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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经济文衡七

经济文衡前集卷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6–29 段

不可属乎阳,刚之不可属乎隂也。于是强以温厚为柔,严凝为刚,又移北之隂以就南,而使主乎仁之柔;移南之阳以就北,而使主乎义之刚。其于方位气▯,悉反易之,而其所以为説者,卒皆参差乖迕而不可合。又使东北之为阳,西南之为隂,亦皆得其半而失其半,愚于图子已具见其失矣。

译不能归属于阳,是因为刚不能归属于阴。于是强行将温厚视为柔,将严凝视为刚,又把北方的阴气移到南方,让它主宰仁的柔;把南方的阳气移到北方,让它主宰义的刚。这在方位和气机上,全都颠倒了,而他们所用来解释的理论,最终都参差不齐、违背常理而无法契合。又让东北成为阳,西南成为阴,也都是得到了一半而失去了一半,我在图中已经详细指出了其中的错误。

论隂阳刚柔仁义之位

  答袁侍郎

此叚以阳刚温厚,隂柔严凝为春夏秋冬之分。

盖尝论之,阳主进而隂主退,阳主息而隂主消。进而息者,其气彊;退而消者,其气弱。此隂阳之所以为柔刚也。阳刚温厚,居东南,主春夏,而以作长为事;隂柔严凝,居西北,主秋冬,而以敛藏为事。作长为生,敛藏为杀。此刚柔之所以为仁义也。以此观之,则隂阳刚柔仁义之位,岂不晓然?而彼扬子云之所谓“于仁也柔,于义也刚”者,乃自其用处之末流言之。盖亦所谓阳中之隂,隂中之阳,固不妨自为一义,但不可以杂乎此而论之耳。

  论隂阳道器之説

  答杨子顺

此段推明隂阳之理,五事之主,形上、形下不同。

谓“一隂一阳之谓道”,已渉形器。五性为形而下者,恐皆未然。隂阳固是形而下者,然所以一隂一阳者,乃理也,形而上者也。五事固是形而下者,然五常之主,则理也,形而上者也。试更思,即可见矣。

  论隂阳动静之义

  答何叔京

  此段谓太极未发已发之理

未发之前,太极之静而隂也;已发之后,太极之动而阳也。其未发也,敬为之主,而义已具;其已发也,必主于义,而敬行焉。则何间断之有哉?

  论隂阳相配之义

  答袁侍郎

此叚论阳初,阳盛,隂初,隂极,四时、五行、五常之理,皆备。

盖天地之间,一气而已。分隂分阳,便是两物。故阳为仁,而隂为义。然隂阳又各分而为二,故阳之初为木,为春,为仁;阳之盛为火,为夏,为礼。隂之初为金,为秋,为义;隂之极为水,为冬,为知。盖仁之恻隠,方自中出;而礼之恭敬,则已尽发于外。义之羞恶,方自外入;而智之是非,则已全伏于中。故其象类如此,非是假合附防。若能黙防于心,便自可见。元亨利贞,其理亦然。文言取类,尤为明白,非区区今日之臆説也。五行之中,四者既各有所属,而土居中宫,为四行之地,四时之主。在人则为信,为真实之义,而为四徳之地,众善之主也【五声五色五臭五味五藏五虫,其分仿此】盖天人一物,内外一理,流通贯彻,初无间隔。若不见得,则虽生于天地间,而不知所以为天地之理;虽有人之形貎,而亦不知所以为人之理矣。故此一义,切于吾身,比前数段尤为要▯,非但小小节目而已也。

  乾坤类

  论干知大始之义

  答王子合

此叚专述伊川先生之言,以明知字之旨。

干知大始,説者多为主宰之论,似若微妙而反粗浅。盖若如此,则干与大始各是一物,而以此一物管彼一物,如今言某官知某州事也。故伊川先生只以「当」字释之,则其言虽若浅近,却无二物之嫌,意自浑全也。

  论干随时变易之义

  答方伯谟

此段取《乾》卦之爻,以明变易从道之防。

随时变易,以从道。主卦爻而言,然天理人事皆在其中。今且以乾卦潜、见、飞、跃观之,其流行而至此者,易也;其定理之当然者,道也。故明道亦曰:「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而伊川又谓:「变易而后合道。」易字与道字不相似也。又云:「人随时变易,为何为从道也?」此皆可以见其意矣。《易》中无一卦一爻不具此理,所以防流而可以求其源也。

  论乾卦六爻之义

  答万正淳

  此叚以横渠之説非是

横渠论《易》乾卦诸爻,恐皆过论。大抵《易》卦爻辞,本只是各着本卦本爻之象,明吉凶之占,当如此耳,非是就圣贤地位説道理也。故干六爻,自天子以至庶人,自圣人以至于愚不肖,筮或得之,义皆有取。但纯阳之徳,刚健之至,若以义类推之,则为圣人之象,而其六位之髙下,又有似圣人之进退。故《文言》因潜、见、跃、飞自然之文,而以圣人之迹各明其义。位有髙下,而徳无浅深也。然其本意亦甚分明,未尝过为深巧,如横渠之説也。且如初九,则是徳已成而行未着,故众人未见其徳,而君子之心确然已有以自信也。九二则人见其庸言庸行,闲邪存诚之迹,又从而化之也

译论阴阳刚柔仁义的位置

回答袁侍郎

这段以阳刚温厚、阴柔严凝来划分春夏秋冬。

我曾论述过,阳主进取而阴主退守,阳主生长而阴主消亡。进取且生长的,其气强盛;退守且消亡的,其气微弱。这就是阴阳之所以成为柔与刚的原因。阳刚温厚,居于东南,主管春夏,以生发长为职事;阴柔严凝,居于西北,主管秋冬,以收敛藏匿为职事。生发长为生,收敛藏匿为杀。这就是刚柔之所以成为仁与义的原因。由此看来,那么阴阳刚柔仁义的位置,难道不是清楚明白的吗?而扬雄所说的“对于仁是柔,对于义是刚”,是从其应用层面的末流来说的。这也算是所谓的阳中之阴、阴中之阳,固然不妨自成一种义理,只是不可以混杂在此处来讨论罢了。

论阴阳道器的学说

回答杨子顺

这段推究阐明阴阳的道理,五事的主宰,形上与形下有所不同。

说“一阴一阳叫做道”,已经涉及形器。五性是形而下的,恐怕都不正确。阴阳固然是形而下的,但那所以一阴一阳的,是理,是形而上的。五事固然是形而下的,但那五常的主宰,则是理,是形而上的。试着再思考一下,就可以明白了。

论阴阳动静的意义

回答何叔京

这段论说太极未发已发的道理

未发之前,太极是静,属于阴;已发之后,太极是动,属于阳。在未发时,以敬为主宰,而义已经具备;在已发时,必定以义为主宰,而敬得以施行。那么哪里会有间断呢?

论阴阳相配的意义

回答袁侍郎

这段论说阳初、阳盛、阴初、阴极,四时、五行、五常的道理,都具备。

天地之间,只是一气而已。分出阴分出阳,就是两样东西。所以阳为仁,而阴为义。然而阴阳又各自分为二,所以阳之初为木,为春,为仁;阳的盛为火,为夏,为礼。阴之初为金,为秋,为义;阴的极为水,为冬,为智。因为仁的恻隐,正从中间发出;而礼的恭敬,则已经全部发露于外。义的羞恶,正从外部进入;而智的是非,则已经全部潜伏于内。所以它们的象征类别如此,并不是牵强附会。如果能默然体察于心,自然就能看见。元亨利贞,其道理也是如此。《文言》取类比象,尤为明白,并非今日我个人的臆测。五行之中,四者既然各有归属,而土居中宫,作为四行的基地,四时的主宰。在人则为信,为真实之义,而作为四德的基地,众善的主宰【五声、五色、五臭、五味、五藏、五虫,其分类仿照此例】。因为天与人是一物,内与外是一理,流通贯彻,起初没有间隔。如果看不见这一点,那么即使生于天地之间,也不知道天地之所以为天的道理;即使有人类的形貌,也不知道人之所以为人的道理了。所以这一义理,切近于我们的自身,比起前几段尤为重要,不仅仅是小小的细节而已。

乾坤类

论乾知大始的意义

回答王子合

这段专门叙述伊川先生的言论,以明白“知”字的旨意。

乾知大始,解说者多为主宰的论调,似乎微妙反而粗浅。因为如果这样,那么乾与大始各是一物,而用这一物去管理那一物,就像如今说某官知某州事一样。所以伊川先生只用“当”字来解释它,那么他的话虽然看似浅近,却没有两物之嫌,意思自然浑全。

论乾随时变易的意义

回答方伯谟

这段选取《乾》卦的爻,以明白变易从道的道理。

随时变易,以顺从道。这是就卦爻而言,然而天理人事都包含在其中。现在暂且以乾卦的潜、见、飞、跃来看,其流行而到达此处的,是易;其定理之当然的,是道。所以明道也说:“其体则叫做易,其理则叫做道。”而伊川又说:“变易而后合道。”易字与道字不相似。又说:“人随时变易,为何叫做从道呢?”这些都可以看出他的意思了。《易经》中没有一卦一爻不具备这个道理,所以可以顺流而下而可以求其源头。

论乾卦六爻的意义

回答万正淳

这段认为横渠的学说不对

横渠论述《易经》乾卦诸爻,恐怕都过于论说。大抵《易经》卦爻辞,原本只是各着本卦本爻之象,明示吉凶的占卜,应当如此罢了,并不是站在圣贤的地位上讲道理。所以乾六爻,从天子到庶人,从圣人到愚不肖,占卜或许得到它,义理都有可取之处。只是纯阳之德,刚健之至,如果以义类推之,则是圣人的象征,而其六位的高低,又好像圣人的进退。所以《文言》依据潜、见、跃、飞自然的文辞,而以圣人的事迹分别阐明其义。位有高低,而德无浅深。然而其本意也很分明,未曾过于深巧,像横渠的学说那样。且如初九,则是德已成而行未著,所以众人未见其德,而君子之心确然已有自信。九二则人见其庸言庸行,防邪存诚的痕迹,又从而感化他。

。九三则虽渉危地,而但进徳修业之不已也。九四则其位愈进,其危益甚,而亦但知循理,不恤其他也。九五则以天徳居天位,而天下莫不仰观之也。上则过极而亢,不能无悔也。若以徳言,则愈进愈髙,此当为圣而不可知之地,又岂有可悔耶?今横渠专以圣人为説,已失本经之指,又逐爻为渐进之意,又非《文言》之义。且其龙徳正中,不在九二而在九三。九二之徳博而化,非进于九三,则未免于非理非义之失,而其取义前后相妨,因谬益讹,而转不得其所矣。大抵近世説经者,多不虚心以求经之本意,而务极意以求之,本文之外,幸而▯茫疑似之间,略有缝罅如可钩索,略有形影如可执缚,则遂极笔模写,以附于经,而谓经之为説本如是也,其亦误矣。「干干夕惕」,自是君子之常事,今虽处危地而不失其常耳。知至知终,亦不是言修为先后之渐,只是见徳业内外之别。盖心则致诚以进徳,身则修辞以居业。进徳者日新,居业者无倦,与周公继日待旦意虽略相近而不相似也。九四只是循理而行,自无固必耳,亦不为信孚于人而后可跃也。不知髙见如何。

译九三爻虽然身处危险之地,但只是不停地增进德行、修习学业罢了。九四爻其地位更加进取,危险也越发严重,但也只知道遵循天理,不忧虑其他事情。九五爻以天德居于天位,天下没有不仰望观察他的。上九爻则因过度而亢奋,不能没有悔恨。如果从德行的角度来说,则是越进取越高尚,这应当是成为圣人而不可测度的境地,又怎么会有可悔恨的呢?如今张载专门以圣人来说解,已经失去了原经的宗旨,又逐爻解释为渐进的意思,这也不是《文言传》的本义。况且他说龙德中正不在九二而在九三。九二的德行广博而能教化,如果不进取到九三,就难免有不合理、不合义的过失,而他的说法前后相互抵触,因此错误更加严重,反而不得要领了。大体上近世解说经典的人,大多不虚心探求经典的本意,而是极力刻意去寻求,在原文之外,侥幸在模糊疑似之间,稍微有一点缝隙可以钩索,稍微有一点形影可以捕捉,就极力用笔墨描摹,以附会于经典,并说经典的解说本来就是这样,这也太错误了。“自强不息,朝夕警惕”,本来就是君子的常事,现在虽然身处危险之地而不失去常态罢了。知道开始知道终结,也不是说修养有先后的渐进,只是看出德行与事业的内外区别。大概内心则通过致诚来增进德行,自身则通过修饰言辞来安守事业。增进德行是日日更新,安守事业是不知疲倦,与周公日夜相继等待天明的意思虽然略微相近但并不相似。九四只是遵循天理而行,自然没有固执和必求之心,也不是因为得到他人的信任才肯飞跃。不知道高见如何。

论乾坤徤顺之理

  答万正淳

  此段谓易当自有所得

干有两干,是两天也。昨日行矣,今日又行,其实一天耳。而行健不已,此所谓天行健,地平则不见其顺,必其髙下层层地去,此所以见地势之坤顺。看《易传》,若自无所得,纵看数家,反被疑惑。如伊川先生敎人看《易》,只须看王弼注,胡安定、王介父解,今有伊川传,且只看此,尤妙。解书难得分晓,赵岐《孟子》,拙而不明。王弼《周易》,巧而不明。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不可着些纤毫私意在其中。

  论乾坤纯而不杂之义

  答赵仓【善誉】

此叚谓乾坤纯而不杂者,圣人所以形容天地之徳。

乾坤之纯而不杂者,圣人所以形容天地之徳而为六十四卦之纲也。干之纯于刚健而不杂,又圣人所以形容天理自然之全体,而为坤之纲也。所以賛其刚健柔顺之全徳以明圣人体道之妙,学者入徳之方者,亦云备矣,未尝以其备而少贬之也。至于诸爻,虽或不免于有戒,然干九三之危,以其失中也;其得无咎,以其刚而健也。坤六五之元吉,以其居尊而能下也;上六之龙战,以其太盛而亢阳也。是岂恶干之刚而欲其柔,恶坤之柔而欲其刚哉?今未察乎其精微之蕴,而遽指其偏以为当戒,意若有所未足于乾坤而藐小之者,是不亦喜髙妙而略细微之过乎?至于用九用六,乃为戒其刚柔之偏者,然亦因其隂变为阳,阳变为隂之象,而有此戒。如欧阳子之云者,非圣人创意立説而强为之也。

  经济文衡前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前集卷七

  宋 滕珙 撰

  天地类

  论天地日月星辰之位

  文集楚词注

此叚以日月十二防为辰,定在天之位;四方十二辰,定在地之位。

左传》曰:日月所防,是谓辰位。注云:一岁日月十二会,所会为辰。十一月辰在星纪,十二月辰在元枵之类是也。然此特在天之位,若以地而言之,则南面而立,其前后左右亦有四方十二辰之位焉。但在地之位一定不易,而在天之象运转不停。惟天之鹑火加于地之午位,乃与地合而得天运之正耳。盖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周布二十八宿,以着天体,而定四方之位。以天绕地,则一昼一夜适周一匝,而又超一度。日月五星亦随天以绕地,而唯日之行一日一周,无余无欠,其余则各有迟速之差焉。然其悬也,固非缀属而居,其运也,亦非推挽而行,但当其气之盛处,精神光耀,自然发越,而又各有次第耳。《列子》曰:天积气耳,日月星辰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张衡《灵宪》曰:星也者,体生于地,精成于天,列居错峙,各有攸属。此言皆得之矣。

  论天形地气之説

  同上

此段谓天之体旋转无穷,地则气之聚成形质者。

天之形,圆如弹丸,朝夕运转。其南北两端,后髙前下,乃其枢纽不动之处。其运转者,亦无形质,但如劲风之旋。当昼则自左旋而向右,向夕则自前降而之后,当夜则自右转而复左,将旦则自后升而趋前。旋转无穷,升降不息,是为天体。地则气之渣滓,聚成形质者,但以其束于劲风旋转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甚久而不坠耳。黄帝问岐伯曰:「地有慿乎?」岐伯曰:「大气举之,亦谓此也。」

  论天日夜行度之数

陈君安卿问:“天道左旋,自东而西,日月右行之説?”先生答云:

此段以横渠「日月皆是左旋」之説为是。

横渠説:「日月皆是左旋,盖天行甚健,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过一度,日行速,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彼天进一度,则日却成退减一度;二日天进二度,则却成退了二度。积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则天所进过之度又却周得本数,而日所退之度亦恰退尽本数,遂与天会而成一年。月行迟,一日一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尽,比之天却成退了十二度有奇。进数为顺天而左,退数为逆天而右。歴家以进数难筭,只以退数筭之,故谓之右行,且曰日行迟,

译论乾坤刚健柔顺的道理

回答万正淳

这段话说《易经》应当自己有所心得。

乾有两个乾,就是两个天。昨天已经运行了,今天又运行,其实只是一个天罢了。而运行刚健不停止,这就是所说的天行刚健,地平就看不出它的柔顺,必须高低层层地远去,这才显示出地势的坤顺。看《易传》,如果自己没有心得,纵然看几家的注解,反而会被疑惑所困扰。比如伊川先生教人看《易经》,只须看王弼的注,胡安定、王介父的解说,现在有伊川的传,且只看这个,尤其精妙。解说书籍难以分晓,赵岐的《孟子》注,笨拙而不明白。王弼的《周易》注,巧妙而不明白。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不可以夹杂丝毫私意在其中。

论乾坤纯粹而不混杂的意义

回答赵仓【善誉】

这段话说乾坤纯粹而不混杂,是圣人用来形容天地之德的。

乾坤的纯粹而不混杂,是圣人用来形容天地之德而作为六十四卦的纲领。乾的纯粹于刚健而不混杂,又是圣人用来形容天理自然的全体,而作为坤的纲领。所以赞美其刚健柔顺的全德,以阐明圣人体会大道的奥妙,学者进入德行的方法,也已经完备了,不曾因为它的完备而稍微贬低它。至于各爻,虽然有时不免有警戒,但乾九三的危惧,是因为它失去了中道;它得以无咎,是因为它刚强而健行。坤六五的元吉,是因为它居于尊位而能谦下;上六的龙战,是因为它太盛而亢阳。这难道是厌恶乾的刚强而想要它柔顺,厌恶坤的柔顺而想要它刚强吗?现在没有考察其精微的蕴意,就急忙指出其偏颇以为应当警戒,意思好像对乾坤有所不足而轻视它,这岂不是喜好高妙而忽略细微的过错吗?至于用九用六,是用来警戒刚柔的偏颇,但也因为阴变为阳,阳变为阴的象,而有此警戒。像欧阳修所说的那样,并不是圣人凭空创立学说而强行为之。

经济文衡前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前集卷七

宋 滕珙 撰

天地类

论天地日月星辰的位置

文集楚词注

这段以日月十二会为辰,确定在天上的位置;四方十二辰,确定在地上的位置。

《左传》说:日月所会,叫做辰位。注说:一年日月十二次相会,所会之处为辰。十一月辰在星纪,十二月辰在元�之类就是如此。然而这只是在天上的位置,如果以地来说,那么面南而立,它的前后左右也有四方十二辰的位置。只是在地上的位置一定不变,而在天上的象运转不停。只有天的鹑火加于地的午位,才与地相合而得到天运的正位。大概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周布二十八宿,来彰显天体,而确定四方的位置。以天绕地,那么一昼一夜恰好绕一圈,又超过一度。日月五星也随天绕地,而只有日的运行一日一周,无余无欠,其余则各有快慢的差别。然而它们悬挂,固然不是附着而居,它们的运行,也不是推挽而行,只当它们气盛之处,精神光耀,自然发扬,而又各有次序罢了。《列子》说:天是积聚的气体,日月星辰也是积聚气体中有光耀的。张衡《灵宪》说:星,形体生于地,精华成于天,排列错落对峙,各有归属。这些话都说对了。

论天形地气的学说

同上

这段说天的形体旋转无穷,地则是气凝聚成形质的。

天的形体,圆如弹丸,早晚运转。它的南北两端,后高前低,是枢纽不动的地方。它运转的部分,也没有形质,只像劲风旋转。白天时从左边旋转向右,傍晚时从前降向后面,夜晚时从右边转向左边,将旦时从后升向前。旋转无穷,升降不息,这就是天体。地则是气的渣滓,凝聚成形质的,只因为它束缚在劲风旋转之中,所以得以突兀地浮在空中很久而不坠落。黄帝问岐伯说:“地有凭借吗?”岐伯说:“大气举着它,也是说的这个。”

论天日夜行度的数目

陈君安卿问:“天道左旋,自东向西,日月右行的说法?”先生回答说:

这段以横渠“日月都是左旋”的说法为正确。

横渠说:“日月都是左旋,大概天行非常刚健,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又超过一度,日行速,刚健次于天,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正恰好。那天进一度,则日却成为退减一度;两天进二度,则却成为退了二度。积累到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那么天所进过的度又恰好周得本数,而日所退的度也恰好退尽本数,于是与天相会而成一年。月行迟,一日一夜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行不完,比起天却成为退了十二度有余。进数为顺天而左,退数为逆天而右。”历家因为进数难算,只以退数计算,所以称之为右行,并且说日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