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七
论増置都昌新寨利害
先是,提刑司奏请依都昌县剏置新寨。先生以其徒费帑廪,具奏乞行省罢。再申省照防。
此篇专论増置虚费之失
某窃见自古建立州县与安顿营寨去处不同,州县须得山水环聚,地土寛平,可容官府民居去处,而未必要害。营寨即须相度地势,果是盗贼来往所必经由之地,可以卓望邀截,不容走透,方为要害,然后建立,此事理之必然也。故古人于此二者经度安置,各有所处,未尝差互。其州县去处虽非要害,然既有官府民居、仓库、刑狱,则亦不可不备,故逐县皆有尉司弓级,大者百余人,小者不下数十人,与营寨土军表里防护,其用意亦备详而深逺矣。若以州县去处濒江带河,恐有奸人不测侵犯,便为要害,则凡州县少不近水,设使果是要害去处,其县道亦有弓手足得防防,不必更于弓手之外立寨招兵然后可以守也。本军都昌县者,地实濒江,然上有棠隂木门四望,下有楮溪大孤山,大小五寨,近者四五十里,逺者亦不过百余里,逐处可以卓望把截,是为要害。其县郭去处正在五寨之间,又有尉司弓级,额管七十五人,四至八到,在隆兴、饶江三州,星子、建昌两县之间,与淮南州郡并无连接去处。百十年来,除李成大盗横流之后,不闻曽有盗贼直犯县邑,只有淳熙四年因有散亡穷冦三人匿迹舟中,经由县歩,初未尝敢上岸作过,却被尉司弓级缉捉惊赶,即时窜逸。是时偶有饶州职官沿檄到县,中路得于传闻,意谓本县已被焚刼,遂张皇其事,妄申宪司,一时凭信,便将官吏对移,称都昌县接连淮南,而南康管内都无一兵,乞创此寨。以天子使者持斧逐捕之威,而为穷冦三人惊骇扰乱至于如此,固已可笑。又况初不计筭,増兵百人,一嵗所费为米一千八百石,钱五百余贯,绢五百疋,绵一千五百两,使州县何所从出?亦不审虑兵官一员,禁军百人在外县使,听何人节制?于民有无搔扰?致误朝廷降此指挥。自今观之,利害得失昭。然可见人无愚智,莫不知之。故本军昨来,辄具申陈,乞行废罢。今幸朝廷行下,使司相度,窃计必防洞照底里,力赐主张,使邑室无侵扰之虞,州郡免供亿之费,除一方永久之害。然某愚虑,尚恐州县觧事者少,而便文自营之私胜,观望畏怯之习深。既不明形制要害之缓急,又不察公私事力之有无。但恐废罢之后,万一复有冲突,或能累己。又见元系宪司陈请,不无观望之意。虽到地头相度,往往不能尽公竭虑,而偷为一切首防之计。或称实系要害去处,见有招到军兵造作寨屋,难以废罢。上误钧听,则某请有以折之。夫地势要害,衣粮耗费,种种利害,某前已详言之矣。请更以一事论之。今所置寨,正在本县尉司之南数十歩间。若以弓手为不足恃,则废弓手而专募寨兵可也。今置寨以来,弓手之巡警未尝敢废。近又防合外县捉获,但淳庄贼,而所招新兵者饱食安坐,未尝少立功効。及至本军行下督责巡尉之际,其军兵反教寨官申称,当来置寨只为防防县郭,不合下乡巡捕。其无用如此。但能在县生事扰民,词诉不絶。州郡相去既逺,县官莫敢谁何。若不早行废罢,向后郡县民间之害,将有不可胜言者。若防察此利害数端之实,许行废罢,其见招军兵数目不多,自可拨▯诸寨填补阙额。见造之屋,其数亦少,自可就近拨充弓手营房。岂可明知其伤财害民,有损无益,而但为此羸卒数人,破屋数间之故,留此巨害之根,以贻患于无穷乎?夫论事不论其利害之实,而欲因陋就简,偷合取容,以狥目前一切之计,此乃世俗浅陋之之常谈,宜不足以惑髙明之听。然某之愚,亦有不能无过计之忧者,故敢复尽其言以烦执事。伏惟幸垂察焉。其或议者,尚虑复有前日舟中三人之盗,而不可以无备,则望钧慈更垂体察,只勒本县立限招足阙额。弓手而更于阙外,増置二十五人,凑足一百人,亦足以増重形势,防卫不虞。而弓手系属本县,县尉、知县等级相承,名分素定,易为拘辖。比之立寨
译论增设都昌新寨的利弊
此前,提刑司奏请依照都昌县的情况创设新寨。先生认为这徒然浪费国库粮饷,于是上奏请求行省予以罢免,并再次申呈行省加以审察防范。
本篇专门论述增设虚耗费用的过失。
我私下观察到,自古以来建立州县与安顿营寨的地方是不同的。州县必须选择山水环绕聚集、土地宽阔平坦、能够容纳官府和百姓居住的地方,而不一定是军事要害之地。营寨则必须审度地势,确实是盗贼往来必经之地,可以登高瞭望、拦截截击,使敌人无法逃脱,这才是要害之地,然后才建立营寨,这是事理上必然的要求。所以古人在这两方面的规划安置上,各有其适宜之处,从未混淆错乱。那些州县所在地虽然不一定是军事要害,但既然有官府民居、仓库、刑狱机构,也就不能不加以防备,因此每个县都有尉司和弓手,多的有一百多人,少的也不下几十人,与营寨的土兵内外配合防护,其用意也是详尽而深远的。如果因为州县所在地临近江河,担心有奸人不可预测的侵犯,就将其视为要害之地,那么凡是州县很少有远离水边的。假使那里确实是要害之地,县道也有弓手足以防备,不必在弓手之外再设立营寨招募士兵才能防守。本军的都昌县,地势确实临近长江,但上面有棠阴、木门四望,下面有楮溪、大孤山,大小五座营寨,近的只有四五十里,远的也不过百余里,各处都可以登高瞭望把守截击,这才是要害之地。那县城所在地正好处于五座营寨之间,又有尉司弓手,定额管理七十五人,四周八方,位于隆兴、饶江三州,星子、建昌二县之间,与淮南的州郡并没有相连的地方。近百年来,除了李成等大盗横行之后,没听说过曾有盗贼直接侵犯县城,只有淳熙四年,因为有三个溃散逃亡的穷寇藏在船中,经过县城渡口,起初不敢上岸作恶,却被尉司弓手缉拿追赶,随即逃窜。当时恰好有饶州的职官沿路公文到县,中途听到传闻,以为本县已被焚烧抢劫,于是夸大其事,虚报给宪司,一时轻信,便将官吏对调,声称都昌县接连淮南,而南康管内却没有一兵,请求创建此寨。以天子使者持斧追捕的威严,却被三个穷寇惊骇扰乱到如此地步,本来就已经可笑。更何况当初没有计算,增加士兵一百人,一年所耗费为米一千八百石,钱五百多贯,绢五百匹,绵一千五百两,让州县从哪里拿出这些费用?也没有审察考虑,一名兵官、一百名禁军在外县驻扎,听从谁节制?对百姓有无骚扰?导致朝廷误下此命令。从现在看来,利害得失明显可见,无论愚笨还是聪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所以本军昨天,擅自具文陈述,请求予以废罢。现在幸而朝廷下达命令,让使司审察,我私下估计必定能洞察底细,极力主张,使县城没有侵扰的忧虑,州郡免除供应的费用,消除一方永久的祸害。然而我愚虑,还担心州县中懂得事理的人少,而敷衍公文、谋取私利的心思占上风,观望畏怯的习气很深。既不明辨形势要害的缓急,又不考察公私事力的有无。只担心废罢之后,万一再有冲突,或许会连累自己。又见原本是由宪司陈请,不免有观望之意。虽然到实地审察,往往不能尽公竭虑,而是偷取一切首尾防范之计。有的声称确实是要害之地,现在已招募到军兵建造寨屋,难以废罢。如果这样误听了上级的听闻,那么我有话可以反驳。地势要害、衣粮耗费,种种利害,我之前已经详细论述了。请再以一件事来论述。现在所设的营寨,正好在本县尉司以南几十步之间。如果认为弓手不足以信赖,那么废除弓手而专门招募寨兵也可以。现在设立营寨以来,弓手的巡逻警戒未曾敢废除。近来又配合外县捉获淳庄贼,而所招募的新兵却饱食安坐,未曾稍立功效。等到本军下达命令督促责成巡尉时,那些军兵反而教唆寨官上申说,当初设立营寨只是为了防备县城,不应下乡巡捕。其无用到了这种地步。只会在县城生事扰民,诉讼不断。州郡相距既远,县官不敢奈何。如果不早日废罢,往后郡县民间的祸害,将有不可胜言的。如果明察这几项利害的真实情况,允许废罢,那现招募的军兵数目不多,自然可以拨往各寨填补缺额。现建造的屋舍,数目也少,自然可以就近拨充弓手营房。怎么能明知其伤财害民,有损无益,却仅仅为了这几个瘦弱的士兵、几间破屋的缘故,留下这巨大祸害的根源,以遗患于无穷呢?议论事情不考察利害的真实情况,却想因循陋习、苟且简省,偷合取容,以迎合眼前的一切之计,这是世俗浅陋的常谈,应该不足以迷惑高明的听闻。然而我的愚虑,也有不能没有过度担忧的地方,所以敢再次尽言以烦劳执事。希望有幸垂察。如果议论的人,还担心再有前日船中三个盗贼的情况,而不能没有防备,那么希望钧慈再垂体察,只命令本县限期招募足缺额的弓手,而在缺额外,增设二十五人,凑足一百人,也足以增强形势,防备不测。而弓手隶属于本县,县尉、知县等级相承,名份素定,容易拘束管辖。相比设立营寨
保甲类
乞禁首领辄擅闗集
先生守南康都昌县,刘彦才盛夏集众抗御,官司追呼之吏,遂上此劄。
契勘保甲之法,什伍其民,使之守护里闾,觉察奸盗,诚古今不易之良法也。然既许其蓄藏兵仗,备置金鼓,则其节制阶级似亦不可不严。窃见目今见行条法,累降指挥,但有团结教习之文,初无戒令纠察之法。乡里豪民,平居挟财恃力,已不可制,一旦借此尺寸之权,妄以闗集教阅为名,聚众弄兵,凌弱暴寡,拒捍官司,何所不至?如本军都昌县刘邦逵等,只縁刘彦才争竞,闻得官司追呼,遂于盛夏辄行闗集,鸣锣持仗,过都越保,欲以报复怨仇,抗御捕吏。向非托于保甲之名,安敢公然如此?某除已将刘邦逵等依相欧报寃为名,结集徒党,立社法等第决配编管外,仍具利害申使,欲望台慈详酌,特赐行下约束施行。区区之怀,别有愚见,更望使司特赐敷奏,明降指挥。今后应保甲前领等人,輙以关集教习为名,聚众并兵,欲以恐胁官司报怨拒捕者,比凡人之法特加一等收罪,庶几豪强知畏,不致夤縁败坏良法,委实利便。须至申禀者【南康军监司劄子,孝宗朝】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八
宋 滕珙 撰
边防类
谓宜絶和议以定修攘
事目见一卷圣学类
臣又闻之,为天下国家者,必有一定不易之计,而今日之计,不过乎修政事、御外敌而已矣。非隐奥而难知也,然其计所以不时定者,以讲和之説疑之也。夫金人于我有不共戴天之讐,则其不可和也,义理明矣。而或者犹为是説者,其意必曰:今本根未固,形势未成,进未有可以恢复中原之防,退未有可以备御冲突之方,不若縻以虚礼,因其来聘,遣使报之,请复土疆,示之以弱,使之优游骄怠,未遽谋我,而我得以其间从容兴补,而大为之备。万一天意悔祸,或诱其衷,则我之所大欲者,将不用一士之命,而可以坐得,何惮而不为哉?臣窃以为知义理之不可为矣,而犹为之者,必以有利而无害故也。而以臣防之,所谓讲和者,有百害无一利,何苦而必为之?夫复讐讨贼,自彊为善之说,见于经者不啻详矣。陛下聪明稽古,固不待臣一一言之,请姑陈其利害,而陛下择焉。夫议者所谓本根未固,形势未成,进不能攻,退不能守,何为而然哉?正以有讲和之说故也。此说不罢,则天下之事无一可成之理,何哉?进无生死一决之计,而退有迁延可已之资,则人之情虽欲勉彊自力于进为,而其气固已涣然离沮,而莫之应矣。其守之也必不坚,其发之也必不勇,此非其志之本然,气为势所分,志为气所夺故也。故今日讲和之说不罢,则陛下之励志必浅,大臣之任责必轻,将士之赴功必缓,官人百吏之奉承必不能悉其心力以听上之所欲为。然则本根终欲何时而固?形势终欲何时而成?恢复又何时而可图?守备又何时而可恃哉?其不可冀,明矣。若曰以虚礼縻之,则彼虽仁义不足,而凶狡有余,诚有谋我之心,则岂为区区之虚礼而骄?诚有兼我之势,则亦岂为区区之虚礼而辍哉?若曰示之以弱,则是披腹心、露情实,而示之以本然之弱,非强而示之弱之谓也,适足以使之窥见我之底蕴,知我之无谋而益无忌惮耳。纵其不来,我恃此以自安,势分气夺,曰复一日,如前所云者,虽复旷日十年,亦将何计之可成哉?则是所以骄敌者,乃所以启敌以自骄;所以缓冦者,乃所以养冦而自缓。为敌计则善矣,而非吾臣子所宜言也。且彼盗有中原,嵗取金币,据全盛之势,以制和与不和之权。少懦则以和要我,而我不敢动;力足则大举深入,而我不及支。盖彼以从容制和,而其操术常行乎和之外,是以利伸否蟠,而进退皆得。而我方且仰首于人,以听和与不和之命。谋国者惟恐失敌人之驩,而不为久逺之计。进则失中原事机之防,退则沮忠臣义士之心。盖我以汲汲欲和,而志虑常防乎和之中,是以跋前□后,而进退皆失。自宣和靖康以来
译保甲类
请求禁止首领擅自召集保甲
先生任南康都昌县知县时,刘彦才在盛夏时节聚集众人抗拒官府,负责追捕传唤的官吏,于是呈上这篇札子。
查考保甲法,将百姓编成什伍组织,让他们守护乡里,觉察奸邪盗贼,这确实是古今不变的良法。然而既然允许他们储藏兵器,配备金鼓,那么对他们的节制等级似乎也不可不严格。我私下看到目前施行的条令,多次下达的指令,只有团结教习的规定,起初没有戒令纠察的方法。乡里的豪强,平时挟持钱财倚仗势力,已经难以控制,一旦借此微小的权力,妄以召集教阅为名,聚集众人玩弄兵器,欺凌弱小,抗拒官府,什么事做不出来?如本军都昌县刘邦逵等人,只因为刘彦才发生争执,听说官府派人追捕传唤,于是就在盛夏擅自召集保甲,鸣锣持械,跨越都保,想要报复仇怨,抗拒捕吏。如果不是假托保甲的名义,怎敢公然如此?我除了已将刘邦逵等人以聚众斗殴报怨为名,结集徒党,立社法等的罪名决断发配编管外,仍将利害关系申报使司,希望台慈详细斟酌,特别赐令下达约束施行。我微薄的胸怀,另有愚见,更希望使司特别赐奏,明确下达指令。今后凡是保甲前领等人,擅自以召集教习为名,聚集众人并持兵器,想要恐吓胁迫官府、报怨拒捕的,比照普通人的法律特别加重一等收罪,庶几豪强知道畏惧,不至于勾结败坏良法,确实有利方便。必须申报禀告者【南康军监司札子,孝宗朝】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八
宋 滕珙 撰
边防类
认为应当断绝和议以决定修内攘外
事目见一卷圣学类
臣又听说,治理天下国家的人,必定有确定不变的计策,而今天的计策,不过在于修明政事、抵御外敌罢了。这并非隐晦奥妙而难以知晓,然而计策之所以不能及时确定,是因为讲和的说法使人疑惑。金人对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那么不可与他和好,义理是明确的。然而有人仍然这样说,他们的意思必定是说:现在根本未稳固,形势未形成,前进没有可以恢复中原的计策,后退没有可以防备冲突的方法,不如用虚礼羁縻他们,趁着他们来聘问,派遣使者回报,请求恢复土疆,向他们显示弱小,使他们优游骄纵懈怠,不立即图谋我们,而我们得以在这期间从容兴办补益,而大力做准备。万一上天悔悟灾祸,或者诱导他们的内心,那么我们最大的愿望,将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坐享其成,有什么顾虑而不做呢?臣私下认为知道义理上不可为,而仍然去做的,必定是因为有利而无害的缘故。而以臣的计策来看,所谓讲和,有百害而无一利,何必苦于一定要做呢?复仇讨贼,自强为善的说法,在经书中不止详细记载。陛下聪明稽古,本来不需要臣一一陈述,请暂且陈述其利害,而陛下选择。那些议论的人所说的根本未稳固,形势未形成,进不能攻,退不能守,为什么会这样呢?正是因为有讲和的说法的缘故。这种说法不罢休,那么天下的事没有一件可以成功的道理,为什么呢?前进没有生死一决的计策,而退却有迁延可以停止的资本,那么人的情势虽然想要勉强自力于前进作为,而他们的士气已经涣散沮丧,而没有响应的人了。他们的防守必定不坚固,他们的出击必定不勇敢,这不是他们志向的本然,而是士气被形势分散,志向被士气夺去的缘故。所以今天讲和的说法不罢休,那么陛下励志必定浅薄,大臣承担责任必定轻忽,将士奔赴战功必定迟缓,官员百吏奉承必定不能竭尽心力以听从皇上想要做的事。那么根本终究何时才能稳固?形势终究何时才能形成?恢复又何时可以图谋?守备又何时可以依赖呢?其不可期望,是明显的。如果说用虚礼羁縻他们,那么他们虽然仁义不足,而凶狡有余,确实有图谋我们的内心,那么难道会因为区区虚礼而骄纵吗?确实有兼并我们的势力,那么难道会因为区区虚礼而停止吗?如果说向他们显示弱小,那么这是披开心腹、显露情实,而向他们显示本然的弱小,不是强大而显示弱小的意思,恰好足以使他们窥见我们的底蕴,知道我们无谋而更加肆无忌惮。纵然他们不来,我们依赖这个来自安,势分气夺,日复一日,如前面所说的,即使旷日十年,也将有什么计策可以成功呢?那么用来骄敌的,乃是用来启发敌人自我骄纵;用来缓寇的,乃是用来养寇而自我迟缓。为敌人计策是好的,而不是我们臣子所应该说的。况且他们盗取中原,每年索取金币,占据全盛的势力,来控制和与不和的权力。稍微懦弱就用和来要挟我们,而我们不敢行动;力量充足就大举深入,而我们来不及支撑。大概他们用从容来控制和平,而他们的权术常行于和平之外,所以利益伸展或盘踞,而进退都得。而我们正仰首于人,以听和与不和的命令。谋国的人惟恐失去敌人的欢心,而不做久远的计策。前进就失去中原事机的计策,后退就挫伤忠臣义士的心。大概我们急切想要和,而志虑常防于和之中,所以跋前疐后,而进退都失。自宣和靖康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