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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经济文衡四十六

经济文衡后集卷二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97–200 段

小学而无用;异端虚无寂灭之教,其髙过于大学而无实;其他权谋术数,一切以就功名之説,与夫百家众技之流所以惑世诬民,充塞仁义者,又纷然杂出乎其间。使其君子不幸而不得闻大道之要,其小人不幸而不得防至治之泽,晦盲否塞,反覆沉痼,以及五季之衰,而壊乱极矣。天运循环,无往不复。宋徳隆盛,治教休明,于是河南程氏两夫子出,而有以接乎孟氏之传,实始尊信此篇而表章之。既又为之次其简编,发其归趣,然后古者大学教人之法,圣经贤传之防,粲然复明于世。虽以某之不敏,亦幸私淑而与有闻焉。顾其为书犹颇放失,是以忘其固陋,采而辑之,间亦窃附己意,补其阙略,以俟后之君子。极知僭逾,无所逃罪,然于国家化民成俗之意,学者脩已治人之方,则未必无小补云。

译小学虽然浅近却无大用;异端那些虚无寂灭的学说,其格调虽然高于大学却缺乏实质;其他那些权谋术数、一切旨在获取功名的言论,以及百家众技这类迷惑世人、欺瞒百姓、充塞仁义道德的流派,又纷纷杂杂地出现在其中。这使得君子不幸无法听闻大道的要领,小人不幸无法防范至治的恩泽,导致世道昏暗闭塞,人心反复沉溺于痼疾,直到五代衰微之时,败坏混乱达到了极点。天道运行循环往复,没有只去不回的道理。宋朝德运隆盛,政治教化美好光明,于是河南程氏两位夫子出现,承接了孟子的道统,开始真正尊崇并信奉这篇《大学》并加以表彰。随后又为它编排简册,阐发其主旨意趣,从此古代大学教育人的方法、经典圣贤传述的深意,才清晰地重新显现在世间。虽然像我这样不聪明的人,也幸运地私下向贤者学习而有所听闻。但鉴于这本书仍然多有散佚,因此我忘记自己固陋浅薄,采集并编辑它,偶尔也私下附上自己的见解,补全其缺漏简略之处,以等待后来的君子。深知自己僭越冒犯,罪责难逃,但对于国家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的意图,以及学者修养自身、治理他人的方法,或许未必没有小小的补益吧。

中庸类

  中庸首章説

  大全文

此篇谓中庸之道,不可须臾离,而其要在于谨独。

中庸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脩道之谓教。」何也?曰:「天命之谓性,浑然全体,无所不该也;率性之谓道,大化流行,各有条贯也;脩道之谓教,克己复礼,日用工夫也。知全体然后条贯可寻,而工夫有序。然求所以知之,又在日用工夫,下学上逹而已矣。」又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谨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谨其独也。何也?曰:「率性之谓道,则无时而非道,亦无适而非道。如之何而可须臾离也?」不可须臾而离,则隐微显著未尝有异,所以必谨其独也。然岂怠于显而偏于独哉?葢独者致用之源,而人所易忽,于此而必谨焉,则亦无所不谨矣。「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逹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何也?曰:「天命之性,浑然而已。以其体而言之,则曰中;以其用而言之,则曰和。中者天地之所以立也,故曰大本;和者化育之所以行也,故曰达道。此天命之全也,人之所受,葢亦莫非此理之全。」「喜怒哀乐未发,是则所谓中也;发而莫不中节,是则所谓和也。然人为物诱而不能自定,则大本有所不立;发而或不中节,则逹道有所不行。大本不立,达道不行,则虽天理流行,未尝间断,而其在我者或几乎熄矣。」惟君子知道之不可须臾离者,其体用在是,则必有以致之,以极其至焉。葢敬以直内,而喜怒哀乐无所偏倚,所以致夫中也;义以方外,而喜怒哀乐各得其正,所以致夫和也。敬义夹持,涵养省察,无所不用其戒慎恐惧,是以当其未发而品节已具,随所发用而本体卓然,以至寂然感通,无少间断,则中和在我,天人无间,而天地万物之所以位育,其不外是矣。

  论中庸首章之指

  答吕伯恭

此段谓防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

此因讲究中庸首章之指,乃知所谓“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者两言,虽约,其实入徳之门无逾于此。方切洗心以事斯语,而未有得,也不敢自外輙以为献。以左右之明尊而行之,不为异端荒虚浮诞之谈所迁惑,不为世俗卑近茍简之论所拘牵。加以嵗月久而不舍,窃意其将高明光大,不可量矣。

  论天命谓性之説

  答胡广仲

此段谓言性,只以仁义礼智四者言之,最为的当。

天命之性,不可形容,不须赞叹,只得将他骨子实头处説出来,乃于言性为有功。故某只以仁义礼智四字言之,最为端的。率性之道,便是率此之性,无非是道,亦离此四字不得。如程子所谓:「仁,性也;孝悌是用也。」性中只有仁义礼智而已,曷尝有孝悌来?此语亦可见矣。葢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固性之所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仁,而不谓之父子兄弟之道也。君臣之分,朋友之交,亦性之所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义,而不谓之君臣朋友之道也。推此言之,曰礼,曰智,无不然者。葢天地万物之理,无不出于此四者。今以此为倒説,而反谓仁义因君臣父子而得名,岂不谬哉?

  论脩道谓教之説

  答东莱

此段谓修道之谓教,与自明诚谓之教,则一。

以脩道之谓教,为设教,此固有诸儒之説。以程子之言为此而设教,则恐微有牵合之▯。大抵诸先生解经不同处多,虽明道、伊川亦自有不同处。葢或有先后得失之殊,或是一时意,各有指,不可强牵合为一説也。脩道之谓教,疑只与自明诚谓之教皆同言,由教而入者也。

  论道不可离之説

  答胡季随

此段谓戒谨不覩,恐惧不闻,乃是无时无处不下工夫。

大抵其言道不可离,可离非道,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乃是彻头彻尾,无时无处不下工夫,欲其无须臾而离乎道也【不覩不闻与独字不同,乃是言其戒惧之至,无适不然,虽有此等耳目不及无要▯处,亦加照管,如

译中庸类

中庸首章说

大全文

本篇说中庸之道,片刻也不能离开,而关键就在于慎独。

《中庸》说:“天命叫做性,循着本性叫做道,修明道叫做教。”为什么呢?回答说:“天命叫做性,是浑然完整、无所不包的;循着本性叫做道,是大化流行、各有条理脉络的;修明道叫做教,是克制私欲、恢复礼制、日常践行的功夫。知道了整体,然后条理脉络才能探寻,功夫才有次序。然而探求所以能知道的方法,又在于日常功夫,不过是下学而上达罢了。”又说:“道,是片刻也不能离开的;可以离开的,就不是道。”因此君子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保持警惕谨慎,在没有人听见的地方保持敬畏恐惧,没有比隐微之处更见真章的,没有比细微之处更显著的,所以君子在独处时谨慎。为什么呢?回答说:“循着本性叫做道,那么没有什么时候不是道,也没有什么地方不是道。怎么可以片刻离开呢?”不能片刻离开,那么隐微和显著就没有区别,所以必须在独处时谨慎。然而难道是在显著时懈怠而只在独处时谨慎吗?因为独处是发挥作用的源头,而人们容易忽视,在这里必须谨慎,那么也就无处不谨慎了。“喜怒哀乐没有发动时,叫做中;发动后都符合节度,叫做和。中,是天下的根本;和,是天下的通行之道。达到中和,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生长发育。”为什么呢?回答说:“天命之性,只是浑然一体。从它的本体来说,叫做中;从它的作用来说,叫做和。中是天地赖以确立的,所以叫根本;和是化育赖以推行的,所以叫通行之道。这是天命的全体,人所禀受的,大概也没有不是这道理的全体。”“喜怒哀乐没有发动,这就是所谓的中;发动后没有不符合节度的,这就是所谓的和。然而人被外物诱惑而不能自我安定,那么根本就不能确立;发动后有时不符合节度,那么通行之道就不能推行。根本不能确立,通行之道不能推行,那么虽然天理流行,未曾间断,但在我身上的天理几乎就要熄灭了。”只有君子知道道不能片刻离开,其本体和作用就在这里,那么一定有方法去达到它,以达到极致。大概用敬来端正内心,使喜怒哀乐没有偏颇,所以能达到中;用义来规范外在,使喜怒哀乐各得其正,所以能达到和。敬和义相互扶持,涵养和反省,无处不运用警惕谨慎和敬畏恐惧,因此当情感未发动时,品节已经具备,随着发挥作用,本体依然卓然挺立,以至于寂静时感应相通,没有少许间断,那么中和在我身上,天人之间没有隔阂,而天地万物之所以各安其位、生长发育,大概没有超出这个范围的。

论中庸首章的要旨

答吕伯恭

这段说涵养必须用敬,增进学问在于致知。

这是因为探讨中庸首章的要旨,才知道所谓“涵养必须用敬,增进学问在于致知”这两句话,虽然简略,但实际上进入德行的门径没有超过这两句的。正切切实实地洗涤心灵来奉行这些话,而还没有心得,也不敢自外于同道而贸然献言。凭借您高明尊贵的地位去实行,不被异端荒诞虚浮的言论所迷惑,不被世俗卑近苟且简略的议论所拘束牵制。加上岁月长久而不放弃,私下以为您将会高明光大,不可限量了。

论天命叫做性的说法

答胡广仲

这段说论性,只以仁义礼智四者来说,最为恰当。

天命之性,无法形容,不必赞叹,只能把它最实在的核心说出来,这才对论性有功。所以我只用仁义礼智四个字来说,最为确切。循着本性叫做道,就是循着这个本性,无非是道,也离不开这四个字。就像程子所说的:“仁,是性;孝悌,是用。”性中只有仁义礼智罢了,何曾有孝悌呢?这话也可以看出来。大概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固然本性中所有,但在性中只叫做仁,而不叫做父子兄弟之道。君臣之分,朋友之交,也是本性中所有,但在性中只叫做义,而不叫做君臣朋友之道。由此推论,说礼,说智,没有不是这样的。大概天地万物的道理,没有不出自这四者的。现在把这倒过来讲,反而说仁义因为君臣父子而得名,难道不荒谬吗?

论修明道叫做教的说法

答东莱

这段说修道之谓教,与自明诚谓之教,是一样的。

把修道之谓教当作设立教化,这本来有诸儒的说法。把程子的话当作为此而设立教化,恐怕稍微有些牵强附会。大体上诸位先生解释经典不同的地方很多,虽然明道、伊川也自有不同的地方。大概有的有先后得失的不同,有的是一时的意思,各有指向,不能强行牵合为一种说法。修道之谓教,怀疑只与自明诚谓之教都相同,都是由教化而入的。

论道不可离开的说法

答胡季随

这段说警惕谨慎于看不见的地方,敬畏恐惧于听不到的地方,乃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地下功夫。

大体上他说道不可离开,可以离开就不是道,所以君子在看不见的地方警惕谨慎,在听不到的地方敬畏恐惧,乃是彻头彻尾,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地下功夫,想要它没有片刻离开道【看不见听不到与独字不同,乃是说他的警惕恐惧到了极点,没有地方不是这样,虽然有这些耳目不及、无需照管的地方,也加以照管,如

云聴于无声,视于无形,非谓所闻见处却可阔畧,而特地于此加功也】又言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谨其独,乃是上文全体工夫之中,见得此处是一念起处,万事根源,又要▯切故当于此加意省察,欲其自隐而见,自微而显,皆无人欲之私【观两莫字即见此处是念虑欲萌而天理人欲之几最是▯切,尤不可不下工夫,故于全体工夫之中説此更加省察,然亦非必待其思虑已萌而后别以一心察之,葢全体工夫既无间断,即就此处畧加提撕便自无透漏也】此中两节文义不同,详畧亦异,前段中间着是故字,后段中间又着故字,各接上文以起下意,前段即卒章所谓不动而敬,不言而信,后段即卒章所谓内省不疚,无恶于志,文义条理大小甚明,从来説者多是不察,此两段只作一段相纒説了,便以戒慎恐惧不覩不闻为谨独,所以杂乱重复更説不行,前后只是麄瞒过了,子细理防便分疏不下也

译“听于无声,视于无形”,并不是说对于所闻所见之处可以忽略,而是特意在此处下功夫。又说“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所以君子谨慎于独处,这是因为在上文所述的全体功夫之中,看出此处是念头萌起的地方,是万事的根源,因此要格外切要,应当在此处加意省察,使得那些从隐蔽到显现、从细微到显著的变化,都没有人欲的私心。(观察两个“莫”字,即可看出此处是念虑欲望将要萌发而天理人欲的关键时刻,最是切要,尤其不可不下功夫,所以在全体功夫之中特别强调此处的更加省察,然而也并非一定要等到思虑已经萌发之后,再另用一心去察验,因为全体功夫既然没有间断,就在此处略微提撕提醒,自然就不会有疏漏了。)这两节文字意义不同,详略也有差异,前段中间用了“是故”二字,后段中间又用了“故”字,各自承接上文以引出下文的意思,前段就是结尾所说的“不动而敬,不言而信”,后段就是结尾所说的“内省不疚,无恶于志”,文字意义和条理的大小非常清晰,历来解说的人大多没有察觉,把这两段混作一段缠绕着解说,于是把戒慎恐惧、不睹不闻等同于谨独,所以杂乱重复,更加说不通,前后只是粗略地蒙混过去了,仔细推究分辨便无法理清了。

论不睹不闻之説

  答南轩

此段谓戒慎不覩,恐惧不闻,是结上文可离非道之意。

不睹不闻等字,如此剖析,诚似支离。然不如此,则经文所谓不睹不闻,所谓隐微,所谓谨独三段,都无分别,却似重复冗长。须似某説,方见得戒慎不睹,恐惧不闻,是大纲説,结上文可离非道之意。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是就此不睹不闻之中,提起善恶之几而言。故君子慎其独。葢其文势有表里賔主之异,须畧分别意思,方觉分明,无重复处耳。

  论君子谨独之义

  答南轩

此段谓欲谨独者,合不闻不睹,言之。

中庸谨独处诚觉未甚显,焕然着尽气力,只説得如此。近欲只改求后一句云:“所谓独者,合二者而言之,不睹之睹,不闻之闻也。”比旧似已稍胜,然终亦未为分明也。更乞下数语如何?

  论喜怒未发已发之义

  答南轩

此段谓未发,谓之中性也;发而谓之和,情也。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性也。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情也。子思之为此言,欲学者于此识得心也。心也者,其妙情性之徳者欤?

  论中庸中和之义

  答东莱问▯山中庸

此段谓中为大本之体,和为达道之用。

圣贤之言,离合弛张,各有次序,不容一句都道得尽。故《中庸》首章言中和之所以异,一则为大本,一则为达道。是虽有善辨者,不能合之而为一矣。故伊川先生曰:“大本言其体,达道言其用。体用自殊,安得不为二乎?”学者须是于未发、己发之际,识得一二分明,然后可以言体用一源处。然亦只是一源耳。体用之不同,则固自若也。天地位,便是大本立处;万物育,便是逹道行处。此事灼然分明,但二者常相须,无有能此而不能彼者耳。

  论致中和天地位之义

  答胡季随

此段谓致中和,天地位,皆自吾一念之间培植推广,真实效騐处。

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者,常也。尧汤之事,非常之变也。大抵致中和,自吾一念之间培植推广,以至于裁成辅相,正直辅翼,无一念之不尽,方是至处。自一事物之得所区处之合宜,以至三光全,寒暑平,山不童,泽不涸,飞▯动植各得其性,方是天地位,万物育之实效。葢致者,推致极处之名,须从头到尾看,方见得极处。若不説到天地万物真实效騐,便是只説得前一截,却要凖折了后一截,元不是实推得到极处也。

  论哀公问政及费隐二説

  答南轩

此段谓引《家语》只是要见哀公问政至择善固执处,只是一时之语。

所引《家语》只是证明《中庸》章句,要见自哀公问政至择善固执处,只是一时之语耳,于义理指归初无所害,似不必如此力加排斥也。大率观书,但当虚心平气,以徐观义理之所在,如其可取,虽世俗庸人之言,有所不废;如有可疑,虽或传以为圣贤之言,亦须更加审择,自然意味平和,道理明白,脚踏实地,动有据依,无笼罩自欺之患。若以此为卑近不足畱意,便以明道先生为法,窃恐力量见识不到他地位,其为泛滥,殆有甚焉,此亦不可不深虑也。且不知此章既不以《家语》为证,其章句之分,当复如何为定耶?《家语》固有驳杂处,然其间亦岂无一言之得耶?一槩如此立论,深恐终启学者好髙自大之▯。其他如首章及论费隐处,后来畧已脩改,然必谓两字全然不可分説,则又是向来伯恭之论,体用一源矣。

  经济文衡后集卷二十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二十一

  宋 滕珙 撰

  论语类

  论语课防説

  大全文

  此段专一发明师弟子之义

古之学者,▯心乎六艺之文。退而考诸日用,有疑焉,则问问之。弗得弗措也。古之所谓传道、授业、解惑者,如此而已。后世设师弟子员,立学校以羣之。师之所讲,有不待弟子之问,而弟子之聴于师,又非其心之所疑也。泛然相与,以具一时之文耳。学问之道,岂止于此哉?自秦汉以迄今,葢千有余年。所谓师弟子者,皆不过如此。

译论不睹不闻的学说

回复南轩

这段是说戒慎于不睹,恐惧于不闻,是总结上文“可离非道”的意思。

不睹不闻等字,这样剖析,确实显得支离破碎。然而如果不这样,那么经文中所谓的不睹不闻,所谓的隐微,所谓的谨独这三段,就没有分别,却像是重复冗长。必须像我的说法,才能看出戒慎不睹,恐惧不闻,是大略地说,总结上文可离非道之意。莫见乎隐,莫现乎微,是就这不睹不闻之中,提起善恶的几微而言。所以君子谨慎他的独处。大概其文势有表里、宾主的不同,必须略微分别意思,才觉得分明,没有重复的地方罢了。

论君子谨独的意义

回复南轩

这段是说想要谨独的人,应当合不闻不睹来说。

《中庸》谨独处,诚觉未甚显豁,焕然着尽气力,只说得如此。近来想要只改求后一句说:“所谓独者,合二者而言之,不睹之睹、不闻之闻也。”比旧的似乎已稍胜,然而终究也不够分明。再乞求下数语如何?

论喜怒未发已发的意义

回复南轩

这段是说未发,称为中性;发而称为和,是情。

喜怒哀乐之未发,称为中性。发而皆中节,称为和情。子思说这话,想要学者在这里识得心。心啊,大概是妙于情性之德的吗?

论中庸中和的意义

回复东莱问〇山中庸

这段是说中为大本之体,和为达道之用。

圣贤的话,离合弛张,各有次序,不容一句话都道得尽。所以《中庸》首章说中和之所以不同,一个作为大本,一个作为达道。即使有善于辨析的人,也不能合之为一了。所以伊川先生说:“大本言其体,达道言其用。体用自己不同,怎么能不为二呢?”学者必须于未发、已发之际,识得一二分明,然后才可以言体用一源处。然而也只是一源罢了。体用的不同,则固自若也。天地位,就是大本立处;万物育,就是达道行处。此事灼然分明,只是二者常相须,没有能此而不能彼的罢了。

论致中和天地位的意义

回复胡季随

这段是说致中和,天地位,都是从吾一念之间培植推广,真实效验处。

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是常理。尧汤之事,是非常之变。大抵致中和,从吾一念之间培植推广,以至于裁成辅相,正直辅助,无一念之不尽,才是至处。从一事物之得所区处之合宜,以至于三光全,寒暑平,山不秃,泽不涸,飞〇动植各得其所,才是天地位,万物育的真实效验。大概致者,是推致极处的名字,须从头到尾看,才见得极处。如果不说到天地万物真实效验,便是只说得前一截,却要准折了后一截,原本不是实推得到极处也。

论哀公问政及费隐二说

回复南轩

这段是说引《家语》只是要见哀公问政到择善固执处,只是一时之语。

所引《家语》只是证明《中庸》章句。要见自哀公问政到择善固执处,只是一时的话罢了,于义理指归初无所害,似乎不必如此极力排斥。大率观书,只当虚心平气,以徐观义理之所在。如其可取,虽世俗庸人之言,也有所不废;如有可疑,虽或传以为圣贤之言,也必须更加审择。自然意味平和,道理明白,脚踏实地,动有据依。无笼罩自欺之患。若以此为卑近不足以留意,便以明道先生为法,私下恐怕力量见识不到他地位,其为泛滥,大概有甚于此,这也不可不深虑。且不知此章既然不以《家语》为证,其章句的分法,应当复如何为定呢?《家语》固然有驳杂处,然而其间岂无一言之得呢?一概如此立论,深恐终启学者好高自大的〇。其他如首章及论费隐处。后来略已修改,然而必谓两字全然不可分说,则又是向来伯恭的论调,体用一源了。

经济文衡后集卷二十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二十一

宋 滕珙 撰

论语类

论语课防说

大全文

这段专一发明师弟子之义

古代的学者,〇心于六艺之文。退而考之于日用,有疑问,就问问他。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古代所谓传道、授业、解惑,就是这样罢了。后世设立师弟子员,建立学校以聚集他们。老师所讲的,有不待弟子之问,而弟子听于师,又不是其心之所疑。泛泛地相处,以具备一时的文章罢了。学问之道,岂止于此呢?自秦汉以迄今,大概千有余年。所谓师弟子者,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