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经济文衡六十五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四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14–315 段

,其吏复私于会稽,故此郡县所抛独多。其后请夲之数遂为嵗额,而钱不复支,绢日益贵,以至今日,而白着之科遂反为一州无穷之害。故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光尧夀圣宪天躰道性仁诚徳经武纬文太上皇帝登极赦书有曰:“和预买法夲支实价,访闻官司立价甚低,或高擡他物价直凖折,或以无实虚劵充数,甚者直至受纳未支夲钱,不遵条限,前期起催,急于星火。今年上供之类,欲依祖宗法,其和预买有前项违戾,守令并转运司并以违制论,加二等,仍委提刑司觉察。每嵗于依限后一月内,具有无违戾闻奏,不以实闻与同罪。”仰味大哉之言,则是太上皇帝再造之初,圣虑之深,固已及于此矣。而两圣相承,于今五十余年,迫以军国之湏所资至广,卒未能有以仰称睿谟,预支实价以复祖宗之旧者。臣等窃思其次,独有择其甚处,如绍兴府者,有以少解其倒垂之急,为庶几焉尔。然今欲去绍兴和买之害,使无奸▯,稍得均平,而不先减其当日请夲之额,譬如负千钧者,背膂之力既已不堪,乃不知减其所负之物,但欲移而寘之懐防,亦必无益于事矣。故今臣等于此首陈减额之説,而议者顾以为有亏经费,无所从补,徒然奏陈,必不听许,则臣等虽愚,有以知其必不然也。臣等仰观陛下爱育黎元,如亲父母,有以病告,如切其身。如顷年四川之虚额,饶州之金,徽州之绢,汀州之银,青阳、星子之税,放免蠲除,不可胜计,而连年水旱,施舍贷给,何啻数十巨万?何独于此知其为害之甚,而不出捐数万匹者以纾之乎?又况近者已防圣恩减免天庆攅陵等处和买二千余匹,固以渐示救患除▯之端矣。然通而计之,人户所减,每匹才及一尺有竒,而坊夲煎盐、坍江放生四色所放,尚未除免,则臣等所以望于陛下者,不但如此而已也。臣等窃见浙西和买最重去处,无如临安府者,而其数才及八万余匹,欲望圣慈将绍兴府且依此例为额,而蠲其余数。至于版曹经费或有所阙,则乞量拨内帑之蓄以补其数。葢如夲路坊塲课利出剩钱数嵗输内帑者,至若千万贯,皆是近嵗曹咏创置窠名,即非旧法所当供者,如此之类,傥捐一二归之版曹,还以补填夲路上供蠲减之数,则圣泽下流,人知徳意,旧▯庶乎其可革矣。所谓贯头均纽之説为无▯者,葢今和买之重,人悉规避,诡为下户,长奸滋▯,莫可闗防。如经界之初,会稽一县,凡为物力钱一百二十六万余贯,而四等以上科纳和买者,当一百一十万余贯,今来四十年,所谓四等以上,止有物力钱三十七万九千四百六十贯六百文,而转入五等者,乃至七十二万五百余贯,皆縁和买之重,奸猾之民争为子户诡名,以避均敷,而其淳谨畏法不敢为者,顾乃为之代受,所免之数几再。倍于其旧政之不平,莫甚于此。从来为州县者,灼知其▯,非不严诡户之禁,徃徃随并随分,终莫能革。今若防恩先次,痛减嵗额,却以贯头均敷,自物力一文以上,并纽寸尺,则高下多寡其数一定,而奸▯无所从出矣。若犹以真实下户创科为虑,则所谓高下等第科敷以及减免下户身丁之説,臣等请得而备陈之。

译那些官吏又在会稽私下舞弊,因此这个郡县所抛出的数额独多。后来请求原本数额的做法遂成为每年的定额,而钱不再发放,绢日益昂贵,直到今天,那白纸黑字的科敛反而成为一州无穷的祸害。所以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登极赦书中有说:“和预买之法原本应支给实价,访闻官府所立价格很低,或者抬高其他物价来折算,或者用没有实物的虚券充数,严重的甚至直到受纳时还未支给本钱,不遵守条令期限,提前催征,急如星火。今年上供之类,想要依照祖宗之法,那些和预买中有前述违犯情况的,守令和转运司都以违制论处,加二等处罚,仍委派提刑司觉察。每年在依限后一个月内,具报有无违犯情况上奏,不据实上报的与同罪。”仰味这宏大的言辞,那么太上皇帝再造之初,圣虑之深远,本来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而两圣相继,到现在五十多年,迫于军国所需资财极广,终究未能有所作为以仰称圣明的谋略,预支实价以恢复祖宗旧制。臣等私下考虑次一等的办法,只有选择那些最严重的地方,如绍兴府,稍微缓解其垂危之急,算是差不多罢了。然而现在想要去除绍兴和买的祸害,使没有奸弊,稍微得到均平,而不先减少当日请求原本的数额,譬如背负千钧重物的人,背脊之力已经不堪承受,却不知减少所背负的东西,只想把它移到怀里,也必定对事情无益。所以现在臣等在此首先陈述减额的学说,而议论的人却认为有损经费,无处弥补,徒然上奏陈述,必定不会听许,那么臣等虽然愚笨,也有理由知道这必定不是这样。臣等仰观陛下爱护养育百姓,如同亲生父母,有以疾病相告的,如同切身之痛。如近年四川的虚额,饶州的金,徽州的绢,汀州的银,青阳、星子的税,放免蠲除,不可胜数,而连年水旱,施舍贷给,哪里止数十巨万?为何唯独在这里知道其为害之甚,却不拿出捐数万匹来缓解它呢?又何况近来已蒙圣恩减免天庆攒陵等处和买二千余匹,本来已经逐渐显示救患除弊的端倪了。然而通盘计算,人户所减,每匹才达到一尺有余,而坊本煎盐、坍江放生四色所放的,尚未除免,那么臣等所以对陛下所期望的,不但如此而已。臣等私下看见浙西和买最重的地方,没有比得上临安府的,而其数额才达到八万余匹,欲望圣慈将绍兴府暂且依照此例作为定额,而蠲免其余数额。至于版曹经费或许有缺,那么乞请量拨内帑的积蓄来弥补其数额。大概如本路坊场课利出剩钱数年输内帑的,达到千万贯,都是近年曹咏创置的名目,即非旧法所应当供给的,像这类,倘若捐出一二归之版曹,还以补填本路上供蠲减的数额,那么圣泽下流,人知德意,旧弊庶乎可以革除了。所谓贯头均纽的学说为无弊的,大概现在和买之重,人都规避,诡称下户,长奸滋弊,莫可关防。如经界之初,会稽一县,凡是物力钱一百二十六万余贯,而四等以上科纳和买的,当一百一十万余贯,现在四十年来,所谓四等以上,只有物力钱三十七万九千四百六十贯六百文,而入五等的,乃至七十二万五百余贯,都因为和买之重,奸猾之民争为子户伪名,以避均敷,而那些淳朴谨慎畏法不敢为之的,反而为他们代受,所免的数额几乎加倍于其旧政之不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从来做州县官的,灼知其弊,不是不严禁诡户,往往随并随分,终莫能革。现在如果蒙恩先次,痛减岁额,却以贯头均敷,自物力一文以上一并折算寸尺,那么高下多寡其数额一定,而奸弊无所从出了。如果还以真实下户新科为虑,那么所谓高下等第科敷以及减免下户身丁的学说,臣等请得以备陈之。

所谓高下等第均敷者,上戸旧科和买数多,今用贯头均敷,则其数却湏少减;下戸旧不曾科和买,今用贯头均敷,则其数乃是顿増。若使顿増数中皆是子户诡名,则固不足恤;第其间却有真实下户不能无咨怨者,故今复为此法以优恤之。如第一等物力四十贯当科和买一匹,则第二等四十五贯乃科一匹,等而下之,至于五等,则户愈卑而科愈少矣。如此施行,庶几下户所増不多,不至反有重困。

所谓减免下户丁钱者,大率第五等中有丁者,多是真实下户;无丁者,多是子户诡名。今若将第五等户所纳丁钱特与除放,则真实下戸虽增和买,而得除此色官物,其乘除之间,亦略足以相补矣【浙东奏状,孝宗朝】

  再申明亩头物力之説

所以欲改亩头二字为物力贯百者,葢以亩头科纽,则独有田之家被科,而有浮财物力者不与,亦有未均之▯,故欲改作物力贯百,则有田及浮财者皆在其中【小帖子】

  市籴类

  乞约束塲务邀阻商贩

先生使浙东,即散榜召募海商米舟,申严隣路遏籴之禁,靡所不至,人甚便之。

  此叚专论商贾阜通之利

臣伏覩嵗既不登,所在艰食,全頼商贾阜通之利,所宜存恤,不可搔扰。今米谷不得收税,虽有成法,而州县塲务多不遵守。至于徃籴而有所挟之资,既粜而有所贸之货,则徃来之间,经由去处,尤以邀阻纳税为苦。是致客人惮于兴贩,欲望圣慈特降睿防,申严旧法,仍诏有司,诸被灾州县人户欲兴贩物货徃外州府收籴米谷,就阙米处出粜者,各经所在,或县或州或监司,自陈所帯货物,判执前去。其粜米讫,所买回货,亦各经所在,或陈判执回归。徃回所过,并不得輙收分文税钱,违者并依税米谷法,必行无赦。如防开允,即乞径下转运司约束沿江濒海所过场务遵禀施行,庶几商贩流通,民食不匮【浙东奏状·孝宗朝】

  乞禁止州郡遏籴

  事目同上

  此叚专论税务邀阻之扰

契勘绍兴府、衢婺州诸县皆有灾伤,见行赈济,合用米斛,已承降圣防指挥,给降到米钱二十万贯,接续济粜。縁夲路两年荐遭水旱,无处收籴,某今軆访得浙西州府极有丰稔去处,与夲路水路相通,最为近便,已行差官雇船前去收籴,及印牓遣人散于浙西、福建、广东沿海去处,招邀客贩。窃虑逐州县不軆隣路饥荒之急,故行遏籴,及客人应募船贩,亦恐逐州县税务循习邀阻,妄作名色,輙收襍税、力胜、买醋钱之类,使夲路饥民日就狼狈,虚被圣主拨赐赈恤之恩。事属不便,今检凖淳熈令,诸谷遇灾伤,官司不得禁止搬贩。及今年八月三日圣防,勘会淳熈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勅,两浙江东、湖北旱伤,全借隣路丰熟去处通放客米。访闻得熟州郡輙将客贩米斛邀阻禁遏,奉圣防劄付诸路帅漕,各检坐指挥条法,遍下州军不得遏籴,如敢违戾,仰逐司觉察按劾。及今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夲路获降指挥,夲路州县税塲邀阻妄收税钱、力胜之类,将官吏并于见行条法各加一等坐罪。至来年六月却依旧法,欲望朝廷特赐敷奏,早降指挥,将见行遏籴条法劄下两浙转运司,令行下浙西得熟州县约束,其沿路税务邀阻收钱,亦乞依夲路已获降前件指挥加等坐罪施行,庶几公私搬运免致艰阻,一路饥民得沾实惠【浙东申省状·孝宗朝】经济文衡续集》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五

  宋 滕珙 撰

  劝粜类

  乞早推赏献米赈济上户

先生守南康,准朝廷颁下劝分赏格,遂行劝谕。到富室四戸,认米赈粜。至是,申乞早与推赏。

  此篇专乞给降付身以凭散赏

照防夲军去嵗旱伤至重,细民阙食,虽有桩管及拨到常平米斛,数目不多,深恐不能周急,遂行劝谕到管属上户,承认米数赈粜接济民间食用。续于去年十月十一日凖行在尚书户部九月十六日辰时凖淳熈七年九月十三日勑中书门下省检凖乾道七年八月一日勑节文:访闻湖南江西间有旱伤州军,窃虑米价踊贵,细民艰食,理合委州县守令劝

译所谓高下等级均衡摊派,是指上等户过去摊派的和买数额较多,现在按资产总额均衡摊派,那么他们的数额就需要适当减少;下等户过去不曾摊派和买,现在按资产总额均衡摊派,那么他们的数额却是突然增加。如果这突然增加的数额中都是子户或冒名顶替的,那固然不值得忧虑;但其中却有真正的下等户,不能不抱怨,所以现在又制定这种方法来优待体恤他们。比如第一等户资产四十贯应当摊派和买一匹,那么第二等户资产四十五贯才摊派一匹,以此类推,直到第五等,那么户等越低摊派的数额就越少。这样施行,大概下等户增加的数额不多,不至于反而造成沉重困苦。

所谓减免下等户的丁钱,大抵第五等户中有成年男丁的,多是真正的下等户;没有成年男丁的,多是子户或冒名顶替的。现在如果把第五等户所缴纳的丁钱特别予以免除,那么真正的下等户虽然增加了和买,但得以免除这一项官物,在这增减之间,也大致足以相互弥补【浙东奏状,孝宗朝】

再申明关于按亩摊派资产的说法

之所以想把“亩头”二字改为“物力贯百”,大概是因为按亩摊派,那么只有拥有田产的人家被摊派,而拥有流动财产的人家不参与,也有不均之处,所以想改为按资产总额摊派,那么拥有田产和流动财产的人家都包含在内【小帖子】

市籴类

请求约束场务阻碍商贩

先生出使浙东,就散发榜文招募海商运米船只,重申严厉禁止邻近路分阻截籴米的禁令,无所不至,人们觉得很便利。

这段专门论述商贾流通带来的利益

臣观察到年成不好,各地粮食匮乏,全靠商贾流通的利益,应当加以体恤,不可骚扰。现在米谷不得收税,虽然有既定法令,但州县场务大多不遵守。至于前往籴米时所携带的资金,以及卖出后所换回的货物,那么在往来之间,经过的地方,尤其以阻碍纳税为苦。这导致客商害怕从事贩运,希望圣上特别降下明诏,重申旧法,并命令有关部门,所有受灾州县的百姓想要贩运货物到外州府籴买米谷,在缺米的地方卖出,各经过所在,无论是县、州还是监司,自行陈述所带货物,判给凭证前往。卖完米后,所买回的货物,也各经过所在,或陈述判给凭证返回。往返所经过的地方,都不得随意收取分文税钱,违者都依照税米谷的法令,必定严惩不贷。如果明诏允许,就请求直接下达给转运司约束沿江濒海所经过的场务遵照执行,大概商贩流通,百姓粮食不匮乏【浙东奏状·孝宗朝】

请求禁止州郡阻截籴米

事项同上

这段专门论述税务阻碍的骚扰

查核绍兴府、衢州、婺州各县都有灾伤,正在施行赈济,所需的米粮,已经承蒙圣旨指挥,拨给米钱二十万贯,接续赈济粜卖。因为本路连续两年遭受水旱灾害,无处籴买,我如今体察得知浙西州府极有丰收的地方,与本路水路相通,最为近便,已经派遣官员雇船前去籴买,以及印发榜文派人散布在浙西、福建、广东沿海地方,招揽客商贩运。私下担心各州县不体谅邻路饥荒的紧急,故意阻截籴买,以及客商应募船贩,也恐怕各州县税务沿袭旧习阻碍,妄立名目,随意收取杂税、力胜、买醋钱之类,使得本路饥民日益狼狈,白白承受圣主拨赐赈恤的恩德。事情属于不便,现在查核淳熙令,各种谷物遇到灾伤,官府不得禁止搬贩。以及今年八月三日圣旨,查核淳熙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敕令,两浙、江东、湖北旱灾,全靠邻路丰收地方通放客米。访闻得知丰收州郡随意将客商贩运的米粮阻碍禁止,奉圣旨札付各路帅漕,各检举相关法令,遍行下达州军不得阻截籴买,如果敢有违抗,仰各司觉察弹劾。以及今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本路获得降下指挥,本路州县税场阻碍随意收取税钱、力胜之类,将官吏都按现行法令各加一等定罪。到明年六月却恢复旧法,希望朝廷特别赐予奏报,早日降下指挥,将现行阻截籴买的法令札付两浙转运司,令行下浙西丰收州县约束,其沿路税务阻碍收钱,也请求依照本路已降下的前述指挥加等定罪施行,大概公私搬运免致艰难阻碍,一路饥民得以沾受实惠【浙东申省状·孝宗朝】《经济文衡续集》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文衡续集卷十五

宋 滕珙 撰

劝粜类

请求早日推赏献米赈济的上等户

先生守南康,遵照朝廷颁下的劝分赏格,于是施行劝谕。招致富室四户,认捐米粮赈粜。至此,申报请求早日给予推赏。

这篇专门请求给发付身以凭散赏

查核本军去年旱灾严重,小民缺粮,虽然有储备及拨给的常平米粮,数目不多,深恐不能周济急难,于是施行劝谕管属上等户,承认米数赈粜接济民间食用。(续于去年十月十一日准行在尚书户部九月十六日辰时准淳熙七年九月十三日敕中书门下省检准乾道七年八月一日敕节文:访闻湖南江西间有旱灾州军,私下担心米价腾贵,小民缺粮,理合委任州县守令劝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