个【《汉书·贾谊传》】楚庄王派士亹做太子箴的师傅【庄王，楚国的君主，名叫旅。士亹，楚国的大夫。箴，恭王的名称】问
于申叔时【叔时楚贤大夫申公】叔时曰：「教之《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焉，以戒劝其心【以天时纪人事谓之《春秋》，耸，奬也，抑，贬也】教之世而为之昭明徳而废幽昬焉【世谓先王之世系也，昭，显也，幽，闇也，昬，乱也，为之陈有明徳者世显而闇乱者世废也】以休惧其动【休，嘉也，动，行也，使之嘉显而惧废也】教之《诗》而为之导广显徳，以耀明其志【导，开也，显徳谓若成汤、文、武、周、召、僖公之属，诸《诗》所羙者也】教之《礼》，使知上下之则；教之《乐》，以疏其秽而镇其浮【则，法也，疏，涤也，乐者所以移风易俗，荡涤人之邪秽也，镇，重也，浮，轻也】教之令，使访物官【令谓先王官法时令也，访，议也，物，事也，使议知百官之事业】教之语，使明其徳而知先王之务用明徳于民也【语，治国之善语】教之《故志》，使知废兴者而戒惧焉【故志谓所记前世成败之书】垂之《训典》，使知族类行比义焉【训典，五帝之书，族类谓若惇叙九族，比义，义之与比也】若是而不从【不见从也】动而不悛【悛，改也】则文咏物以行之【文，文辞也，咏，风也，谓以文辞风记事物以动行之】求贤良以翼之【翼，辅也】悛而不摄，则身勤之【摄，固也，勤勤身以朂勉之】多训典刑以纳之【刑，法也】务慎惇笃以固之。摄而不彻【彻，通也】则明施舍以导之忠【施己所欲，原心舍过，谓之忠恕】明久长以导之信【有信然后可以长久】明度量以导之义【义，宜也，言度量所宜也】明等级以导之礼【等级贵贱之品】明恭俭以导之孝【恭俭所以事亲】明敬戒以导之事【敬戒于事则无败功】明慈爱以导之仁，明昭利以导之文【昭，明也，明利，言利人及物】明除害以导之武【除害，去暴乱也】明精意以导之罚【明尽精意断之】。」以情】明正徳以导之赏【正徳谓不私于所爱】明齐肃以耀之临【齐壹也，肃敬也，耀明也，临临事也】若是而不济，不可为也【济成也，谓为师傅也，国语楚语】司马侯对晋悼公曰：「诸侯之为，日在君侧【为行也】以其善行，以其恶戒，可谓徳义矣。」公曰：「孰能？」对曰：「羊舌▯习于《春秋【▯叔向之名，春秋纪人事之善恶而目以天时谓之春秋，周史之法也，时孔子未作春秋】乃召叔向，使傅太子彪【彪平公也，晋语】
书数 通礼二十
补
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賔兴之。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详见学制】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五曰六书，六曰九数【同上】八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外傅，教学之师也。内则】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明决之意，系辞传】黄帝之史苍颉，见鸟兽蹏迒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百工以乂，万品以察。苍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字者，言孶乳而浸多也。着于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以迄五帝三王之世，改易殊体。封于泰山者七十有二代，靡有同焉。《周礼》：八岁入小学，保氏教国子，先以六书。一曰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可见，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曰形声。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防意。防意者，比类合意，以见指防，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及宣王太史籀着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异。至孔子书《六经》，左丘明述《春秋传》，皆以古文，厥意可得而説。其后诸侯力政，不统于王，恶礼乐之害己，而皆去其典籍。分为七国，田畴异畴，车涂异轨，律令异法，衣冠异制，言语异声，文字异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同之，罢其不与秦文合者。斯作《苍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歴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皆取史
译申叔时回答说：“用《春秋》来教育他，从而褒扬善行、贬抑恶行，以此警戒和劝勉他的内心；用世系来教育他，从而彰显有德者、废弃昏乱者，以此使他嘉许显达、畏惧废弃；用《诗》来教育他，从而开导并广显美德，以此照亮他的志向；用《礼》来教育他，使他知晓上下尊卑的法度；用《乐》来教育他，以此涤荡他的邪秽、镇定他的轻浮；用先王的法令来教育他，使他参议百官的事务；用治国善言来教育他，使他明晓美德，并知晓先王致力于向百姓彰明美德；用记载前世成败的《故志》来教育他，使他知晓废兴的道理而心存戒惧；垂示《训典》，使他知晓宗族类别，行为合乎道义。如果这样他还不顺从，行动而不悔改，就用文辞讽喻事物来引导他行动，寻求贤良之人来辅佐他；如果他悔改了但意志不坚定，就亲身勤勉地去勉励他，多用训典和法度来接纳他，务必谨慎敦厚以巩固他的德行。如果他意志坚定但通达不够，就彰明施舍来引导他的忠，彰明长久来引导他的信，彰明度量来引导他的义，彰明等级来引导他的礼，彰明恭俭来引导他的孝，彰明敬戒来引导他的事，彰明慈爱来引导他的仁，彰明利益来引导他的文，彰明除害来引导他的武，彰明精意来引导他的罚，彰明正德来引导他的赏，彰明齐肃来照亮他临事的态度。如果这样还不能成功，那就无法作为师傅了。”司马侯回答晋悼公说：“诸侯的作为，天天都在君主身边，用他们的善行来效仿，用他们的恶行来警戒，这就可以称为德义了。”晋悼公问：“谁能做到？”司马侯回答说：“羊舌肸熟悉《春秋》。”于是召见叔向，让他做太子彪的师傅。
大司徒用乡三物来教育万民，并荐举贤能。第三项是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保氏用正道养育国子，于是教他们六艺：第五项是六书，第六项是九数。八岁，外出跟随外傅学习，住宿在外，学习书写和计算。上古时代结绳而治，后世的圣人用书契来代替它，百官由此治理，万民由此明察，这大概取象于夬卦。黄帝的史官苍颉，看见鸟兽足迹的痕迹，知道纹理可以相互区别，于是开始创造书契。百工由此治理，万物由此明察。苍颉最初造字，大概是依据类别模拟形状，所以称为“文”；后来形声相益，就称为“字”。“字”的意思是滋生繁衍而逐渐增多。写在竹帛上称为“书”。“书”的意思是如同。直到五帝三王的时代，字体改变，各有不同。封禅泰山的有七十二代，没有相同的。《周礼》说：八岁进入小学，保氏教国子，首先教六书。一是指事。指事就是看能认识，细察能明白，如“上”、“下”二字。二是象形。象形就是画出事物的形状，顺着物体的曲折，如“日”、“月”二字。三是形声。形声就是以事为名，取譬相成，如“江”、“河”二字。四是会意。会意就是比类合意，以见指意，如“武”、“信”二字。五是转注。转注就是建类一首，同意相受，如“考”、“老”二字。六是假借。假借就是本无其字，依声托事，如“令”、“长”二字。等到周宣王时，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的不同。到孔子书写《六经》，左丘明叙述《春秋传》，都用古文，其意旨可以解说。后来诸侯力政，不统属于周王，厌恶礼乐害己，都抛弃了典籍。分为七国，田地异制，车轨异宽，律令异法，衣冠异制，言语异声，文字异形。秦始皇初统一天下，丞相李斯于是奏请统一文字，废除那些不与秦文相合的。李斯作《苍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都取史
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是时秦烧灭诗书，涤除旧典，大发▯卒，兴役戍，官狱职务繁，初有▯书，以趣约易，而古文由此絶矣【许慎《説文解字序】小史掌邦国之志【郑司农云：「志谓记也。《春秋传》所谓周志，《国语》所谓郑书之属是也。史官主书，故韩宣子」】。聘于鲁，观书太史氏。春官】外史掌四方之志【志记也，谓若鲁之春秋、晋之乗、楚之梼杌】掌三王五帝之书【楚灵王所谓三坟五典】掌逹书名于四方【谓若《尧典》、《禹贡》，逹此名使知之。或曰：古曰名，今曰字，使四方知书之文字，得能读之。同上】大行人：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九岁属瞽史，谕书名【书名，书之字也。古曰名。《聘礼》曰：百名以上。秋官】非天子不考文【文，书名】今天下书同文【今，子思自谓当时也。《中庸】韩宣子来聘，观书于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易象，上下经之象辞。鲁春秋，史记之策书。春秋遵周公之典以序事，故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易象、春秋，文王、周公之制。当此时儒道废，诸国多阙，唯鲁备，故宣子适鲁而説之。昭二年《左氏传】楚左史倚相是良史也，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防【皆古书名。昭十二年《左氏传】九数：一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二粟布以御交质变易，三衰分以御贵贱禀税，四少广以御积羃方圆，五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六均输以御逺近劳费，七盈朒以御隠杂互见，八方程以御杂糅正负，九勾股以御高深广逺【九章算术】
译籀文的大篆，有的稍加省改，这就是所谓的小篆。当时秦国焚烧诗书，清除旧典，大量征发士卒，兴修劳役戍守，官府和监狱的事务繁杂，起初有了隶书，以求快捷简易，而古文因此断绝了【许慎《说文解字序》】。小史掌管邦国的志书【郑司农说：“志就是记录。《春秋传》所说的周志，《国语》所说的郑书之类就是。史官主管书写，所以韩宣子”】。聘问于鲁国，在太史氏那里观书。春官】外史掌管四方各国的志书【志就是记录，比如鲁国的《春秋》、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掌管三王五帝的书籍【楚灵王所说的三坟五典】。掌管向四方通达书名【比如《尧典》、《禹贡》，通达这些书名使人知晓。有人说：古代叫名，现在叫字，使四方知晓书的文字，得以能够阅读。同上】。大行人：君王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方法，九年召集瞽史，晓谕书名【书名，就是书的字。古代叫名。《聘礼》说：百名以上。秋官】。不是天子不考订文字【文，就是书名】。现在天下文字统一【今，是子思自称当时。《中庸》】。韩宣子来聘问，在太史氏那里观书，见到《易象》和《鲁春秋》，说：“周朝的礼制全在鲁国了【易象，是上下经的象辞。鲁春秋，是史记的策书。《春秋》遵循周公的典制来叙述史事，所以说周礼尽在鲁国】。我如今才知道周公的德行和周朝之所以称王的原因【易象、春秋，是文王、周公的制定。当时儒道衰废，各国多有缺失，只有鲁国完备，所以宣子到鲁国而赞叹。昭二年《左氏传》】。楚国的左史倚相是优秀的史官，能够阅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都是古代的书名。昭十二年《左氏传》】。九种数学：一方田用来治理田地疆界，二粟布用来治理交易交换，三衰分用来治理贵贱赋税，四少广用来治理面积方圆，五商功用来治理工程积实，六均输用来治理远近劳费，七盈朒用来治理隐杂互见，八方程用来治理杂糅正负，九勾股用来治理高深广远【九章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