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书纲目卷六十六
是也。辨志者,能分别其心所趋向,如为善为利、为君子为小人也。敬业者,专心致志以事其业也。乐羣者,乐于取益以辅其仁也。博习者,积累精专,次第该徧也。亲师者,道同徳合,爱敬兼尽也。论学者,知言而能论学之是非;取友者,知人而能识人之贤否也。知类通逹,闻一知十而触类贯通也。强立不反,知止有定而物不能移也。盖考较之法,逐节之中先观其学业之浅深,徐察其志行之虚实,读者宜深味之,乃见进学之验】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説服而逺者懐之,此大学之道也【懐,来也,安也】记曰:「蛾子时术之」,其此之谓乎【蛾,蚍蜉也。蚍蜉之子,防虫耳。时术,蚍蜉之所为,其功乃复成大垤】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皮弁,天子之朝朝服也。祭菜,礼先圣先师,菜谓芹藻之属】宵雅肄三,官其始也【宵之言小也。肄,习也。习小雅之三,谓《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也。此皆君臣宴乐相劳苦之诗,为始学者习之,所以劝之以官,且取上下相和厚】入学鼓箧,孙其业也【鼔箧,击鼔警众,乃发箧出所治经业也。孙,犹恭顺也】夏楚二物,收其威也【夏,槄也;楚,荆也。二者所以扑挞犯礼者。收,谓收敛整齐之威。威,仪也】未卜禘,不视学,游其志也【禘,大祭也。天子诸侯既祭乃视学考校,以游暇学者之志意】时观而弗语,存其心也【使之悱悱愤愤,然后启发也。】朱子曰:「观,示也,谓示以所学之端绪。语,告也】防者听而弗问,学不躐等也【学,教也,教之长穉】此七者,教之大伦也【伦,理也。自大学始教至此,其义七也】记曰:「凡学,官先事,士先志。」其此之谓乎【官,居官者也;士,学士也】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有居,有常居也】学【朱子曰:「上句郑注、孔疏读『时』字、『居』字句絶,而『学』字自为一句,恐非文意。当以『也』字、『学』字为句絶。时教,如春夏礼乐、秋冬诗书之类。居学,谓居其所学,如《易》之言居业,盖常时所习,如下文操缦、博依、兴艺、藏修、息游之类。所以学者能安其学而信其道】不学操缦,不能安▯【操缦,杂弄】不学博依,不能安诗【博依,广譬喻也。依或为衣。张子曰:「依,声之依永者也】不学杂服,不能安礼【杂服,冕服、皮弁之属。杂或为雅。张子曰:「服,事也。杂服,洒扫、应对、投壶、沃盥细碎之事。」又曰:「道本至乐,古之教人,先使有以乐之者,如操缦、博依、杂服如此。己心乐,乐则道义生。今无此以致乐,专义理自得以为乐,然学者太苦,思不从容,苐恐进鋭退速,苦其难而不知其益,莫能安乐也】不兴其艺,不能乐学【兴之言喜也、歆也。艺,谓礼、乐、射、御、书、数。张子曰:「礼乐之文,如琴瑟笙磬,古人皆能之,以中制节。射御亦必合于礼乐之文,如不失其驰,舍矢如破,驺虞和鸾,动必相应也。书数其用虽小,但施于简防,然莫不出于学。故人有倦时,又用此以防其志,所以使之乐学也】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藏,谓懐抱之修习也。息,谓作劳休止,于之息。游,谓闲暇无事,于之游】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兑命》曰:「敬孙务时敏,厥修乃来。」其此之谓乎【敬孙,敬道孙业也。敏,疾也。厥,其也。学者务及时而疾,其所修之业乃来。张子曰:「孙其志于仁,则得仁;孙其志于义,则得义。惟其敏而已】今之教者,呻其占毕,多其讯【呻吟也。占,视也。简谓之毕。讯,犹问也。言今之师,自不晓经之义,但吟诵其所法简之文,多其难问也。呻,或为慕;讯,或为訾】言及于数【其发言出説,不首其义,动云有所法象而已。朱子曰:「数,谓刑名度数。言及于数,欲以是穷学者之未知,非求其本也。」注疏法象之説恐非。若小学之教,盖将使之驯习乎埽洒应对之节,与今之教言及于数者,其意不同
译是这样的。所谓“辨志”,就是能够分辨内心所趋向的目标,比如是为了行善还是求利,是为了成为君子还是小人。所谓“敬业”,就是专心致志地从事自己的学业。所谓“乐群”,就是乐于吸取有益的东西来辅助培养自己的仁德。所谓“博习”,就是积累知识,专精深入,循序渐进,全面涵盖。所谓“亲师”,就是与老师道义相合,品德相投,既爱戴又尊敬。所谓“论学”,就是明辨言辞,能够评判学问的是非;所谓“取友”,就是了解他人,能够识别人的贤良与否。所谓“知类”,就是通达事理,闻一知十,触类旁通。所谓“强立不反”,就是志向坚定,有所定止,外物不能动摇。大抵考核的方法,在每一阶段中,先观察其学业的深浅,再考察其志向与行为的虚实,读者应当细细体味,才能看到进学的成效。这样之后,才足以教化百姓、改变风俗,使亲近的人心悦诚服,遥远的人归附向往,这就是《大学》的道理。《礼记》说:“蚂蚁随时效法蚁后的行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学》开始施教时,学生穿着皮弁礼服,用蔬菜祭祀先圣先师,这是表示对大道的恭敬。演习《小雅》中的三首诗,这是为将来做官做准备。进入学校时击鼓打开书箱,这是让学生恭敬顺从地对待学业。使用夏楚两种刑具,这是为了收敛整齐学生的威仪。没有举行禘祭时,君主不视察学校,这是为了让学生的志意得到游息放松。适时观察学生而不轻易言语,这是为了保存学生求知的心理。朱熹说:“观,是展示的意思,指展示所学知识的头绪;语,是告诉的意思。”年幼的学生只听而不问,这是教学不超越等级。这七项,是教育的大原则。《礼记》说:“凡是学习,做官的人先从事务,士人先确立志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学》的教育,按时施教必有正规的学业,休息时必有日常的学习。朱熹说:“郑玄注和孔颖达疏将‘时’字和‘居’字断句,而‘学’字单独成句,恐怕不符合文意。应当以‘也’字和‘学’字断句。时教,比如春夏学礼乐、秋冬学诗书之类。居学,指日常所学,如《易经》所说的‘居业’,即平时所习,如下文提到的操缦、博依、兴艺、藏修、息游之类。这样学生才能安心学习并信奉大道。”不学习弹奏琴弦,就不能安心;不广泛学习比喻,就不能安心于《诗》;不学习各种杂务,就不能安心于《礼》;不兴起对六艺的兴趣,就不能乐于学习。所以君子对于学习,要收藏于心,修习于身,休息时也不离开,闲暇时也沉浸其中。因此,他们能安心于学业而亲近老师,乐于交友而信奉大道,所以即使离开老师和辅助,也不会违背正道。《兑命》说:“恭敬顺从,务求及时敏捷,那么修养就能到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现在的教育者,只是呻吟着诵读简册上的文字,提出许多难题,说话只涉及刑名度数,想要用这些来穷尽学生未知的知识,而不是探求根本。这与小学教育中让学生驯习洒扫应对的礼节,意图是不同的。
】进而不顾其安【务其所诵多,不惟其未晓】使人不由其诚【由,用也。使学者诵之而为之説,不用其诚】教人不尽其材【材,道也。谓师有所隐也。易曰:「兼三材而两之。」谓天地人之道。张子曰:「人未安之,又进之;未喻之,又告之;徒使人生此节目。不尽其材,不顾安,不由诚,皆是施之妄也。教人至难,必尽人之材,乃不误人。观可及处,然后告之。圣人之明,直若庖丁之解牛,皆知其隙,刄投余地,无全牛矣。故使人必由其诚,教人必尽其材。人之材足以有为,但以其不由于诚,则不尽其材。若曰勉率而为之,则岂有由其诚者哉】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教者言非,则学者失问】夫然,故隠其学而疾其师,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隠,不称扬也。不知其益,若无益然。朱子曰:「隠其学,谓以其学为幽隐而难知,如曰『二三子以我为隠』之意】虽终其业,其去之必速【速,疾也。学不心解,则忘之易】教之不刑,其此之由乎【刑,犹成也】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未发,情欲未生,谓年十五时。朱子曰:「此但谓预为之防,其事不一,不必皆谓十五时也】当其可之谓时【可,谓年二十成人时。朱子曰:「此当其可,谓适当其可告之时,事亦不一,不当以年为断】不陵节而施之谓孙【不陵节谓不教长者才者以小,教防者钝者以大也。施犹教也,孙顺也】相观而善之谓摩【不并问则教者思专也。摩,相切磋也。朱子曰:「此但谓观人之能而于己有益,如以两物相摩而各得其助也】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兴起也】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教不能胜其情欲。格读如冻▯之▯。扞,坚不可入之貌】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时过则思放也】杂施而不孙,则壊乱而不修【小者不逹,大者难识,学者所惑也】独学无友,则孤陋而寡闻【不相观也】燕朋逆其师【燕犹防也。亵其朋友。朱子曰:「大戴保傅篇作左右之习反其师朋。此燕朋是私亵之友,所谓损者三友之类。注説非也】燕辟废其学【防师之譬喻。朱子曰:「以上文推之,注亦非是。燕辟但谓私防之谈,无益于学而反有所害也】此六者,教之所由废也【废弛】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逹【道,示之以道涂也。抑犹推也。开,为发头角】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逹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思而得之则深】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失于多谓才少者,失于寡谓才多者,失于易谓好问不识者,失于止谓好思不问者。张子曰:「为人则多,好问则寡,不察则易,苦难则止】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救其失者,多与易则抑之,寡与止则进之】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也。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言为之善者,则后人乐放效。朱子曰:「注説非是。继声继志,皆谓防发其端而不究其説,使人有所玩索而自得之也】其言也约而逹,防而臧,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师説之明,则弟子好述之,其言少而解,臧善也。朱子曰:「三者皆不务多言,而使人自得之意】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美恶,説之是非也。长,逹官之长。张子曰:「知学者,至于学之难易,又知其资质才性之羙恶也】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弟子学于师,学为君。朱子曰:「详上文,此但谓能为师以教人,则能为君以治人耳】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师善则善。朱子曰:「此言能为师者,其人难得,故不可不择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此之谓乎【四代,虞、夏、商、周】凡学之道,严师为难【严,尊敬也】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尸,主也,为
译进而学习却不考虑学生是否安心,只追求背诵内容的繁多,而不顾及他们尚未理解的地方;使人学习不基于真诚,(“由”即“用”的意思,指让学者诵读并为之解说,却不以真诚为本);教导人不竭尽他们的才能,(“材”即“道”的意思,指老师有所保留。《易经》说:“兼三材而两之”,指的是天地人之道。张载说:“人尚未安心,又催促他;尚未明白,又告知他;只是让学生产生抵触情绪。不竭尽才能,不考虑安心,不基于真诚,这些都是错误的施教方法。教导人是最难的,必须竭尽人的才能,才不会误人。观察可以达到的地方,然后才告知。圣人的明智,就像庖丁解牛一样,都知道其中的空隙,刀刃投入有空隙的地方,没有完整的牛了。所以使人学习必须基于真诚,教导人必须竭尽才能。人的才能足以有所作为,但因为不基于真诚,所以不能竭尽才能。如果说勉强去做,那哪里会有基于真诚的人呢?”)他的施教违背常理,他的要求违背人心,(教导者言语错误,那么学习者就会失去提问的兴趣);因此,学生隐藏自己的学问而怨恨老师,苦恼于学习的困难而不知道其中的益处,(“隠”即不称扬的意思。不知其益,好像没有益处一样。朱熹说:“隠其学,是说认为学问幽深难懂,如同‘二三子以我为隠’的意思”);即使完成了学业,他们离开老师也一定很快,(“速”即快的意思。学习不在心里理解,那么忘记就容易);教导不能成功,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刑”即成的意思)。
大学的方法:在情感欲望尚未发生时就加以禁止,叫做预防;(未发,指情感欲望尚未产生,指十五岁时。朱熹说:“这只是说预先加以防范,事情不止一种,不必都指十五岁时”);在适当的时候进行教导,叫做适时;(可,指二十岁成人的时候。朱熹说:“这适当其可,指正好是可以告知的时候,事情也不止一种,不应该以年龄作为判断标准”);不超越阶段进行施教,叫做循序渐进;(不陵节,指不教年长或才能高的人以浅显的内容,不教年幼或迟钝的人以深奥的内容。施即教的意思,孙即顺的意思);互相观摩而获益,叫做切磋;(不一起提问,那么教导者思考就会专注。摩,即互相切磋的意思。朱熹说:“这只是说观察别人的长处而对自身有益,如同用两物互相摩擦而各自得到帮助一样”);这四点,是教育兴盛的原因,(兴起的意思);
在情感欲望发生后才加以禁止,就会抵触而不能取胜;(教导不能胜过情感欲望。格读如“冻〇之〇”。扞,坚硬不可进入的样子);时机错过后才去学习,就会勤奋刻苦却难以成功;(时机错过,思想就会放纵);杂乱施教而不循序渐进,就会混乱而无法修习;(浅显的不能通达,深奥的难以识别,学习者会感到困惑);独自学习没有朋友,就会孤陋寡闻;(不互相观摩的意思);结交不良朋友会违背老师的教导;(燕即轻慢的意思。轻慢朋友。朱熹说:“《大戴礼记·保傅篇》作‘左右之习反其师朋’。这燕朋是指私下的轻慢之友,所谓‘损者三友’之类。注释的说法不对”);轻慢的比喻会荒废学问;(轻慢老师的比喻。朱熹说:“根据上文推断,注释也不对。燕辟只是指私下的轻慢之谈,对学问无益反而有害”);这六点,是教育废弛的原因,(废弛的意思);
君子既知道教育兴盛的原因,又知道教育废弛的原因,然后才可以做老师。所以君子的教导是晓喻的。引导而不牵强,勉励而不压抑,启发而不说透;(道,指展示道路。抑即推的意思。开,指开启头角);引导而不牵强就会和谐,勉励而不压抑就会和悦,启发而不说透就会思考。和谐和悦且能思考,可以说善于晓喻了,(思考而得到就会深刻);
学习者有四种过失,教导者必须知道。人的学习,有的过失在于贪多,有的过失在于贪少,有的过失在于轻率,有的过失在于止步。这四种,是心理的不同,(失于多指才能少的人,失于寡指才能多的人,失于易指喜欢提问而不识别的人,失于止指喜欢思考而不提问的人。张载说:“为人则多,好问则寡,不察则易,苦难则止”);了解他们的心理,然后才能补救他们的过失,(补救过失的方法是,贪多和轻率就抑制他们,贪少和止步就鼓励他们);教育,就是发扬优点而补救过失。善于唱歌的人使人跟随他的声音,善于教导的人使人跟随他的志向,(说做得好的人,那么后人乐于效仿。朱熹说:“注释的说法不对。继声继志,都是指启发端绪而不穷究解说,使人有所玩味而自得”);他的言语简约而通达,含蓄而美好,很少比喻却能让人明白,可以说跟随志向了,(老师解说明白,那么弟子喜欢陈述,言语少而解释清楚,臧即好的意思。朱熹说:“三者都是不务求多言,而使人自得的意思”);
君子知道学习的难易,而知道其美恶,然后能广泛晓喻;能广泛晓喻,然后能做老师;能做老师,然后能做长官;能做长官,然后能做君主,(美恶,指解说的是非。长,指达官之长。张载说:“知道学习者,至于学习的难易,又知道其资质才性的美恶”);所以老师,是用来学习做君主的,(弟子向老师学习,学习做君主。朱熹说:“详上文,这只是说能做老师以教导人,那么能做君主以治理人”);因此选择老师不可不慎重,(老师好就好。朱熹说:“这话能做老师的人,其人难得,所以不可不选择”);
《记》说:“三王四代,只在于他们的老师。”说的就是这个吧,(四代,指虞、夏、商、周);
大凡学习的道理,尊敬老师是最难的;(严,尊敬的意思);老师受到尊敬然后道才尊贵,道尊贵然后百姓才知道尊敬学习。所以君主不以下属对待臣子的情况有两种:当他作为尸(代表祖先受祭的人)时,就不以下属对待他;当他作为老师时,就不以下属对待他,(尸,主的意思,为
祭主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尊师重道焉,不使处臣位也。武王践阼,召师尚父而问焉,曰:「昔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不可得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从,随也。庸,功也。功之,受其道有功于己】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説以解;不善问者反此【言先易后难以渐入】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从读如富父舂戈之舂。舂容,谓重撞击也。始者一声而已,学者既开其端意,进而复问,乃极説之,如撞钟之成声矣。从或为松。朱子曰:「注説非是,从容正谓声之余韵,从。」容而将尽者也,言必答尽所问之意,然后止也】此皆进学之道也【此皆善问善答也】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记问,谓豫诵杂难、杂説,至讲时为学者论之,此或时师不心解,或学者所未能问】必也其听语乎【必待其问乃説之】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舍之须后】良冶之子,必学为裘【仍见其家锢补穿凿之器也。补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于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仍见其家挠角干也。挠角干者,其材宜调,调乃三体相胜,有似于为杨栁之箕】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以言仍见则贯,即事易也】君子察于此三者,可以有志于学矣【仍读先王之道,则为来事不惑】古之学者,比物丑类【以事相况而为之。丑,犹比也。丑或为讣。朱子曰:「详文意,此句合属上章,仍有阙文】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五服弗得不亲【当,犹主也。五服,斩衰至缌麻之亲】君子曰:大徳不官【谓君也。朱子曰:「注説非是。但言大徳者,不但能专一官之事,若荀子所谓精于道者兼物物也】大道不器【谓圣人之道,不如器施于一物】大信不约【谓若胥命于蒲,无盟约。朱子曰:「注説亦非。此谓如天地四时,不言而信者也】大时不齐【或时以生,或时以死】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本立而道生。言以学为本,则其徳于民无不化,于俗无不成】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源,泉所出也;委,流所聚也。始出一勺,卒成不测。朱子曰:「疏云:『源则河也,委则海也。』申明先河后海之义也。今详此言所以先河后海者,以其或是源故先之,或是委故后之。疏有二説,此説是也。」】并学记】孟子曰:「人之有道也,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人之有道,言其皆有秉彛之性也。然无教,则亦放逸怠惰而失之。故圣人设官而教以人伦,亦因其固有者而道之耳。《书》曰:「天叙有典,勑我五典五惇哉。」此之谓也】又曰:「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庠以养老为义,校以教民为义,序以习射为义,皆乡学也。学,国学也,共之无异名也。伦,序也。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防有序,朋友有信,此人之大伦也。庠、序、学、校,皆以明此而已】又曰:「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庠、序,皆学名也。申,重也,丁寜反覆之意。善事父母为孝,善事兄长为悌。颁与班同,老人头半白黒者也。负,任在背;戴,任在首。夫民衣食不足,则不暇治礼义;而饱暖无教,则又近
译祭祀以主祭者为主。《大学》的礼仪,即使是向天子讲授,天子也不面向北方,这是为了尊重老师。【尊重老师重视道义,不让老师处于臣子的位置。周武王即位,召见老师姜尚并询问,说:“从前黄帝、颛顼的道存在吗?还是已经遗忘无法见到了呢?”姜尚说:“在《丹书》中。大王如果想听,就斋戒吧。”武王斋戒三天,穿戴端正的礼服和帽子。姜尚也穿戴端正,捧着书进入,背着屏风站立。武王走下堂,面向南方站立。姜尚说:“先王的道,老师不面向北方。”武王走到西边,转身向南,面向东方站立。姜尚面向西方讲述书中的言论】善于学习的人,老师轻松而功效加倍,并且因此归功于老师;不善于学习的人,老师辛勤而功效减半,并且因此怨恨老师。【从,跟随。庸,功劳。归功于,接受其道对自己有功劳】善于提问的人,就像砍伐坚硬的木头,先砍容易的部分,后砍节疤之处,等到时间久了,顺着纹理自然解开;不善于提问的人与此相反。【意思是先易后难,逐渐深入】善于回答提问的人,就像撞钟,用小力敲击就小声鸣响,用大力敲击就大声鸣响,等待钟声从容回荡,然后才发出全部的声音;不善于回答提问的人与此相反。【从读如富父舂戈的舂。舂容,指重重撞击。开始只发出一声,学者已经开启端意,进而再次提问,于是彻底解说,就像撞钟发出完整的声音。从或作松。朱熹说:“注释解说不对,从容正是指声音的余韵,从。”容而将尽,意思是回答必须穷尽所问的意思,然后才停止】这些都是增进学问的方法。【这些都是善于提问和善于回答】只靠记忆和问答的学问,不足以做别人的老师。【记问,指预先背诵杂乱的难题和杂说,等到讲学时向学者论述,这有时老师心中并不理解,或者学者未能问到】一定要等到他们发问才解说。【一定要等他们问才解说】力量不够无法提问,然后才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却还不明白,即使暂时放下也可以。【放下须待以后】优秀冶匠的儿子,一定先学习制作皮袍。【仍然看见他家修补穿凿的器具。修补器具,金属柔软才能吻合,类似于制作皮袍】优秀弓匠的儿子,一定先学习制作簸箕。【仍然看见他家弯曲角和干。弯曲角和干,材料适宜调和,调和后三体相胜,类似于制作杨柳簸箕】刚开始驾驭马的人相反,车在马前面。【意思是仍然看见就贯通,即事情容易】君子观察这三者,就可以有志于学习了。【仍然诵读先王的道,那么对于未来的事就不会迷惑】古代的学者,比较事物,归类相似。【以事相况而为之。丑,犹如比。丑或作讣。朱熹说:“详文意,此句合属上章,仍有阙文”】鼓不相当于五声,但五声没有它就不能和谐;水不相当于五色,但五色没有它就不能彰显;学不相当于五官,但五官没有它就不能治理;师不相当于五服,但五服没有它就不能亲近。【当,犹如主。五服,斩衰至缌麻的亲族】君子说:大德不专任一官。【指君主。朱熹说:“注释解说不对。只说大德者,不但能专一官之事,如荀子所谓精于道者兼物物也”】大道不局限于一器。【指圣人之道,不像器物只施用于一物】大信不靠盟约。【指如胥命于蒲,无盟约。朱熹说:“注释解说也不对。此谓如天地四时,不言而信者也”】大时不齐一。【有时以生,有时以死】观察这四者,就可以有志于根本了。【本立而道生。意思是把学作为根本,那么其德对百姓无不教化,对风俗无不成全】三位王祭祀河流,都先祭河后祭海,有的是源头,有的是归宿,这就叫做务本。【源,泉水所出;委,水流所聚。开始出一勺,最终成为不测。朱熹说:“疏云:‘源则河也,委则海也。’申明先河后海之义也。今详此言所以先河后海者,以其或是源故先之,或是委故后之。疏有二説,此説是也。”】并《学记》孟子说:“人有道义,饱食、暖衣、安居而没有教化,就接近禽兽。圣人担忧这一点,让契做司徒,以人伦教化: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人有道义,说他们都有秉彝之性。然而没有教化,也就放逸怠惰而失去。所以圣人设官以人伦教化,也是因其固有者而引导。《书》说:‘天叙有典,勑我五典五惇哉。’这就是说的】又说:“设立庠、序、学、校来教化。庠,是养育;校,是教化;序,是习射。夏代叫校,殷代叫序,周代叫庠;学则是三代共有,都是为了明人伦。人伦在上明,小民在下亲。【庠以养老为义,校以教民为义,序以习射为义,都是乡学。学,是国学,共有无异名。伦,序。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这是人之大伦。庠、序、学、校,都以明此而已】又说:“谨慎庠序的教化,反复申述孝悌之义,头发花白的人就不在道路上背负头顶重物了。【庠、序,都是学名。申,重,丁寜反覆之意。善事父母为孝,善事兄长为悌。颁与班同,老人头半白黒。负,任在背;戴,任在首。夫民衣食不足,则不暇治礼义;而饱暖无教,则又近
于禽兽。故既富而教以孝悌,则人知爱亲敬长,而代其劳,不使之负戴于道路矣】孔子曰:「兴于诗【兴,起也。诗本性情,有邪有正,其为言既易知,而吟咏之间,抑扬反覆,其感人又易入。故学者之初,所以兴起其好善恶恶之心而不能自己者,必于此而得之】立于礼【礼以恭敬辞逊为本,而有节文度数之详,可以固人肌肤之防,筋骸之束。故学者之中,所以能卓然自立,而不为事物之所摇夺者,必于此而得之】成于乐【乐有五声十二律,更唱迭和,以为歌舞八音之节,可以养人之性情,而荡涤其邪秽,消融其查滓。故学者之终,所以至于义精仁熟,而自和顺于道徳者,必于此而得之。是学之成也。按《内则》,十岁学防仪,十三学乐诵诗,二十而后学礼,则此三者,非小学传授之次,乃大学终身所得之难易、先后、浅深也。程子曰:「天下之英才不为少矣,特以道学不明,故不得有所成就。夫古人之诗,如今之歌曲,虽闾里童稚皆习闻之而知其説故能兴起。今虽老师宿儒,尚不能晓其义,况学者乎?是不得兴于诗也。古人自洒埽应对,以至冠昏丧祭,莫不有礼,今皆废壊,是以人伦不明,治家无法,是不得立于礼也。古人之乐,声音所以养其耳,采色所以养其目,歌咏所以养其性情,舞蹈所以养其血脉,今皆无之,是不得成于乐也。是以古之成材也易,今之成材也难】子思曰:「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説不与焉【孔丛子】葬曹平公,往者见周原伯鲁焉【原伯鲁,周大夫】与之语,不説学,归以语闵子马。闵子马曰:「周其乱乎!夫必多有是説而后及其大人【国乱俗壊,言者适多,渐以及大人。大人,在位者】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无学,无学不害【患有学而失道者,以惑其意】不害而不学,则苟而可【以为无害,遂不学,则皆懐苟且】于是乎下陵上朁,能无乱乎?夫学,殖也,不学将落,原氏其亡乎【殖,生长也。言学之进徳,如农之殖苗,日新日益。《昭十八年左氏传】
译对于禽兽。所以百姓富裕之后,就教导他们孝悌之道,那么人们就会懂得爱护亲人、尊敬长辈,从而代替他们承担辛劳,不让他们在道路上背负重物了。】孔子说:“人的修养兴起于《诗》【兴,就是兴起。《诗》源于人的本性,有邪正之分,它的语言既容易理解,而在吟咏之间,抑扬反复,它感动人又容易深入内心。所以初学者,用来兴起他们好善厌恶恶之心而不能自已的,必定是从这里得到的。】确立于礼【礼以恭敬、谦让为根本,并且有详细的节度规范,可以巩固人肌肤的防护,约束人的筋骨。所以学习过程中的学者,用来能够卓然自立,而不被外物所动摇夺取的,必定是从这里得到的。】完成于乐【乐有五声十二律,更替唱和,作为歌舞八音的节奏,可以涵养人的性情,荡涤其中的邪秽,消融其中的渣滓。所以学习终结的学者,用来达到义理精微、仁德纯熟,从而自然和顺于道德的,必定是从这里得到的。这就是学业的完成。按照《内则》的记载,十岁学习防护仪节,十三岁学习音乐和诵读《诗》,二十岁以后学习礼,那么这三者,不是小学传授的次序,而是大学终身学习中所得的难易、先后、深浅。程子说:“天下的英才并不少,只是因为道学不明,所以不能有所成就。古人的《诗》,就像现在的歌曲,即使是里巷中的孩童都熟悉听闻并知道其中的含义,所以能够兴起。现在即使是老师宿儒,尚且不能明白其中的义理,何况普通学者呢?这是不能兴起于《诗》。古人从洒扫应对,一直到冠婚丧祭,没有不有礼节的,现在都废坏了,因此人伦不明,治家无法,这是不能确立于礼。古人的音乐,声音用来涵养耳朵,色彩用来涵养眼睛,歌咏用来涵养性情,舞蹈用来涵养血脉,现在都没有了,这是不能完成于乐。所以古人成才容易,今人成才困难。】子思说:“孔子的教导,必定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参与其中。【《孔丛子》】安葬曹平公时,前往的人见到了周朝的原伯鲁【原伯鲁,是周朝的大夫】和他交谈,他不喜好学习,回来后将此事告诉了闵子马。闵子马说:“周朝大概要动乱了吧!必定有很多这样的言论,然后才会波及到在位的大人【国家动乱、风俗败坏,言论者恰好很多,逐渐波及到在位者。大人,指在位者】大人担心失去权位而迷惑,又说:‘可以不学习,不学习没有害处【担心有学习却失道的人,以此来迷惑他们的意志】认为没有害处却不学习,那么就会苟且了事【认为无害,于是就不学习,那么都会心怀苟且】在这种情况下,下级凌犯上级,上级侵夺下级,能不发生动乱吗?学习,是生长,不学习就会衰落,原氏大概要灭亡了吧【殖,就是生长。说学习的进德,如同农夫种植幼苗,日新月异。《昭公十八年左氏传》】
大学 通礼十七
补【自有朱子章句,今止存其篇目】
中庸 通礼十八
补【自有朱子章句,今亦但存其篇目】
礼书纲目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八,婺源江永撰。
教太子 通礼十九
补
帝曰:「防,命汝典乐,教胄子【详见学制】古者王子年八岁而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束髪而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小学谓虎闱师保之学也。大学,王宫之东者。束发谓成童。《白虎通》曰:「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是也。此太子之礼。《尚书大传》曰:「公卿之太子、大夫元士嫡子,年十三始入小学,见小节而践小义;年二十入大学,见大节而践大义。」此王子入学之期也。又曰:「十五年入小学,十八入大学。」者,谓诸子姓既成者至十五入小学,其早成者十八入大学。《内则》曰:「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者,谓公卿以下教子于家也。朱子曰:「虎闱,见《周礼》。师氏居虎门之左,教国子弟。保氏掌养国子,守王闱。」一作「庠门」者,非是。又按:姓,孙也,或恐当作「性」。既,或恐当作「晚】居则习礼文,行则鸣佩玉,升车则闻和鸾之声,是以非僻之心无自入也【大戴礼】天子设四学,当入学而太子齿【四学,谓周四郊之虞庠也。《文王世子》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祭义】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详见学制】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乐所以修内也,礼所以修外也。礼乐交错于中,发形于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中心,中也。怿,悦怿】立大傅、少傅以养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养犹教也,言养者渍浸成长之】大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谓为之行其礼】少傅奉世子以观大傅之徳行而审喻之【为説其义】大傅在前,少傅在后【谓其在学时】入则有保,出则有师【谓燕居出入时】是以教谕而徳成也【以有四人维持之】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徳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慎其身者,谨安防之】记》曰:「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记所云谓天子也】取以成説】设四辅及三公,不必备,唯其人,语使能也【语言也。得能则用之,无则已,不必备其官也。小人处其位,不如且阙】君子曰:「徳,徳成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而国治,君之谓也【文王世子】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太公弗与,曰:「礼,鲍鱼不登于俎,岂有非礼而可以养太子哉【贾谊新书】成王防,不能涖阼【涖,视也。不能视阼阶,行人君之事】周公相,践阼而治【践,履也。代成王履阼阶,摄王位,治天下也】抗世子法于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防之道也【抗犹举也。谓举以世子之法,使与成王居而学之】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以成王之过击伯禽,则足以感喻焉。《文王世子】仲尼曰:「昔者周公摄政,践阼而治,抗世子法于伯禽,所以善成王也。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闻之者,闻之于古也。于读为迂,迂犹广也,大也】是故知为人子,然后可以为人父;知为人臣,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然后能使人。成王防,不能涖阼,以为世子,则无为也【以为世子,若为世子时】是故抗世子法于伯禽,使之与成王居【亦学此礼于成王侧】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防之义也。君之于世子也,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兼天下而有之。是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处君父之位,覧海内之上,而近不能教其子,则其余不足观矣】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物犹事也】故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
译《大学》通礼第十七篇
补注【已有朱熹的《章句》,现在只保留篇目】
《中庸》通礼第十八篇
补注【已有朱熹的《章句》,现在也只保留篇目】
《礼书纲目》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纲目》卷六十八,由婺源人江永撰写。
教太子 通礼第十九篇
补注
周成王说:“师保,命令你掌管音乐,教导贵族子弟【详见学制】。古代王子的年龄八岁就离开内宫到外舍,学习小技艺,履行小礼节;束发(成童)后就进入大学,学习大技艺,履行大礼节【小学是指虎闱中师保所教的学习内容。大学,位于王宫东面。束发指成童。《白虎通》说:‘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这是正确的。这是太子的礼仪。《尚书大传》说:‘公卿的太子、大夫元士的嫡子,年龄十三岁开始入小学,见到小节而践行小义;年龄二十岁入大学,见到大节而践行大义。’这是王子入学的期限。又说:‘十五岁入小学,十八岁入大学。’这是指那些姓氏已定的子弟,到十五岁入小学,其中早熟的十八岁入大学。《内则》说:‘十岁出就外傅,住宿在外,学习书写计算。’这是指公卿以下在家教育子女。朱熹说:‘虎闱,见于《周礼》。师氏居住在虎门左边,教导国中子弟。保氏掌管养育国子,守卫王闱。’有一种说法作‘庠门’,是不对的。又按:姓,指孙子,或许应当作‘性’。既,或许应当作‘晚’】。居住时练习礼仪文章,行走时佩玉发出声响,登上车时听到和鸾之声,因此邪僻的心思无从侵入【《大戴礼记》】。天子设立四所学校,当入学时太子按年龄排序【四学,指周四郊的虞庠。《文王世子》说:‘实行一件事而三种善德都得到的,只有世子而已,这就是在学中按年龄排序的意思。’《祭义》】凡是学习世子及学士必须按时【详见学制】。凡是三代圣王教导世子必定以礼乐。音乐用来修养内心,礼仪用来修养外表。礼乐在心中交错融合,表现于外,因此他们的成就喜悦,恭敬而温和文雅【中心,即心中。怿,喜悦】。设立大傅、少傅来养育他们,希望他们懂得父子、君臣的道理【养即教,说养是因为浸润成长】。大傅审察父子、君臣的道理来展示给他们【指为他们践行礼仪】。少傅侍奉世子来观察大傅的德行并详细开导他【为他解说其中的义理】。大傅在前,少傅在后【指他们在学时】。进入内室则有保,外出则有师【指闲居出入时】。因此通过教导开导而德行成就【因为有四人维持】。师,是教以事务并开导其德行的人;保,是谨慎自身来辅助他并使其归于正道的人【谨慎自身,指小心防护】。《记》说:“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记》所说的是指天子】。选取这些人来成就学说。设立四辅及三公,不必齐备,只看人选,言语使其能胜任【语言即言语。得到能胜任的就任用,没有就罢了,不必齐备其官职。小人处在其位,不如暂且空缺】。君子说:“德行,德行成就而教化尊贵,教化尊贵而官职端正,官职端正而国家治理,这是君主的作为【《文王世子》】。周文王让太公望做太子发的师傅。太子嗜好鲍鱼,而太公不给他,说:“礼制规定,鲍鱼不上祭器,哪有非礼而可以供养太子的呢【贾谊《新书》】。成王年幼,不能临朝【涖,视。不能视阼阶,即不能履行人君之事】。周公辅政,践阼而治【践,履。代成王履阼阶,摄王位,治理天下】。在伯禽那里举起世子的法度,希望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抗犹举。指举起世子的法度,使伯禽与成王居住在一起学习】。成王有过错,就鞭打伯禽,以此来向成王展示世子的道理【用成王的过错来击打伯禽,就足以感化开导他。《文王世子》】。仲尼说:“从前周公摄政,践阼而治,在伯禽那里举起世子的法度,以此来善待成王。听说:‘作为臣子,牺牲自身对君主有益,就去做;何况是牺牲自身来使君主向善呢?’周公乐意去做【听说,是听之于古。于读为迂,迂犹广,大】。因此懂得做儿子,然后可以做父亲;懂得做臣子,然后可以做君主;懂得侍奉人,然后能使人。成王年幼,不能临朝,作为世子,就没有作为【作为世子,如同做世子时】。因此在伯禽那里举起世子的法度,让他与成王居住【也在成王身边学习此礼】。希望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义理。君主对于世子,亲近则是父亲,尊贵则是君主。有父亲的亲近,有君主的尊贵,然后才能兼有天下。因此养育世子不可不慎重【处在君父之位,览海内之上,而近不能教其子,则其余不足观矣】。实行一件事而三种善德都得到的,只有世子而已,这就是在学中按年龄排序的意思【物犹事】。所以世子在学中按年龄排序,国人观看,说:“将要统治我们的人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序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有父亲在,礼仪就是这样。”然而众人就懂得父子之道了。第二点说:“将要统治我们的人却与我们按年龄排序谦让,为什么呢?”回答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