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五

译谕令拥有米斛的富户上户，如有赈济饥民者，允许由州县审究核实、保明后申报朝廷，依照现今制定的格目给降付身，补授名目：无官人捐输一千五百石补进义校尉【愿意补授者不限制选限，将仕郎听候安排】；二千石补进武校尉【如系进士，免除一次文解；不系进士，待至吏部免除一次短使】；四千石补承信郎【如系进士，补迪州文学】；五千石补承节郎【如系进士，补迪功郎】。付本军迅速施行。本军防禀行下管属，再次劝谕承认赈粜米数之人，如愿意将米赈济，务必等待审究保明后申报朝廷，依照现今所降指挥格法推赏。据都昌县、建昌县申报，劝谕到原认粜米税户张世亨、刘师舆，进士张邦献、黄澄四名，各自情愿承认米数，依格法赈济。其中建昌县税户张世亨五千石，乞补承节郎；进士张邦献五千石，乞补迪功郎；税户刘师舆四千石，乞补承信郎；都昌县待补大学生黄澄五千石，乞补迪功郎，各自乞请依令降指挥保奏施行。本军遂行下告示，张世亨等人依数桩米，等候发给历头付与饥民，差官监辖赈济。已于去年腊月二十八日先具奏闻，并申本路诸监司照会。续据管属星子、都昌、建昌三个县共抄札缺食饥民二万九千五百七十八户，其中大人十二万七千六百七口，小儿九万二百七十八口。本军各印给历头牌面，置簿历发送逐县当职官给散付与人户，预先在县市及诸乡均定去处，共设置三十五处赈济场。分差现任、寄居指使、添差监押酒税务、监庙大小使臣共三十五员，监辖赈粜赈济，并委派县官分场巡察，严厉禁止减克、乞觅等弊。自淳熙八年正月初一日为始，现今抄札到缺食人户赴场赈籴，其鳏寡孤独之人即以常平米斛依法赈濟。至正月内，又因雪寒，行下属县将原系赈粜饥民用的上述张世亨、黄澄等米及常平义仓米，一例赈济两日。至三月内，又虑饥民难以得钱收籴米斛，再自十一日开始，行下诸县将已给历赈粜的饥民，一例并行赈济十三日，通作半月。及照得都昌县只有黄澄一人承认赈济米五千石，凑管所管义仓米会计，赈济不周，本军遂于建昌县张世亨等赈济米中拨米四千石，本军措置官钱和雇夫脚舟船装载，发送都昌县交管，分于置场去处，责令监辖赈济。至闰三月十五日终，节次据都昌县、建昌县申报，戒张世亨、张邦献、刘师舆、黄赈济过米，撮算共计一万九千石。星子县原无劝谕到上户赈济米斛，即以常平义仓米斛依例普行赈濟。此外，本军节次行下都昌、建昌知县，逐旋审究的实赈济过张世亨、黄澄等米数，保明申军。据迪功郎监城下酒税权都昌县事孙侨、通直郎知建昌县事林叔坦状，保明到张世亨、张邦献、刘师舆、黄澄清赈济过米一万九千石，委是节次赈济饥民食用的数目，即无冒滥。本军一面差委从政郎本军司法参军陈祖永前去都昌、建昌县覆实，到张世亨、张邦献、刘师舆、黃澄赈济米一万九千石，委是赈济过的实数。本军再行稽考，别无冒滥，保明是实。本军勘防得：张世亨、刘师舆各系税户，张邦献系应举习诗赋终场士人，并黄澄系于淳熙四年秋试应举习诗赋取中，待补太学生第十五名，是实。其张世亨、张邦献、刘师舆、黄清赈济过米数，各应得近降指挥赏格：税户张世亨赈济过米五千石，合格补承节郎；税户刘师舆赈济过米四千石，合格补承信郎；进士张邦献赈济过米五千石，合格补迪功郎；待补太学生黄澄赈济过米五千石合格补迪功郎。除已具申本路安抚司、转运司、提举司、提刑照会，依条保奏充赏外，欲望陛下圣慈，下所属给降合得付身，发下以便给付张世亨、张邦献、刘师舆、黄色祗受。须至奏闻者。

译请求不要等待各有关部门核实证明，就予以推恩奖赏。

臣近日奉淳熙七年九月十三日圣旨，劝谕本军百姓黄澄等人出资备办米一万九千石，赈济饥民，已曾多次详细奏报朝廷。近来因为春初风雪寒冷，以及三月以来农事将起，已通知各县将上述米粮普遍赈济管内饥民，两次共计二万九千五百七十八户，其中大人十二万七千六百七口，小儿九万二百七十六口。大人每人一斗五升，小儿每人七升五合，足够半月口粮。如今已经发放完毕，千里之内的百姓既免于饥饿、流离、饿死的忧患，无不欢欣鼓舞，感戴圣恩。臣也多方体察调查，确实没有欺骗隐瞒、遗漏、虚报不实等弊端。已按照最近下达的指令，将情况申报本路监司，请求保奏之外，私下考虑到当初劝谕都是臣亲自书写榜文，分派官员反复传达，以示朝廷命令和奖赏的信用，那些人这才欣然听从。如今臣任期将满，不久就要离任，如果不极力奏报，早日请求推恩奖赏，万一日后有关部门视为平常之事，巧加阻挠，这不仅使臣得罪于民，恐怕朝廷日后的命令也无法取信于下。本军不免另行具状奏报，希望圣慈特别诏令有关部门，不要等待各有关部门核实证明，将本军所奏黄澄、张世亨、张邦献、刘师舆等人早日赐予处分，按例推恩奖赏，这样民间才能早日获得行善的利益，日后若有灾荒，富人容易劝率，贫民不至于狼狈，实为长远之利。【贴黄】

常平义仓类

奏劾擅自支用常平义仓米

先生出使浙东，衢州知州沈崈一擅自挪用常平义仓米，先生认为这两项，是祖宗立法严厉，不许擅自使用，所以有此奏章。

这篇奏章请求将本州当职官吏略加责罚，如果确实缺乏，就请求朝廷另行供给。

查对臣近日据衢州知州朝奉大夫沈崈一申报，今年三月二十一日到任，正值荒歉之后，财政匮乏，别无可以筹措的办法，已申报朝廷，请求在丰储仓内再给助米二万石，以资支用。本州四月应发放官兵米四千余石，没有指定来源，于是紧急从常平义仓米中暂时借支，理当有擅自支用的罪责。除已具奏请求赐予处分施行外，申报本司知晓。本司核查衢州现存常平义仓米数不多，灾荒之后，尚虑新陈不接之际，百姓缺粮，准备接续赈济出售。若想借支，自应申报朝廷，听候批复。又不曾听说本司知晓，便擅自借支四千余石发放给官兵，违反条法。于是申报尚书省，请求札下追究监督本州擅自支借的官吏，照数补还原来名目的储备。又据衢州申报，再次借支义仓米发放五月分官兵粮米。本司核查衢州若有缺乏，就应筹措其他种类的米粮供给。如今本路州军现存常平米数不多，本司尚且申报朝廷，请求给降钱会收购。如果容许州县违法侵夺挪用，万一发生意外，有误指定用途。再次请求申报尚书省，请求赐予敷奏依法施行。如果本州军粮确实缺乏，就请求另行供给。不久收到札下，近日看到已下达的指令，衢州守臣已获免罪。臣伏思按法律，义仓谷物只供赈济，不得他用，如果擅自支借挪用，以违制论处。臣私下认为常平之法，是用来防备灾荒，广泛赈济，关乎民命，利害不轻。所以祖宗以来立法如此严厉，议论者不认为过分，认为这是长久缓急之计，不是苟且迎合眼前姑息私情的人所能理解的。如今衢州当职官员不能筹划军储供给支用，却坐视常平储备作为一时之用，虽然推究其情，实在未必有其他用心，但败坏法度，耗散储备，渐不可长。所以臣先前不想立即具奏弹劾，只具状申报尚书省，请求敷奏依法施行，意谓朝廷必定稍加责罚，以警戒后来者。如今却一无所问，也不略加戒约，那么本司如何约束各郡？况且如今旱势已成，衢州尤其严重，昨日有转运司差出的官员从那里回来，说城中米价已是七十五文足一升，加上本州水路浅涩，突然难以搬运。其他地方米粮前来出售赈济，全靠现存常平义仓米粮，更应爱惜，不可违法妄有侵耗。希望将本州当职官吏略加责罚，或者念其确实缺乏军粮，就请求朝廷另行供给，严加约束，今后不得随意将常平官物妄自侵支，实为长远之利【使浙东奏状，孝宗朝】

役法类

论义役利害条件

先生出使浙东，条陈义役的利害，上奏朝廷。又因本司日常词讼，多是上述事理，其中理断尚有于法难以施行的，于是再次具状申报尚书省。

臣巡视到处州，私下看到本州近日奉圣旨，依照布衣杨权的请求，结立义役。这可见陛下爱民之切，即使是草野之言，只要有利于民，无不采纳施行，天下幸甚。然而本州目前执行，却有未尽善之处。如命令上户、官户、寺观出田作为义田，这确实是善政。但本州却命令下户，只有田一二亩的，也都要出田，或令出钱买田入官，而且

译上等户田地多的人，却盘算着减少缴纳，所出的数量极少。那些下等户如今既然有的被摊派出田地，将来却无人承担役务，没有办法再收回这些田地的租税，这实际上是使贫民困苦来资助上等户，这是第一点不完善之处。如果每个都各自设立役首，负责征收田租，排定服役次序，这在收支先后的过程中，也难免有不公平的弊端，将来难以施加刑罚，反而增加诉讼，这是第二点不完善之处。又如每个都所排定的服役次序，今天已经多有不清不楚，何况三五年后，贫穷的人或许变富，富裕的人或许变穷，临到办事时不免导致争讼，这是第三点不完善之处。所排定的服役次序，让上等户轮流担任都副保正，中下等户轮流担任夏秋户长，上等户安逸而下等户赔钱费力，这是第四点不完善之处。以上这四件事，是大概的情况，眼下诉讼纷乱，何况其中更有隐微曲折之处，不能立刻看清。如果不兼采众人的意见，仔细考究，私下担心将来弊病百出，诉讼更多，改正则白费前功，不改正则反而留下后患，将使义役的名声再次被有异议的人嘲笑，没有再能实行的日子，确实不便。臣最近看到绍兴府山阴县正在实行的义役，只是本县劝谕人户各自拿出义田，平均分给保正户长，名义上有亩数，详细记载在砧基簿上，其保正户长依旧只从本县定差，不再另外设置役首，也不先排定服役次序，而那些应当服役的人户既然有义田可以收取，自然乐于充任，不至于互相揭发控告。但是那些分割田地不广泛的地方，未免还沿袭旧弊，如果再修治增置，便没有这种祸患了。私下认为这种方法虽然看似宽疏，但却简单直截容易明白，没有其他弊病，而且不需要冲改现行条法，确实便利。所以曾经取其印本砧基下发州县，但因为未经奏请，全部下达指令，州县往往不肯奉行。臣愚昧地希望圣上详细斟酌，下发处州，只命令应当服役的人户以及官户、寺观均出义田，罢免役首，免除排定服役次序，只采用山阴县的方法，由官府差派保正副长轮流收取义田，仍然让上等户兼充户长，等到处州实行得有条理，再命令各州效仿施行，或许能改变义役的风气，永远平息争竞。

译再次详细陈述向省府汇报的利害事理，

事项同前所述。

本篇专门论述恢复顾耆、户长这一制度，是最为良善的法度。

旧制规定，都副保正、大小保长都应当选拔有心力、材勇之人担任，以此来联结比邻居民，出外管理，入内治理，这实际上是古代党正、族师、闾胥、比长的职责，地位并不轻贱。至于管理乡村中的贼盗、斗殴、烟火、桥道等公事，则由耆长主管；催缴纳税租，则由户长主管。这些人都是招募人员充任，各自有顾钱（报酬）。如果保正愿意兼任耆长，大保长愿意兼任户长，就听任他们；如果不愿意，不得随意差派。这些都是祖宗的成法，至今成为不可更改的典章。然而州县在奉行时，往往违背这些规定。比如在江浙等地，甚至直接让保正承引保长去催税，于是承引者有奔走招募的劳苦，催税者有比讯赔补的痛苦，导致破家荡产，几乎无法生存。朝廷大概也深知其中的弊端，所以为此设置的防范和措施，无所不备。然而因为没有抓住根本，百姓终究不能得到恩泽。我曾推究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朝廷曾有命令，停止发放耆长、户长的顾钱，用来充作经总制的名目起发，于是导致州县没有钱来招募耆长、户长，而这些繁重的差役就全部归于没有俸禄的保正、保长身上。至于那些还保留耆长、户长旧额的地方，又都是无赖之徒，既然没有顾钱，就无法用法度来约束他们，于是导致他们乞求、骚扰，反而成为百姓的祸害。我私下认为，不如将停止发放耆长、户长顾钱这一项一并免除起发，拨还给州县，依旧招募税户充任耆长、户长【停止发放耆长、户长钱，绍兴府总共管理若干贯，以此计算，各路所收的钱数不多，不值得吝惜】，那么凡是这些弊端不革除也会自然消失，所以那些防范和措施之术都不必讲求，而无论户数大小、家产贫富，都能安居乐业，成为太平之民。

上述恢复顾耆、户长是最为良善的法度。如果因为吝惜小费而不能立即施行，而想要稍微减轻中下等户充任大保长催科赔补的痛苦，那么也有一种说法。论及物力的等级，则在二十五家中通选物力高者一人为大保长，一年轮换一次；在一百五十家中通选物力最高者二人为都副保正，两年轮换一次。这是现行的法规。论及力役的轻重，担任保正的既然都是上户，而承受引判、追呼公事、赔废的实际负担较轻；大保长既然是中下之户，而一年之内轮流当值催税的有四人，比讯赔补的费用巨大，充任的家庭无不破产。那些都户上户在这一年里偶然不充当保长的，都拱手端坐看着这些人的狼狈；而充当此役的人，其中狡猾奸巧，百般逃避先期、趋向后期，舍弃重负、选取轻担，颠倒错乱，神出鬼没，因此严重成为贫民的祸害，不可胜数。州县间有知道其中弊端的人，就暗中破坏此法以便利于百姓，或者将物力最高合充保正的户通入保长役脚，或者不专门取见役的十大保长轮流差派催税，而是另外通差上中之户为催头。这些都能大致救一时一方之急，而顽民得以援引条法来把持论诉，监司难以发文行下冲改成法，大抵归于豪猾得志，贫弱受害而已。现在如果朝廷不惜小费，将停止发放的耆长、户长钱拨还给州县，依旧招募人员，那么更不需要设置防范，而这数十年深锢牢结的弊端，一旦豁然冰消冻释。如果不然，那么不如将大保长在物力最高的人中通差，而删去大保长愿意兼任户长这一条【现在人户畏惧催税如同畏惧陷阱，哪有愿意兼任户长的道理？人户既然不愿意兼任，而官府又不可无人催税，那么只是强行差派，虽然有判处徒刑两年的法律，何曾施用过】，只令十大保长各自催缴本保人户的官物，那么充任者物力既高，而所催的官物又少，自然容易足额办到。那些狭都十大保长中有物力低小的家庭，就令各县每年夏税起催前一个月，逐都一并轮流差派物力最高的人户四名充任户长，其中尤其高的催夏料，次高的催秋料，即不问是否已经充任都副保正、大保长，以及歇役久近，也不理睬，作为保正保长的役次，那么或许各种弊端稍息，而中下之户得以稍安了。

看到淳熙七年六月十七日圣旨命令，臣僚札子奏称：差役以都为单位而不以乡为单位，这是前人的成法。为什么法令实行久了，人伪滋生，于是有迁徙都的弊端。比如一乡有三都，第一、第二都富者多而贫者少，那么所差的役应当及于富者，而贫者得以安乐。如果第三都贫者多，富者少，那么富者担心役及于自己，巧生计较，预先图谋迁徙到邻都来逃避。说富者颇多，互相循环，而充任役的时候少。因此富少贫多之都，每逢差派特别缺乏其人，才及数千之产也让他充任役。等到着役之后，力薄费重，不仅生计荡尽，以至于鬻妻卖子，殊可怜悯。请求将差役之法不限以都，举一乡而统通差派，或许役常在上户而不及于贫人。札子本司从长考虑其本处可行的利便，申报我私下详细推究：通乡差募，那么乡分阔处私顾家丁隔都应役，也

译对于富裕的百姓来说，这确实有些不便。如今想要采取适中、恰当的措施，不如制定法律：凡是家产折合钱数应当充当保正、保长的户主，没有正当理由不得迁移出所属都保的边界。如果有必须迁出边界的情况，需向官府申报户口和差役，并在原籍地重新编排，才允许迁移；违反者杖打八十，强制返回原都居住。如果是从富裕之乡、差役次序稀疏的地方，迁移到狭窄之乡、差役次序密集的地方，就允许连同户口和差役一并迁移到所居住的都分。这样也就足以稍微均衡劳役，减少一些奸弊。如果有的都分地域狭小、百姓贫困，差役次序频繁，导致选差难以执行，就允许酌情考量，或者将整个都分并入邻近的都分，或者将一个都分拆成几部分并入邻近的都分；如果达到五个大保的规模，就依法另外设置一名都保正，在整个都分内统一选差，那么贫困乡村的平民百姓也可以稍微免除差役频繁叠加的痛苦。

译《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六

宋 滕珙 撰

经界类

条奏关于推行经界与否的利弊

起初，先生担任同安县主簿时，就已经知道不推行经界带来的危害。到了这时，他出任临漳县知县，恰逢有臣僚上奏请求在福建地区推行经界，皇帝下诏命监司详细列举利弊上报。监司将此事下达给州府，先生到任后，恰好与最初的意图相合，于是加以访查询问，探究细微之处，彻底研究直到方量等造册的方法，完全掌握了其中的道理，于是上奏了这篇奏章。

这篇奏章专门论述泉州、漳州、汀州三州不曾推行经界所带来的祸患。

依据尚书省札子，完全奉承皇帝旨意，命令臣相度漳州先行推行经界之事，并上报。臣年老迂阔疏浅，没有什么才能，承蒙圣恩，授予我郡守的印绶。静思自己侥幸冒进，常担心无法报答万分之一的恩德。如今有幸遭遇圣朝，不遗忘边远地区，推行仁政，首先从这两个郡开始，因为臣恰好守在这地方，使得我能参与讨论之列，这份庆幸，哪里说得尽。臣从早年就担任县吏，实在是在漳州、泉州两郡之间，中年务农，又得以熟悉田亩之事。私下看见经界这一件事，是民间最大的利益，在绍兴年间已经推行的地方，至今图籍还有保存的，那么那些田亩还可以查考，贫富情况得到核实，诉讼不繁杂，公家与私民之间都得到利益。唯独这泉州、漳州、汀州不曾推行，小民产业失去而名册尚存，他们的痛苦固然不堪言说，而州县坐失正常赋税，日益削减，这种势头又将到哪里停止呢。然而这法令的推行，利益在于官府和小民，而豪强大族、狡猾官吏和奸民都不方便，所以向来议论的臣僚屡次请求施行，总是被流言所阻挠，甚至有人以汀州盗贼为借口，恐吓胁迫朝廷。却不知道往年汀州屡次发生盗贼，正是因为没有推行经界，贫民失去产业，又遭受追扰，无处申诉，因此轻易跟随作乱，那时起初并没有经界的劳役。因为这样相互牵制，长久没有定论，不仅汀州的百姓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而且泉州、漳州两州也一并受到连累，〇日益深，百姓日益困苦，议论的人为此惋惜。如今议论的臣僚请求，暂且想要先在泉州、漳州两州推行，然后扩展到临汀，既免除了对一州盗贼的过度担忧，又有以安慰两郡贫民翘首期盼的愿望，确实是不可更改的良策。臣虽然多病，精力早衰，无法仰副使令，但不敢先考虑自身的劳逸，而后考虑一州的利害，私下独自认为必定可以推行。然而现在已经是仲秋，距离十月农闲之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蒙圣恩特许施行，那么所有应当执行的事项，请求便让监司州郡一方面执行。如果等待得到旨意才上奏请求，再等待批复，私下恐怕迟缓不及于事，必须详细规划并随此奏章上报，现在列出下列事项。

推行经界，最紧急的事务在于推举选择官吏。臣昨天因为本路各官府下发询问调查，曾经具文陈述己见。请求朝廷先让监司一员专门主管此事，让他选择一个郡守，淘汰那些昏庸谬误、疲弱无力、不能胜任事务如臣这样的人，而让郡守考察他的属县县令，如果不能胜任则从他的佐官中选择，还不能胜任则从其他官员中选择。一州不够则从一路中选取，现任官员不够则从卸任待补的官员中选取，都委托郡守踏勘逐选上报差遣，或者暂代县事，或者只以措置经界为名，让他在开始时审慎思考熟虑，而在结束时委任责成。事情完毕后，酌情加以表彰奖赏。果然得到了合适的人选，那么事情就能成功而百姓不会受到骚扰。经界的法令，丈量这一件事最耗费功力，而折算计算的方法又是人们难以理解的。本州自从听说最初下达的旨意，就已经派人到邻近州县已经推行经界的地方取回绍兴年间施行的事目，并招募本州旧来曾经奉行、熟悉算法的人，选择官吏将来可以委托的，每天研究，听候旨意。只是绍兴年间户部下发丈量攒算格式的印本，多方寻访未见全文，私下恐怕各州也未必有。请求圣慈特别诏令户部根查检录，核对后下发。图帐的方法，始于一保，大的如山川道路，小的如人户田宅，一定要东西相连，南北相照，直到顷亩的宽窄、水土的高低，也必须当众共同确定，各得其实。那十保合为一都，那么它的图帐只取山水的连接与各保的大界总数而已，不必再开列人户田宅的宽窄高下。那各郡合为一县，那么它的图帐也像保之于都一样而已，不必再区分各保的不同。这样那么图帐的费用也应当减少。然而还是私下忧虑今日民力困〇，又不是绍兴年中的可比，这费用虽然微小，也恐怕难以赔补。如果蒙朝廷怜悯三郡的百姓，不忍心让他们再有烦费，那么不如让役户只作草图草帐，而官府购买纸张雇佣工匠来制作正图正帐。专门委托守倅及所差官会计购买纸张雇佣工匠的费用实际用了多少钱物，具文申报漕宪两司，允许从本州所管两司上供钱内截留拨付应副。这样那么大利益可以成就，而百姓也不至于非常痛苦了。又据龙岩县尉刘璧申报：经界的推行，推举里的正长，这差役最为烦重，整理疆界沟亩，分别土色，均摊税赋。在当时，动不动就经历两年。他们出入田间小路，妨碍废弃家务，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