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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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经济文衡五十六

经济文衡续集卷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53–254 段

。此又以着其理之必然,而见君子所以必诚其意之指也。然考之于经,则所以能诚其意者,乃在夫知至。盖知无不至,则其于是非得失,皆有以剖析于毫厘之间,而心之所发,必无外善内恶之弊。所以有主于中,有地可据,而致谨于隠微之间。若知有不至,则其不至之处,恶必藏焉,以为自欺之主,虽欲致其谨独之功,亦且无主之能为,而无地之可据矣。此又传文之所未发,而其理已具于经者,皆不可以不察也。然犹为众人言之耳。若夫人君,则以一身托乎兆民之上,念虑之间,一有不实,不惟天下之人皆得以议其后而祸乱乗之,又将有不可遏者。其为可畏,又不止于十目所视,十手所指而已。愿陛下于此深加省察,实用工夫,则天下幸甚。如其不然,则今日区区之讲读,亦徒为观听之美而已,何益于治道有无之实,以窒夫祸乱之原哉【经筵大学讲义·宁宗新政】

译这又是为了彰显事理发展的必然性,从而揭示君子必须使意念真诚的旨意。然而考察经典,那么能够使意念真诚的原因,在于知识达到了极致。大概知识没有不达到的地方,那么对于是非得失,都能在毫厘之间进行剖析,而内心所发出的念头,一定不会有外表善良、内心邪恶的弊病。因此内心有所主宰,有所依据,从而在隐蔽细微之处保持谨慎。如果知识有达不到的地方,那么那些达不到的地方,邪恶必定隐藏其中,成为自我欺骗的主导因素,即使想要做到慎独的功夫,也没有主宰的能力,也没有可以依据的地方。这又是《大学》传文中没有阐发的,但其道理已经具备在经文中,都是不可以不仔细考察的。然而这还是对一般人说的罢了。至于君主,则将自身托付于亿万百姓之上,念虑之间,一旦有不真实,不仅天下人都可以议论他的过失,而且祸乱会乘虚而入,更将有不可遏制的后果。其可畏惧的程度,又不止于十目所视、十手所指而已。希望陛下对此深入反省考察,切实下功夫,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如果不这样,那么今天微薄的讲读,也只是徒然成为视听上的美好罢了,对于治国之道的有无实质,又有什么益处,能够堵塞祸乱的根源呢?

致知类

  论大学知止之道

  事目见前

此段专一发明「知止而后有定,至虑而后能得」一节。

臣谨按,此一节推本上文之意,言明徳、新民所以止于至善之由也。盖明徳、新民固皆欲其止于至善,然非先有以知其所当止之地,则不能有以得其所当止者而止之。如射者固欲其中,然不先有以知其所当中之地,则不能有以得其所当中者而中之也。知止云者,物格知至,而于天下之事皆有以知其至善之所在,是则吾所当止之地也。能知所止,则方寸之间,事事物物皆有定理矣。理旣有定,则无以动其心而能静矣。心旣能静,则无所择于地而能安矣。能安,则日用之间,从容闲暇,事至物来,有以揆之而能虑矣。能虑,则随事观理,极深研几,无不各得其所止之地而止之矣【经筵大学讲义·宁宗新政】

  论大学知所先后之道

按先生此下注云:「明徳为本,新民为末;知止为始,能得为终。本始所先,末终所后。」此结上「文、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两节之意。

  此段申明大学本末终始之序

臣窃谓明徳、新民,两物而内外相对,故曰本末。知止能得,一事而首尾相因,故曰终始。诚知先其本而后其末,先其始而后其终也,则其进为有序,而至于道也不远矣。盖欲治人者,不可不先于治己;欲体道者,不可不先于知道。此则天下国家之达道通义,而为人君者尤不可以不审【同上】

  论大学知至之道

  事目见前

此段推明大学经文物格,而后知至一节。

臣谨按,此覆説上文之意也。物格者,事物之理各有以诣其极而无余之谓也。理之在物者,旣诣其极而无余,则知之在我者,亦随所诣而无不尽矣。知无不尽,则心之所发可一于善而无不实矣。意不自欺,则心之本体可致其虚而无不正矣。心得其正,则身之所处可不陷于其所偏而无不脩矣。身无不脩,则推之天下国家,亦举而措之耳。岂外此而求之智谋功利之末哉【同上】

  论大学物格知至之义

按先生此下注曰:「此句之上当有阙文。」

此段专言格物,末引先儒致知、主敬之説,尤为详密。

臣谨按此传之五章,其次当释格物知至之义。今亡其辞,而独留此一句,乃章末之结语也。臣尝窃考此篇之旨,其纲领有三,其条目有八,而格物致知最为先务。今乃独遗其本传之文,不知其所以发明此旨者果为何説,甚可惜也。然而尚赖程氏之言,有可以补其亡者。如曰:「学莫先于正心诚意,然欲正心诚意,必先致知;而欲致知,又在格物致尽也。格,至也。凡有一物,必有一理,穷而至之,所谓格物者也。」然而格物亦非一端,如或读书讲明道义,或论古今人物而别其是非,或应接事物而处其当否,皆穷理也。但能今日格一件,明日又格一件,积习旣多,然后脱然有贯通处。又曰:「穷理者,非谓必尽穷天下之理,又非谓止穷得一理便到,但自一身之中,以至万物之理,理防旣多,自当脱然有悟处。」又曰:「格物非欲尽穷天下之物,但于一事上穷尽,其他可以类推。至于言孝,则当求其所以为孝者如何。若一事上穷不得,且别穷一事,或先其易者,或先其难者,各随人浅深。譬如千蹊万径,皆可以适国,但得一道而入,则可以推类而通,其余矣。」盖万物各具一理,而万理同出一原,此所以可推而无不通也。至于论其所以用力之本,则其言又曰:「学道以知为先,致知以敬为本。」又曰:「涵养须是敬,进学则在致知。」又曰:「致知在乎所养,养知莫过于寡欲。」论其所以为敬之方,则其言又曰:「主一之谓敬,无适之谓一。」又曰:「但庄整齐肃,则心便一,一则自无非僻之干。」存之久而天理明矣。至其门人谢良佐之言,则曰:「敬是常惺惺法。」尹焞之言,则曰:「人能收敛其心,不容一物,则可以谓之敬矣。」此皆切至之言,深得圣经之旨。传文虽亡,然于此可以得其梗槪矣【同上】

  经济文衡续集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六

译致知类

论《大学》知止之道

事目见前

此段专门阐发“知止而后有定,至虑而后能得”这一节。

臣恭敬地认为,这一节推究上文的意思,说明明德、新民之所以要止于至善的原因。大概明德、新民固然都想要止于至善,然而如果不先知道应当停止的地方,就不能得到应当停止的东西而停止在那里。就像射箭的人固然想要射中靶心,然而如果不先知道应当射中的地方,就不能得到应当射中的目标而射中它。所谓知止,就是格物致知,对于天下的事情都能知道至善所在,这就是我们应当停止的地方。能够知道应当停止的地方,那么内心之中,万事万物都有确定的准则了。准则既然确定,就没有什么能扰动内心而能够安静了。内心既然能够安静,就不必选择地方而能够安定了。能够安定,那么在日常之间,从容闲暇,事情到来,事物出现,有准则来衡量而能够思虑了。能够思虑,那么随着事情观察道理,深入探究细微之处,没有不各自得到应当停止的地方而停止的【经筵大学讲义·宁宗新政】

论《大学》知所先后之道

按先生此处下面注说:“明德为本,新民为末;知止为始,能得终。本始是所先,末终是所后。”这是总结上文“文、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两节的意思。

此段申明《大学》本末终始的次序

臣私下认为明德、新民,是两样事物而内外相对,所以说本末。知止能得,是一件事而首尾相因,所以说终始。确实知道先其本而后其末,先其始而后其终,那么进步就有次序,而达到大道也就不远了。大概想要治理别人的人,不可不先治理自己;想要体悟大道的人,不可不先知道大道。这就是天下国家的通达道理和普遍义理,而作为君主的人尤其不可以不审慎【同上】

论《大学》知至之道

事目见前

此段推究阐明《大学》经文格物而后知至这一节。

臣恭敬地认为,这是重复说明上文的意思。物格,是指事物的道理各自都到达极致而没有剩余的意思。道理在事物中,既然到达极致而没有剩余,那么知识在我这里,也随着所到达的极致而没有不穷尽的了。知识没有不穷尽,那么内心所发出的意念可以统一于善而没有不真实的了。意念不自欺,那么内心的本体可以达到虚空而没有不正的了。内心得到端正,那么身体的行为可以不陷入偏颇而没有不修养的了。身体没有不修养,那么推广到天下国家,也不过是举而措之罢了。哪里是离开这些而去追求智谋功利这些末节呢【同上】

论《大学》物格知至的意义

按先生此处下面注说:“此句之上应当有缺文。”

此段专门谈论格物,末尾引用先儒致知、主敬的说法,尤其详细周密。

臣恭敬地认为此传第五章,其次应当解释格物知至的意义。现在丢失了它的言辞,而只留下这一句,乃是章节末尾的结语。臣曾经私下考察这篇的宗旨,其纲领有三,其条目有八,而格物知知最为首要的任务。现在却唯独遗漏了原本传文的文字,不知道它用来阐发这个宗旨的究竟是什么说法,非常可惜。然而还依赖程氏的话,有可以补充其缺失的。比如他说:“学习没有比正心诚意更优先的,然而想要正心诚意,必须先致知;而想要致知,又在于格物致尽。格,就是至。凡有一物,必有一理,穷究而到达它,这就是所谓的格物。”然而格物也不止一端,比如读书讲明道义,或者议论古今人物而辨别其是非,或者应对事物而处理其得当与否,都是穷究道理。只要今天格一件,明天又格一件,积累习惯既然多了,然后豁然有贯通的地方。又说:“穷究道理的人,不是说必须穷尽天下的道理,也不是说只穷得一个道理就到了,但是从自身之中,一直到万物的道理,道理既然多了,自然应当豁然有领悟的地方。”又说:“格物不是想要穷尽天下的事物,只要在一件事上穷尽,其他可以类推。至于谈到孝,就应当寻求它之所以为孝的是如何。如果一件事上穷不得,且别穷一事,或者先其容易的,或者先其困难的,各自随人的深浅。譬如千条小路万条路径,都可以到达国家,只要得到一条路而入,就可以推类而通,其余的了。”大概万物各自具有一理,而万理同出一源,这就是可以推究而没有不通的原因。至于谈论用力的根本,那么他的话又说:“学习大道以知为先,致知以敬为本。”又说:“涵养须是敬,进学则在致知。”又说:“致知在乎所养,养知莫过于寡欲。”谈论作为敬的方法,那么他的话又说:“主一叫做敬,无适叫做一。”又说:“只要庄整齐肃,那么心便一,一则自然没有非僻的干扰。”存养久了而天理就明白了。至于他的门人谢良佐的话,就说:“敬是常惺惺法。”尹焞的话,就说:“人能收敛其心,不容一物,就可以叫做敬了。”这些都是切中要害的话,深得圣经典籍的宗旨。传文虽然丢失,然而在这里可以得到它的梗概了【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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