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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经济文衡七十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九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40–345 段

为圣政之累,莫此为甚。臣愚欲望陛下明诏铨曹,更定选格,凡州郡两狱官,专注任满有举主闗陞人,或应格不足,则次任任满铨试中第二等以上人,其常调闗陞及省部胥史并不得注拟。见在任者,非举主闗陞人,即令守倅铨量,如委昏缪疾病,即保明闻奏,特与祠禄。其未到人,▯赴上日,亦从守倅铨量,方许放上。若守倅徇私失实,即许监司劾奏罢免。所有省部胥史,虽已注官待次,并令赴部别与拟授,庶几治狱之官,其选少清,各知任职,仰副陛下钦恤之意【戊申延和奏劄二孝宗朝】

译成为圣明政事的拖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愚昧地希望陛下明降诏书给吏部,重新制定选官标准,凡是州郡两狱的官员,只专注任命任期届满且有举荐人推荐升迁的人,或者符合资格但人数不足,则任用下一任任期届满并在铨试中考中第二等以上的人,那些常规调任升迁以及省部胥吏都不得拟任。现任官员中,如果不是举荐人推荐升迁的人,就让知州、通判进行考核衡量,如果确实昏庸谬误或患病,就核实上报,特别给予祠禄。那些尚未到任的人,在赴任之日,也由知州、通判考核衡量,才允许上任。如果知州、通判徇私舞弊、考核不实,就允许监司弹劾奏请罢免。所有省部胥吏,虽然已经注官等待补缺,都命令他们到吏部另行拟授,大概这样治理狱讼的官员,其选拔稍显清明,各自知道尽职任职,以符合陛下钦恤民情的意旨。

乞令县丞同行推讯

臣契勘县狱止是知县独员推鞫,一或不得其人,则拆换疑词,变乱情节,无所不至。今既未能尽变铨法,则亦不容无少更革。欲望睿慈详酌,明降指挥,令县丞同行推讯,无丞处即用主簿。仍遇大囚到狱,即限两日内具入门欵,先次飞申本州及提刑司照防,庶几粗革旧弊,天下幸甚【贴黄】

  学校类

  乞赐白鹿洞书院勑额

是年,淳熙辛丑闰二月除,先生江西提举,然犹待次,乃奏本职四事,此居其末。

此篇专乞赐书院勑额,及光尧太上皇帝御书石经,并国子监九经注疏。

右臣窃尝伏读国朝防要,恭覩太宗皇帝尝因江州守臣周述之奏,诏以国子监九经赐庐山白鹿洞书院。既又以其洞主明起为蔡州褒信县主簿,以旌儒学。每恨无由一至其处,仰观遗迹。又防圣恩假守兹土,到任之初,考按图经,询究境内民间利病,乃知书院正在本军星子县界。而陈舜俞《庐山记》又载真宗皇帝咸平五年尝勅有司重加修缮。间因行视陂塘,始得经由其地,见其山川环合,草木秀润,真闲燕讲学之区,而荒凉废坏,无复栋宇。因窃惟念太宗皇帝、真宗皇帝所以幸敎多士,垂裕万世之意,其盛如彼,而下吏浅闻,弗克原念,以称万分之罪,其大如此,骇惧震慴,不遑启居。既又按考此山老佛之祠,盖以百数,兵乱之余,次第兴葺,鲜不复其旧者,独此儒馆,莾为荆榛。虽本军已有军学,足以养士,然此洞之兴,逺自前代,累圣相传,眷顾光宠,德意深逺,理不可废。况境内观寺,钟鼓相闻,殄弃彛伦,谈説空幻,未有厌其多者,而先王礼乐之宫,所以化民成俗之本者,乃反寂寥希阔,合军与县,仅有一二所而已。然则复修此洞,盖未足为烦。于是始议即其故基,度为小屋二十余间,敎养生徒一二十人,节缩经营,今已了毕。但其勑额官书皆以烧毁散失,无复存者,不敢擅行标牓收置,輙昧万死,具奏以闻。欲望圣明俯赐鉴察,追述太宗皇帝、真宗皇帝圣神遗意,特降勑命,仍旧以白鹿洞书院为额,仍诏国子监仰摹光尧夀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御书石经及印版本九经、疏、论语、孟子等书,给赐本洞奉守防读,于以褒广前烈,光阐儒风,非独愚臣学子之幸,实天下万世之幸【奏状】

  再乞赐书院勑额

是年秋八月,改除浙东提举。冬十一月,奏事延和殿,条画七事,此居其末。上委曲访问,悉从其请。

此篇申言书院赐额,并上件石经、九经等事。

臣昨任南康军日,尝具状奏乞赐白鹿洞书院勅额,及乞以太上皇帝御书石经并版本九经注疏给赐本洞,今亦未防施行。而朝野喧传,相与讥笑,以为怪事。臣诚恐惧,不敢不尽其説。谨按本洞书院,实唐隐士李渤所居,当时学者多从之游,遂立黉舍。至五代时,李氏为建官师,给田赡养,徒众甚盛。迨至国初,犹数十百人。太平兴国中,尝防诏赐九经,而官其洞主,见于防要。而咸平五年有勅重修,仍塑宣圣及弟子像,又见于陈舜俞所记,简牍具存,可覆视也。夫以此洞之兴,原其所自,虽若浅鲜无足言者,而太宗皇帝、真宗皇帝眷顾褒崇,至于如此,则圣意所存,至深至逺,必有非下吏浅闻所能窥测者。今乃废而不举,使其有屋庐而无勅额,有生徒而无赐书,流俗所轻,废坏无日。此臣所以大惧而不能安也。然窃意有司所以不能无疑于臣之请,固未必皆如讥笑者之言,殆必以为州县已有学校,不必更为烦费耳。如其果然,则臣请有以质之。夫先王礼义之宫,与异端鬼教之居,孰正孰邪?三纲五常之教,与无君无父之説,孰利孰害?今老佛之宫徧满天下,大郡至逾千计,小邑亦或不下数十,而公私增益,其势未巳。至于学校,则一郡一邑仅一置焉,附郭之县或不复有。其盛衰多寡之相絶,至于如此,则于邪正利害之际,亦已明矣。今有司非徒不能有所正于彼,而反疑臣之请于此,臣不能识其何说也。今幸防恩赐对,故敢复以为请。伏望圣慈下臣此章,特从其请,既

译请求命令县丞一同参与审讯。

臣查核得知,县里的案件仅由知县一人独自推审,一旦用人不当,就会篡改疑点、颠倒情节,无所不为。如今既然无法全面改变选官制度,那么也不能不稍作改革。恳请陛下详加斟酌,明确下达指令,命令县丞一同参与审讯;没有县丞的地方,就使用主簿。并且,遇到重大囚犯入狱,限定在两天内详细列出入门供词,首先快速上报本州及提刑司备案防备,或许能大致革除旧弊,天下人将非常幸运。【贴黄】

学校类

请求赐予白鹿洞书院敕额

这一年,淳熙辛丑年闰二月,先生被任命为江西提举,但仍在等待赴任,于是上奏本职的四件事,这件事排在最后。

这篇奏章专门请求赐予书院敕额,以及光尧太上皇帝御书的石经,还有国子监的九经注疏。

右臣曾经恭读本朝防要,看到太宗皇帝曾因江州守臣周述之的奏请,下诏将国子监的九经赐予庐山白鹿洞书院。后来又任命洞主明起为蔡州褒信县主簿,以此表彰儒学。臣常常遗憾没有机会亲自前往那里,瞻仰遗迹。又庆幸圣恩让我暂代此地守臣,到任之初,考察地图经籍,询问境内民间的利弊,才知道书院正在本军星子县境内。而陈舜俞的《庐山记》又记载,真宗皇帝咸平五年曾敕令有关部门重新修缮。其间因巡视陂塘,才得以经过那里,看见山川环绕,草木秀丽润泽,真是清静讲学的地方,但却荒凉破败,没有房屋。因此私下想到,太宗皇帝、真宗皇帝之所以优待众多学子,为万世留下恩泽的意图,其盛况如彼;而下级官吏见识浅陋,不能推究圣意,以称颂万分之一的功德,其过失如此之大,令人惊惧战栗,坐立不安。后来又考察这座山上的老佛祠庙,数以百计,战乱之后,依次兴修,很少有不恢复旧貌的,唯独这儒学馆舍,长满荆棘。虽然本军已有军学,足以培养士子,但这洞的兴起,远自前代,历代圣君相传,眷顾光宠,德意深远,按理不可废弃。况且境内寺庙,钟鼓相闻,灭绝伦理,谈论空幻,没有人嫌其过多,而先王礼乐之宫,作为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根本,反而寂静稀少,全军与全县,仅有一二所而已。那么修复这洞,算不上麻烦。于是开始商议在原址上,规划建造二十多间小屋,培养一二十名生徒,节省经营,如今已经完成。但其敕额官书都因烧毁散失,没有留存,不敢擅自挂牌安置,冒昧万死,上奏听闻。恳请圣明俯赐鉴察,追述太宗皇帝、真祖皇帝圣神遗意,特别降下敕命,仍旧以白鹿洞书院为额,并诏令国子监摹刻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帝御书石经及印版本九经、疏、《论语》、《孟子》等书,赐予本洞供奉诵读,以此褒扬光大前代功业,弘扬儒风,不仅是愚臣学子之幸,实乃天下万世之幸。【奏状】

再请求赐予书院敕额

这一年秋八月,改任浙东提举。冬十一月,在延和殿奏事,条陈七件事,这件事排在最后。皇上详细询问,全部听从了他的请求。

这篇奏章重申书院赐额,以及上述石经、九经等事。

臣昨天在南康军任职时,曾上奏请求赐予白鹿洞书院敕额,以及请求以太上皇帝御书石经和版本九经注疏赐予本洞,至今尚未施行。而朝野喧传,互相讥笑,认为是怪事。臣确实恐惧,不敢不尽情陈述。谨按本洞书院,实为唐代隐士李渤所居,当时学者多跟随他游学,于是建立校舍。到五代时,李氏为其建立官师,供给田地赡养,徒众很多。到本朝初年,还有数十百人。太平兴国年间,曾下诏赐予九经,并任命洞主为官,见于防要。而咸平五年有敕令重修,并塑立宣圣及弟子像,又见于陈舜俞的记载,简牍具存,可以复查。这洞的兴起,追溯其源头,虽然似乎浅薄不足道,但太宗皇帝、真宗皇帝眷顾褒崇,达到如此程度,那么圣意所在,至深至远,必定有非下级官吏浅陋见闻所能窥测的。现在却废弃不举,使其有房屋而无敕额,有生徒而无赐书,被流俗轻视,废坏无日。这是臣大大恐惧而不能安心的原因。然而私下认为,有关部门之所以对臣的请求不能无疑,固未必都像讥笑者所说的那样,大概必定认为州县已有学校,不必再烦费罢了。如果确实如此,那么臣请求有所质疑。先王礼义之宫,与异端鬼教之所,孰正孰邪?三纲五常之教,与無君無父之說,孰利孰害?现在老佛之宫遍布天下,大郡甚至超过千计,小邑也不下数十,而公私增益,其势未已。至于学校,则一郡一邑仅有一所,附郭之县或许不再有。其盛衰多寡之悬殊,达到如此程度,那么在邪正利害之际,也已明白了。现在有关部门非但不能在那边有所匡正,反而怀疑臣在这边的请求,臣不能理解其何说。现在幸蒙恩赐对答,故敢再次请求。伏望圣慈将臣此章下达,特别听从其请求,既然

以绍承先志,启迪羣心,又以丕阐大猷,昭示抑邪兴正之渐,实天下万世之幸【辛丑延和奏劄七并孝宗朝】

译凭借继承先帝遗志,开导群臣之心,又大力阐发治国大略,明确展示抑制邪佞、振兴正道的渐进过程,这确实是天下万世的幸运。

礼乐类

  乞颁降政和礼书

先生守南康,申部乞给降政和五礼新仪,符下颇未详备。闻本部侍郎奏编臣民礼仪,遂画一申明,乞改正行下。

  此篇专乞检防行下以凭遵守

照防政和五礼新仪,州郡元有给降印本,兵火以来,往往散失。目今州县春秋释奠、祈报社稷,及祀风雨雷师坛壝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无所据依,循习茍简。而臣民之家冠昏防祭,亦无颁降礼文可以遵守,无以仰称国家钦崇祀典、防范民彛之意。须至申闻者。右谨具申行在尚书礼部,欲乞特赐申明检防政和五礼新仪内州县臣民合行礼制,镂版行下诸路州军。其坛壝器服制度,亦乞彩画图本详着大小髙低广狭浅深尺寸,行下以凭遵守【守南康申省状,孝宗朝】

  乞増修政和礼书

  事目同上

  此篇专乞讨论行下以成全书

伏见本军昨凖尚书礼部符下政和五礼祭祀仪式,窃尝参攷其间,颇有未详。修处方欲具状申审,今覩进奏官报,近者判部侍讲侍郎奏请编类州县臣民礼仪,镂版颁降,已奉圣防,依奏。此诚化民善俗之本,天下幸甚。然某窃虑其间未详备处,将来奉行或致抵牾,今具如后,须至申闻者。

所凖行下释奠礼仪,某按其神位,除正配三位外,有殿上两廊从祀,未见位号名数,不委新仪全书有无具载,欲乞讨论并赐行下。然按祀今二月八日上下释奠文宣王,以兖国公、邹国公配,牲共用羊一、豕一、白币三而已。今其所祀乃近一百余位,一羊一豕,无縁可以徧及。又州县庙学窄狭,祭器献官多不及数,往往不能一一分献,其为欺慢,莫甚于斯。窃欲更乞相度申明,许令州学免祭两廊诸位,县学并免殿上十位,庶几事力相称,仪物周备,可以尽其诚敬。某又按行下释奠行事仪,引三献官诣舒王神位前一节,系政和间所定,后来靖康年中已有指挥,追贬王安石爵秩,停罢配享讫。今来上件仪注尚仍旧文,窃虑州县奉行,反致疑惑,亦合申明改正。

所凖行下释奠陈设仪云:「设着尊四,牺尊四,为二重,在殿之东南隅,北向,西上【配位即于正位酌尊之东】着尊在前,皆有坫,加勺羃为酌尊【着樽一实明水为上尊,余实泛齐,初献酌之,牺尊一实明水为上尊,余实醴齐,亚终献酌之】某按后章行事仪云:「初献酌牺尊之泛齐,亚终献酌象尊之醴齐,」与此不协,窃疑两处必有一误。寻考祭社稷、祀雨风雷师陈设仪,皆设牺尊、象尊为酌尊,乃知正是此章之误,其「着」字当作「牺」字,「牺」字当作「象」字。又既云北向,则是牺尊在北,象尊在南,所云「在前」亦是重复倒置,欲乞申明改正,行下。

所凖行下释奠祭祀陈设章皆云又设太尊二山尊二在神位前【大尊一实泛齐山尊一实醴齐各以一尊实明水】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壶尊六【着尊一实盎齐犠尊一实醍齐象尊一实沈齐各以一尊实明水壶尊三实元酒三实三酒明水元酒皆在上五齐三酒皆以本处酒充】在殿下皆北向西上【内祭社稷仪云南向东上】加羃五齐三酒皆设而不酌。某按此太尊山尊只是都共设于殿之前楹坛之南靣其北更容献官拜跪酌献非是逐位之前各设四尊所谓北向者恐是太尊二为一行其南山尊为一行又次南阶下着尊二为一行又次南牺尊二为一行又次南象尊二为一行又次南壶尊六为三行【其南向者反此】所谓西上者谓西实元酒东实五齐三酒【其东上者反此】未委是否各乞讨论并赐行下。所凖行下州县社稷风雨雷师坛壝制度。某按其文有制度而无方位寻考周礼左祖右社则社稷坛合在城西而唐开元礼祀风师于城东祀雨师于城南未委新仪全书有无同异欲乞讨论并赐行下。

凖礼,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境内者。又曰:山川之神,水旱疫疠之灾,于是乎禜之。盖以其崇髙深广,能出云气为风▯,以滋养润泽乎一方也。今州郡封域,不减古之诸侯,而封内名山大川,未有望祭之礼。其有祠庙,亦是民间所立,淫诬鄙野,非复古制。顾乃舍其崇髙深广能出云雨之实,而伛偻拜伏于土木偶人之前,以

译礼乐类

请求颁降《政和五礼新仪》

先生任南康军知军时,向尚书省申请颁降《政和五礼新仪》,但尚书省下发的文书颇为简略,不够详尽完备。听说本部侍郎上奏编修臣民礼仪,于是先生统一说明情况,请求予以改正并颁行。

本篇专门请求检查颁行,以便有所依据而遵守

查照《政和五礼新仪》,各州郡原本有颁降的印本,自战乱以来,往往散失。如今州县举行春秋释奠、祈报社稷,以及祭祀风雨雷师时的坛壝、器服规格,升降跪起的礼节,都没有依据,沿袭旧习,苟且简略。而臣民家中的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也没有颁降的礼文可以遵守,无法上承国家敬重祭祀典制、防范民众习俗之意。必须上报说明。右侧谨具状申呈行在尚书礼部,恳请特别恩赐申明检查《政和五礼新仪》中州县臣民应行的礼制,刻版颁行各路州军。其坛壝器服的制度,也恳请绘制彩图,详细注明大小、高低、广狭、浅深的尺寸,颁行以便遵守。【南康军申省状,孝宗朝】

请求增修《政和礼书》

事项同上

本篇专门请求讨论颁行,以成全完备之书

臣见本军昨日接到尚书礼部下发的《政和五礼》祭祀仪式,私下曾参考其中内容,发现颇有未详之处。正打算具状申呈审问,现在看到进奏官的报告,近日判部侍讲侍郎上奏请求编类州县臣民礼仪,刻版颁降,已奉圣旨,依奏。这确实是教化民众、改善风俗的根本,天下人非常幸运。然而臣私下担心其中未详备之处,将来奉行时或许会导致抵触矛盾,现将具体情况列于后,必须上报说明。

所接到的释奠礼仪,臣按其神位,除正位和配位三位外,有殿上两廊从祀者,未见位号名数,不知新仪全书是否详细记载,恳请讨论并赐颁行。然而按现行礼仪,二月八日上下释奠文宣王,以兖国公司、邹国公配享,牲共用羊一、猪一、白币三而已。现在所祭祀的将近一百余位,一羊一猪,无缘可以遍及。又州县庙学狭窄,祭器献官多不及数,往往不能一一分别献祭,其欺慢之弊,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私下想更恳请相度申明,允许州学免祭两廊诸位,县学一并免祭殿上十位,大体上事力相称,仪物周备,可以尽其诚敬。臣又按所接到的释奠行事仪,引三献官到舒王神位前一节,是政和年间所定,后来靖康年间已有指挥,追贬王安石爵秩,停罢配享完毕。现在上述仪注尚仍旧文,臣担心州县奉行,反致疑惑,也合申明改正。

所接到的释奠陈设仪说:“设着尊四,牺尊四,为二重,位于殿的东南角,北向,西上【配位即在正位酌尊之东】着尊在前,都有坫,加勺羃为酌尊【着尊一实明水为上尊,余实泛齐,初献给酌之,牺尊一实明水为上尊,余醴齐,亚终献酌之】”臣按后章行事仪说:“初献酌牺尊之泛齐,亚终献酌像尊之醴齐,”与此不协调,臣怀疑两处必有一误。寻考祭社稷、祭雨风雷师陈设仪,都设牺尊、象尊为酌尊,才知道正是此章之误,其“着”字当作“牺”字,“牺”字当作“象”字。又既云北向,则是牺尊在北,像尊在南,所云“在前”也是重复倒置,恳请申明改正,颁行。

所接到的释奠祭祀陈设章都说又设太尊二山尊二在神位前【太尊一实泛齐山尊一实醴齐,各以一尊实明水】着尊二牺尊二手象尊二壶尊六【着尊一实盎齊犠尊一实醍齊象尊一实沈齊,各以一尊实明水,壶尊三实元酒三实三酒,明水元酒皆在上,五齐三酒皆以本处酒充】,在殿下皆北向西上【内祭社稷礼仪云南向东上】加羃五齐三酒都设而不酌。臣按此太尊山尊只是都共设于殿的前楹坛的南面,其北更容献官拜跪酌献,不是逐位之前各设四尊,所谓北向者,恐怕是太尊二为一行,其南山尊为一行,又次南阶下着尊二为一行,又次南牺尊二为一行,又次南象尊二为一行,又次南壶尊六为三行【其南向者反之】,所谓西上者,谓西实元酒东实五齐三酒【东上者反之】,不知是否,各乞讨论并赐颁行。所接到的州县社稷风雨雷师坛壝制度,臣按其文有制度而无方位,寻考周礼左祖右社,则社稷坛合在城西,而唐开元礼祀风师于城东,祀雨师于城南,不知新仪全书有无同异,恳请讨论并赐颁行。

按礼,诸侯祭祀境内名山大川。又说:山川之神,水旱疫疠之灾,在这里禜之。大概因为其崇高深广,能出云气为风雨,以滋养润泽一方。现在州郡封域,不减古之诸侯,而封内的名山大川,没有望祭之礼。其有祠庙,也是民间所立,淫诬鄙野,不是复古制。反而舍弃其崇高深广能出云雨之实,而弯腰拜伏于土木偶人之前,以

求其所谓滋养润泽者,于义既无所当。又其牲牢器服,一切循用流俗,防味燕器于礼,又无所稽。至于有山川而无祠庙者,其嵗时祈祷,遂不复禜于山川,而反求诸异教淫祠之鬼,则此尤无义理。而习俗相承,莫知其谬。欲乞检照五礼新仪,如已有祭山川礼,即与编类行下;如有遗阙,亦乞讨论,依仿祭社礼仪,立定时日、坛塲、方位、制度,并赐行下。

译探求那些所谓滋养润泽的说法,在义理上既没有恰当的依据。而且祭祀所用的牺牲、器具和服饰,全都沿袭世俗的惯例,在礼制上既没有依据,也查无考据。至于那些有山川却没有祠庙的地方,每年的祈祷祭祀,竟然不再向山川神灵祈福,反而去祈求那些异端邪说和淫祀中的鬼魂,这就更加违背义理了。然而习俗代代相传,人们不知道其中的错误。因此请求查核《五礼新仪》,如果其中已有祭祀山川的礼仪,就将其编类颁布施行;如果有遗漏缺失,也请求加以讨论,参照祭祀社神的礼仪,确定固定的时间、坛场、方位和制度,一并颁布施行。

伏覩累降赦书歴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有功及民者,并令致祭。谨按唐开元礼享先代圣王并用礼器法服,今则未委。新仪全书有无嵗时祠祭仪式?欲乞检照讨论并赐行下【守南康申省状孝宗朝】

  请乞修三礼以备制作

先生留身经筵,靣陈劄子四事:一、论圣躬自奉,且务抑损;二、论灾异;三、论防服;四、此奏是也。

此篇专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附于其下。

臣闻之,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先坏。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防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説。熙寕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防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絶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説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説,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説,畧有端序。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钞冩久之未成。防防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间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参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太常寺闗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余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亦不系衔请俸,但乞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费。其钞冩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余名,▯结局量支犒赏,别无推恩,则于公家无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异时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天下幸甚【乞修三礼劄子宁宗初政】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九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二十

  宋 滕珙 撰

  庙议类

  论僖祖之庙不当迁

时孝宗当祔庙,礼官初请祧宣祖而祔孝宗,继复有请,并祧僖、宣二祖而正太祖袷享东乡之位,有防集议,先生遂上此状。

此篇专言僖祖不可祧,羣议不可行之意。

准尚书吏部牒,奉圣防,令侍从、两省、台諌、礼官集议。四祖祧主宜有所归者,某今窃详羣议,其说虽多,而揆以礼经,皆有可疑。如曰藏于太庙之西夹室,则古者唯有子孙祧主上藏于祖考夹室之法,而无祖考祧主下藏于子孙夹室之文。昔者僖祖未迁,则西夹室者,僖祖之西夹室也,故顺翼二祖之主藏焉,而无不顺之疑。今既祧去僖祖,而以太祖祭初室矣,则夹室者,乃太祖之夹室。自太祖之室视之,如正殿之视朶殿也。子孙坐于正殿,而以朶殿居其祖考,于礼安乎?此不可之一也。至于袷享,则又欲设幄于夹室之前而别祭焉,则既不可谓之合食,而僖祖神坐正当太祖神坐之背,前孙后祖,此又不可之二也。如曰别立一庙以奉四祖,则不唯丧事即逺有毁无立,而所立之庙必在偏位,其栋宇仪物,亦必不能如太庙之盛,是乃名为尊祖,而实卑之。又当祫之时,羣庙之主祫于太庙,四祖之主祫于别庙,亦不可谓之合食,此又不可之三也。如曰藏主于天兴殿,则宗庙原庙,古今之礼不同,不可相杂,而不得合食,亦与别庙无异,此又不可之四也。凡此数者,反复寻绎,皆不可行。议者亦皆知其不安,而不知所以然者,特以其心急欲尊奉太祖,三年一祫时暂东向之故,而为此纷纷,不复顾虑,殊不知其实无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两庙威灵,常若相与争校强弱于防防之中,并使四祖之神疑于受摈,徬徨踯躅,不知所归,令人伤痛,不能自己。不知朝廷方此多事之

译我恭敬地看到,接连颁布的赦书中,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凡是对百姓有功绩的,都命令进行祭祀。谨按唐代《开元礼》,祭祀先代圣王时都使用礼器和法服,现在则不清楚。《新仪全书》中是否有每年按时祭祀的仪式?请求查检讨论,并赐令颁行。【守南康军申省状,孝宗朝】

请求修订三礼,以备朝廷制定礼制之用。

先生留在经筵,当面陈述奏札四件事:一、论述皇帝自身用度,应当力求节俭;二、论述灾异;三、论述丧服;四、就是这篇奏章。

这篇奏章专门主张以《仪礼》为经典,而选取《礼记》及其他经史杂书中涉及礼制的内容,附在《仪礼》之下。

臣听说,六经的道理最终归于一致,而礼乐的作用最为急迫。遭遇秦朝焚书坑儒,礼乐首先遭到破坏。自汉代、晋代以来,各位儒生修补辑录,终究没有完整的书籍,其中保存较多的,只有三礼罢了。《周官》一书,固然作为礼的纲领。至于具体的仪法度数,那么《仪礼》才是它的根本经典,而《礼记》中的《郊特牲》、《冠义》等篇,不过是它的义理疏解罢了。在此之前,还有三礼通礼、学礼等科目,礼制虽然未能实行,但士人还能够诵读学习,了解其中的学说。自熙宁年间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除《仪礼》,只保留《礼记》的科目,抛弃经典而任用传注,遗落根本而尊崇末节,其错误已经非常严重。而博士和诸生,也不过是诵读那些空洞的文字来应付科举,至于其中,也有因为仪法度数的实际内容而设立的文字,却都隐晦难懂,没有人知道其本源。一旦遇到重大的议论,往往只是凭耳闻和主观臆断罢了。至于音乐作为教化手段,则更是完全没有老师传授,律尺的长短,声音的清浊,学士大夫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学说,而且不知道这是缺失。所以臣以前在山林中,曾与一两位学者考订这些学说,打算以《仪礼》为经典,而将《礼记》及其他经史杂书中涉及礼制的记载,都附在根本经典之下,详细列出注疏中各位儒生的学说,大致有了头绪。但是私家没有书籍,查阅无人,抄写许久未能完成。恰逢被征召任用,学徒分散,于是不能完成。至于钟律的制度,士人朋友中也有得到其遗留意旨的,私下想要更加参考,另外编成一本书,以弥补六艺的缺失,但也未能完备。希望圣明的君主,特别下诏有关部门,允许臣从秘书省、太常寺借阅礼乐各类书籍,自行招致旧日的学徒十余人,寻找几间空闲的官屋,让他们居住,令他们编纂分类。虽然有官员参与,也不授予官衔和俸禄,只请求每月酌情支给钱米,以供给饮食、纸笔、油烛的费用。抄写人员,即请求下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余人,结束时酌情支给犒赏,不再另有恩赏,那么对公家没有太多费用,却可以振兴废弃坠落的礼乐,流传久远,使士人懂得实学,将来可以作为圣朝制定礼制的辅助,那么这将是文化的幸运,天下的幸运。【乞修三礼劄子,宁宗初政】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九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二十

宋 滕珙 撰

庙议类

论僖祖的宗庙不应当迁移

当时孝宗将要附祭于太庙,礼官起初请求迁移宣祖而附祭孝宗,接着又有请求,一并迁移僖祖、宣祖两位祖先,而确立太祖在合祭时面向东边的位置,皇帝下诏集议,先生于是上呈这篇奏状。

这篇奏章专门论述僖祖不可迁移,众人的议论不可实行的意思。

依据尚书吏部的公文,奉圣旨,命令侍从、两省、台谏、礼官集议。四位祖先迁移的神主应当有所归宿,我现在私下详细考察众人的议论,他们的说法虽然很多,但衡量礼经,都有可疑之处。如果说藏在太庙的西夹室,那么古代只有子孙迁移的神主向上藏在祖考夹室的法则,而没有祖考迁移的神主向下藏在子孙夹室的记载。过去僖祖未迁移时,那么西夹室是僖祖的西夹室,所以顺祖、翼祖的神主藏在那里,而没有不顺的嫌疑。现在既然迁移了僖祖,而以太祖祭祀初室了,那么夹室就是太祖的夹室。从太祖的宗室来看,就像正殿看待偏殿一样。子孙坐在正殿,而让祖考居住在偏殿,这在礼上合适吗?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至于合祭,又想设在夹室之前搭帷帐而另外祭祀,那么既不能称为合食,而且僖祖的神位正当在太祖神位的背后,前面是孙子后面是祖先,这又是不可行的第二点。如果说另外建立一座宗庙来供奉四位祖先,那么不仅丧事久远就有毁弃而没有建立,而且所建立的宗庙必定在偏僻的位置,其建筑仪物,也必定不能像太庙那样盛大,这是名义上尊崇祖先,实际上却轻视他们。又应当在合祭的时候,各庙的神主合祭于太庙,四位祖先的神主合祭于别庙,也不能称为合食,这又是不可行的第三点。如果说将神主藏于天兴殿,那么宗庙和原庙,古今的礼制不同,不可混杂,而且不能合食,也与别庙没有区别,这又是不可行的第四点。凡是这几条,反复推究,都不可实行。议论的人也都知道这样不安适,而不知道所以然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急切想要尊崇太祖,在三年一次合祭时暂时面向东边,所以为此纷纷议论,不再顾虑,殊不知这其实对太祖的尊崇没有益处,反而使得僖祖、太祖两座宗庙的威灵,常常好像在细微之处相互争强斗胜,并且使得四位祖先的神灵怀疑被排斥,彷徨徘徊,不知归宿,令人伤痛,不能自制。不知道朝廷正在这多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