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二
乐生安土,永为王民,不胜幸甚。臣又窃见州县积欠官物,已凖去年明堂赦书,自淳熈三年以前并行除放。而近者上司行下,依旧催督。至如本军虽小,而所催除虚额逃阁外,凡一十三项,计三万四千七百三十三贯石匹两。其他大郡抑又可知。其间所欠虽复名色多端,然而皆是赦恩已放之物。今次再行催理,不唯仰亏帝王大信,而其为害有不可胜言者。盖若勒令州县填补,则州县无所从出,必至额外巧作名色取之于民;若但责之欠人,则其间多已贫乏狼狈,虽使卖妻鬻子不足填纳,而监系在官,无复解脱之期。均之二者,皆不足以足用丰财,而足以伤和致沴,为害不轻。臣愚欲望圣慈特推旷荡之恩,自淳熈三年以前,但于欠负官物,不问是何名色,凡已放若已放而未尽者,一切蠲除。如有违诏輙行催理,仰被受官司缴连具奏,委自三省看详将施行官司重作行遣。其被害人户亦许径赴登闻皷院进状陈理,依此施行,庶几圣恩下逹,民情上通,可以感格和平,销去灾沴,惟圣明留意。则天下幸甚。
译百姓安居乐业,永远做王室的子民,真是无比幸运。臣又私下观察到,州县拖欠的官物,已经根据去年明堂赦书的命令,将淳熙三年以前的全部免除。但最近上级官府下达指令,依旧催缴。至于本军虽然规模不大,但所催缴的除了虚额和逃亡户欠户外,共有十三项,总计三万四千七百三十三贯、石、匹、两。其他大郡的情况,更可以想见。其中所欠的虽然名目繁多,但都是赦恩已经免除的物品。这次再次催缴,不仅会损害帝王的大信,而且其危害不可胜言。大概如果强迫州县填补亏空,那么州县无处筹款,必定会在额外巧立名目向百姓征收;如果只责成欠款人缴纳,那么其中许多人已经贫困潦倒,即使卖妻鬻子也不足以填纳,而被监禁在官府,没有解脱的日期。这两种情况,都不能增加财富,却足以伤害和气、招致灾祸,危害不轻。臣愚昧地希望圣上特别推行宽大的恩德,自淳熙三年以前,凡是拖欠官物,不论是什么名目,凡是已经免除或已经免除但未彻底免除的,一律蠲除。如果有违反诏令擅自催缴的,要求接受命令的官员连名上奏,由三省审查,对执行官员从严惩处。受害的百姓也允许直接到登闻鼓院递交诉状陈述理由,按照此规定施行,或许能使圣恩下达,民情上通,可以感化天地带来和平,消除灾祸,希望圣明君主留意。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
臣伏读圣诏有曰:「决遣滞狱」,臣谨已遵禀施行讫。然臣窃闻之,《易》曰:「君子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此圣人观象立教,万世不易之法也。今州县之狱,勘结圆备,情法相当者,并皆即随时决遣。惟其刑名疑虑,情理可悯者,法当具案闻奏,下之刑寺审阅轻重,取自圣裁,而州县不敢以意决也。此深得古人明慎用刑之意矣。然奏案一上,动渉年嵗。且如本军昨于淳熈四年十一月内申枢宻院,乞奏刼贼倪敏忠罪案,其罪状明白,初无可疑,而凡经二年有半,至今年三月内方凖勅断行下。其他似此亦且非一。窃计他州繁剧去处,此类尤多。若使皆是行刼杀人之贼,偶有疑虑,使之久幽囹圄,亦何足恤。其间葢有法重情轻之人,本为有足悯怜,冀得防被恩贷,而反淹延禁系,不得早遂解释,则恐非圣人所谓「不留狱」之意也。臣愚欲望圣慈,特诏大臣一员专督理官,严立程限,令将诸州奏案依先后资次排日结絶。其合贷命从轻之人,湏当日便与行下。其情理深重,不当减降者,即便寛与一限,责令审覈,然后行下。庶几轻者早得决遣释放,重者不至仓卒枉滥,是亦导和弭灾之一术。惟圣明留意,则天下幸甚【奏状·孝宗朝】
乞免租税,及拨钱米充军粮赈济。
事目详见财赋第一段
此篇专乞依分数放免租税,外更令转运、常平两司多拨钱米应付军粮,凖备赈济。
臣伏覩本军今为久阙两泽,早田旱损,己依凖令式,具状奏闻讫。照对本军地荒田瘠,税重民贫。昨于乾道七年曾遭大旱,伏防圣恩,放免本年夏秋二税钱米防绢,共八万六千三百二十贯石匹。及诏本路监司应副军粮米四千石,拨到籴军粮米钱九千余贯,并拨本军未起米一万一千七百余石。本军借兑过乳香度牒钱一万余贯,凑籴军粮支遣官兵。及拨到赈济米五万石,又拖欠两年上供折帛月椿等钱,共九万三千四百一十六贯石匹两。然后遗民复得存活,以至今日。今兹不幸复罹枯旱之灾,又防陛下亲降御笔,深诏守臣精加祈祷。而臣奉职无状,无以感格幽明,祈祷两月,殊无应效。今则早田什损七八,晚田亦未可知,正得薄收,其数亦不能当早田之一二。访问耆老云,乾道七年之旱虽不止于如此,然当时承屡丰之后,富家犹有蓄积,人情未至惊忧,又以朝廷散利薄征赈给之厚,而人民犹不免于流移殍死,闾井萧条,至今未复。况今民间蓄积不及徃时,人情已甚忧惧。目下军粮便阙支遣,计料见管常平斛斗,亦恐将来不足赈济支用。若不沥恳先事奏闻,窃恐将来流殍之祸及他意外之忧,又有甚于前日。欲望圣慈早降睿防,许依分数放免税租外,更令转运常平両司多拨钱米应副军粮,凖备赈济,则一郡军民庶几不至大叚狼狈。冐犯天威,臣无任恐惧待罪之至【奏状孝宗朝】
乞截留米纲充军粮赈粜赈给
事目详见财赋第一段
此篇专乞留淳熈六年残零未起米纲,及七年合起米纲,并充夲军军粮及赈粜赈给支用。
臣契勘南康军受纳人户苖米计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九石,递年科拨并充上供起拨,而夲军官吏军兵一歳粮廪计当用米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三石,并无科名支拨,从来只于人戸输纳苖米多收加耗,高量斛面及侵支漕司科拨未尽米斛应副支遣。昨于淳熈五年内奉圣防,令人户自行把槩见青交量,每斛已减斛靣二斗。及臣到任访闻,民间犹以所纳为重,又行措置减去加耗一斗。所入之数既已不多,然若无水旱灾伤非泛支遣,更以别色官钱多方籴补,亦可仅免旷阙。今日不幸遭此旱伤,差官检放虽未得见分数多寡,然以目所见参之传闻,其势所收未必及三四分。窃恐将来减放之后,实纳苖米头数不多,当此凶年,所减加耗斛靣又难以复行增起。即夲军官兵所支粮廪委是并无指拟。夫民饥犹能流移逐食,军兵既系尺籍,从来仰食于官,岂容一日有所欠阙?臣既浅短无术可为,旬月以来昼度夜思,以至成疾,虽已畧控危衷,陈乞罢免。然念州郡事势日就危迫,又有万倍于一身者,若
译臣恭敬地阅读圣上的诏书,其中有说:“决断遣送积压的案件”,臣已经谨慎地遵照旨意施行完毕。然而臣私下听说,《易经》说:“君子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而不使案件滞留。”这是圣人观察天象而确立的教化,是万世不可改变的法度。如今州县的案件,如果查勘结案完备,情理与法律相当,都随时决断遣送。只有那些刑名存在疑虑、情理值得怜悯的,按法律应当备齐案卷上报,交给刑部审阅轻重,等待圣上裁决,而州县不敢擅自决断。这深得古人明察谨慎用刑的意旨。然而奏案一旦上报,往往拖延数年。比如本军去年在淳熙四年十一月申报枢密院,请求奏报劫贼倪敏忠的罪案,其罪状明白,起初没有什么可疑,却历经两年半,直到今年三月才批准敕令断行下达。其他类似的情况也不止这一件。私下估计其他州县事务繁重的地方,这类情况尤其多。如果都是抢劫杀人的贼寇,偶有疑虑,让他们长期幽禁在牢狱中,也值得怜悯什么。其中大概有法律重而情节轻的人,本来值得怜悯,希望得到恩赦宽贷,反而拖延拘禁,不能早日解脱,恐怕这就不是圣人所说的“不留狱”的意旨了。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慈爱,特别诏令一名大臣专门督理官员,严格规定期限,命令将各州上报的案件按照先后次序排定日期结案。那些应当宽贷从轻的人,必须当天就下达执行。那些情理深重、不应当减刑降等的,就宽限一个期限,责令审核,然后下达执行。这样或许轻罪的人能早日决断释放,重罪的人不至于仓促间造成冤滥,这也是引导和气、消除灾祸的一种方法。希望圣明留意,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奏状·孝宗朝】
请求免除租税,以及拨付钱米充作军粮赈济。
具体事项详见财赋第一段
本篇专门请求按照比例免除租税,另外命令转运、常平两司多拨付钱米应付军粮,准备赈济。
臣看到本军如今因为长久缺乏两泽的水源,早田旱灾受损,已经按照法令格式,具状奏报完毕。对照本军土地荒芜、田地贫瘠,赋税沉重、百姓贫困。去年乾道七年曾经遭遇大旱,仰仗圣恩,免除当年夏秋两税钱米绢帛,共八万六千三百二十贯石匹。并且诏令本路监司供应军粮米四千石,拨付购买军粮的钱九千余贯,并拨付本军未征收的米一万一千七百余石。本军借兑乳香度牒钱一万余贯,凑集购买军粮支付官兵。并且拨付赈济米五万石,又拖欠两年上缴的折帛月椿等钱,共九万三千四百十六贯石匹两。然后幸存的百姓才得以存活,直到今天。如今不幸又遭受枯旱之灾,又仰仗陛下亲自降下御笔,深切诏令守臣精心祈祷。而臣任职无状,无法感动天地神灵,祈祷两个月,完全没有灵验。现在早田损失十分之七八,晚田也还不知如何,即使能薄收,其数量也不能抵早田的一二成。询问老辈人说,乾道七年的旱灾虽然不止如此,但当时承接连年丰收之后,富家还有积蓄,人心还没有惊忧,又加上朝廷散施恩惠、减轻赋税、赈济丰厚,而人民还是不免流离失所、饿死街头,街巷萧条,至今没有恢复。何况现在民间积蓄不及往昔,人心已经非常忧惧。眼下军粮就缺乏支付,计算现有的常平仓粮食,恐怕将来也不够赈济使用。如果不沥血恳切事先奏报,私下担心将来流离饿死的祸患以及其他意外的忧虑,还有超过前次的。希望圣上慈爱早日降下睿智的旨意,允许按照比例免除租税之外,再命令转运、常平两司多拨付钱米供应军粮,准备赈济,那么一郡军民或许不至于非常狼狈。冒犯天威,臣不胜恐惧等待治罪之至【奏状孝宗朝】
请求截留米纲充作军粮赈卖赈给
具体事项详见财赋第一段
本篇专门请求留下淳熙六年剩余未征收的米纲,以及七年应征收的米纲,都充作本军军粮及赈卖赈给使用。
臣查考南康军受纳人户苗米共计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九石,每年科拨都充作上缴朝廷的起拨,而本军官吏军兵一年粮饷计算应当用米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三石,并没有专门的名目支拨,向来只从人户缴纳的苗米中多收加耗,高量斛面以及侵占支用漕司科拨未尽的米斛来供应支付。去年淳熙五年奉圣旨,让人户自行把量见青交量,每斛已经减少斛面二斗。等到臣到任访闻,民间还认为所缴纳的负担重,又采取措施减去加耗一斗。收入的数量既然已经不多,然而如果没有水旱灾害和其他非正常的支出,再用其他官钱多方购买补充,也可以勉强避免空缺。今天不幸遭受旱灾,差官检放虽然还没有得到具体的比例多少,但根据目前所见参酌传闻,其收成未必能达到三四成。私下担心将来减放之后,实际缴纳的苗米数量不多,值此凶年,所减去的加耗斛面又难以再行增加征收。那么本军官兵所支取的粮饷确实没有指定的来源。百姓饥饿还能流离迁徙寻找食物,军兵既然属于军籍,向来依靠官府供给,岂能容许一天有所欠缺?臣既然浅陋短暂无术可为,一个月来昼思夜想,以至于生病,虽然已经略微陈述危迫的心情,请求罢免。然而想到州郡事势日益危迫,又有万倍于自身安危的考量,如果
不立告朝廷早为之所,而但偷为一身之计,自求安便,则其上负陛下防擢任使之恩,虽复万死犹有余罪。故不自揆其踈贱,輙敢复具情实冐昧奏闻,欲望圣慈哀怜逺方军民遭此旱虐,凛然日有沟壑之忧,特降圣防,许留淳熈六年残零未起米纲及七年合起米纲并充夲军军粮及赈粜赈给支用。其赈粜米钱候将来收到别随纲运觧发,庶几一郡生灵若军若民皆可以保其蝼蚁之微命,共感天地造化无穷之恩【奏状】
译如果不向朝廷奏报,尽早做出安排,而只是苟且为个人打算,自求安逸便利,那么在上就辜负了陛下防范、提拔、任用的恩德,即使死一万次,罪过仍然有余。因此,我不自量身份疏远低贱,冒昧地再次陈述实情,上奏禀报,希望陛下慈悲怜悯,哀怜远方军民遭受这场旱灾的残害,每天凛然面临流离失所、饿死沟壑的忧虑,特别颁布圣旨,允许将淳熙六年剩余未征收的米粮以及七年应征收的米粮,一并充作本军的军粮以及赈济出售、赈济发放的支用。其中赈济出售米粮所得的钱款,待将来收到后,另随其他粮纲运输解送,或许这样,一郡的生灵,无论是军人还是百姓,都能保全他们如蝼蚁般微小的性命,共同感念天地造化无穷无尽的恩德。
乞借上供籴米,并倚阁夏税钱帛。
事目见前
此篇专乞充借上供官钱,留充籴米,并乞权行倚阁夏税钱帛,以寛民穷。
臣昨为夲军今年灾伤至重,奏乞截留两年上供米斛内,循狂妄伏俟诛夷。不谓圣恩即垂开允,臣与阖郡千里军民鼓舞相庆,仰戴天地父母再生之恩。虽复捐躯陨首,诚不足以仰报万分之一。今来检放旱伤秋苖,通计不止七分。除巳一靣攅具奏闻外,复有危廹之恳,湏至冐昧以闻。窃见夲军今年所理夏税,縁自省县起催以来,即苦旱干,人户车水救田,日不暇给,忧劳愁叹,实与常数不同。遂不敢严责诸县依限催理,只令劝谕人户自行输纳。至今截日,方据纳到绢九千四百匹,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贯二百五十九文省。其绢一靣支装起发,所有见钱,窃縁夲军别无储积可备赈粜,不免擅行兑借,并未起淳熈六年折帛钱七千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九十六文省。通前两项共钱二万四千五十二贯五百五十五文省。趂此米价未起之间収籴米斛,约计可得一万一千五百七十石赈粜饥民,却俟粜毕收簇见钱节次起发。其余人户所欠钱绢数目尚多,而民间自今以徃饥饿寒冻之忧日甚一日,渐次无力可以供输。臣诚不忍更行催督,以速其流离转死之祸,敢冐万死复以上闻。欲望圣慈更赐哀怜,许将夲军今年人户未纳夏税钱帛权行倚阁,令候来年蚕麦成熟,却随新税夹帯,庶几饥饿余民得保生业,不胜万幸。所有臣輙将上供官钱借兊籴米之罪,敢不俯伏防俟朝典。伏乞圣慈并赐施行,臣无任瞻天望圣皇恐恳切之至【奏状】
乞拨赐苗米充军粮支遣
事目见前
此叚专乞拨赐检放合纳苖米,与充军粮支遣。
准尚书省劄子,宣教郎权拨遣南康军朱某奏:为今嵗旱伤,除接济饥民一事,常平司已行措置,惟有军粮嵗用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三石,并无窠名支拨,乞将淳熈六年未起米五千石,并今年苖米检放外余数,乞尽行拨赐充军粮及赈粜赈给支用。奉圣防:今夲路提举常平司将所部州军应管常平义仓钱米通融寛数支拨外,更许夲军将淳熈六年未起米并皆尽数存留充军粮及赈粜等支用,内粜到价钱另项椿管,非奉朝廷指挥,不得擅行支使。其淳熈七年分米,候见得实旱伤分数别行申取朝廷指挥。夲军除已遵禀施行外,今据星子、都昌、建昌县申到检放,通计八分四毫四丝。所有今秋苖米管催四万六千五百余石,除放八分四毫四丝,计米三万七千四百余石外,合纳米九千九十余石。窃縁夲军一年支遣米计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三石,政使尽防拨赐上项米斛,其于嵗计尚阙支遣。若于数内更令发起,即见狼狈,又将有不可胜言者。欲望圣慈矜怜孤逺,特许尽数支拨上件放外苗米与充军粮,则一郡军民不胜幸甚【奏状】
缴纳南康任满合奏事件
先生初到南康,有任满奏事之防,将满除江西提举,然犹待次。先生爱君之诚深,愿见上,既不获前,乃奏夲职四事:一,请特防蠲星子县税;二,请照赏格补授诸出粟人;三,以为救荒之政,抚摩存养,尤当谨之于终,则此奏是也;四则申言白鹿赐勅额及监夲经多施行者。
此篇专以旱暵之后,民病未疗,乞加恩施。
臣窃见夲军去年大旱,田亩不收,幸防圣恩,减放秋苗,倚阁夏税,而又申诏有司,发廪劝分,前后丁宁,勤勤恳恳,凡所以加惠于无告之穷民者,至深至厚。以故今嵗开春以来,及今已是七十余日,而闾里细民,幸不至于大叚阙食,又幸目今雨泽以时,原野渐润,窃料不过四五十日则大麦可收,又四五十日早稻相继,决不至于复有流离捐瘠之祸,以勤陛下宵旰之忧矣。然臣窃以为救荒之政,蠲除赈贷,固当汲汲于其始,而抚存休养,尤在谨之于其终。譬如伤寒大病之人,方其病时,汤剂砭炙,固不可以少缓,而其既愈之后,饮食起居之间,所以将护节宣,小失其宜,则劳复之证,百死一生,尤不可以不深畏也。今者饥饿之民,虽得防被圣恩,以幸免于死亡,然亦类皆鸠形鹄靣薾然无异于大病
译请求借支上供的籴米,并暂且搁置夏税的钱帛。
事目见前
本篇专门请求充借上供官钱,留作籴米之用,并请求暂时搁置夏税的钱帛,以宽缓百姓的贫困。
臣先前因为本军今年灾伤极为严重,奏请截留两年的上供米斛,冒昧狂妄,伏俟诛杀。没想到圣恩立即批准,臣与全郡千里内的军民欢欣鼓舞,仰戴天地父母般的再生之恩。即使肝脑涂地,也确实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如今检放旱灾受损的秋苗,总计超过七分。除了已经一面汇总上奏外,还有危急迫切的请求,必须冒昧上闻。臣私下看到本军今年所征收的夏税,自从省、县开始催征以来,就苦于干旱,百姓车水救田,日不暇给,忧愁劳苦,实在与平常不同。因此不敢严厉责成各县依限催征,只令劝谕百姓自行缴纳。至今截止,才据报收到绢九千四百匹,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貫二百五十九文省。那绢一方面支取装运发送,剩下的现钱,私下因为本军没有储备可供赈粜,不免擅自兑借,并尚未起征淳熙六年的折帛钱七千三百一十九貫二百九十六文省。连同前两项共钱二万四千五十二貫五百五十五文省。趁此米价未涨之时收购米斛,大约可得一万一千五百七十石赈粜给饥民,等到卖完后收齐现钱再分次起运发送。其余百姓所欠的钱绢数目尚多,而民间从今往后的饥饿寒冻之忧日益严重,逐渐无力供应缴纳。臣实在不忍再行催督,以加速他们流离失所、辗转死亡的祸患,敢冒万死再次上闻。希望圣慈更加哀怜,允许将本军今年百姓未纳的夏税钱帛暂时搁置,等到来年蚕麦成熟,再随新税夹带征收,或许饥饿的余民得以保全生计,不胜万幸。所有臣擅自借用上供官钱兑籴米斛的罪责,岂敢不俯伏等待朝廷法典的处置。伏乞圣慈一并赐准施行,臣无任瞻仰天颜、仰望圣明、惶恐恳切之至【奏状】
请求拨赐苗米充作军粮支用
事目见前
这段专门请求拨赐检放后合纳的苗米,充作军粮支用。
奉尚书省札子,宣教郎权拨遣南康军朱某上奏:因为今年旱灾受损,除了接济饥民一事,常平司已经进行安排,只有军粮每年需用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三石,没有名目支拨,请求将淳熙六年未起征的米五千石,以及今年苗米检放后的余数,请求全部拨赐充作军粮及赈粜赈给之用。奉圣旨:现在本路提举常平司将所管辖州军的常平义仓钱米通融宽数支拨外,更允许本军将淳熙六年未起征的米全部留存充作军粮及赈粜等支用,其中粜到的价钱另项存管,非奉朝廷指挥,不得擅自支使。那淳熙七年的米,等查明实际旱灾受损分数后另行申报朝廷指挥。本军除了已经遵奉施行外,如今据星子、都昌、建昌县申报检放,总计八分四毫四丝。所有今年秋苗米管催四万六千五百余石,除去放免八分四毫四丝,计米三万七千余石外,合纳米九千九十余石。私下因为本军一年支用米计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三石,即使全部拨赐上述米斛,对于年度支用尚且短缺。如果在数额内再令起征,立即显得狼狈,又将有不可胜言的后果。希望圣慈怜悯孤远之地,特许全部支拨上述放免后的苗米充作军粮,那么一郡军民不胜荣幸【奏状】
缴纳南康任满应奏事件
先生刚到南康时,有任满奏事的旨意,将满任除授江西提举,然而还在等待次序。先生爱戴君主的诚意深厚,希望面见皇上,既然不能前进,于是奏报本职四件事:一,请求特别旨意免除星子县税;二,请求按照赏格补授那些捐出粮食的人;三,认为救荒之政,安抚存养,尤其应当在结束时谨慎,那么这篇奏状就是;四则陈述白鹿洞赐敕额及监本经书多施行的情况。
本篇专门针对旱灾之后,百姓疾苦未愈,请求增加恩惠。
臣私下看到本军去年大旱,田地没有收成,幸蒙圣恩,减放秋苗,搁置夏税,又下诏有关部门,开仓劝分,前后叮咛,勤勤恳恳,凡是用来加惠于无助的穷民的措施,至深至厚。因此今年开春以来,到现在已经七十多天,而乡里小民,幸免于严重缺粮,又幸目前雨水及时,原野逐渐湿润,私下估计不过四五十天大麦就可收获,又四五十天早稻相继成熟,决不至于再有流离失所、饿死瘦弱的祸患,以劳烦陛下日夜忧虑了。然而臣私下认为救荒之政,蠲免赈贷,固然应当在开始时急切进行,而安抚存养,尤其应当在结束时谨慎。譬如伤寒大病之人,正当患病时,汤药针灸,固然不可以稍缓,而病愈之后,饮食起居之间,用来将护调节,稍有不当,那么劳复之症,百死一生,尤其不可以不深深畏惧。如今饥饿的百姓,虽然得以蒙受圣恩,侥幸免于死亡,然而也都形销骨立,面色枯槁,萎靡不振,无异于大病
之新起,若有司加意抚绥,寛其财力,则一二年间,筋骸气血,庶几可复其旧。若遂以病既愈而不复致其调摄之功,但见其尚能畊垦田畴,撑住门户,而遽欲责以累年之逋负,与夫去嵗倚阁之官物,则是人者,其必无全理矣。窃闻乾道七年之旱,夏税秋苗亦皆尝防圣恩矣,而流殍甚众,迄今不复者,正以次年帯纳前科税物者迫之也。然攷其实,所谓帯纳者,初未尝大叚有人纳到,以佐有司用度之阙,而奸胥猾吏得以并縁搔扰,则其害有不可胜言者。其后淳熈元年九月四日,乃以荐饥始防蠲放,则三年之间所失已多,而无及于事矣。今旧逋未除,新税将起,斯人懔懔,已有狼狈之忧。臣愚,欲望陛下赦臣之罪,察臣之言,亟诏有司,凡去年被灾之郡,尽今年毋得催理积年旧欠,及将去年倚阁夏税悉与蠲放,其上一等人户,当此凶年,细民所从仰食,其间亦有出粟减价赈粜而不及赏格者,欲望圣慈普加恩施,许将去年残欠夏税多作科数逐年。帯纳则覆载之间,幅员之内,当此灾旱之余,无有一夫一妇不被尧舜之泽矣。臣愚贱踈逺,不当妄有陈奏,实以误膺委寄軄在牧民,窃于诏令之间有以仰窥陛下子爱黎元之心,有加无已,大惧无以仰称万分,是以不敢不尽其愚,冐凟天威。臣无任恐惧颠越之至【奏状】
译新起的赋税,如果有关部门用心安抚,放宽他们的财力负担,那么一两年间,百姓的筋骨气血,或许可以恢复如初。如果认为百姓病已痊愈就不再加以调养,只看到他们还能耕种田地,支撑门户,就立刻要求他们偿还多年的拖欠,以及去年停征的官物,那么这些人,必定无法保全性命了。我私下听说乾道七年大旱,夏税秋苗也曾蒙受圣恩减免,但流亡饿死的人很多,至今未能恢复,正是因为第二年连带征收前科税物逼迫所致。然而考察实际情况,所谓连带征收,起初并没有大量有人缴纳,来补助官府用度的不足,反而让奸诈的胥吏得以借机骚扰,其危害不可胜言。后来淳熙元年九月四日,才因连年饥荒开始蒙恩蠲免,那么三年之间所受的损失已经很多,却无补于事。如今旧债未除,新税将起,百姓惶恐不安,已有狼狈不堪的忧虑。臣愚昧,希望陛下赦免臣的罪过,体察臣的话,立即诏令有关部门,凡去年受灾的郡县,今年不得催缴历年旧欠,并将去年停征的夏税全部蠲免。那些上等户,在此凶年,是百姓赖以生存的依靠,其中也有出粮减价赈济而未能获得赏赐的,希望圣慈普遍施加恩惠,允许将去年剩余的夏税多作分期逐年缴纳。那么在天覆地载之间,疆域之内,在此灾旱之后,没有一个人不受到尧舜的恩泽了。臣愚贱疏远,不该妄自陈奏,实在是因为误受委托,职责在于治理百姓,私下从诏令中得以仰窥陛下爱护百姓之心,有加无已,深恐无法称职万分,所以不敢不竭尽愚诚,冒犯天威。臣不胜恐惧战栗之至。
乞放租税应副军粮
先生既守南康,时旱荐饥,除申请奏闻外,再申省乞为敷奏。
此篇专以民流未复乞加优恤
伏覩夲军今为久阙雨泽,早田旱损,己依准令式具状奏闻讫。照得夲军地荒田瘠,税重民贫。昨于乾道七年曾遭大旱,伏防圣恩放免夲年夏秋二税钱米绸绢共八万六千三百二十贯石匹。又诏夲路监司应副军粮米四千石,拨到籴军粮米钱九千余贯,并拨夲军未起米三万一千七百余石。夲年借兊过乳香度牒钱一万余贯,凑籴军粮支遣官兵,及拨到赈粜米五万石。又拖欠两年上供折帛月椿等钱共九万三千四百一十六贯石匹两,然后遗民复得存活,以至今日。今兹不幸复罹枯旱之灾,又防御笔深,诏守臣精加祈祷。而某奉軄无状,无以感格幽明,祈祷两月,殊无应效。今则早田什损七八,晚田亦未可知。正使幸得薄收,其数亦不能当早田之一二。访问耆老,皆云乾道七年之旱虽不止于如此,然当时承屡丰之后,富家犹有蓄积,人情未至惊忧,又以朝廷散利薄征赈给之厚,而人民犹不免于流移殍死,闾井萧条,至今未复。况今民间蓄积不及徃时,人情已甚忧惧。目下军粮便阙支遣,计料见管常平米斛斗,亦恐将来不足赈济支用。若不沥恳先事奏闻,窃恐将来浮殍之祸及他意外之忧,又有甚于前日。除已具録奏闻,许依分数放免税租,更令转运常平两司多拨米应副军粮,凖备赈济【南康申省状孝宗朝】
乞倚阁夏税
事目见前
此篇专乞以人户未纳夏税钱帛权行倚阁。
某昨为夲军今年灾伤至重奏截防两年上供米斛已防支拨淳熈六年未起米五千石充军粮及赈粜等支用夲军除已防禀施行讫今来检放旱伤秋苗通计不止七分除已一靣攅具奏闻外窃见夲军今年所理夏税縁自省限起催以来即苦旱干人户车水救田日不暇给忧劳愁叹寔与常嵗不同遂不敢严督诸县依限催理只令劝谕人户自行输纳至今截日方据纳到绢九千四百匹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贯二百五十九文省其绢一靣支装起发所有见钱窃縁夲军别无储积可以赈粜不免擅行兊借并未起淳熈六年折帛钱七千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九十六文省通前两项共钱二万四千五十二贯五百五十文省趂此米价未起之间收籴米斛约计可得一万一千五百七十余石赈粜饥民却俟粜毕收簇见钱节次起发其余人户所欠钱绢数目尚多而民间自今以徃饥饿寒冻之忧日甚一日渐次无力可以供输某诚不忍更行催督以速其流离转死之祸除已具録奏闻乞赐许将夲军今年人户未纳夏税钱帛权行倚阁令候来年蚕麦成熟却随新税帯纳庶几饥馑余民得保生业不胜万幸【同上】
乞拨两年苗税
事目同前
此篇乞截留米斛外,更令帅、漕同相度应副。
某昨曾具奏及申尚书省,约计夲军今秋放旱外三分苗米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五石,及去年零欠纲运米五千余石,乞赐截拨下夲军充军粮支遣。今续据管内三县申到,检放寔数,多是全户干死所伤,不啻八九分。若依元数,必取三分苗米,即恐人户无从输纳,必致逃移。其去年残欠初意,亦候今冬催理填纳。今既灾伤如此,亦非并督旧逋之时。以此计之,即某前奏所乞两项米数,正使便防圣恩许赐截拨,然皆已难作十分指凖。若更未防哀怜,则其狼狈又将有不可胜言者。葢尝窃谓,有军则粮决不可以不足,既旱则税决不可以不放,此二者皆必然之理也。但在今日,欲取足军粮则民已无食,更责其税必有逃移死亡之忧;欲尽放民税则有军而无粮,民亦将有不能保其安者。二者之为利害,其交相代又如此。然就其一端而论之,则阙军食之祸浅而易见,不放税之祸深而难知。故今州县之吏不过且救目前为应文逃责之计,掩蔽灾伤,阻遏披诉,务以饷军不阙为先务,至于民不堪命而流殍死亡,皆不暇恤。殊不知民既死徙,闾井萧条,田园芜没,或数十年而户口赋税无以复于其旧,则其所失比之全放一年之税,何止倍蓰?且如夲军乾道七年嵗尝大侵,流殍满道,至今十年而流离尚有未安集者,田土尚
译请求免除租税以供应军粮
先生既然镇守南康,当时连年旱灾饥荒,除了申请上奏朝廷外,再次向省部请求代为上奏。
本篇专门针对百姓流离失所尚未恢复,请求加以优抚救济。
我见本军如今长期缺乏雨水,早田遭受旱灾损失,已按照法令格式具状上奏完毕。查得本军土地荒芜、田地贫瘠,赋税沉重、百姓贫困。去年乾道七年曾遭遇大旱,仰赖圣恩免除本年夏秋两税的钱米绸绢共八万六千三百二十贯、石、匹。又诏令本路监司供应军粮米四千石,拨到购买军粮的钱九千余贯,并拨给本军尚未征收的米三万一千七百余石。本年借兑乳香度牒钱一万余贯,凑集购买军粮以支付官兵,以及拨给赈济粜卖的米五万石。又拖欠两年上供的折帛、月椿等钱共九万三千四百一十六贯、石、匹、两,然后幸存的百姓才得以存活,直到今天。如今不幸又遭受枯旱之灾,又因防御纵深,诏令守臣精心祈祷。而我任职无状,无法感动神明,祈祷两个月,毫无灵验。现在早田损失十分之七八,晚田也还难以预料。即使侥幸获得微薄收成,其数量也不能抵得上早田的一二分。询问乡间老人,都说乾道七年的旱灾虽然不止如此,但当时承接着连年丰收之后,富户尚有积蓄,人心尚未惊恐忧虑,加上朝廷施恩薄征、赈济丰厚,而人民仍不免流离失所、饿死街头,街巷萧条,至今未能恢复。何况如今民间积蓄不及往昔,人心已经非常忧惧。眼下军粮便缺乏支付,计算现有的常平米粮,恐怕将来也不足以赈济支用。如果不沥血恳切事先上奏,私下担心将来流民饿死的祸患以及其他意外的忧患,会比以前更加严重。除了已具录上奏,请求允许按分数免除租税,更令转运、常平两司多拨米供应军粮,准备赈济【南康申省状 孝宗朝】
请求暂缓征收夏税
事项见前文
本篇专门请求将百姓未缴纳的夏税钱帛暂时搁置。
我昨天为本军今年灾伤严重,上奏截留两年上供米粮,已预先支拨淳熈六年未征收的米五千石充作军粮及赈粜等支用,本军除已禀报施行外,现在检放旱伤秋苗,总计不止七分,除已一面具状上奏外,私下见本军今年所征收的夏税,自从省部限期起催以来,即苦于旱灾,百姓车水救田,日不暇给,忧劳愁叹,确实与平常年份不同,于是我不敢严厉督促各县依限催征,只令劝谕百姓自行缴纳,至今截止日才据报收到绢九千四百匹、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贯二百五十九文。其中绢一方面支装起发,所有现钱,私下因本军别无积蓄可以赈粜,不免擅自兑借,并淳熈六年未征收的折帛钱七千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九十六省,通前两项共钱二万四千五十二贯五百五十一省,趁此米价未涨之间收买米粮,约计可得一万一千五百七十余石,赈粜给饥民,却待粜卖完毕,收集现钱,分次起发。其余百姓所欠钱绢数目尚多,而民间自今往后,饥饿寒冻的忧患日益严重,逐渐无力供应缴纳。我实在不忍再行催督,以加速其流离转死之祸。除已具录上奏,请求恩准将本军今年百姓未缴纳的夏税钱帛暂时搁置,令待来年蚕麦成熟,再随新税带纳,庶几饥馑之余民得以保全生计,不胜万幸【同上】
请求拨付两年苗税
事项同前
本篇请求截留米粮外,更令帅臣、漕臣共同相度供应。
我昨天曾具奏及申尚书省,约计本军今秋放旱外三分苗米一万三千九百五十石,及去年零欠纲运米五千余石,请求恩赐截拨给本军充作军粮支付。现在陆续据管内三县申报,检放实数,多是全户干死所伤,不止八九分。若依原数,必取三分苗米,即恐怕百姓无处缴纳,必然导致逃亡流移。其去年残欠,初意也待今冬催征填纳。现在既灾伤如此,也不是并督旧债的时候。以此计算,即我前奏所乞两项米数,正使便蒙圣恩恩赐截拨,然而都已难以作为十分确定的指望。若更未蒙哀怜,则其狼狈又将不可胜言。大概我曾私下认为,有军队则粮草决不可以不足,既旱灾则赋税决不可以不免除,这两者都是必然的道理。但在今天,想要取足军粮则百姓已无食物,再责其纳税必有逃亡死亡之忧;想要尽免百姓赋税则有军队而无粮草,百姓也将有不能保全其安宁者。这两者的利害关系,其相互替代又如此。然而就其中一端而论,则缺乏军粮的祸患浅而易见,不免除赋税的祸患深而难知。所以如今州县官吏不过且救眼前,为应付文书逃避责任的计策,掩盖灾伤,阻遏申诉,务以军饷不缺为先务,至于百姓不堪忍受而流离饿死,都不暇顾及。殊不知百姓既已死徙,街巷萧条,田园荒芜,或许数十年而户口赋税无法恢复到旧日,那么其所失比起完全免除一年之税,何止数倍?况且如本军乾道七年曾经大饥,流民饿死满道,至今十年而流离者尚有未安顿的,田土尚
有未开垦者。今者不幸复遭此旱,计其分数乃或甚于彼时,民尚无以为食,若复责以输纳租税,将来之患必当有甚于前,不知更费几年工夫可得复似今日?此尤不可不深虑者也。然非朝廷察此利害之几,有以给其军食,使之得以尽实检放而无乏供之患,则难知之深害未弭,而目前立至之祸已不可免。此某之所以不敢避僣渎之罪,复论前奏之未审者,仰冀钧慈深加怜察,特赐敷奏,且依所乞截留两项米斛外,更令帅漕两司同共相度,别行应副,则阖郡军民死生而骨肉矣。如防留念,更望早赐行下,以安其心。某无任皇恐,俟命之至【南康申省劄子】
译有尚未开垦的土地。如今不幸又遭遇这场旱灾,估计受灾程度或许比那时更严重,百姓尚且没有食物充饥,如果再责成他们缴纳租税,将来的祸患必定比从前更严重,不知还要耗费多少年工夫才能恢复像今天这样的状况?这尤其不能不深入考虑。然而,如果不是朝廷体察这利害的关键,提供军粮,使他们能够如实核查减免赋税而没有供应不足的忧患,那么难以知晓的深层祸患尚未消除,而眼前立刻到来的灾祸已不可避免。这就是我之所以不敢回避僭越冒犯的罪责,再次论述先前奏章中未详尽之处,仰望您的慈爱深切怜悯体察,特别恩准上奏,并且除了按照请求截留两项米粮之外,再命令帅司和漕司共同商议,另行供应接济,那么全郡军民的生死存亡就取决于此了。如果蒙您挂念,更希望尽早下达命令,以安定他们的心。我不胜惶恐,等待命令到来。
先生自淳熈己亥三月到任,庚子夏四月,会诏监司郡守条具民间利病,遂上疏言:“天下之大务,莫大于恤民。恤民之夲又在人君正心术以立纪纲。”尝具奏乞蠲减星子县税,又申泉司为三县减科纽木炭钱,嵗为二十缗。大旱盛暑中,祷祠山川,却葢暴露,蔬食逾月,恐惧忧劳,无顷刻暇,引咎自劾。秋旱甚,约苗失收什八以上,乃竭力指画为荒政,备首谕民无流移以待赈恤。会诏江东帅守恤民隠决滞狱以消旱灾,且颁劝分赏格,因即二事推广具奏。复奏请截留纲运常平两司钱米充军粮备赈济,申严隣路断港遏籴之禁,而通访客舟,选官吏授以方畧俾视境内具知荒歉分数,户口多寡,蓄积虚实。既覈饿民之数,乃造歴头牌面,置簿歴印,付三县俾散给之。三县每市乡村四十里则置一塲以待赈粜,合为二十五塲,其阙食甚者先赒济焉。冬以旱伤分数告于朝,乞蠲阁税租,放数稍寛民,以故无流徙。凢荒政渉冬,皆已有绪。辛丑春正月朔,始开塲,分选见任寄居大小使臣等三十五员,各莅一塲以辖粜济,而分委官廵察之以识减尅乞覔之▯其鳏寡孤独之人,则用常平米依令赈济。既又虑农事将起,民间乏钱,则凡合粜者皆济半月。闰三月望,以二麦秀茂,食新不逺粜济结局。凢活饥民,大人一十二万七千六百七口,小儿九万二百七十六口。其施设次第,人争传録以为法焉。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三
宋 滕珙 撰
荒政类下【浙东赈济】
申请前后救荒合行事件
是嵗辛丑,先生任满到家。秋七月,以修举荒政,除直秘阁以前所劝出粟人未推恩,不拜诰至复辞九月,改除浙东提举时荐饥遂即日上道,仍乞奏事。冬十月,堂帖报出粟人已推恩,乃受前职名。十一月,奏事延和殿,此第三劄也。
此篇历言捄荒所合施行之急务。
捄荒之务,检放为先,行之及早,则民知有所恃頼,未便逃移。放之稍宽,则民间留得禾米,未便阙乏。然而州郡多是吝惜财计,不以爱民为念,故所差官承望风指,己是不敢从实检定分数。及至申到帐状,州县又加裁减,不肯依数分明除放。又早田收割日久,检踏后时,致有无根查者,乃是州郡差官迟缓之罪,而检官反谓人户违法,不为检定。其有检定申到者,州郡亦不为蠲放,就中下户所放不多,尤被其害。访闻夲路州县亦有似此去处,欲乞候臣将来到任,广行询究,更与从实蠲减。伏覩近降指挥,旱伤州县上户赈粜,止令劝谕,毋得科抑,仰见圣明深察物情,恤贫安富,两得其所。然窃恐官吏被此指挥之后,其间或有便文自营之人,必将泛然不以劝谕为意,而上户亦有词説,难以劝谕,官司米斛不多,将来无以接续,其害又有不可胜言者。欲乞且令州县将来劝谕者,权以去年认数为约,已劝谕者,权据见认之数为凖,多方询访,加意考核,不得比同寻常报应空文。湏管究心体访得其寔,数其实不能及数者,更与量减,实可更多出者,则与量添。其有卤莽灭裂,徒为烦扰去处,将来夲司觉察得知,具名闻奏,庶几所认之数必得其平,而无科抑之患矣。
应募献米合格推赏之人多被官吏邀阻乞覔,闻有至今未推赏者,近虽已防立法约束,更乞明诏户部,先具见今奏到以未推赏名件进呈,将未推赏人日下推赏,行下诸路州县,有未申奏者限一月内并到,如违,许被抑人进状陈诉,重作行遣。又上户已经去年献助,今年所蓄想已不多,若必依旧格方得推赏,则恐无复及格之人可以献助,欲乞检会淳熈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勅户部勘当到防检台州措置赈济官耿延年所申浙东路赈济赈粜依湖南江西米数减半纽计推赏指挥【谓如四千石合补承信郎今减作二千石之类】申明行下,庶几应募者众,得济饥民,仍勒所司立定保明状式,及令逐处官司承受应募理赏词状文帖,并要当日行遣,如将来依式奏到省部,却称文字不圆及诸处故违程限者,官员重加降责,人吏并行决配,庶几富者
译先生自淳熙己亥年三月到任,庚子年夏四月,恰逢诏令监司、郡守条陈民间利弊,于是上疏说:“天下的大事,没有比体恤百姓更重要的。体恤百姓的根本,又在于君主端正心术以确立纲纪。”曾经具奏请求减免星子县的赋税,又申报泉司为三县减少科征木炭钱,每年减免二十缗。在大旱酷暑之中,祈祷山川神灵,不撑伞盖,暴露于外,吃素超过一个月,恐惧忧虑辛劳,没有片刻闲暇,引咎自责并弹劾自己。秋旱严重,估计庄稼损失八成以上,于是竭力谋划荒政,预先告诫百姓不要流离失所,等待赈济。恰逢诏令江东帅守体恤民间疾苦,决断积压案件以消除旱灾,并且颁布劝分赏格的诏令,于是就这两件事推广具奏。又奏请截留纲运、常平两司的钱米充作军粮并备作赈济,申明严禁邻近路分阻断港口、遏止粮食流入的禁令,而通访客商船只,选派官吏授予方略,让他们视察境内,详细知晓荒歉的程度、户口的多少、积蓄的虚实。既然核实了饥民的数量,就制作历头牌面,设置簿册印信,交给三县让他们散发。三县每四十里乡村设置一个场所等待赈粜,合计二十五处,其中缺粮严重的先予赒济。冬天将旱灾损伤程度上报朝廷,请求蠲免搁置税租,放宽放免数额以宽待百姓,因此没有流徙的人。凡是荒政涉及冬天的,都已经有了头绪。辛丑年春正月初一,开始开仓,分选现任及寄居的大小使臣等三十五员,各自主持一处以管辖粜济,并分派官员巡察以识别减克、乞求等行为。那些鳏寡孤独的人,则用常平米依照法令赈济。后来又担心农事将起,民间缺乏钱钞,于是凡是应当粜卖的都救济半个月。闰三月十五日,因为二麦茂盛,新粮不久可食,粜济结束。凡是救活的饥民,大人十二万七千六百七十口,小孩九万二百七十六口。其施设的次第,人们争相传录作为法则。
是年辛丑,先生任期届满回家。秋七月,因为修举荒政,授予直秘阁,因为以前所劝出的粟米之人未推恩,不拜受诰命,直到再次辞官九月,改授浙东提举,当时正值饥荒,于是当天就上路,仍然请求奏事。冬十月,堂帖报出粟米之人已推恩,于是接受前职名。十一月,在延和殿奏事,这是第三道札子。
此篇历言救荒所应施行的急务。
救荒的事务,检放为先,施行及早,则百姓知道有所依赖,不会轻易逃移。放免稍宽,则民间留得禾米,不会轻易匮乏。然而州郡多是吝惜财计,不念爱民,所以所差官员承望风旨,已经不敢从实检定分数。等到申到帐状,州县又加裁减,不肯依照数目分明除放。又早田收割日久,检踏滞后,导致有无根查的情况,这乃是州郡差官迟缓的罪过,而检官反而说人户违法,不为检定。那些有检定申到的,州郡也不为蠲放,其中下户所放不多,尤其受害。访闻本路州县也有类似的地方,想要请求等臣将来到任,广泛询究,更加从实蠲减。伏见近降指挥,旱伤州县上户赈粝,只令劝谕,不得科抑,仰见圣明深察物情,体恤贫民安抚富人,两得其所。然而私下担心官吏被此指挥之后,其间或有借机营私之人,必将泛泛而不以劝谕为意,而上户也有说辞,难以劝谕,官司米斛不多,将来无法接续,其害又有不可胜言的。想要请求且令州县将来劝谕的,暂以去年认数为约,已劝谕的,暂据现认之数为准,多方询访,加意考核,不得比照寻常报应空文。必须用心体访得其真实,数其实不能及数的,更加量减,实可更多出的,则与量添。那些卤莽灭裂,徒为烦扰的地方,将来本司觉察得知,具名闻奏,希望所认之数必得其平,而没有科抑的祸患了。
应募献米合格推赏之人多被官吏阻挠乞求,闻有至今未推赏的,近虽已立法约束,更乞明诏户部,先具现今奏到而未推赏的名件进呈,将未推赏之人即日推赏,行下诸路州县,有未申报的限一月内并到,如违,允许被抑之人进状陈诉,重作行遣。又上户去年已经献助,今年所蓄想已不多,若必须依旧格方得推赏,则恐怕无复及格之人可以献助,想要请求检会淳熙元年三月二十四日敕户部勘当到防检台州措置赈济官所申浙东路赈济赈粝依湖南江西米数减半纽计推赏的指挥【谓如四千石合补承信郎,今减作二千石之类】,申明行下,希望应募者众,得济饥民,仍责令所司立定保明状式,及令各处官司承受应募理赏词状文帖,都要当日行遣,如将来依式奏到省部,却说文字不圆及各处故意违限的,官员重加降责,人吏并行决配,希望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