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文衡前集卷十
美
此段谓古之圣贤，只要人明义理之言行，义理之实。
西铭之説，犹更分明。今亦且以首句论之：人之一身，固是父母所生。然父母之所以为父母者，即是乾坤。若以父母而言，则一物各一父母；若以乾坤而言，则万物同一父母矣。万物既同一父母，则吾体之所以为体者，岂非天地之塞？吾性之所以为性者，岂非天地之帅哉？古之君子，惟其见得道理真实如此，所以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推其所为，以至于能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而非意之也。今若必谓人物只是父母所生，更与乾坤都无干渉，其所以有取于西铭者，但取其姑为宏濶广大之言，以形容仁体而破有我之私而已，则是所谓仁体者，全是虚名，初无实体，而小已之私却是实理，合有分别。圣贤于此，却初不见义理，只见利害，而妄以己意造作言语，以增饰其所无，破壊其所有也。若果如此，则其立言之失，胶固二字，岂足以尽之？而又何足以破人之梏于一己之私哉？大抵古之圣贤，千言万语，只是要人明得此理。此理既明，则不务立论，而所言无非义理之言；不务正行，而所行无非义理之实。无有初无此理，而姑为此言，以救时俗之▯者。
译美
这段文字是说，古代的圣贤，只是要人们明白符合义理的言行，以及义理的真实内涵。
《西铭》的学说，尤其更加分明。现在暂且从首句来论述：人的身体，固然由父母所生。然而父母之所以成为父母的原因，就是乾坤（天地）。如果从父母的角度来说，那么每一物各有其父母；如果从乾坤的角度来说，那么万物拥有同一位父母。万物既然拥有同一位父母，那么构成我身体的本质，难道不是充满天地的元气吗？构成我本性的本质，难道不是统领天地的法则吗？古代的君子，正因为看清道理真实如此，所以亲近亲人而仁爱百姓，仁爱百姓而爱护万物，推展他们的作为，以至于能够将天下视为一家，将中国视为一人，这并不是凭空臆想的。现在如果一定要说人物仅仅是父母所生，与乾坤毫无关联，他们之所以采纳《西铭》的观点，只是取其姑且宏大广博的言辞，用来形容仁爱的本体并破除以自我为中心的私欲罢了，那么所谓的仁爱本体，就完全是虚名，起初没有实体，而以自我为中心的私欲却是真实的道理，应当有所分别。圣贤在这种情况下，起初并不看见义理，只看见利害，却妄自用自己的心意造作言语，来粉饰本不存在的东西，破坏原本存在的东西。如果果真如此，那么他们立论的失误，用“固执僵化”这两个字，难道足以概括吗？又怎么足以破除人们被束缚于自我私欲的困境呢？大体上，古代的圣贤，千言万语，只是要人们明白这个道理。这个道理一旦明白，就不必刻意树立论点，所说的话没有不是符合义理的；不必刻意端正行为，所做的行为没有不是符合义理的真实体现。没有起初本无此理，却姑且这样说，来补救时俗弊病的情况。
论西铭宗子之説
答林侍郎
此段推明宗子为适长之义
论西铭，予曰：“无可疑处，却是侍郎未晓其文义，所以不免致疑。其余未暇悉辩，只‘大君者吾父母宗子’一句，全错读了，尤为明白本文之意。盖曰人皆天地之子，而大君乃其嫡长子，所谓宗子有君道者也，故曰‘大君者，乃吾父母之宗子尔’，非如侍郎所説，既为父母，又降而为子也。”林曰：“宗子如何是嫡长子？”予曰：“此正以继祢之宗为喻尔，继祢之宗，兄弟宗之，非父母之嫡长子而何？此事他人容或不晓，侍郎以礼学名家，岂不晓乎？”林乃俛首无説而去，然意象殊不平。
论西铭天地之塞之説
答黄道夫
此段谓五行天常感动之善
西铭天地之塞，似亦着“扩充”字，未得。但谓充满乎天地之间，莫非气，而吾所得以为形骸者，皆此气耳。天地之帅，则天地之心，而理在其间也。五行谓金、木、水、火、土耳，各一其性，则为仁、义、礼、智、信之理，而五行各专其一，人则兼备此性而无不善。及其感动，则中节者为善，不中节者为不善也。
通书类
论通书周子立言之意
答方伯谟
此段以男女善恶明隂阳之説，以他书文义明中正仁义之道。
所论隂阳男女之説，则未然。天地之间，隂阳而已。以人分之，则男女也；以事言之，则善恶也。何适而不得其类哉？中正仁义，如君子时中、顺受其正、仁者爱人、义以为质之类，皆周子之意。他处有不同者，各随所主而言，初不相妨。如子贡以学不厌为智，教不倦为仁；而中庸则以成已为仁，成物为智。此类亦可推矣。
论通书继善成性之説
答廖子晦
此段以物之未形，则属乎阳；形器已定，则属乎隂。
继善成性，分属隂阳，乃通书首章之意。但熟读之，自可见矣。盖天地变化，不为无隂然物之未形，则属乎阳；物正其性，不为无阳，然形器已定，则属乎隂尝读张忠定公语云：“公亊未着字以前属阳，着字以后属隂。”似亦窥见此意。
论通书几字之义
答蔡西山
此段谓通书中拈出几字，最为的当。
所喻以礼为先之説，又似识造化之方，不免倚于一物，未是亲切工夫耳。大抵濓溪先生説得的当，通书中数数拈出几字，要当如此瞥地，即自然有个省力处。无规矩中却有规矩，未造化时已有造化，然后本隠之显，推见至隠，无处不脗合也。
论通书诚几徳之义
答蔡西山
此段谓诚几徳便是太极二五
通书注脩改甚精。元来诚几徳便是太极二五。此老些子活计尽在里许也。前后把他读了几过，都不曾见此意思。于此益知读书之难也。
论通书通复继善成性之意
答张元徳【洽】
此段以感物而动，是通；寂然不动，是复。
来书所喻「通」「复」二字甚密，然亦有未切处。「继之者善」云者，道化流行，万物方资以始，而未实也。「成之者性」云者，物生已实，造化与物各藏其用，而无所为也。在人则感物而动者通也，寂然不动者复也。以此推之，图象隠然，不待多言而自可黙喻矣。
正防类
论通贯为一之义
答江彦谋
此段谓学贵循序，庶免躐等妄意之失。
所论正防大旨，则恐失之太容易尔。天道之极致，物我固为一矣。然岂独物我之间騐之？盖天地鬼神，幽明隠显，本末精粗，无不通贯而为一也。正防之防，诚不外是。然圣贤言之则已多矣，正防之作，复何为乎？恐须反覆研究其説，求其所以一者而合之于其所谓一者，必铢铢而较之至于钧而必合，必寸寸而度之至于丈而不差，然后为得也。孟子曰：「博学而详説之，将以反説约也。」正为是尔。今学之未博，説之未详，而遽欲一言探其极致，则是铢两未分而臆料钧石，分寸不辩而目计丈引，不惟精粗二致，大小殊观，非所谓一以贯之者。愚恐小差积而大缪生，所谓钧石丈引者，亦不得其真矣。此躐等妄意之蔽，世之有志于为己之学而未知其方者，其病每如此也。
译论《西铭》宗子的学说
答复林侍郎
这一段阐明宗子作为嫡长子的含义
讨论《西铭》，我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只是侍郎您没有理解它的文义，所以不免产生疑惑。其余的来不及全部辩驳，仅就‘大君者吾父母宗子’这一句，完全读错了，尤其能明白本文的意思。大概意思是说，人都是天地的子女，而大君则是天地的嫡长子，所谓宗子具有君主的道理，所以说‘大君，乃是我们的父母（天地）的宗子罢了’，不像侍郎所说的那样，既是父母，又降格为子女。”林说：“宗子怎么就是嫡长子呢？”我说：“这正是用继承父亲宗庙的宗子来作比喻罢了，继承父亲宗庙的宗子，兄弟们尊崇他，如果不是父母的嫡长子又是什么？这件事别人或许不明白，侍郎以精通礼学闻名，难道不明白吗？”林于是低头无言而退，但神情非常不平。
论《西铭》天地之塞的学说
答复黄道夫
这一段说五行是天常感动的善
《西铭》中“天地之塞”，似乎加上“扩充”二字，并不恰当。只是说充满在天地之间的，无非是气，而我所得以形成形骸的，都是这气罢了。天地之帅，就是天地之心，而理就在其中。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各自有一种本性，就是仁、义、礼、智、信的理，而五行各自专主其一，人则兼备这些本性而没有不善的。等到它们感动时，符合节度的就是善，不符合节度的就是不善。
通书类
论《通书》周子立意的含义
答复方伯谟
这一段用男女善恶阐明阴阳的学说，用其他书籍的文义阐明中正仁义的道理。
您所论述的阴阳男女的学说，则是不对的。天地之间，只有阴阳罢了。以人来区分，就是男女；以事来说，就是善恶。哪里找不到它们的同类呢？中正仁义，就像君子时中、顺受其正、仁者爱人、以义为质之类，都是周子的意思。其他地方有不同说法的，各自随着所主张的来说，起初并不互相妨碍。比如子贡以学不厌为智，教不倦为仁； while 《中庸》则以成就自己为仁，成就万物为智。这类情况也可以类推了。
论《通书》继善成性的学说
答复廖子晦
这一段说事物未成形，则属于阳；形器已确定，则属于阴。
继善成性，分别属于阴阳，是《通书》首章的意思。只要熟读它，自然就能看见了。大概天地变化，不是没有阴，然而事物未成形，则属于阳；事物正其本性，不是没有阳，然而形器已确定，则属于阴。曾读张忠定公的话说：“公事在未写字以前属于阳，写字以后属于阴。”似乎也窥见这个意思。
论《通书》几字的含义
答复蔡西山
这一段说《通书》中拈出“几”字，最为恰当。
您所比喻以礼为先的学说，又似乎认识造化的方法，不免偏执于一物，不是亲切的工夫罢了。大概濂溪先生说得恰当，《通书》中多次拈出“几”字，应当像这样突然领悟，自然有个省力的地方。没有规矩中却有规矩，未造化时已有造化，然后根本隐微的显现出来，推见极隐微的道理，无处不吻合。
论《通书》诚几德的含义
答复蔡西山
这一段说诚几德就是太极二五
《通书》的注释修改得非常精当。原来诚几德就是太极二五。这位老人的些许功夫全在里面了。前后读了几遍，都不曾见到这个意思。在这里更加知道读书之难了。
论《通书》通复继善成性的意思
答复张元德【洽】
这一段说感物而动，是通；寂然不动，是复
来信所比喻的“通”“复”二字很严密，但也有不贴切的地方。“继之者善”说的是，道化流行，万物正凭借它开始，而尚未充实。“成之者性”说的是，万物生成已充实，造化与万物各自藏其作用，而无所作为。在人来说，感物而动的是通，寂然不动的是复。由此类推，图象隐然可见，不需要多言而自然可以默会了。
正防类
论通贯为一的含义
答复江彦谋
这一段说学习贵在循序渐进，以免产生越级妄意的过失。
您所论述的正防大旨，恐怕失之太容易罢了。天道的极致，物我固然是一体的。然而难道只在物我之间验证吗？大概天地鬼神，幽明隐显，本末精粗，没有不通贯而为一的。正防的防，确实不超出这个范围。然而圣贤说的已经很多了，正防之作，又做什么呢？恐怕需要反复研究其学说，寻求它之所以为一的原因而合于它所谓的一，必须一铢一铢地比较直到一钧而必然吻合，必须一寸一寸地度量直到一丈而不差，然后才算是得到了。孟子说：“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正是为此。现在学习不广博，解说不详细，却急于用一句话探求其极致，这就是铢两未分而臆料钧石，分寸未辨而目计丈引，不仅精粗两样，大小不同，不是所谓一以贯之的。我恐怕小差错积累而产生大谬误，所谓钧石丈引的，也得不到其真意了。这是越级妄意的弊病，世上有志于为己之学而不知道方法的人，他们的毛病常常如此。
明道先生行状云：「先生教人，自致知至于知止，诚意至于平天下，洒扫应对至于穷理尽性，循循有序。病世之学者，舍近而趋逺，处下而窥髙，所以轻自大而卒无得也。」
译《明道先生行状》记载：“先生教导人，从‘致知’到‘知止’，从‘诚意’到‘平天下’，从‘洒扫应对’到‘穷理尽性’，都循序渐进、有条理。他担忧世上的学者，舍弃近处而追求远处，身处低位却窥探高处，因此轻率自大，最终一无所获。”
启防类
论推求卦画蓍数之义
答刘徳秀
此段谓启防之书，本为卜筮而作。
所喻读《易》甚善，此事本为卜筮而作，其言皆依象数以断吉凶，今其法已不传，诸儒之言象数者，例皆穿凿，言义理者，又大汗漫，故其言为难读，此《本义》启防所以作也。然《本义》未能成书，而为人窃出，再行模印，有误观览。启防本欲学者且就大传所言卦画蓍数推寻，不须过为浮説，而自今观之，如论河图洛书，亦未免有剰语。要之，此书真是难读，不若《诗》《书》《论》《孟》之明白而易晓也，幸细思之。
论推求初三三揲之法
答蔡西山
此段谓以揲之次而分奇偶
启防近又推得初揲之余不五则九，其数皆奇，而其为数之实五三而九一，亦应围三径一之数。第二三揲之余不四则八，其数皆偶，而其为数之实四八皆二，亦应围四用半之数。是三揲之次亦己自有奇偶之分，若第三三揲不挂，则不复有此差别矣。
参同契类
论参同纳甲之法
答袁侍郎
此段谓《参同》虽不为明《易》而设，可推而通，亦无害于《易》。
参同之书，本不为明易，乃姑借此纳甲之法，以寓其行持进退之▯。异时每欲学之，而不得其传，无下手处，不敢轻议。然其所言纳甲之法，则今所谓京房占法，见于《火珠林》者，是其遗説。沈存中《笔谈》解释甚详，亦自有理。参同所云甲乙丙丁庚辛者，乃以月之昏旦出没言之，非以分六卦之方也。此虽非为明易而设，然易中无所不有。茍其言自成一説，可推而通，则亦无害于易，恐不必轻肆诋排也。
论晦朔▯望之气
答蔡西山
此段以一息之间，便为晦朔、▯望之理。
参同之説，子细推寻，见得一息之间，便有晦朔▯望。上▯者，气之方息，自上而下也。下▯者，气之方消，自下而上也。望者，月之盈也，日沉于下，而月圆而上也。晦朔之间者，日月之合乎？上所谓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是也。眼中见得了了如此，但无下手处耳。
近思录类
论铨次近思录之义
与吕东莱
此段专论《近思录》铨集事件次序，并求跋于东莱。
近思录近令抄作册子，亦自可观。但向时嫌其太髙，去却数段【如太极及明道论性之类也】今看得似不可无，以顔子论为首章，却非专论道体，自合入第二卷【作第一段】又事亲居家事直在第九卷，亦似太缓。今欲别作一卷，令在出处之前，乃得其序。卷中添却数段，草卷附呈，不知尊意如何？第五伦事，阃范中亦不载，不记曾讲及否？不知去取之意如何？因来告谕及也。此书若欲行之，须更得老兄数字，系于目録之后，致丁宁之意为佳，千万勿吝也。
论纂集近思录之意
答或人
此段谓此书乃入道之渐，学者当熟看，浃洽通晓。
近思录，本为学者不得徧观诸先生之书，故掇其要切者，使有入道之渐。若已看得浃洽通晓，自当推类旁通，以致其博。若看得未熟，只此数卷之书尚不能晓会，何暇尽求头边所载之书而悉观之乎？又云：少辍工夫，取而详味。不知是辍何功夫？此语尤不可晓。
经济文衡前集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前集卷十一
宋 滕珙 撰
道体类
论道即本之説未安
答张南轩
此段谓道体中自有要约根本处。
道即本也，却恐文意未安。盖莫非道也，而道体中又自有要约根本处，非离道而别有本也。如云：「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此所谓本也，无它，达之天下也。则是本既立而道生矣。此则是道之与本，岂常离而为二哉？
论至理妙道之説不同
答张南轩
此段谓列子之语与圣人相入不得。
横耳所闻，乃列子之语与圣人之意相入不得。圣人只言“耳顺”者，盖为至此，浑是道理，闻见之间，无非至理【谓之至理，便与妙道不同】自然不见其他，虽有逆耳之言，亦皆随理氷释，而初无横耳之意也。只此便见圣人之学，异端之学不同处，其辨如此，
译启防类
论推求卦画蓍数之义
答刘德秀
这段是说，启防所写的书，原本是为了卜筮而作。
您所说的读《易》的方法很好。这件事本来就是为卜筮而作的，其中的言辞都是依据象数来判断吉凶。如今这种卜筮的方法已经失传，那些谈论象数的儒者，大抵都是牵强附会；而谈论义理的，又过于空泛漫无边际，所以《易》的言辞难以读懂，这正是《本义》和启防之作产生的原因。然而《本义》未能成书，就被别人偷窃出去，再次翻刻印刷，导致阅读者产生误解。启防原本希望学者暂且就《大传》所说的卦画、蓍数去推寻，不必过多地发表浮泛的议论，但从现在来看，比如讨论河图洛书，也难免有多余的话。总之，这本书确实难以读懂，不如《诗经》《尚书》《论语》《孟子》那样明白易懂，希望您仔细思考。
论推求初三三揲之法
答蔡西山
这段是说，通过揲蓍的次序来区分奇偶。
启防近来又推求出，第一遍揲蓍剩下的数目不是五就是九，这些数目都是奇数，而其实际数值是五、三和九、一，这也符合圆周率三径一的比例。第二遍和第三遍揲蓍剩下的数目不是四就是八，这些数目都是偶数，而其实际数值四和八都包含二，这也符合圆周率四用半的比例。这三遍揲蓍的次序本身就已经有了奇偶的区别，如果第三遍三揲时不挂一，就不再有这样的差别了。
参同契类
论参同纳甲之法
答袁侍郎
这段是说，《参同契》虽然不是为了阐明《易》而设，但可以通过推演而通达，对《易》也没有害处。
《参同契》这本书，本来不是为了阐明《易》理，而是姑且借用这种纳甲的方法，来寄托其修行持守进退的道理。以前曾想学习它，但得不到传授，没有下手的处所，不敢轻易议论。然而它所讲的纳甲方法，就是现在所说的京房占法，见于《火珠林》的，是它的遗说。沈存中在《笔谈》中解释得很详细，也自有道理。《参同契》所说的甲乙丙丁庚辛，是根据月亮在黄昏和清晨的出没来说的，而不是用来区分六卦的方位。这虽然不是为了阐明《易》而设，但《易》中无所不有。如果它的言辞自成一家之说，可以通过推演而通达，那么对《易》也没有害处，恐怕不必轻易肆意诋毁排斥。
论晦朔望之气
答蔡西山
这段是说，在一呼一吸之间，就包含了晦、朔、望的道理。
《参同契》的说法，仔细推寻，发现一呼一吸之间，便有晦、朔、望。上望，是气息刚刚停止，从上向下；下望，是气息刚刚消散，从下向上。望，是月亮盈满的时候，太阳沉在下面，而月亮圆满向上。晦朔之间，是日月相合的时候？上面所说的举水以灭火、金来归性初之类就是这种情况。眼中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下手的处所罢了。
近思录类
论铨次近思录之义
与吕东莱
这段专门论述《近思录》编集事件的次序，并向吕东莱请求作序。
《近思录》近来让人抄写成册子，也值得一看。只是以前嫌它太高深，删去了几段【如太极以及明道论性之类】，现在看似乎不可没有。以颜子论作为首章，却不是专门论述道体，自然应该列入第二卷【作为第一段】。又事亲居家事直接放在第九卷，也似乎太靠后。现在想另外编成一卷，让它放在出处之前，才得其次序。卷中增添了几段，草稿附呈，不知道您的意思如何？第五伦的事，在《阃范》中也没有记载，不记得曾经讲过没有？不知道取舍的意思如何？因为来信告知并提及。这本书如果想要刊行，必须再得到老兄几字，系在目录之后，表达郑重之意才好，千万不要吝惜。
论纂集近思录之意
答或人
这段是说，这本书是入道的阶梯，学者应当熟读，融会贯通。
《近思录》，本来是因为学者不能遍观各位先生的著作，所以选取其紧要的部分，使有入道的阶梯。如果已经看得融会贯通，自然应当推类旁通，以达到广博。如果看得不熟，这几卷书尚且不能理解，哪有空闲去尽求篇首所载的书而全部阅读呢？又说：稍微放下工夫，取而详味。不知道是放下什么工夫？这话尤其不可理解。
经济文衡前集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前集卷十一
宋 滕珙 撰
道体类
论道即本之说未安
答张南轩
这段是说，道体中自有简约根本之处。
道就是本，却恐怕文意不安妥。大概没有不是道的，而道体中又自有简约根本之处，并非离开道而另有本。如说：“亲亲，仁也；敬长，义也。”这就是所谓的本，没有别的，通达于天下罢了。那么是本既立而道生。这就是道与本，难道常常分离而为二吗？
论至理妙道之说不同
答张南轩
这段是说，列子的话与圣人的意思相入不得。
横耳所闻，乃是列子的话与圣人的意思相入不得。圣人只说“耳顺”，是因为到了这个境界，全是道理，闻见之间，无非至理【称为至理，便与妙道不同】，自然不见其他，虽有逆耳之言，也都随理冰释，而初无横耳之意。只此便见圣人之学，与异端之学的不同处，其辨别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