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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经济文衡六十二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90–297 段

上轸宸虑,遂不辞而拜。十一月,奏事延和殿,凡七事,此居其六。

译皇上体念君王的忧虑,于是(他)不推辞就接受了任命。十一月,(他)在延和殿奏报事务,总共七件事,这件事占其中的六件。

此篇专乞蠲除虚额以寛民力

臣昨蒙圣恩,待罪南康小垒,自惟短拙,无以补报万分。到任之初,即以本军星子县税钱偏重,民不聊生,条具奏闻,乞赐蠲减,总计不过纳绢一千五十余疋,钱二千九百余贯。伏蒙圣慈,即赐施行,而有司不能仰体德意,辄引议臣对补开纳之说,以拒其请。臣于今年得替之前,又尝具奏,兾卒蒙恩,而逮今累月,未奉进止。窃意有司尚守前説,然臣之愚,亦有不能自已者,谨以前奏之内最明白者二条,复爲陛下陈之。按本县所管庐山一帯多是高岩峭壁,穹石茂林,其间虽有些小田叚,类皆硗瘠寒冷,所入不多,而经界官吏起纽税钱数目浩瀚,难以输纳,以故绍兴年中,守臣徐端辅者,因寺院之请,减去一百四十余贯,减之诚是也。然初不请命于朝,而輙私减之,既又虑夫经税之或亏也,则妄引经界以前不明文帐,将人戸下田升作中等,中田升作上等,亦有径自下等而升上等者,按籍履畆而横加其税,计钱一百四十余贯,以隂补所免庐山税钱之数,中间常有漕臣按临,人戸陈诉,漕司爲之张榜约束改正,而本军不复奉行,其后又有人戸曾经戸部陈诉,而亦不能正也。臣窃惟国家子爱黎元,忧勤恳恻,常赋之外,一毫不忍有所多取,而下土小臣率情妄作,乃敢以一百四十余贯之税,无故而妄加于人,虽其除之于山,粗若得宜,而增之于田,则悖谬甚矣。故臣前奏欲乞将端辅所减山税明降指挥行与蠲减,而其所增田税却与改正依旧等色均税,其爲事理晓然,无可疑者,而所蠲之数亦不甚多,不谓有司不顾大体而惜小费,乃欲限以对补之説,则是使臣又爲端辅之所爲而后已尔,未兴一利,而先起一害,臣虽至愚,有所不忍爲也。今虽已去官守,然于此县疲瘵之民,有未能忘者,故敢不避斧钺之诛,复以上闻,欲望圣慈矜悯明。诏有司将此两条先次减免改正,其余项目臣亦未敢便乞施行,悉祈蠲免。且乞专委本路监司一员,子细相度,俟其奉报,别赐指挥。至于淳熈六年十月十九日,议臣对补之说,其言吝细鄙狭,不逹大体,无以将顺陛下克己爱民、听言革弊之羙意。而程奏显言颁布海内,非所以宣德意而广仁声于天下也。欲望圣明并赐追寝,自今以来,四方内外或有以蠲除爲请者,究其虗实,而一以法义裁之,则彼固不得以肆其侥幸、茍免之计,亦何必逆爲之限,以伤逺近祈恩望幸之心哉?抑古人亦有言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此乾坤广大之心,圣贤亲切之训。臣愿陛下于此深留圣意,则彼妄庸浅俗之言,自将深藏逺屏,不敢以陈于陛下之前矣【辛丑延和奏劄六】

  乞从民便送纳钱绢

先生守南康,一意爲民。凡有陈请,上亦嘉纳。时本军纳价颇低下,户纳钱过重,因申省乞爲敷奏。

此篇乞许听从民间送纳钱绢,各随其便。

某近因奉行近降指挥,令上三等户税绢畸零丈尺凑钞送纳本色。外下户不成端疋,税绢每尺并以一百文足折价,从便。独钞送纳,节次据本军下户陈诉,乞依旧凑纳本色。某初不知利害曲折,只见朝廷指挥之意,本爲优恤下戸,但行喻遣催促送纳。自后防检得见纳到数目大叚稀少,遂行询问,乃知本军绢价毎疋不过三贯文足。今令上三等戸得纳本色,而下戸却令一尺折钱一百文足,即纳一疋,计成四贯文足,委是折钱太多,所输反重于上戸。所以下戸不愿折纳,而某昏愚不能加意询访,及时申明,致此违慢。已从本军具状申尚书省,欲乞许从民便送纳钱绢,敢乞钧慈早赐敷奏行下,以慿遵守催督,免致拖欠爲公私乆逺之害【南康申省劄子孝宗朝】

  再乞听绢贵处纳钱贱处纳绢

某又窃详,今者所降指挥,他州未闻有以爲病而申陈者,或是本处绢价髙贵,今得例从低估,民间实以爲便,故某所申,亦不敢乞减所定钱数,只乞许从民便,则价贵处人自纳钱,价贱处人自纳绢,两不相妨,各得其便【小贴子】

  乞免台州丁绢

先生既改除浙东提举,是年壬

译这篇专门请求免除虚报的税额以宽缓民力。

臣近日蒙受圣恩,在南康军这个小地方任职,自忖才能短浅拙劣,无法报答皇恩的万分之一。到任之初,就因本军星子县的税钱偏重,百姓生活困苦,逐条具奏上报,请求恩赐减免,总计不过缴纳绢一千零五十多匹,钱二千九百多贯。承蒙圣上慈爱,立即批准施行,但有关部门不能体察皇上的德意,竟然援引议臣关于“对补开纳”的说法,来拒绝这一请求。臣在今年卸任之前,又曾上奏,希望最终能蒙受恩准,但至今数月,未奉到皇帝的批示。私下揣测有关部门仍坚守前说,然而臣的愚见,也有不能自己停止的,谨将前奏中最明白的两条,再次向陛下陈述。

查核本县所管辖的庐山一带,多是高峻的岩石峭壁、巨大的石头和茂密的树林,其间虽然有些零星的田地,大多贫瘠寒冷,收成不多,但经界官吏核定的税钱数目浩大,难以缴纳。因此在绍兴年间,守臣徐端辅因寺院的请求,减去了税钱一百四十多贯,减免确实是正确的。但他起初没有请示朝廷,就私自减免,后来又担心经界税赋可能亏损,便妄引经界以前不明确的账目,将人户下的下等田升为中等田,中等田升为上等田,也有直接从下等田升为上等田的,核查账册丈量土地而横加赋税,计钱一百四十多贯,以暗中弥补所免除的庐山税钱数额。其间常有漕臣巡视,人户陈诉,漕司为此张榜约束改正,但本军不再奉行,其后又有人户曾向户部陈诉,也不能纠正。

臣私下认为,国家爱护百姓,忧虑恳切,常赋之外,一毫不忍多取,而地方小臣率性妄为,竟敢无故将一百四十多贯的税钱妄加于人,虽然他在山上减免,粗略看来似乎得当,但在田地上增加,则悖谬至极。所以臣前奏请求将徐端辅所减免的山税明确下达指令予以蠲免,而他所增加的田税则予以改正,依旧按等色均税,此事理显而易见,无可置疑,而且所蠲免的数目也不很多。不料有关部门不顾大体而吝惜小费,竟想用“对补”的说法来限制,这等于让臣又做徐端辅所做的事才罢休,未兴一利,先起一害,臣虽至愚,也不忍这样做。

现在虽然已离任,但对于该县疲敝困苦的百姓,有未能忘怀的,所以敢不避斧钺之诛,再次上报,希望圣上慈悯,明诏有关部门将这两条先后减免改正,其余项目臣也不敢立即请求施行,全部祈求蠲免。并且请求专门委派本路监司一员,仔细斟酌,等他们上报后,再另行赐下指令。至于淳熙六年十月十九日议臣关于“对补”的说法,其言辞吝啬细碎鄙陋狭隘,不达大体,无法顺应陛下克己爱民、听取意见革除弊政的美意。而程奏显言颁布海内,这不是宣扬德意而广布仁声于天下的做法。希望圣明一并赐予追撤销废,从此以后,四方内外若有请求蠲除的,究其虚实,一概以法义裁断,那么他们固然不能肆意侥幸、苟且免罪,又何必预先加以限制,以伤害远近祈恩望幸之心呢?况且古人也有话说:“百姓富足,君主怎么会不富足;百姓不富足,君主怎么会富足。”这是乾坤广大之心,圣贤亲切的训诫。臣愿陛下对此深留圣意,那么那些妄庸浅俗之言,自将深藏远避,不敢陈于陛下之前了。

请求听从民间便利送纳钱绢

先生任南康军知军时,一心为民。凡有陈请,皇上也嘉许采纳。当时本军绢的纳价颇低,户纳钱过重,因此申省请求代为敷奏。

这篇请求允许听从民间送纳钱绢,各随其便利。

我近日因奉行新近下达的指令,命令上三等户税绢零头丈尺凑整送纳本色。下等户不成端匹的税绢,每尺都以一百文足折价,从便。只凭钞送纳,接连据本军下等户陈诉,请求依旧凑纳本色。我起初不知利害曲折,只见朝廷指令之意,本为优恤下户,只行喻遣催促送纳。后来检查看见纳到的数目大段稀少,遂行询问,才知本军绢价每匹不过三贯文足。现在令上三等户得纳本色,而下等户却令一尺折钱一百文足,即纳一匹,计成四贯文足,确实是折钱太多,所输反而重于上户。所以下等户不愿折纳,而我昏愚不能加意询访,及时申明,导致此违慢。已从本军具状申尚书省,请求允许从民便送纳钱绢,敢乞钧慈早日敷奏行下,以便遵守催督,免致拖欠为公私久远的祸害。

再次请求听任绢贵处纳钱、绢贱处纳绢

我又私下详察,现在所降指令,其他州县未闻有以此为病而申陈的,或许是本处绢价高贵,现在得以按例从低估,民间实以为便,所以我所申,也不敢请求减少所定钱数,只请求允许从民便,那么价贵处人自纳钱,价贱处人自绢,两不相妨,各得其便。

请求免除台州丁绢

先生改任浙东提举后,这一年壬

寅,到司讲求荒政;外又念乞台州丁绢钱,有抑纳倍输之患,因上疏乞与蠲免。

译寅时,到达司署讲求荒政;此外又考虑到台州丁绢钱存在被强制征收、加倍输纳的祸患,于是上疏请求予以免除。

此篇乞依建炎指挥,每丁纳半钱、半绢。

臣廵歴至台州,据属县人戸陈状称,逐年身丁每丁合纳本色绢三尺五寸并钱七十一文,被州县登承抑纳绢七尺,其实本州每丁只发纳上供三尺五寸,却将钱七十一文令人户倍输折纳本色,窃念本州县人戸连遭荒旱,细民艰食,见蒙催追▯急,无所从出,乞将逓年多纳理作今年合纳,其今年倍纳在官,乞理爲来年合纳之数。臣唤到台州典级杨松年、陆迅等供拖,照案例,临海五县人戸合纳丁绢,除第一等止第四等系将丁产税钱并纽科纳绢帛外,所有第五等丁绢检凖建炎三年十一月三日德音节文,两浙人户嵗出丁塩钱,每丁纳钱二百二十七文,并令纳绢一丈绵一两,已是太重,自今第五等以下人戸一半依旧折纳外,余一半折纳见钱,台州人戸身丁毎丁收塩税钱一百四十一文足,折纳绢七尺,自绍兴三年首正,将第五等人户丁塩钱除一半折纳绢三尺五寸外,有一半折纳见钱七十文足五分,计减退本色绢数,是致阙少绢帛支遣,本州于绍兴四年相度贴支官钱凑纳,具申朝廷,复奉圣防,令台州椿管见钱与人戸纳到数目依市价买发,不得科敷搔扰,本州自绍兴四年以后却将第五等人户合纳一半丁钱七十文五分足纽纳绢三尺五寸,照得第五等人户计一十九万九千八十四丁,合纳丁塩钱二万八千七十贯八百四十四文,除一半纳本色外,有一半止合纳丁钱一万四千三十五贯四百二十二文足,本州却将上件丁钱纽作本色绢三尺五寸催纳,计绢一万六千五百九十疋一丈二尺,以致人户陈理,今来若放免一半丁绢,却合催纳一半丁钱一万四千三十五贯四百二十二文足,其所免上件丁绢,本州逐年自有支用防剰防绢一万六千二百余疋,可以通那充官兵等支遣,不碍起发上供。纲运之数,臣照得台州诸县连年灾伤,细民重困,若不优加存恤,必见流移。其第五等人戸所纳丁税,既有元降建炎三年指挥,许纳一半见钱,自不应并纳本色。今来台州若免纳一半丁绢,本州自有防剩纳绢可以通那支遣,不碍起发上供之数,委无相妨。臣已行下台州及临海等县,遵照建炎三年获降指挥,令人戸逐年每丁送纳绢三尺五寸,并一半见钱七十文五分,足免致重困贫民下户,不得仍前违戾科抑。外湏奏闻者【浙东奏状·孝宗朝】

  乞除州县经总制钱

事目详见时政类第一叚【时除江西提刑】

此叚专论提刑司管催经总制钱,起于宣和用兵权宜措画,今宜豁除以惠天下。

窃见诸路提刑司所管拘催州县经总制钱,盖前代之所无,而祖宗盛时亦未之有,特起扵宣和末年,仓卒用兵,权宜措画。当时建议之臣,方且自以爲功,而其兄闻之,乃爲哭于先庙,以爲作俑之祸,且及子孙。渡江以后,虽知其弊,然费出愈防,遂不能罢。复有増加,以至于今,乃为大农之经赋,有司不敢复有蠲除之议。然其始者,亦但计其出纳多寡之实数,而随以取之,则事虽失体,而未有甚害。及绍兴中推行经界之法,民间违限契约悉出投印,故一二年间,此钱之额倍于常嵗逮其毕事,则便复常数,而无复前日之羡矣。而一时乃有憸佞掊克之人,輙爲比较之说,以误朝听,使凡嵗入经总制钱,悉以经界之年爲额。其后虽或知其非义,而小变之,然犹必使趂及一年所收最多之数。至其甚无艺者,则虽或灾伤年分,检放倚阁苖米税钱已无所入,而所谓经总制钱者,版曹总所犹不肯与之蠲除。上下相临,转相逼廹下吏无所措其手足,则其势必至于巧爲名目,取之于民,以求幸免。司察之官,虽知其然,然既利其嵗额之盈,则亦不容有所诃问。顾犹不足以及数,则遂不过将新盖旧,转后爲前。嵗月愈深,逋负日积,大郡所欠十数万缗,小郡亦不下一二万数。官吏操切,日益严峻,而莫有知其事之本原者。臣愚,不知州县之煎熬局促,果何日而少纾?斯民之叹息愁怨,果何时而少息也?陛下厚德深仁,爱民如子,疾痛疴痒,无细不知,抑搔按摩,无逺不及。顾偶未闻此法之弊而已。

译这篇奏章请求依照建炎年间的诏令,规定每丁缴纳半钱、半绢。

臣巡视至台州,根据所属各县百姓陈诉称,每年身丁税每丁应缴纳本色绢三尺五寸及钱七十一文,却被州县登记强制征收绢七尺。实际上本州每丁只向上供缴纳三尺五寸,却将七十一文钱让百姓加倍缴纳折抵本色绢。私下考虑本州县百姓接连遭受荒旱,平民百姓粮食艰难,现在蒙受催逼急迫,无处筹措,请求将往年多缴纳的部分抵作今年应缴之数,今年加倍缴纳在官府的部分,请求抵作来年应缴之数。臣传唤台州典级杨松年、陆迅等人供认,对照案例,临海五县百姓应缴纳的丁绢,除第一等至第四等是将丁产税钱并折算科纳绢帛外,所有第五等丁绢核查建炎三年十一月三日德音条文,两浙百姓每年出丁盐钱,每丁缴纳钱二百二十七文,并令缴纳绢一丈、绵一两,已经太重,从今以后第五等以下百姓一半依旧折纳外,另一半折纳现钱,台州百姓身丁每丁收盐税钱一百四十一文足,折纳绢七尺。自绍兴三年首正起,将第五等百姓丁盐钱除一半折纳绢三尺五寸外,另一半折纳现钱七十文足五分,计算减少本色绢数,导致缺少绢帛支用,本州在绍兴四年考量贴支官钱凑纳,具文申报朝廷,又奉圣旨,令台州掌管现钱与百姓缴纳数目按市价购买发送,不得科派骚扰,本州自绍兴四年以后却将第五等百姓应缴一半丁钱七十文五分足折算缴纳绢三尺五寸。查得第五等百姓共计十九万九千八十四丁,应缴丁盐钱二万八千七十贯八百四十四文,除去一半缴纳本色外,另一半只应缴丁钱一万四千三十五贯四百二十二文足,本府却将上述丁钱折算为本色绢三尺五寸催缴,计绢一万六千五百九十匹一丈二尺,以致百姓陈诉,现在如果免除一半丁绢,却应催缴一半丁钱一万四千三十五贯四百二十二文足。所免除的上述丁绢,本州每年自有支用结余防绢一万六千二百余匹,可以通融挪作官兵等支用,不影响起发上供。纲运之数,臣查得台州各县连年灾伤,平民百姓重重困苦,如果不优加体恤,必然出现流离失所。第五等百姓所缴丁税,既然有原降建炎三年诏令,允许缴纳一半现钱,自不应全部缴纳本色。现在台州如果免除一半丁绢,本州自有结余纳绢可以通融支用,不影响起发上供之数,确实没有妨碍。臣已行文台州及临海等县,遵照建炎三年所降诏令,令百姓每年每丁送纳绢三尺五寸,并一半现钱七十文五分,足以避免加重困苦贫民下户,不得仍然以前违抗法令科派抑勒。此外需要奏闻者【浙东奏状·孝宗朝】

请求免除州县经总制钱

事项详见时政类第一段【当时担任江西提刑】

这段专门论述提刑司管催经总制钱,起源于宣和年间用兵的权宜措施,现在应当豁除以惠及天下。

私下看见各路提刑司所管辖拘催州县的经总制钱,是前代所没有的,而祖宗盛世时也没有,特别兴起于宣和末年,仓促用兵,权宜筹划。当时建议的大臣,还自以为有功,而他的兄长听说后,便在祖先庙中哭泣,认为作俑之祸,将波及子孙。渡江以后,虽然知道其弊端,然而费用支出越来越多,于是不能罢免。反而有增加,以至于今天,成为国家财政的经常赋税,有关部门不敢再有蠲免的议论。然而起初,也只是计算其出纳多寡的实际数额,而随之征收,那么事情虽然失体统,但还没有很大危害。等到绍兴年间推行经界之法,民间违限契约全部出来投印,所以一两年间,这笔钱的额度倍于常年。等到事情完毕,便恢复常数,而没有再像前日那样的盈余了。而一时却有奸佞聚敛之人,辄作比较之说,以误导朝廷听闻,使得每年收入经总制钱,全部以经界之年为额度。其后虽然有时知道这不义,而稍作改变,然而还是必定要赶上一年所收最多之数。至于那些极其没有节制的人,那么即使是灾伤年份,检放倚阁苗米税钱已无收入,而所谓经总制钱者,户部总所还不肯给予蠲免。上下相临,转相逼迫,下级官吏无处施展手脚,那么其势必然至于巧立名目,向百姓征收,以求侥幸免罪。监察之官,虽然知道这样,然而既然利于每年额度的充盈,那么也不容许有所呵问。顾念还不足以达到数额,于是不过是将新债盖旧债,转后为前。岁月愈深,拖欠日积,大郡所欠十数万缗,小县也不下一二万数。官吏苛刻,日益严峻,而没有人知道此事的本原。臣愚昧,不知道州县的煎熬局促,究竟何日能稍得缓解?百姓的叹息愁怨,究竟何时能稍得平息?陛下厚德深仁,爱民如子,病痛瘙痒,无细微不知,抚摩按摩,无远不及。只是偶然未闻此法的弊端而已。

故臣輙敢冐昧以闻。伏望圣慈深照本末,特诏有司,先将灾伤年分检放倚阁苖税数内所收经总制额,尽依分数豁除,然后别诏大臣,深图所以节用裕民之术,讨论经总制钱合与不合立额比较之利病,而罢行之,以幸天下。臣不胜大愿【戊申延和奏劄三】孝宗朝】

译因此,臣斗胆冒昧地将此上奏听闻。恳请陛下以圣明的慈爱深察事情的始末,特别下诏给有关部门,先将受灾年份减免、搁置的苗税数额中已经征收的经总制额,全部按照比例免除;然后再另行下诏给大臣,深入谋划节省开支、富裕百姓的方法,讨论经总制钱应当或不应当设立定额进行比较的利弊,从而废除这一制度,以造福天下。臣对此愿望强烈,不胜感激。【戊申年延和殿奏札三】孝宗朝】

乞禁州县科罚之弊

  事目同上

此叚专论贪虐之吏,大爲民害,乞令本路帅臣诸司,博访事宜,共行措画,逐一条奏。

窃见江西路诸州旧有科罚之弊,盖因嵗入有限,而费出无常,是以不免巧取扵民以傋支发。凡是百姓有事入门,不问曲直,恣意诛求,无有艺极,民间受弊,不可胜言。爲监司州县者,欲一切防之以法,则财计顿阙,州县不可复爲;虽有良吏,亦无以免。若一切恣之不问,则法废不行,民怨无告,而贪虐之吏更复并縁以济其私,爲害愈甚。前此漕司盖尝颇捐羡钱以补州县嵗计之阙,而禁其科罚,然后逺民得以粗安。然闻其间亦有循习旧态未能尽革去处。欲望圣慈特降睿防,令本路帅臣诸司博访事宜,共行措画,逐一条奏以俟圣裁,庶几官用不乏,民赋有经,仰寛宵旰之忧,濳消灾沴之气,一路幸甚【同上奏劄四·孝宗朝】

  乞蠲减上供钱额

光宗即位,先生改差漳州。庚戍四月到任,奏除属邑上供及蠲减本州无额经总制钱。

此篇专乞将诸县所敷特赐除罢。

臣契勘本州上供钱物一嵗之数通及四万余贯,除一万七千余贯买银五千两解发,又有大礼年分银一千两,该钱三千五百余贯,不在常年解发数内外。一项折茶钱七千贯,一项罢科龙眼荔枝干钱四千贯,系逐年尚书户部准崇宁大观上供钱物格符下椿办。又一项名爲抱认建宁府丰国监铸不足铅本钱,其数亦一万六千贯,虽无省符行下,然逐年登带省司帐状,不可分文违欠。三色总计二万三千余贯,是皆无复根原来歴之可考,亦无戸眼窠名之可催。从前只是本州多方那兊,一嵗仅能防得一万二千贯钱起发,而其余一万一千四十贯则以敷下诸县措置解补。向来州郡费出有经,县道亦有寛余可以椿办,以故移东补西,未觉败阙。近年以来,州郡增添寄居待阙宗子孤遗养老归正等官,嵗所支钱比之徃时日有增广,以此州郡窘匮,而县道急廹日以益甚,无复赢余可以补趂。虽于绍兴乾道年中两次蒙朝廷将上件三色上供钱尽数拨下本州应副左翼军口食马料及忠顺官驿料支遣,其钱虽不起发,然皆是逐月指定之▯期限促廹尤不可缓,而县道所解徃徃愆期。至乾道五年漳浦一县趂办不行,州郡不免将其所认钱数减下三千九百七十六贯,州郡自行抱认,于是本州桩办之数遂成一万五千九百七十六贯,而诸县所敷犹不减二千余贯,合三县共爲七千六十四贯。县道既无赢余可积,又无科名可催,官吏且欲避免一时州郡督责,则不过因民之诉讼而科罚之,甚则诱人以告讦而脇取之。州郡闻知稍行禁约,则诸县便以借口不肯畱心趂办,州郡不免又将别色官钱那兑充足。爲州郡者惮其如此,则遂一切听其所爲,不复诃问。不惟非理违法妄取民财之可罪,而民之负寃苦而诉于官司者皆无自而得其平矣。前后守臣不知其几,目击此弊,能不动心?顾以数目浩大,别无计策可以斡旋,朝廷又无蠲减之意,是以不敢遽然有请。今幸议臣建白,圣明开纳,许爲蠲减,而臣独幸得遭此时,其敢不以寔闻而力请之乎?然上供钱内所有二万余贯买银之数,臣固不敢轻议;其三色钱内本州桩办一万五千九百七十六贯之数,臣亦未敢有请。故前所奏,只乞圣慈明诏有司,且将诸县所敷七千六十四贯特赐除罢,却于本州合发别项朝廷钱内照数截拨添凑应副前项左翼军、忠顺官等支遣,则庶几州粗有以恤县,县粗有以恤民,而海隅苍生惸独鳏寡,亦可以少被圣主发政施仁之泽矣【漳州奏状·光宗初政】

  乞减经总制钱额

  事目同上

此篇专乞将近年增额特赐蠲减。

臣契勘经总制钱不当立额,不待智者而后知也。盖其出于仓库出纳、田宅契劵之所收者,虽可约计其大槩,然财计有时而亏盈,物价有时而高下,则其数已有不可得而凖者。又况所谓无额钱者,元无一定窠名可以桩办,其多少不可得而预知,故其创立之初,直以无额名之,则其不当立额也,虽至愚亦知之矣。而比年以来,悉皆立额比较,盖縁绍兴十

译请求禁止州县科罚的弊病

事项同上

这段专门论述贪婪暴虐的官吏,极大地危害百姓,请求命令本路帅臣及各相关部门,广泛访查相关事宜,共同筹划,逐条上奏。

我见江西路各州旧有科罚的弊病,大概因为每年的收入有限,而支出没有定数,所以不免巧取豪夺于百姓以准备支用。凡是百姓有事进入官府,不问是非曲直,肆意诛求,没有止境,民间遭受的弊害,不可胜言。作为监司和州县官,如果想完全用法律来防范,那么财政立刻短缺,州县就无法维持;即使有贤良的官吏,也无法避免。如果完全放任不管,那么法律废弛不执行,百姓怨恨无处申诉,而贪婪暴虐的官吏更加借机中饱私囊,危害更加严重。此前漕司曾经捐出多余的钱财来弥补州县年度财政的缺口,并禁止科罚,然后偏远地区的百姓才得以大致安定。然而听说其中也有沿袭旧习未能彻底革除的地方。希望圣上特别降下明诏,命令本路帅臣及各相关部门广泛访查相关事宜,共同筹划,逐条上奏等待圣上裁决,或许官用不缺乏,民赋有定规,从而宽慰陛下日夜操劳的忧虑,暗中消除灾祸之气,一路百姓非常幸运。【同上奏劄四·孝宗朝】

请求免除或减少上供钱的额度

光宗即位,先生改任漳州。庚戌年四月到任,上奏免除属县的上供钱以及免除或减少本州无定额的经总制钱。

这篇专门请求将各县分摊的特赐免除。

臣查核本州上供钱物一年的总数超过四万贯,除去一万七千多贯购买银五千两解送,又有大礼年份银一千两,折合钱三千五百多贯,不在常年解送的数额内。一项折茶钱七千贯,一项取消征收龙眼荔枝干钱四千贯,是每年尚书户部批准崇宁、大观年间上供钱物格符下拨备的。又一项名为包认建宁府丰国监铸造不足的铅本钱,其数额也有一万六千贯,虽然没有省符下达,但每年登载省司账状,不可分文违欠。这三色总计二万三千多贯,都是没有根源来历可考,也没有户眼名目可催缴的。从前只是本州多方挪移抵充,一年仅能勉强凑足一万二千贯起发,而其余一万一千四十贯则分摊给各县筹措解补。向来州郡支出有定规,县道也有宽余可以拨备,所以移东补西,未觉败缺。近年以来,州郡增添寄居、待阙、宗子、孤遗、养老、归正等官,每年所支钱比往日日益增加,因此州郡窘迫,而县道急迫日益严重,没有盈余可以补凑。虽然在绍兴、乾道年间两次蒙朝廷将上述三色上供钱全部拨给本州应副左翼军口粮马料及忠顺官驿料支遣,这些钱虽然不起发,但都是逐月指定期限,催促紧迫尤其不可延缓,而县道所解往往逾期。到乾道五年漳浦一县筹措不行,州郡不免将其所认钱数减去三千九百七十六贯,由州郡自行包认,于是本州拨备的数额遂成一万五千九百七十六贯,而各县所摊仍不减二千多贯,合三县共为七千六十四贯。县道既无盈余可积,又无名目可催,官吏且想避免一时州郡督责,则不过借百姓诉讼而科罚,甚者诱人以告发而胁迫索取。州郡闻知稍行禁约,则各县便借口不肯用心筹措,州郡不免又将别项官钱挪移抵充以充足。作为州郡官忌惮如此,就完全听任其所为,不再呵斥询问。不仅无理违法妄取民财可罪,而且百姓负冤苦而诉于官司的都没有途径得到公正了。前后守臣不知有多少,目睹此弊,能不动心?只是因数目浩大,别无计策可以斡旋,朝廷又没有免除减少的意思,所以不敢贸然请求。现在幸有议臣建议,圣明采纳,允许免除减少,而臣独幸得逢此时,怎敢不据实上闻而极力请求呢?然而上供钱内所有二万多贯买银的数额,臣固不敢轻议;那三色钱内本州拨备一万五千九百七十六贯的数额,臣也未敢请求。所以前次所奏,只乞圣上明诏有关部门,暂将各县所摊七千六十四贯特赐免除,却在本州应发的别项朝廷钱内照数截留拨给添凑应副前项左翼军、忠顺官等的支遣,那么或许州大致有以体恤县,县大致有以体恤民,而海隅百姓中的孤苦鳏寡,也可以稍微蒙受圣主发政施仁的恩泽了【漳州奏状·光宗初政】

请求减少经总制钱的额度

事项同上

这篇专门请求将近年增加的额度特赐免除减少。

臣查核经总制钱不应当设立定额,不待智者而后知。大概它出自仓库出纳、田宅契券所收的,虽可约计其大概,但财计有时亏损有时盈余,物价有时高有时低,那么其数额已有不可得而准确确定的。又何况所谓无额钱,原本没有一定名目可以拨备,其多少不可得而预知,所以其创立之初,直接以无额命名,那么其不应当设立定额,即使至愚之人也知道。而近年以来,全都设立定额比较,大概因为绍兴十

九年中推行经界,人戸多有白契不堪照用,争出投印,致得当年经总制钱所收增羡,遂有无状小人献此残贼之计,一时朝廷既爲所误,而其流毒至今未已。此本州经制之额所以至于二万四千六百五十一贯者,盖以绍兴二十三年之数爲凖也。总制之额所以至于五万五千六百七贯者,盖以绍兴二十八年之数爲凖也。然此其所以爲凖者,又非当年自然收到之实数,皆是后来督责追捕之虗额,而一时朝廷决意施行,官吏不敢争执,遂以至今逐年收趂不上,常亏一二万贯。至于无额之额,则立法以来只以逓年爲额爲钱,不过五千三百一十二贯而已。隆兴二年,通判赵不敌者妄意希赏,创立北溪税塲于数十里外,逺收竹木之税,又于买纳上供银实收囘出剩价钱,多方督廹防得四千七百五十四贯以充其数,于是无额之额遂增至一万六十六贯,逓年收趂不上,所亏亦不下六七千贯,州县无计可爲,则亦兊那科罚,如前项所以趂办上供之术而已。而又重以守倅皆有磨勘之赏,下吏相与希意迎合,故其督责无艺,冐昩不顾,又非别色官钱之比,使仁人君子坐视民之狼狈而不知所以爲策,亦有年矣。今幸外廷之议偶及于此,得与诸州例蒙蠲减,而本州不幸独以逓年发足之数,所减不及百分之一,此盖任事者未知逓年所以不曾拖欠,正以官吏无状避罪希赏不能仰体圣朝爱民厚下之本意,不顾郡计之盈虗,民情之苦乐。既已增立虗额于前,而又强爲登足于后也。且其所取之数若彼其多,所减之数如此其少,分之诸县,至有仅得五十千者,是曾不足以当其平日所罚中人一家之数。而论者遽欲责其尽除目前科罚之弊,又望其便见蠲减名色若干之实,其亦难矣。故臣前所奏,欲乞圣慈,且将近年通判赵不敌所增四千七百五十四贯者,特赐蠲减,庶几州县稍稍有以相恤,百姓不至大叚受害。至于此钱不当立额之本末,则臣昨因赐对,尝获面陈,伏蒙至尊夀皇圣帝深加奬纳。然臣于是时寻即去国,以故不闻有所施行。今亦未敢出位犯分,輙有所陈,但望圣慈博采羣议,更加详酌,防本塞原,以幸天下。臣不胜大愿【漳州奏状·光宗初政】

译绍兴九年推行经界法时,百姓多持有无法作为凭证的白契,争相去官府加盖印信,导致当年经总制钱征收的盈余增加。于是有品行不端的小人献上了这种残害百姓的计策,当时朝廷既然被其误导,而其流毒至今仍未停止。本州经制钱的额度之所以达到二万四千六百五十一贯,是以绍兴二十三年的数额为标准的。总制钱的额度之所以达到五万五千六百七贯,是以绍兴二十八年的数额为标准的。然而这些作为标准的数额,并非当年自然征收到的实数,都是后来督责追捕而来的虚额,而当时朝廷决意施行,官吏不敢争执,于是导致至今逐年征收不足,常亏空一二万贯。至于没有固定额度的钱款,自立法以来只以逐年征收的数额为定额,不过五千三百一十二贯而已。隆兴二年通判赵不敌妄图希求赏赐,在几十里外创立北溪税场,远距离征收竹木税,又在买纳上供银时从实收回的剩余钱款中,多方督迫防堵,凑得四千七百五十四贯以充其数额,于是无额之额遂增至一万六十六贯。逐年征收不足,所亏空也不下六七千贯,州县无计可施,便也挪移摊派科罚,如同前述用来凑足上供钱款的手段一样。再加上知州、通判都有考核赏赐,下级官吏相互迎合其心意,所以督责没有节制,冒昧不顾,这又不同于其他种类的官钱,致使仁人君子坐视百姓狼狈而不知如何出策,已经多年了。如今幸而外廷的议论偶然涉及此事,得以与各州一样蒙受减免,而本州不幸却以逐年足额征收的数额为依据,所减免的不及百分之一。这是因为负责此事的人不知道逐年之所以不曾拖欠,正是由于官吏品行不端,为了避罪希赏,不能体察圣朝爱民厚待下属的本意,不顾郡县财政的盈亏,民情的苦乐。既已在先前增设了虚额,又在后强行凑足数额。况且其所征收的数额如此之多,所减免的数额如此之少,分摊到各县,有的县仅得五十千,这还不足以抵偿其平日所罚中等人家一户的钱数。而议论者竟想责成他们彻底革除眼前科罚的弊端,又希望他们立刻见到减免若干名目的实效,这也太难了。所以臣先前所奏,恳请圣上仁慈,暂且将近年通判赵不敌所增加的四千七百五十四贯特别赐予减免,或许州县稍微有办法相互救济,百姓不至于大受损害。至于这笔钱不应当设立额度的始末,臣昨日因受赐对答,曾当面陈述,承蒙至尊寿皇圣帝深深嘉奖采纳。然而臣在那时随即离开京城,因此没听说有所施行。现在也不敢越职越分,擅自有所陈述,只希望圣上仁慈广泛采纳群臣议论,更加详细斟酌,堵塞本源,以造福天下。臣不胜感激之愿。

乞减添差员数之弊

是年八月己未,除先生焕章阁待制侍讲。冬十月,奏事行宫便殿,共五事,此居其二。

此叚专论荆南嵗计入少出多,乞减诸班换授、归正、杂色补官员数,以寛民力。

臣前任备员潭州,兼管荆南路安抚司事。窃见本路土瘠民贫,无他生理,而州县嵗计入少出多,徃徃例于常赋之外,多收加耗重折价钱,尚且入不支出,公私俱困。昨来诸司察见其弊,累尝蠲减,务寛民力,连年所放盖已不赀,而州县起发上供支遣俸给诸色费用,尚仍旧额,略无所损,防此官司已是狼狈不可支吾。或有非泛赏给调发支赐,若更差到诸班换授归正杂流补官之人,复有增加,则愈见逼廹,无以爲计。臣近者尝与漕臣何异备奏,全州守臣韩邈所申乞减添差员数,可见一端。至于其他州县,大略徃徃类此。不唯官吏茍且,目前多方趣办,不暇爲国家赤子计,而按察之官知其甚不得已以至于此,亦不忍尽法按治,无由发觉。窃念本路东望朝廷,逺在二千余里之外,而北据重湖南抚诸峒,形势所关,亦非他道之比。万一民贫不堪诛剥,一旦屯结自爲扰乱,而盗贼蛮猺相挺而起,则不知议者何以处之。臣自到任以至去官,仅及三月,虽未及详宻究其曲折,然其大势如此,亦不待智者而后知矣。故尝深以爲忧,欲爲料理,但以召还之遽,未暇子细询考画一奏闻。今者既蒙赐对,又不敢不爲陛下一言。欲望圣慈深察一视同仁,特诏本路帅臣监司,更以前日全州所申事理通之诸郡,并行均节,将大叚阙乏去处,特与痛加裁减,指定奏闻取防行下,庶几州得以恤其县,县得以寛民力,而其间或有不奉诏者,亦且无词以逃其罪,则遐逺之民均被实惠,而寛大之恩不但爲挂墙壁之具而已。臣奉使亡状,不早上闻,以至今日,死有余罪。伏惟矜赦而亟图之,则一路幸甚【甲寅行宫便殿奏劄三宁宗初政】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一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二

  宋 滕珙 撰

  荒政类上【南庸赈济】

  推广御笔减税决狱二事

是年庚子,先生知南康军。会诏帅守恤民隠,决滞狱,以销旱灾。先生因即二事申奏。

此章专论勤恤民隠,当以寛税赋为先决;遣滞囚,当以阅实轻重,早赐断遣为急。

伏覩夲路安抚使司牒备奉御笔指挥,颇闻雨泽愆期,有妨农务,仰夲路帅守勤恤民隠,决遣滞狱,严禁屠宰,精加祈禳,若未感格,即具奏闻,当议降香前来,期于必应,俾雨泽霑足,寛朕忧轸,卿等各勉旃,母怠。臣伏读圣训,有以仰见陛下畏天之诚,爱民之切,虽成汤桑林之祷,宣王云汉之章,无以过此,甚盛徳也。臣幸以愚贱,获奉诏防,谨以誊冩播告,质之幽明,仰凭威灵,屡获感应。但其雨泽不至浃洽均匀,目今正是早禾吐穗结实之时尚多阙水去处,又闻湖南湖北淮西等路例皆枯旱,将来不幸或至荒歉,即虽移民移粟之小惠,亦无所施。臣是以夙夜忧伤,不遑启居,窃以愚见推广圣训,画为二防,具以奏闻,如有可采,乞赐施行,庶几有以导迎和气,销去旱灾,仰寛陛下宵旰之忧。惟是不量卑鄙,屡犯天威,无任震惧陨越之至,臣之所陈,谨具如后。

臣伏读圣诏有曰:「勤恤民隠。」臣谨以遵禀施行讫。然臣窃闻陆贽有言:「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其心伤则其夲伤,其夲伤则枝干凋瘁,而根柢蹶防矣。」推此言之,则今日所以勤恤民隠,莫若寛其税赋,弛其逋负,然后可以慰悦其心,而感召和气也。臣自去年到任之初,即以夲军星子县税赋偏重,尝具奏闻,乞赐蠲减。及续体访到三县夏料木炭钱科纽太重,亦尝具申省部及提防司。其木炭钱近得提防司保明条奏,已防圣防蠲减二千贯讫。独星子减税一事,虽防圣防施行,而户部行下漕司,漕司委官覈实,近日方得回申户部。此事若格以有司之法,必是多方沮难,未容便得蠲减。所愿圣慈深赐矜怜,直降睿防,特依所乞,则此县之民庶几复得

译请求减少额外增派官员数量的弊端

这年八月己未日,任命先生为焕章阁待制、侍讲。冬天十月,先生在行宫便殿奏事,共陈述五件事,这里记录的是其中两件事。

这段专门论述荆南路每年收入少而支出多,请求减少各类换授、归正、杂色补授官员的数量,以宽缓民力。

臣先前在潭州任职,兼任荆南路安抚司事务。私下观察到本路土地贫瘠,百姓贫困,没有其他谋生手段,而州县每年的收入少支出多,往往在常规赋税之外,多收取附加损耗和重折价钱,尚且入不敷出,公私都陷入困境。近来各有关部门察觉到此弊端,屡次免除减少,务求宽缓民力,连年所减免的数额已经不可胜计,但州县上缴朝廷、支付俸禄及各种费用的额度,仍然保持原样,丝毫没有减少,因此官府已经狼狈不堪,难以支撑。如果有非例行的赏赐调拨支出,如果再派遣各类换授、归正、杂流补授的官员,费用又会增加,那么局势会更加紧迫,毫无办法。臣近来曾与转运使何异共同上奏,全州守臣韩邈所呈报的请求减少额外增派官员数量的事,可见一斑。至于其他州县,大体往往类似。不仅是官吏苟且偷安,眼前多方设法筹办,无暇为国家的百姓考虑,而且按察官员知道他们实在是不得已才走到这一步,也不忍心完全依法惩处,无法揭发。私下想到本路向东遥望朝廷,远在两千多里之外,而向北倚靠重湖,安抚各峒,形势所关,也不是其他路所能比拟的。万一百姓贫困不堪剥削,一旦聚集起来造成扰乱,而盗贼蛮猺相继而起,那么不知道议论的人将如何处理。臣从到任直到离任,仅仅三个月,虽然来不及详细周密地探究其中的曲折,但大势如此,也不待智者而后知。因此曾深深为此担忧,想要加以料理,但因为被召还太急,来不及仔细询问考察统一上奏。现在既然蒙受赐对,又不敢不为陛下进一言。希望圣上慈爱,深刻体察一视同仁,特别诏令本路帅臣、监司,将以前全州所呈报的事理通晓于各郡,一并均衡节制,将大体缺乏的地方,特别加以痛切裁减,指定上奏听候旨意执行,这样州才能体恤县,县才能宽缓民力,而其中如果有不奉诏令的人,也没有借口逃避罪责,那么偏远地区的百姓都能均沾实惠,而宽大的恩德就不只是挂在墙壁上的摆设而已。臣奉命出使毫无政绩,没有及时上奏,直到今天,死有余罪。希望陛下怜悯赦免并迅速谋划,那么一路百姓就幸运了。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一

<子部,儒家类,经济文衡>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二

宋 滕珙 撰

荒政类上【南庸赈济】

推广御笔减税决狱二事

这年庚子年,先生任南康军知军。恰逢诏令帅臣、守臣体恤民间疾苦,决断积压案件,以消除旱灾。先生因此就这两件事上奏。

本章专门论述勤恤民隐,应当以宽减税赋为先决;遣送滞留囚犯,应当以核实罪行轻重,尽早断送为急。

伏见本路安抚使司公文备奉御笔指挥,听说雨水延误时节,妨碍农事,仰赖本路帅臣、守臣勤恤民隐,决断遣送积压案件,严禁屠宰,精心祈祷,如果未能感应,就具奏上闻,将商议降香前来,期望必定应验,使雨水充足,宽解朕的忧虑,卿等各自勉励,不要懈怠。臣伏读圣训,由此仰见陛下敬畏上天的诚心,爱护百姓的急切,即使是成汤在桑林祈祷,宣王作《云汉》之诗,也不能超过这个,是非常盛大的德行。臣有幸以愚贱之身,获得奉诏,谨将誊写公布,昭示幽明,仰凭威灵,屡次获得感应。但是雨水未能普遍均匀,目前正是早稻吐穗结实的时候,还有很多缺水的地方,又听说湖南、湖北、淮西等路都干旱,将来不幸如果导致荒歉,即使有移民移粟的小恩惠,也无从施展。臣因此日夜忧伤,无暇安坐,私下以愚见推广圣训,划分为两条,具奏上闻,如果有可取之处,请求赐准施行,希望能以此引导迎和和气,消除旱灾,宽解陛下宵衣旰食的忧虑。只是不自量力,屡次冒犯天威,不胜震惧陨越之至,臣所陈述的,谨具如下。

臣伏读圣诏说:“勤恤民隐。”臣谨遵禀施行完毕。然而臣私下听说陆贽有言:“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财物,是百姓的心。心受伤则根本受伤,根本受伤则枝干凋瘁,而根基倾覆了。”推论此言,那么今天之所以勤恤民隐,没有比宽减税赋,松弛拖欠更合适的了,然后才能慰悦民心,感召和气。臣自去年到任之初,因为本军星子县税赋偏重,曾经具奏上闻,请求赐准蠲减。及后续体察访查到三县夏料木炭钱科派太重,也曾具申省部及提举司。那木炭钱近日得到提举司保明条奏,已蒙圣旨蠲减二千贯完毕。唯独星子减税一事,虽然蒙圣旨施行,但户部行文漕司,漕司委派官员核实,近日才回复申报户部。这件事如果拘泥于有关部门的法度,必定多方阻挠困难,不允许立即蠲减。希望圣上慈爱,深刻怜悯,直接降下睿旨,特别依照所乞求的,那么此县的百姓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