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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经济文衡七十二

经济文衡续集卷二十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50–354 段

之所询者,其得失大槩已可见矣。若夫台史之説,谬妄多端。以礼而言,则记有之曰:“死者北首,生者南向,皆从其朔。”又曰:“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即是古之葬者,必坐北而向南,葢南阳而北隂,孝子之心,不忍死其亲,故虽葬之于墓,犹欲其负隂而抱阳也,岂有坐南向北?反背阳而向隂之理乎?若以术言,则凡择地者,必先论其主势之强弱,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浅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后可以较其地之美恶。政使实有国音之説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胜之地,然后其术可得而推。今乃全不论此,而直信其庸妄之偏説但以五音尽类羣姓,而谓塜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经之甚者。不惟先儒已力辨之,而近世民间亦多不用。今乃以为祖宗以来世守此法,顺之则吉,逆之则凶,则姑亦无问其理之如何,但以其事质之,则其缪不攻而自破矣。葢自永安迁奉以来,已遵用此法,而九世之间,国统再絶靖康之变,宗社为墟。髙宗中兴,匹马南渡。夀皇复自旁支入继大统,至于思陵,亦用其法。而夀皇倦勤之后,旋即升遐。太上违豫日久,以至逊位。赤山亦用其法,而庄文、魏邸相继薨谢。若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不有所废,其何以兴?则国音之説自为无用之谈。从之未必为福,不从未必为祸矣。何为信之若是其笃,而守之若是其严哉?若曰其法果验,不可改易,则洛、越诸陵无不坐南而向北,固已合于国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耶?台史之言,进退无据,类皆如此。试加诘问,使之置对,必无辞以自解矣。若以地言,则绍兴诸陵,臣所未覩,不敢轻议。然赵彦逾固谓旧定神穴土肉浅薄,开深五尺,下有水石,难以安建矣。而荆大声者乃谓新定东顿之穴,比之先定神穴,髙一尺一寸五分,开深九尺,即无水石。臣尝详考二人之言,反复计度,新穴比之旧穴,只髙一尺一寸五分,则是新穴开至六尺一寸五分,则与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处,髙低齐等。如何却可开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无水石耶?且大声既知有此无水吉穴,当时便当指定,何故却定土肉浅薄下有水石之处以为神穴?直至今日前説漏露无。地可葬,然后乃言之耶?其反覆缪妄,小人常态。虽若不足深责,然其奸心乃欲奉夀皇梓宫,置之水中,而畧不顾忌,则其罔上迷国,大逆无道之罪,不容诛矣。脱使其言别有曲折,然一坂之地,其广几何?而昭慈圣献皇后已用之矣。徽宗一帝一后,又用之矣。髙宗一帝一后,又用之矣。计其地气已发泄而无余,行围巡路下官之属,又有迫狭之甚,不可移减。今但就其空处,即以为穴,东西防那,或逺或近,初无定论。葢地理之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厘之差。使医者之施砭艾,皆如今日台史之定宅兆,则攻一穴而徧身皆创矣。是又安能得其穴道之正乎?若果此外别无可求,则亦无可奈何。而今两浙数州皆为近甸,三二百里,岂无一处可备选择?而独迁就偪仄于此数歩之间耶?政使必欲求得离山坐南向北之地,亦当且先泛求壮厚髙平可葬之处,然后择其合于此法者。况其谬妄不经之説,初不足信也耶?臣自南来,经由严州富阳县,见其江山之胜,雄伟非常。葢富阳乃孙氏所居之处,而严州乃髙宗受命之邦也。説者又言,临安县乃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寛平邃密,而臣未之见也。凡此数处,臣虽未敢断其必为可用,然以臣之所已见闻者逆推其未见未闻,安知其不更有佳处,万万于此而灼然可用者乎?但今偏信台史之言,固执绍兴之説而不肯求耳。若欲求之,则臣窃见近年地理之学,出于江西福建者为尤盛。政使未必皆精,然亦岂无一人粗知梗槩大畧,平稳优于一二台史者?欲望圣明深察此理,斥去荆大声,置之于法,即日行下两浙帅臣监司,疾速搜访,量支路费,多差人兵轿马津遣赴阙,令于近甸广行相视,得五七处,然后遣官按行,命使覆按,不拘官品,但取通晓地理之人,参互考较,择一最吉之处,以

译您所询问的事情,其得失的大致情况已经可以看清了。至于台官史官的说法,谬误荒诞之处极多。从礼制来说,《礼记》中有记载说:“死者头朝北,生者面朝南,都遵循着朔方(北方)的原则。”又说:“葬在北方,头朝北,这是夏、商、周三代通行的礼制。”这就是说古代安葬死者,必定是坐北朝南,因为南面为阳,北面为阴,孝子的心意,不忍心让亲人死去,所以即使安葬在墓中,还希望他们背靠阴面而怀抱阳面,哪有坐南朝北、反而背阳向阴的道理呢?如果从风水术数来说,凡是选择墓地,必须先讨论主山形势的强弱,风气的聚散,水土的深浅,穴道的偏正,地力的完备与否,然后才能比较这块地的好坏。即使确实有“国音”(以五音配姓氏定方位)的说法,也必须先具备这五个条件,得到形势优越的地方,然后才能推演其术数。现在却完全不讨论这些,而直接相信那些平庸荒诞的片面说法,仅仅用五音来归类所有姓氏,并说陵墓住宅的朝向各有适宜之处,这是极其不合常理的说法。不仅先前的儒者已经极力辩驳,而且近世民间也大多不采用。现在却认为这是祖宗以来世代遵守的法度,顺从就吉祥,违背就凶险,那么暂且不问其道理如何,只拿事实来检验,它的谬误不攻自破。自从永安陵迁奉以来,已经遵用此法,而在九代之间,国家统绪两次断绝:靖康之变,宗庙社稷化为废墟;高宗中兴,匹马南渡;寿皇(光宗)又从旁支入继大统,至于思陵(宁宗),也使用此法。而寿皇倦于勤政之后,随即去世;太上皇(光宗)患病日久,以至于退位;赤山陵(宁宗)也使用此法,而庄文太子、魏王相继去世。如果说吉凶由人决定,不在于地理,那么没有废弃旧法,国家怎能兴盛?那么“国音”的说法自然就是无用的空谈。遵从它未必是福,不遵从它未必是祸。为什么相信得如此坚定,而遵守得如此严格呢?如果说此法确实灵验,不可更改,那么洛阳、越州(绍兴)的各座陵墓无不坐南朝北,本来已经符合“国音”了。为什么吉祥的少而凶险的多呢?台官史官的言论,进退都没有依据,大都像这样。试着加以诘问,让他们回答,一定没有言辞来自我辩解。如果从地理来说,绍兴的各座陵墓,臣未曾亲眼看见,不敢轻易议论。然而赵彦逾确实说旧定的神穴土质浅薄,向下挖五尺,下面有水石,难以安葬。而荆大声却说新定的东顿穴,比起先定的神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向下挖九尺,就没有水石。臣曾经详细考察两人的说法,反复计算,新穴比起旧穴,只高一尺一寸五分,那么新穴挖到六尺一寸五分,就和旧穴五尺以下有水石的地方,高低相等。为什么却能挖到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的地方却没有水石呢?况且大声既然知道有这个无水吉穴,当时就应当指定,为什么却定在土质浅薄下面有水石的地方作为神穴?直到今天,前面的说法泄露无遗,没有地方可以安葬,然后才说出来呢?他反复无常、谬误荒诞,是小人的常态。虽然似乎不值得深责,然而他的奸诈之心是想把寿皇的棺椁,放置在水中,而稍微不顾忌,那么他欺君误国、大逆无道的罪过,是不容赦免的。即使他的话另有曲折,然而这一片山坡之地,它的宽广有多少?昭慈圣献皇后已经用过了。徽宗一帝一后,又用过了。高宗一帝一后,又用过了。计算那里的地气已经发泄殆尽,而巡行视察的官员之类,又有非常迫狭的地方,不可移动减少。现在只是就那空余的地方,就作为穴,东西稍微挪动,或远或近,起初没有定论。大概地理之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穴位,而不能有毫厘之差。假使医生施针艾灸,都像今天台官史官确定宅兆那样,那么攻一个穴位而全身都受伤了。这又怎么能得到穴道的正确呢?如果确实除此之外别无他求,那么也就无可奈何。而现在两浙数州都作为近郊,三二百里的范围,难道没有一处可以供选择?而唯独迁就迫狭在这几步之间吗?即使一定要求得离山坐南朝北的地方,也应当先广泛寻找壮厚高平可以安葬的地方,然后选择其中符合此法的。况且那谬误荒诞不合常理的说法,本来就不值得相信呢?臣从南方来,经过严州富阳县,看见那里的江山胜景,雄伟非常。大概富阳是孙氏居住的地方,而严州是高宗受命的邦国。说的人又说,临安县是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深邃严密,而臣未曾看见。这几处地方,臣虽然不敢断定它们一定可用,然而以臣已经见闻的来逆推那未见未闻的,怎么知道没有更好的地方,远远胜过这里而明显可用的呢?只是现在偏信台官史官的话,固执绍兴的说法而不肯寻求罢了。如果想要寻求,那么臣私下看见近年地理之学,出自江西福建的尤其兴盛。即使未必都精通,然而难道没有一个人粗略知道大概,平稳优于那一两个台官史官的吗?希望圣明深思此理,斥退荆大声,将他置于法,即日下达两浙帅臣监司,迅速搜访,量支路费,多派人员兵马轿马津遣赴阙,令在近郊广泛查看,得到五七处,然后派遣官员巡视,命令使者复核,不拘官职品级,只取通晓地理之人,参互考较,选择一个最吉的地方,以

奉圣皇神。灵万世之安,虽已迫近七月之期,然事大体重,不容苟简。其孙逢吉所谓“少寛日月,别求吉兆,为上”此十字者,实为至论。惟陛下采而用之,庶几有以少慰天下臣子之心,用为国家祈天永命之▯。臣本儒生,不晓术数,非敢妄以淫巫瞽史之言▯惑圣听,自速讥诮。葢诚不忍以夀皇圣体之重,委之水泉沙砾之中,残破浮浅之地,是以痛愤激切,一为陛下言之。譬如乡邻亲旧之间,有以此等大事商量,吾乃明知其事之利害,必至于此而不尽情以告之人,必以为不忠不信之人,而况臣子之于君父,又安忍有所顾望而然黙无言哉。惟陛下详赐省察,断然行之,则天下万世不胜万幸【议状·宁宗初政】

译敬奉神圣的皇灵,保佑万世安宁。虽然已逼近七月之期,但此事重大且体统庄严,不容苟且简略。孙逢吉所说的“稍微宽限时日,另求吉兆,最为上策”这十个字,实在是至理名言。希望陛下采纳并施行,或许能稍微安慰天下臣子的心,以此作为为国家祈求上天永保国运的举措。臣本是儒生,不懂术数,不敢妄用淫邪巫师和盲目史官的话来迷惑圣听,从而自取讥讽嘲笑。实在是因为不忍心将寿皇尊贵的圣体,托付给水泉沙砾之中、残破浅薄之地,因此痛愤激切,为陛下陈述一番。譬如乡邻亲友之间,遇到这样的大事商量,我若明知此事的利害关系,必定会如此,却不尽情告知对方,对方必定认为我是不忠不信之人,何况臣子对于君父,又怎忍心有所顾虑观望而沉默不言呢。希望陛下详细审视,果断施行,那么天下万世将不胜庆幸。

谓不宜咈天人之心以致变异

先生畱身讲筵,具奏四事,以为大惧,此则居其一也。讲毕奏之,上为感动。

此段专言无俾台史得售其妄言。

至于▯宫之卜,偏听台史胶固谬妄之言,堕其交结之计,而不复广询术人以求吉地。但欲于祐思诸陵之傍,攅那迁就,茍且了当。既不为夀皇体魄安宁之虑,又不为宗社血食久逺之图。则自宰执侍从以至军民,皆知其非,而不敢力争。夫以夀皇之丰功盛烈,百世不忘,而所以葬之如此其草草也。此岂不又大咈天人之心,以致变异之频仍,而贻患于无穷乎?此又臣之所大惧也【经筵两陈四事劄子·宁宗初政】

  防制类

  谓三年通防

先生经筵,既奏疏勉上进徳,又奏礼律:「子为父嫡孙承重,皆斩衰三年。歴代莫之能行,独夀皇圣帝易月之外,犹执通丧。遗诰勑颁,失于详议,遂使已行之礼举而复废。宜命礼官稽考,预行措定。」

此篇专论将来起殡发引,当复用初防之服。

臣闻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饘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无贵贱之殊。而礼经勑令,子为父,嫡孙承重为祖父,皆斩衰三年。葢嫡子当为父后,以承大宗之重,而不能袭位以执防,则嫡孙继统而代之,执防义当然也。然自汉文短防之律,歴代因之,天子遂无三年之防。为父且然,则嫡孙承重,从可知己。人纪废坏,三纲不明,千有余年,莫能厘正。及我大行至尊夀皇圣帝,至性自天,孝诚内发,易月之外,犹执通防,朝衣朝冠皆以大布,超越千古,拘挛牵制之弊革去,百王衰陋卑薄之风甚盛,德也。所宜着在方册,为世法程,子孙守之,永永无斁。而间者遗诰初颁,太上皇帝偶违康豫,不能躬就防次,陛下实以世嫡之重,仰承大统,则所谓承重之服,着在礼律,所宜遵夀皇已行之法。易月之外,且以布衣布冠视朝听政,以代太上皇帝躬执三年之防。而一时仓卒不及详议,遂用漆纱浅黄之服,不惟上违礼律,无以风示天下,且将使夀皇已革之弊去而复畱,已行之礼举而复坠。臣愚不肖,诚窃痛之。然既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将来啓殡发引,礼当复用初防之服,则其变除之节尚有可议。欲望陛下仰体夀皇圣孝成法,明诏礼官稽考礼律,预行指定。其官吏军民男女方防之礼,亦宜稍为之制,勿使过为华靡,布告郡国,咸使闻知,庶几渐复古制,而四海之众有以着于君臣之义,实天下万世之幸【乞讨论防服劄子宁宗初政】

  论父在而承国于祖之服

凖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谓承重者】法意甚明,而礼经无文。但传云「父没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未祥何据。但小记云「祖父没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可以旁照。至为祖后者条下疏中所引郑志,乃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防事」之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方见父在而承国于祖之服。向来入此文字时,无文字可检,又无朋友可问,故大约且以礼律言之,亦有疑父在不当承重者。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荅之,心常不安。归来稽考,始见此説,方得无疑。乃知学之不讲,其害如此。而礼经之文诚有阙畧,不无待于后人。向使无郑康成,则事终未有决断。不可直谓古今定制,一字不可増损也。

  祭祀类

  乞以泗水侯从祀先圣

先生守南康,庚子三月,修学申省,乞以泗水侯孔鲤从祀先圣。

此段以泗水侯未在从祀之列,位号当正。

照对本军昨因修葺军学,照得从祀神位名号差舛,曽具状申尚书礼部。续凖本部符降,到见行从祀神位名号,本军谨已遵依,彩画题冩,奉安讫。某恭覩崇宁元年二月二十五日诏,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今按本部降到神位名号,其泗水侯独未得在从祀之列。葢尝考之《论语》,伯鱼过庭,亲承诗礼之训,先圣又尝使为周南、召南之学。其才虽曰不及顔渊,然亦不应尽出七十子之下。窃意当来礼官一时讨论,偶失编载,非固有所取舎、升黜于其间也。某愚欲望朝廷特赐详酌,

译说是不应违背天意人心,以致招致灾异变化。

先生留在讲筵,上奏四件事,认为这是极大的担忧,这居其中之一。讲完后上奏,皇上因此感动。

这段专门说不要让台官史官得以实现他们荒谬的言论。

至于占卜陵寝,偏听台官史官固执荒谬的言论,落入他们交结营私的计谋,不再广泛咨询术士以求吉地。只想在祐思等陵墓旁边,凑合迁就,苟且了事。既不为寿皇体魄安宁考虑,又不为宗庙社稷血食长远谋划。那么从宰相执政侍从到军民,都知道这不合适,却不敢极力争辩。凭着寿皇的丰功盛烈,百世不忘,而安葬他竟如此草率。这难道不是大大违背天意人心,以致灾异频繁发生,留下无穷祸患吗?这也是臣极大担忧的【经筵两陈四事札子·宁宗初政】

  防制类

  说三年通丧

先生在经筵,既上奏疏勉励皇上进德,又上奏礼律:“儿子为父亲、嫡孙承重,都服斩衰三年。历代都不能实行,只有寿皇圣帝在易月之外,还坚持通丧。遗诏敕令颁布,失于详细商议,致使已经实行的礼仪举而复废。应命令礼官查考,预先制定。”

这篇专门论述将来起殡发引,应当再用初丧的服饰。

臣听说三年之丧,穿齐衰粗布的衣服,吃稀粥,从天子到平民,没有贵贱的区别。而礼经敕令,儿子为父亲,嫡孙承重为祖父,都服斩衰三年。因为嫡子应当继承父亲的后嗣,以承担大宗的重任,如果不能即位来主持丧礼,那么嫡孙继承统绪代替他,主持丧礼是理所当然的。然而自从汉文帝缩短丧期的律令,历代沿袭,天子于是没有三年之丧。为父亲尚且如此,那么嫡孙承重,就可以知道了。人伦纲纪废坏,三纲不明,一千多年,不能纠正。等到我们已故至尊寿皇圣帝,天性自然,孝诚发自内心,在易月之外,还坚持通丧,朝服朝冠都用粗布,超越千古,革去拘挛牵制的弊端,百王衰陋卑薄的风气盛行,这是他的德行。应当记载在史册,作为世人的法式,子孙遵守,永远不厌倦。而近来遗诏初颁,太上皇帝偶然违逆康豫,不能亲自到丧次,陛下实际上以世嫡的重任,仰承大统,那么所谓承重的服饰,记载在礼律,应当遵循寿皇已经实行的法度。在易月之外,暂且穿布衣布冠视朝听政,以代替太上皇帝亲自执行三年之丧。而一时仓促来不及详细商议,于是使用漆纱浅黄的服饰,不仅上违礼律,无法风化示教天下,而且将使寿皇已经革除的弊端去而复留,已经实行的礼仪举而复坠。臣愚笨不肖,确实私下痛心。然而过去的过失来不及追改,只有将来启殡发引,礼仪应当再用初丧的服饰,那么其变除的节度还有可商议的。希望陛下仰体寿皇圣孝成法,明诏礼官查考礼律,预先指定。其官吏军民男女在丧期之内的礼仪,也应当稍加制定,不要使其过于华丽奢侈,布告郡国,都使知道,庶几逐渐恢复古制,而四海之众有以彰显君臣之义,实在是天下万世的幸运【乞讨论丧服札子宁宗初政】

  论父在而承国于祖的服饰

根据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父【指承重者】法意很明确,而礼经没有文字。但传云“父亲去世而为祖父后嗣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不知何据。但小记云“祖父去世而为祖母后嗣者三年”,可以旁证。至于为祖父后嗣条下疏中所引郑志,才有“诸侯父亲有废疾,不能任国政,不能任丧事”的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的服饰都服斩”的文字,方才见到父在而承国于祖的服饰。向来入此文字时,无文字可查,又无朋友可问,故大致且以礼律言之,也有怀疑父在不当承重的。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回答,心常不安。归来查考,始见此说,方才无疑。乃知学问不讲究,其害如此。而礼经的文字确实有缺略,不无待于后人。向使无郑康成,则事终未有决断。不可直谓古今定制,一字不可增减也。

  祭祀类

  乞以泗水侯从祀先圣

先生守南康,庚子三月,修学申报省,乞以泗水侯孔鲤从祀先圣

这段以泗水侯未在从祀之列,位号应当纠正。

照对本军昨因修葺军学,查得从祀神位名号差舛,曾具状申尚书礼部。续准本部符降,到见行从祀神位名号,本军谨已遵依,彩画题写,奉安讫。某恭睹崇宁元年二月二十五日诏,追封孔鲤为泗水县侯,孔伋为沂水县侯。今按本部降到神位名号,其泗水侯独未得在从祀之列。盖尝考之《论语》,伯鱼过庭,亲承诗礼之训,先圣又尝使学周南、召南。其才虽曰不及颜渊,然亦不应尽出七十子之下。窃意当时礼官一时讨论,偶失编载,非固有所取舍、升黜于其间也。某愚欲望朝廷特赐予详酌,

将泗水侯列于从祀位,在七十子之后,沂水侯之前,庶几孔门之贤悉登祀典,有以仰称崇宁圣诏褒崇之意【南康申省状·孝宗朝】

译将泗水侯列入从祀的位置,排在七十子之后、沂水侯之前,希望孔门的所有贤人都能登上祭祀的典章,以此向上符合崇宁年间圣上诏书褒奖尊崇的本意。

谓当明义理以絶神奸

  事目详见圣学类第二段

此段专论巫祝妖人乘间投隙之患。

臣闻天有显道,厥类惟彰。作善者降之百祥,作不善者降之百殃。是以人之祸福,皆其自取。未有不为善而以謟祷得福者也,未有不为恶而以守正得祸者也。而况帝王之生,实受天命,以为郊庙社稷神人之主。茍能修德行政,康济兆民,则灾害之去,何待于禳?福禄之来,何待于祷?如其反此,则获罪于天,人怨神怒。虽欲辟恶鬼以来真人,亦无所益。又况先王制礼,自天子以至于庶人,报本享亲,皆有常典。牲器时日,皆有常度。明有礼乐,幽有鬼神,一理贯通,初无间隔。茍礼之所不载,即神之所不享。是以祭非其鬼,即为淫祀。淫祀无福,经有明文。非固设此以禁之,乃其理之自然,不可得而易也。其或恍惚之间,如有影响,乃是心无所主,妄有忧疑,遂为巫祝妖人乘间投隙,以逞其奸欺诳惑之术。既行,则其为祸,又将无所不至。古今以此坐致乱亡者,何可胜数?其监葢亦非逺。茍非致精学问,以明性命之理,使此心洞然无所疑惑,当有即有,当无即无,则亦何以秉礼执法,而絶妖妄之原乎?先王之政,执左道以乱政,假鬼神以疑众者,皆必诛而不以听。其虑深矣。然传有之:「明于天地之性者,不可惑以神怪;明于万物之情者,不可罔以非类。」则其为妄,葢亦不甚难察。惟圣明之畱意焉,则天下幸甚【己酉拟上封事光宗新政】

  经济文衡续集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二十二

  宋 滕珙 撰

  褒録忠义类

  乞赠陶威公庙额

先生守南康,宣明教化,笃厉风俗,复移文教授司户,为访寻陶威公侃诸贤遗迹,凡祠宇之废者,并修之,遂申诸司,乞保明,奏赐庙额。

  此篇专言公忠义之大节

据都昌县税户董翌等状,伏覩本军牓示询访先贤事迹数中一项:晋侍中大尉长沙陶威公兴建义旗,康复帝室,勤劳忠顺,以没其身。谨按图经,公始家鄱阳,后徙浔阳,见有遗迹在本军都昌县界,及有庙貎在本军城内及都昌县。水旱祷禳,皆有感应。未委上件事迹是与不是,指实且翌等系都昌县居民,县境之南北的有陶威公庙二所。其神聪明正直,隂有所助,庙貎建立年代深逺,逐时居民商旅祈祷无不感应。及本县管下并邻近州县等处,遇春夏缺雨,乡民诣庙祈求立有感应。兼本庙边临滙泽大江,水势湍急,纲运舟▯往来祈祷,风涛自然恬静。前后庙记声述分明,今来翌等不敢没其实,陈乞详酌,具録陶威公灵应事迹保明奏闻,乞加封号。本军所据前项状述,寻行下都昌县勘防,得董翌等所陈委是着实,保明申军及缴到江南刘羲仲所撰公赞曰:「晋太尉陶威公侃,有大功于晋。读其书,凛乎若见其倡义于武昌,破石头,斩苏峻,何其壮也!东坡苏公尝为予言,威公忠义之节,横秋霜而贯白日。晋史书折翼事,岂有是乎?且就其説考之,威公梦生八翼,登天门九重,登其八阍者,以杖击之,坠地折左翼。及握强兵居上流,潜有窥觎之志,辄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心之所寓者为志,神之所寓者为梦,何自而知其然哉?至其书梅陶称机神明鉴,似魏武;忠顺勤劳,似孔明。岂不信哉?魏武起徒歩倡义兵,非若威公威名之着也。以汉德之深,磐石之固,可折棰驱之,以息天下之祸,非若成帝削弱之资也。董卓之乱未必大于苏峻,魏武之功未必过于威公。保兖州以为固,挟天子以为资,其意安在?则其托兴复以为名,是乃窥汉之计也。名莫大乎忠孝,分莫大乎君臣。若魏武无忠臣之节,其所谓机神明鉴者,奸雄耳。威公岂其比乎?」始苏峻之祸,贼将害其子者,冯铁也。冯铁奔石勒,为戍将。石勒畏威公之强,杀冯铁。石勒自以为一时豪杰,标置二刘之间,俯视曹孟德、司马仲达,而气出其右,顾畏威公如此。威公没,距今几千年,所在庙祀之,都昌县南北庙为尤盛。庙屡废而屡兴,由其有功德于斯民者厚也。又缴到近

译应当阐明义理,以杜绝神怪奸邪。

具体条目详见《圣学类》第二段。

这一段专门论述巫祝妖人趁虚而入的祸患。

臣听说上天有显明的道,其类别非常显著。行善的人,上天降下百种吉祥;作恶的人,上天降下百种灾殃。因此人的祸福,都是自己招致的。没有不行善却通过谄媚祈祷而得福的,也没有不作恶却因坚守正道而遭祸的。何况帝王诞生,实在承受天命,成为郊庙社稷以及神人君主。如果能够修养德行、施行政令,使亿万百姓安康济助,那么灾害的离去,哪里需要禳除?福禄的到来,哪里需要祈祷?如果与此相反,就会获罪于天,招致人怨神怒。即使想要驱除恶鬼来迎请真人,也没有任何益处。又何况先王制定礼制,从天子到平民,报答根本、祭祀祖先,都有固定的典章。牺牲、祭器、日期、时辰,都有固定的法度。明处有礼乐,幽处有鬼神,一个道理贯通,起初没有间隔。如果礼制中没有记载,就是神灵所不享用的。因此祭祀不该祭祀的鬼神,就是淫祀。淫祀没有福报,经典中有明确的文字。这并不是特意设立这些来禁止,而是事理的自然,不可能改变。如果在恍惚之间,好像有迹象,这是因为心中没有主见,胡乱产生忧虑怀疑,于是被巫祝妖人趁虚而入,施展他们奸诈欺骗迷惑的手段。一旦施行,其造成的祸患,又将无所不至。古今因此导致动乱灭亡的,哪里能数得尽?其鉴戒大概也不遥远。如果不致力于精深的学问,以明晓性命之理,使这颗心透彻明白没有疑惑,应当有的就有,应当没有的就没有,那么又凭什么秉持礼制、执行法度,而断绝妖妄的根源呢?先王的政令,对于执持左道扰乱政事、假借鬼神迷惑众人的,都必定诛杀而不听从。其考虑深远啊。然而传书上说:“通晓天地本性的人,不会被神怪所迷惑;通晓万物实情的人,不会被非同类的事物所蒙蔽。”那么其虚妄,大概也不很难察觉。希望圣明的君主留意,那么天下就幸运了【己酉年拟上给光宗新政的封事】

《经济文衡续集》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二十二

宋 滕珙 撰

褒录忠义类

乞赠陶威公庙额

先生任南康知军时,宣扬教化,敦厚激励风俗,又发文给教授、司户,访寻陶威公陶侃等贤人的遗迹,凡是废弃的祠宇,都加以修缮,于是申报各有关部门,请求核实,奏请赐予庙额。

这篇文章专门陈述公忠义的大节。

根据都昌县税户董翌等人的状子,看到本军榜文询问访查先贤事迹中有一项:晋朝侍中大尉长沙陶威公兴建义旗,恢复帝室,勤劳忠顺,直到去世。谨按图经,公起初家住在鄱阳,后来迁居浔阳,看到在本军都昌县境内有遗迹,以及在本军城内和都昌县有庙貌。遇到水旱灾害祈祷禳除,都有感应。不知上述事迹是否属实,董翌等人是都昌县居民,县境南北确实有两座陶威公庙。其神灵聪明正直,暗中有所助益,庙貌建立年代久远,当时居民商旅祈祷无不感应。以及本县管辖下和邻近州县等地,遇到春夏缺雨,乡民到庙祈求立即有感应。加上本庙旁边临近汇泽大江,水势湍急,漕运船只往来祈祷,风涛自然平静。前后庙记陈述分明,现在董翌等人不敢隐瞒事实,陈述请求详加斟酌,记录陶威公灵应事迹核实奏闻,请求加封号。本军根据前述状子,随即下发都昌县核查,得知董翌等人陈述确实属实,核实后申报本军,以及缴到江南刘羲仲所写的公赞说:“晋太尉陶威公侃,对晋朝有大功。读他的书,凛然好像看见他在武昌倡导义举,攻破石头城,斩杀苏峻,多么壮烈!东坡苏公曾经对我说,威公忠义的节操,横贯秋霜和白日。晋史记载折翼的事,难道是真的吗?况且就他的说法考察,威公梦见生出八翼,登上九重天门,登上第八重门时,用杖击打,坠地折断左翼。等到掌握强兵居于上游,暗中存有窥视皇位的志向,就想起折翼的祥瑞,自我抑制而停止。心所寄托的是志,神所寄托的是梦,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至于他写梅陶称赞机神明鉴,像魏武帝;忠顺勤劳,像诸葛亮。难道不确实吗?魏武帝徒步起兵倡导义兵,不像威公威名显赫。凭借汉朝深厚的恩德,磐石般的稳固,可以折鞭驱策,以平息天下的祸乱,不像成帝衰弱的资质。董卓的祸乱未必大于苏峻,魏武帝的功劳未必超过威公。保全兖州作为稳固,挟持天子作为资本,他的意图在哪里?那么他假托兴复作为名义,这是窥视汉朝的计谋。名分没有比忠孝更大的,本分没有比君臣更大的。如果魏武帝没有忠臣的节操,他所谓的机神明鉴,不过是奸雄罢了。威公哪里能与他相比?”起初苏峻之祸,贼将害死他儿子的是冯铁。冯铁投奔石勒,担任戍将。石勒畏惧威公的强大,杀了冯铁。石勒自认为是一时豪杰,标榜在二刘之间,俯视曹孟德、司马仲达,而且气势超过他们,却畏惧威公如此。威公去世,到现在几千年,各地都建庙祭祀,都昌县南北的庙尤其兴盛。庙屡次废弃又屡次兴起,因为他对百姓的功德深厚啊。又缴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