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经济文衡二十六

经济文衡前集卷二十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1–112 段

敛然于规矩凖绳,不敢走作之中,而其自任以天下之重者,虽贲育莫能夺也。是岂才能血气之所为哉?老兄视汉髙帝、唐太宗之所为,而察其心,果出于义邪?出于利耶?出于邪耶?正耶?若髙帝则私意分数犹未甚炽,然已不可谓之无。太宗之心,则吾恐其无一念之不出于人欲也。直以其能假仁借义以行其私,而当时与之争者才能知术,既出其下,又不知有仁义之可饬,是以彼善于此,而得以成其功耳。若以其能建立国家,传世久逺,便谓其得天理之正,此正是以成败论是非,但取其获禽之多,而不羞其诡遇之不出于正也。千五百年之间,正坐如此,所以只是架漏牵补过了时日,其间虽或不无小康,而尧舜三王周公孔子所传之道,未尝一日得行于天地之间也。若论道之常存,却又初非人所能预,只是此个自是亘古亘今常在不灭之物,虽千五百年被人作壊,终殄灭他不得耳。汉唐所谓贤君,何尝有一分气力扶助得他耶?

译他们收敛自己以符合规矩准绳,不敢在放纵妄为之中,而他们自任承担天下重任的志向,即使是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也无法夺去。这难道是才能和血气所能做到的吗?老兄看看汉高祖、唐太宗的所作所为,并考察他们的内心,究竟是出于道义呢?还是出于私利呢?是出于邪念呢?还是出于正道呢?像汉高祖,私意虽然还不算太炽盛,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至于唐太宗的心,我恐怕他没有一个念头不是出于人欲的。只不过因为他能够假借仁义来施行私欲,而当时与他争权的人才能智谋既不如他,又不知道有仁义可以修持,所以他比这些人强,从而得以成就功业罢了。如果因为能够建立国家、传位久远,就认为他们得到了天理的正道,这正是在以成败来论断是非,只看重猎获禽兽的数量多,却不以用不正当手段猎获为羞耻。一千五百年之间,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所以只是勉强支撑、修补度日,其间虽然偶尔有小规模的安定,但尧、舜、三王、周公、孔子所传承的道,未曾有一天能在天地之间真正实行过。如果说道的永恒存在,这起初并非人力所能干预,只是这个道本身就是从古至今常在不灭的东西,即使一千五百年被人破坏,终究也无法消灭它。汉唐所谓的贤明君主,何曾有一分力气去扶持它呢?

论感物而动性之欲

  答何倅

此段専论心君宰与不宰,有情正情溺之异。

经书中所説欲字,以鄙意所见,人之生不能不感物而动,曰感物而动,性之欲也。言亦性所有也,而其要系乎心君宰与不宰耳。心宰则情得正,率乎性之常,而不可以欲言矣。心不宰则情流乎伪,陷溺其性,専为人欲矣。若夫所谓可欲之谓善,盖指言体元者善之长之意。心之所为宰者,也要当黙识之,而不可以言语诲也。克己类

  论己私当克之义

  答陈明仲

此段谓己者,对物之称,故当克之而复于理。

来书云:「夫子语仁,以克己为要;佛氏论性,以无心为宗。而以▯山『心不可无』之説为非。」某谓:「所谓己者,对物之称,乃是私认为己,而就此起计校,生爱欲,故当克之。克之而自复于理,则仁矣。心乃本有之物,虚明纯一,贯彻感通,所以尽性体道者由于此。今以为妄而欲去之,又自知其不可,而曰『有真心存焉【此亦来书之语】则又是有心矣。如此,则无心之説何必全是?而不言无心之説,何必全非乎?若以无心为是,则克己乃是有心,无心何以克己?若以克己为是,则请从事于斯而足矣,又何必克己于此,而无心于彼?为此二本,而枝其辞也。」

  论克己之功不可废

  答吕伯恭

此段谓克己工夫,切中学者空言遥度之病。

所论克己之功,切中学者空言遥度之病。然向来所论,且是大纲,识得仁之名义气味,令有下落耳。初不谓只用力于此,便可废置克己之功;然亦不可便持克己功夫,占过讲习地位也。中间有一书,论古人小学已有如此训释一段甚详,幸更攷之。然克己之诲,则尤不敢不敬承也。

  再答讲学克己之説

  答吕伯恭

此段谓程子涵养进学之説为是。

讲学克己之功,裒多益寡,政得恰好,此诚至论。然此二事各是一件功夫,学者于此须是无所不用其极,然后足目俱到,无偏倚之患。若如来喻,便有好仁不好学之蔽矣。且中庸言学问思辨,而后继之力行,程子于涵养进学,亦两言之,皆未尝以此包彼,而有所偏废也。若曰讲习渐明,便当痛下克己功夫,以践其实,使有以真知其意味之必然,不可只如此説过,则其言为无病矣。

  论孔子克己复礼之説

  答胡季随

此段谓借此排之,未得用工要领处。

所喻克己之学,此意甚佳。但云借此排之,似是未得用工要领处。近读《知言》,有问以放心求心者,尝欲别下一语,云“放而知求,则此心不为放矣”。此处间不容息,如夫子所言“克己复礼”,功夫要切处,亦在“为仁由己”一句也。岂借外以求之哉?

  论克己须见得一切道理

  答杜叔髙

  此段谓不但去轻躁二字

然克己,固学者之急务,亦须见得一切道理了了分明,方见日用之间,一言一动,何者是正,何者是邪,便于此处立定脚跟。凡是己私,不是天理者,便克将去,不但轻躁二字也。

  经济文衡前集卷二十五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一

  宋 滕珙 撰

  三皇五帝三王类

  论三皇五帝三代之号

  文集尚书说

  此段系依孔安国序书之说

伏羲风姓,以木德王,即太皥也。神农炎帝也,姜姓,以火德王。黄帝轩辕也,姬姓,以土德王,一号有熊氏【已上谓之三皇】少昊金天氏,己姓,黄帝之子,以金德王。颛顼高阳氏,姬姓,黄帝之孙,以水德王。髙辛帝喾也,黄帝之曾孙,姬姓,以木德王。唐帝尧也,姓伊耆氏,帝喾之子,初爲唐侯,后爲天子,都陶,故号陶唐氏,以火德王。虞帝舜也,姓姚氏,国号有虞,颛顼六世孙,以土德王【已上谓之五帝】夏禹有天下之号也,以金德王。啇汤有天下之号也,亦号殷,以水德王。周文王武王有天下之号也,以木德王【已上谓之三代】又据语录:「陈仲蔚问:『三皇所说甚多,当以何者爲是?』曰:『无理会处,当且依安国之说。』五峰以爲天皇、地皇、人皇,而

译论感物而动是性之欲

回复何倅

这段专门论述心作为主宰是否起作用,以及情感端正与情感沉溺的区别。

经书中所说的“欲”字,依鄙意看来,人生在世不能不感于外物而有所行动,所以说“感物而动,是性之欲”。意思是说这也是性所具有的,而其关键取决于心是否起主宰作用罢了。心起主宰作用,则情感端正,遵循性的常态,就不能称之为欲了。心不起主宰作用,则情感流于虚伪,使性陷溺,就专成为人欲了。至于所谓“可欲的叫做善”,大概是说体现元善之意。心所起的主宰作用,也应当默然体认,不可以言语教导。克己类

论克制己私的道理

回复陈明仲

这段所说的“己”,是相对于外物而言的称呼,所以应当克制它而回复到理。

来信说:“夫子谈论仁,以克己为关键;佛家论性,以无心为宗旨。而认为〇山‘心不可无’的说法是错误的。”我说:“所谓‘己’,是相对于外物而言的称呼,乃是私意认为为己,并由此产生计较,生出爱欲,所以应当克制它。克制它而自然回复到理,就是仁了。心是本来具有的东西,虚明纯一,贯通感应,所以尽性体道都由此而来。现在认为它是妄念而想要去除它,又自己知道这不可能,却说‘有真心存在【这也是来信的话】’,那又是有心了。如此,那么无心的说法何必全对?而不说无心的说法,何必全错呢?如果认为无心是对的,那么克己乃是有心,无心怎么能够克己?如果认为克己是对的,那么就致力于此就足够了,又何必在此克己,而在彼无心?设立这两个根本,而支离其言辞。”

论克己的功夫不可废弃

回复吕伯恭

这段说克己的功夫,切中学者空谈远求的弊病。

所论述的克己功夫,切中学者空谈远求的弊病。然而向来所论述的,只是大纲,认识仁的名义气味,使其有落脚点罢了。起初并不是说只在此用力,就可以废弃克己的功夫;但也不可便持克己的功夫,占据讲习的地位。中间有一封信,论述古人小学已有如此训释一段很详细,希望再考察一下。然而关于克己的教诲,则尤其不敢不恭敬接受。

再答讲学克己之说

回复吕伯恭

这段说程子涵养进学的说法是对的。

讲学克己的功夫,取多补少,正好恰当,这确实是至论。然而这两件事各是一项功夫,学者在此必须无所不用其极,然后眼目都到,没有偏颇的祸患。如果像来信所比喻的,就有爱好仁德却不爱好学问的弊病了。况且《中庸》说学问思辨,而后接着力行,程子对于涵养进学,也两方面都说了,都没有以此包含彼,而有所偏废的。如果说讲习逐渐明白,就应当痛下克己功夫,以践行其实,使有以真正知道其意味的必然,不可只如此说过去,那么这话就没有毛病了。

论孔子克己复礼之说

回复胡季随

这段说借此排斥它,未得到用功的要领处。

所比喻的克己之学,这个意思很好。但说借此排斥它,似乎是未得到用功的要领处。近来读《知言》,有问以放逸的心求心的,曾想另下一语,说“放逸而知道求,那么此心就不为放逸了”。此处间不容息,如夫子所说“克己复礼”,功夫紧要处,也在“为仁由己”一句上。岂是借外物来求呢?

论克己须见得一切道理

回复杜叔高

这段说不但去除轻躁二字

然而克己,固然是学者的急务,也必须见得一切道理清清楚楚,才见日用之间,一言一动,何者是正,何者是斜,便于此处立定脚跟。凡是己私,不是天理的,便克制掉,不但轻躁二字也。

经济文衡前集卷二十五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后集卷一

宋 滕珙 撰

三皇五帝三王类

论三皇五帝三代的称号

文集尚书说

这段系依孔安国序书之说

伏羲风姓,以木德称王,就是太皥。神农是炎帝,姜姓,以火德称王。黄帝是轩辕,姬姓,以土德称王,一个称号是有熊氏【以上称为三皇】少昊是金天氏,己姓,黄帝的儿子,以金德称王。颛顼是高阳氏,姬姓,黄帝的孙子,以水德称王。高辛是帝喾,黄帝的曾孙,姬姓,以木德称王。唐是帝尧,姓伊耆氏,帝喾的儿子,起初做唐侯,后来做天子,建都陶,所以号陶唐氏,以火德称王。虞是帝舜,姓姚氏,国号有虞,颛顼的六世孙,以土德称王【以上称为五帝】夏禹是有天下的称号,以金德称王。商汤是有天下的称号,也号殷,以水德称王。周文王武王是有天下的称号,以木德称王【以上称为三代】又据语录:“陈仲蔚问:‘三皇的说法很多,应当以哪个为是?’回答说:‘没有理会的处所,应当暂且依安国的说法。’五峰认为天皇、地皇、人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