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礼部志稿四十五

礼部志稿卷四十六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676–686 段

乐中遣翰林院修撰陈循往南京起取本阁所贮古今一切书籍,自一部至有百部以上,各取一部北上,余悉封识收贮如故。则是两京皆有储书也。今天下书籍尽归内府,两京国子监虽设典籍之官,然所收掌止是累朝颁降之书及原贮书板,别无其他书籍,其官几于虚设。请于内阁见存书籍内查有副余之本,各分一本送两京国子监典籍防收掌。仍勅两京内外守备大臣会同南京司礼监、礼部、翰林院官查盘永乐中原留南京内府书籍有无多寡全欠,具疏奏知,量为起取存留分▯凑补。其正有一本无副余者,将本书发下国子监,勅祭酒、司业行取监生抄录,字不必工,惟取端楷。录毕散各堂教官校对,不许差错。每卷末识以誊写监生、校对教官衔名。其师生只照常例俸廪,别无支给。挨次差拨如常,合用刋字折背刷印匠作及给笔之费,行各该衙门量为拨办,不限年月。书成装钉,陆续送两监典籍掌▯。如此则一书而有数本,藏贮而有异所,永无疎失之虞矣。

译乐中派遣翰林院修撰陈循前往南京,提取内阁所贮藏的古今各类书籍,无论是一部还是百部以上,各提取一部北上,其余全部封存标记,照旧收藏贮存。这样两京就都有藏书了。如今天下的书籍都归内府收藏,两京国子监虽然设有典籍官,但所掌管收藏的只是历代朝廷颁降的书籍以及原本贮藏的书板,没有其他书籍,这些官职几乎形同虚设。请在内阁现存书籍中查核有副本多余的,各分送一本到两京国子监典籍官处收藏掌管。仍命令两京内外守备大臣会同南京司礼监、礼部和翰林院官员查核清点永乐年间原本留在南京内府的书籍有多少、缺少多少,上疏奏报,酌情提取留存,分拨凑补。那些正本只有一本而没有副本的,将原书下发给国子监,命令祭酒、司业调派监生抄录,字迹不必工整,只求端正楷法。抄录完毕后分发给各堂教官校对,不许有差错。每卷末尾注明誊写监生和校对教官的官衔姓名。师生只按常例领取俸禄和廪食,没有额外支给。依次差遣拨派如常,所需刊刻、折页、刷印的工匠以及提供笔墨的费用,令各相关衙门酌情拨给办理,不限年月。书籍装订完成后,陆续送到两监典籍官处掌管。这样一本书就有数本,收藏贮存的地方不同,就永远没有散失的担忧了。

一、我太祖髙皇帝圣徳神功超出万古帝王之上,御极三十年,多有制作,皆出自宸▯御札,非若前代帝王假手词臣之比也。今颁天下者,惟《皇明祖训》《大诰》《三编》《太诰》《武臣资世通训》《御制诗文》。虽已编辑刻板,藏在内府,天下臣民得见者尚罕。今编类在内阁书目者,有《御注洪范》《御注尚书》《御注道徳经》《文华宝鉴》《昭鉴录》《外戚事鉴》《存心录》《精诚录》《省躬录》《志戒录》《永鉴录》《忠义录》《为政要录》《彰善瘅恶录》《武臣鉴戒》《醒贪简要录》《务农技艺简要录》《女戒》《务本之训》等书,是皆我圣祖精神之所运,心画之所形,手泽之所沾溉者也。存之足以范百王,垂之足以鉴万代。其间虽或有成于众手,何者不本于圣心?若夫《大明帝纪》《皇明寳训》《大明宝训》《洪武圣政记》《大明日厯等书,则又当时儒臣纂成卷帙者也。今皆藏在内阁,天下臣民无繇得见。臣窃惟帝王有我圣祖制作之一二,为其子孙者莫不写之琬琰,颁布天下,传之将来,以为父祖扬名。而我圣祖之功之徳,万世如见,固不假乎言语文字以传。然圣子神孙继述之孝,显扬之心,则有不容已者。臣请勅内阁大臣督领翰林官属,将秘阁所藏已成编卷者逐一校对无差,雕印颁行。若其辞语近质,不可行逺;卷帙浩繁,难以尽布。请如洪武六年翰林学士詹同、宋濓等纂集日厯以为宝训事例,仿唐人《贞观政要》体制,将前项书籍撮其防要,举其宏纲,分门别类,以成一书,命工刻梓,颁布天下,垂宪后世,俾学校用以教人,科举用以取士,朝廷用以资治,则圣祖之圣徳神功与六经而并行,同天地而长久矣。

一、汉、唐、宋创业之君,承乱离之后,莫不先收圗籍。中世以后,稍有散亡遗阙,輙遣使分行天下,括访悬赏以购之,授官以酬之。虽以五代乱离之世,尚且不废,况今百年承平,内外无事,国家犹有余力,采辑佛道之书,以为藏经,雕以良梓,饰以文绫,徧赐天下寺观,储以髤红函匮,载以金碧轮藏。况此儒家经训书籍,乃自古帝王传心之要道,经世之大典,天地山川、人物风俗之所存,礼乐刑政、制度文为之所具,乌可吝纎防之费而不为经久之计,以遗千古之嘅叹哉?臣请勅内阁将考校见有书籍,备细开具目录,付礼部抄誊,分送两直▯十三布政司提督学校宪臣,榜示该管地方官吏军民之家,与凡官府、学校、寺观并书坊、书铺收藏古今经史子集,下至阴阳艺术、稗官小说等项文书,不分旧板新刻及抄本未刻者,系内阁开去目录无有者,及虽有而不全者,许一月以里送官。其有王府处,启知借录,多方差人询访,设法搜求,期于尽获无遗。仰所在有司将各处賍罚纸劄,并给官钱借办笔墨之费,分散各处儒学生员誊写,惟取成字,不拘工拙,但不许潦草失真,就令各学教官校对,既毕以原本归主,不许损坏不还。其所得书目,先行开具,陆续进呈,通行各处互相质对,中间有重复者,止令一处抄录,录毕装成卷帙,具本差人类觧赴京。一自古帝王藏国史于金柜石室之中,葢以金石之为物,坚固耐久,非土木比,又能扞格水火,使不为患。有天下者,斵石以为室,锢金以为柜,凡国家有秘宻之记、精防之言,与凡典章事迹可以贻谋传逺者,莫不收贮其中,以防意外之虞。其处心积虑,可谓深且逺矣。后世徒有金柜石室之名,而无其实,典守虽设官,藏贮虽有所,然无御灾备急之具,不幸一旦有不测之事,出于常虑之外,遂使一代治体事功人文国典,因而散失。后之秉史笔者,无所慿据,往往求之于草泽,访之于传闻。简牍无存,真赝莫辨。非无大功异政,不得记载;而明君贤臣为人所诬揑者,亦多有矣。是以古之君子忧深思逺者,恒于无事之时为先事之虑。当平宁时,无故而为急切之语,固若不识忌讳者然,原其心则不失为忠爱之深也。仰惟我朝得国之正,三代以来所未有也。列圣相承,承平百余年。圣徳神功,如天

译一、我太祖高皇帝圣德神功超出万古帝王之上,在位三十年,多有创制,皆出自御笔亲书,不像前代帝王借手于词臣那样。如今颁行天下的,只有《皇明祖训》《大诰》《武臣资世通训》《三编》《太诰》《御制诗文》。虽然已经编辑刻板,收藏在内府,但天下臣民能够见到的尚且很少。如今编类在内阁书目中的,有《御注洪范》《御注尚书》、《御注道德经》《文华宝鉴》《昭鉴录》、《外戚事鉴》《存心录》、《精诚录》《省躬录》、《志戒录》《永鉴录》、《忠义录》《为政要录》、《彰善瘅恶录》《武臣鉴》、《醒贪简要录》《务农技艺简要》、《女戒》《务本之训》等书籍,这些都是我圣祖精神所运用、心画所体现、手泽所沾溉的。保存它们足以规范百代君王,流传下去足以鉴戒万代。其中虽然有的成于众人之手,哪一样不是本于圣心呢?至于《大明帝纪》《皇明宝训》《大明宝训》《洪武圣政纪》《大明日历》等书,则是当时儒臣编纂成卷的。现在都收藏在内阁,天下臣民没有途径得以见到。臣私下认为,帝王若有我圣祖制作的一二,作为子孙的无不刻在玉版上,颁布天下,传给将来,以此给父祖扬名。而我圣祖的功德,万世如见,固然不假借言语文字来流传。然而圣子神孙继承发扬的孝心、显扬的心意,则有不能停止的。臣请求敕令内阁大臣督领翰林官属,将秘阁所收藏已编成卷的逐一校对无误,雕刻印刷颁行。如果其言辞浅近质朴,不能流传久远;卷帙浩繁,难以全部颁布。请仿照洪武六年翰林学士詹同、宋濂等编纂日历作为宝训的先例,仿效唐人《贞观政要》的体制,将前项书籍撮取精要,举出宏纲,分门别类,编成一部书,命工匠刻版,颁布天下,垂范后世,使学校用来教导人,科举用来选拔士人,朝廷用来辅助治理,那么圣祖的圣德神功就能与六经并行,同天地一样长久。

一、汉、唐、宋创业之君,在承平战乱之后,没有不先搜集图籍的。中世以后,稍有散失遗缺,就派遣使者分行天下,搜访悬赏以购买,授官以酬谢。即使是五代战乱之世,尚且不废,何况如今百年承平,内外无事,国家还有余力,采辑佛道之书,作为藏经,用良木雕刻,用文绫装饰,遍赐天下寺观,储存在髹红函匮中,载在金碧轮藏里。何况儒家经训书籍,乃是自古帝王传心的要道,经世的大典,天地山川、人物风俗之所存,礼乐刑罚、制度文为之所具,怎么可以吝惜细微的费用而不做长久之计,以留下千古的感叹呢?臣请求敕令内阁将考校现有的书籍,详细开具目录,交给礼部抄写,分送两直隶十三布政司提督学校宪臣,张榜告示该管地方官吏军民之家,以及官府、学校、寺观和书坊、书铺收藏的古今经史子集,下至阴阳艺术、稗宫小说等项文书,不分旧板新刻以及抄本未刻的,属于内阁开去目录中没有的,以及虽有但不全的,允许一个月内送官。其有王府处的,启知借录,多方派人询访,设法搜求,期望尽获无遗。仰所在有司将各处赃罚纸札,并给官钱借办笔墨之费,分发给各处儒学生员誊写,只取成字,不拘工拙,但不允许潦草失真,就令各学教官校对,完毕后以原本归还主人,不许损坏不还。其所得书目,先行开具,陆续呈进,通行各处互相质对,中间有重复的,只令一处抄录,录毕装成卷帙具本差人解送赴京。自古帝王将国史藏在金柜石室之中,大概因为金石之物,坚固耐久,不是土木可比,又能抵御水火,使不为患。有天下者,凿石以为室,锢金以为柜,凡是国家有秘密之记、精微之言,以及典章事迹可以贻谋传远的,没有不收贮其中的,以防意外之虞。其处心积虑,可以说深且远了。后世徒有金柜石室之名,而无其实典守虽设官,藏贮虽有所,然而没有御灾备急之具,不幸一旦有不测之事出于常虑之外,遂使一代治体事功、人文国典,因而散失。后之秉笔史者,无所凭据,往往求之于草泽,访之于传闻,简牍无存,真伪莫辨。不是没有大功异政,不得记载;而明君贤臣被人诬捏的,也多有。因此古之君子忧深思远者,常在无事之时为先事之虑。当平宁时,无缘无故而为急切之语,固若不识忌讳者,原其心则不失为忠爱之深。仰惟我朝得国之正,三代以来所未有的。列圣相承,承平百余年,圣德神功,如天

地日月,巍乎焕然。所以传之天下后世者,惟赖乎实录之书。今内阁所藏者,太祖髙皇帝实录一部二百五册,宝训十五册;太宗文皇帝实录一部百三十四册,宝训十五册;仁宗昭皇帝实录一部二十一册,宝训六册;宣宗章皇帝实录一部一百十六册,宝训十册;英宗睿皇帝实录一部三百六十一册,宝训十二册;宪宗纯皇帝实录一部二百九十三册,宝训十册。与夫藏在内阁,每朝又各一部,此外别无他本矣。夫既无金石藏书之具,又无名山藏副之制。臣愚过虑,欲乞朝廷于文渊阁近便去处,别建重楼一所,不用木植,专用甎石累砌为之,如民间所为土库者,收贮▯要文书,以防意外之虑。乞勅内阁儒臣计议,督令内阁办事中书舍人等官,遇其理办本等文书,稍有暇隙,不妨本职分写累朝实录各一部,不限年月。书成,盛以铜柜,庋于楼之上层。凡内府衙门收藏一应干系国家大事文书,如玉牒之类,皆附焉。其制勅房一应文书,如诏册制诰勅书等项草检,行礼仪注应制诗文等项底本,前朝遗文旧事等项杂录,亦令书办官员遇暇陆续抄录,不限年月。书成,盛以铁柜,贮于楼之下层。凡内府衙门所藏文书,可备异日纂修一代全史之用者,如永乐以前文武贴黄之类,皆附焉。如此则祖宗之功徳在万世永传信而无疑,国家之典章垂百王逓沿袭而有本。矣,议者谓文书浩大,书办人员数少,嵗月易迈,何时讫功?臣请楼成之后,先将合贮文书之见有者,权寘其中,待后陆续写完新本,易出旧本,仍贮故处,以备考用。太宗皇帝当多事之秋,犹聚众千百,纂集《永乐大典》,以偹学者考究。以此方彼,孰重孰轻?伏乞睿照。

译天地日月,巍峨而光辉灿烂。之所以能将其传承给天下后世,完全依赖于实录这类书籍。如今内阁所收藏的,有太祖高皇帝实录一部共二百五册,宝训十五册;太宗文皇帝实录一百三十四册,宝训十五册;仁宗昭皇帝二十一册,宝训六册;宣宗章皇帝一百十六册,宝训十册;英宗睿皇帝三百六十一册,宝训十二册;宪宗纯皇帝的实录二百九十三册,宝训十册。此外,每朝在内阁另藏一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副本了。既然没有刻石铸金以保存书籍的器具,又没有将副本藏于名山之中的制度。臣愚昧地过度忧虑,恳请朝廷在文渊阁附近便利的地方,另外建造一座高楼,不使用木材,专门用砖石堆砌而成,就像民间建造的土库那样,用来收藏重要文书,以防备意外之患。恳请敕令内阁儒臣商议,督令内阁办事的中书舍人等官员,在处理本职文书稍有闲暇时,不妨分头抄写历代实录各一部,不限定完成时间。书写完成后,装入铜柜,放置在楼的上层。凡是内府各衙门收藏的涉及国家大事的文书,如玉牒之类,都一并存放于此。至于制敕房的各种文书,如诏书、册文、制诰、敕书等的草稿,行礼仪注、应制诗文等的底本,前朝遗留的文章旧事等杂录,也令书办官员在闲暇时陆续抄录,不限定完成时间。书写完成后,装入铁柜,存放在楼的下层。凡是内府各衙门所藏的文书,可供日后编纂一代全史使用的,如永乐年以前的文武官员贴黄之类,都一并存放于此。这样,祖宗的功德将在万世永远流传,真实可信且无疑问,国家的典章制度将垂范百代,相继沿袭而有根本。议论的人说文书浩繁,书办人员数量少,岁月容易流逝,何时才能完工?臣请求在楼建成后,先将现存的应藏文书暂时放置其中,待日后陆续写完新本,再替换出旧本,仍存放在原处,以备查考使用。太宗皇帝在事务繁杂的时期,尚且聚集上千人,编纂《永乐大典》,以供学者考究。以此相比,哪个重要哪个轻贱呢?恳请陛下明察。

一藏书之所,分为三处,二在京师,一在南京,则是一书而有三本。不幸一处有失,尚赖有二处之存。其在国子监者,如内阁例,盛以厨柜,寘于典簿防载道所中,责付典籍掌管,祭酒、监丞等官时常提调监防。然惟掌其外门之钥,及为水火盗贼之备而已。若夫厨柜锁钥,则收在内阁。每歳三伏日,如宋朝曝书,给酒食费之类,先期奏请翰林院,量委堂上官一二员,偕僚属赴国子监晒晾书籍,因而查▯。毕事封识扄钥,嵗以为常。南监钥则付南京翰林院掌印官收掌,其曝书给酒食,亦如北监之例。皆不许监官擅自开柜取书观阅,并转借与人。内外大小衙门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须请防,违者治以违制之罪。疏入,上从之。

  请便殿亲政疏

隆庆元年,礼部尚书髙仪等言:人君绍极继先,统乃天命维新之会,臣民观化之时。惟我皇上嗣登宝位,已四月于兹矣。一时羣臣感遇昌期,胥竭忠▯,猷谋入告,惟恐或后。如大学士陈以勤首先效纳,条为十事,以为圣明保大嗣服之助,已防温防嘉纳。其他科道官有论奏,亦各奉有俞防。臣等详阅诸臣之疏,中间条例虽有不同,至于请御文华殿见辅臣,面加询问,亲决庶政一事,则甚有禆于圣治。今日要务,信莫有先于此者。臣等切惟唐虞君臣,萃聚一堂,都俞吁咈,情意罔间。其导下之言也,则曰「予违汝弼」;又恐其不尽言也,则曰「汝无面从」。所以君臣道合,血脉流通,古今称盛治者,莫及我朝。列圣相承,每每接见辅弼,延访大臣,或同游咏,或燕对,无时明良善具,庶事咸熙。国家万世太平之业,端肇于此。惟我皇上登极数日,即出御门朝宁,威仪已复祖宗之旧。但大庭之上,体统森严,拜起唯诺,势相悬隔,如止循例具文。上有懐而不得下问,下有见而不敢上陈。窃恐情意既不相接,见闻不免日壅。诸司奏牍,中外事机,岂能一一尽白于圣衷?今山陵已毕,典礼就绪,经筵日讲复赐举行,惟便殿亲政尚未之及。伏望皇上仰借列圣之盛典,俯纳诸臣之忠言。自今开讲以后,每日朝罢,即御文华殿。除内阁辅臣日侍讲读,自宜随入供事,其六部都察院大臣,仍乞皇上不时名见。即将览过题奏,干系大赏罚、大黜陟、大典礼、大刑狱、大军机、大防计,与凡一切大政令,当斟酌详议者,特降清问,许部院官陈述始末,内阁辅臣即拟可否,皇上加以睿断,亲赐裁答。倘有疑难,虽再三商确,然后答防,亦无不可。科道掌印官每次各留二员随进。如诸臣陈述未详,拟议未当者,许公同评正。至于辅臣讲读之余,仍乞皇上亲发玉音,咨询治道,或以章疏应票者。令即在御前看详,面请宸断。如此,则万几之理日熟于圣▯,四海之内可运诸掌上矣。上报可。

  祀典疏

  议覆南京祀典疏

成化八年,南京太常寺少卿刘宣言:“自古圣帝明王,未尝不谨于祀事。我祖宗定鼎金陵,百祀具举。及北都以后,南京祀典或存或废,礼制亦多蹈旧袭讹,而未偹者。谨条陈十二事。”

一、太庙自太祖以上五庙帝后冠服宝座皆全。太宗有冠服而无宝座,文皇后则俱全。仁宗、宣宗止有宝座无冠服。昭皇后、章皇后及英宗宝座冠服俱未备。斯葢太宗在御,文后已入太庙;英宗嗣位,两宫尚享孝养,遂致因循礼制偏废。乞先成宝座,徐请列圣遗衣奉安。一、孝陵等祭,专命驸马都尉赵辉;先师孔子主祭,专命国子监祭酒,或代以礼部堂上官。假令临期有故不及奏请,欲更他官,则未有成命。请于五府六部大臣内各増一员,遇有事故即代行事。

一、北京都城隍,每嵗郊祀及祀太岁等神,皆得祔祭。五月十一日,复遣太常寺官祭于其庙。今南京都城隍,则二祭俱无。夫神防卫生灵,两京既无不同报祀之典,宜无或异。请如北京例祭之。

一、我朝凖古祭用太牢,然必小犊者,盖取茧栗义也。今南京内外诸司,动以牛小笞责养牲者,殊戾礼制。一、孝陵祭,凡文武官无大小,皆当与,而诸司近不赴,请以御史稽其怠惰

译一处藏书之所,分为三个地方,两个在京城,一个在南京,这样一本书就有三本。如果不幸其中一个地方丢失了,还依靠另外两个地方的保存。存放在国子监的书籍,按照内阁的惯例,装在橱柜里,放置在典簿防载道所中,责成典籍掌管,祭酒、监丞等官员时常监督防范。然而他们只掌管外门的钥匙,以及防备水火盗贼罢了。至于橱柜的锁钥,则收存在内阁。每年三伏天,像宋朝曝晒书籍那样,供给酒食费用之类,事先奏请翰林院,酌情委派堂上官一两名,带着僚属前往国子监晒晾书籍,从而进行检查。事情完毕后封存标记并上锁,每年以此为例。南京国子监的钥匙则交给南京翰林院掌印官收管,其曝晒书籍供给酒食,也像北京国子监的惯例。都不允许国子监官员擅自打开橱柜取书观看,并转借给别人。内外大小衙门因为事务想要查考的,必须申请调阅,违反者按违制之罪论处。奏疏呈入,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请便殿亲政疏

隆庆元年,礼部尚书高仪等人说:“君主继承大统,是顺应天命维新的时候,也是臣民观察教化的时候。只有我们皇上继承皇位,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一时群臣感遇昌明时期,都竭尽忠诚,谋划进言,惟恐落后。如大学士陈以勤首先效忠进献,分条陈述十件事,作为圣明君主保大嗣服的辅助,已经得到温和的嘉奖采纳。其他科道官员有论奏,也各自奉有允准。臣等详细阅览各位大臣的奏疏,中间条例虽然不同,至于请求御临文华殿会见辅臣,当面询问,亲自裁决政务这一件事,则对圣治很有裨益。当今紧要事务,确实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臣等深切认为唐虞时代的君臣,聚集在一堂,都俞吁咈,情意没有隔阂。他们引导下属的话,就说‘我有过错你辅正’;又担心他们不尽言,就说‘你不要当面顺从’。所以君臣道合,血脉流通,古今称为盛世治理的,没有比得上我朝的。列圣相继,每每接见辅弼,延访大臣,或者一同游咏,或者宴饮应对,没有时候不体现明君良臣的美好,各种事务都兴盛。国家万世太平的基业,正由此开始。只有我们皇上登基几天,就出御门朝见群臣,威仪已经恢复祖宗的旧制。但在大庭之上,体统森严,拜起应答,形势相互悬隔,如果只循例具文。上有怀想而不能向下询问,下有见解而不敢向上陈述。私下担心情意既然不相接,见闻不免日益壅塞。各衙门的奏牍,中外事机,怎么能一一完全明白于圣心?现在山陵工程已毕,典礼就绪,经筵日讲又赐举行,只有便殿亲政还没有来得及。希望皇上仰借列圣的盛典,俯纳各位大臣的忠言。从今开讲以后,每天朝会结束,就御临文华殿。除了内阁辅臣每日侍奉讲读,自然应当随入供职,那六部都察院大臣,仍请求皇上不时点名召见。即将阅览过的题奏,关系重大赏罚、重大黜陟、重大典礼、重大刑狱、重大军机、重大边防,以及一切重大政令,应当斟酌详议的,特别降下清问,允许部院官员陈述始末,内阁辅臣随即拟议可否,皇上加以睿断,亲自赐予裁答。如果有疑难,即使再三商讨确定,然后答复,也没有不可以的。科道掌印官每次各留两人随进。如果各位大臣陈述不详细,拟议不恰当,允许共同评正。至于辅臣讲读之余,仍请求皇上亲自发出玉音,咨询治道,或者以章疏应票的。命令就在御前看详,当面请求宸断。这样,那么万机之理日益熟练于圣心,四海之内可以运诸掌上了。”皇上批复同意。

祀典疏

议覆南京祀典疏

成化八年,南京太常寺少卿刘宣说:“自古圣帝明王,没有不谨慎于祭祀事务的。我们祖宗定都金陵,各种祭祀都举行。等到北都以后,南京祀典有的保存有的废除,礼制也多沿袭旧讹,而没有完备的。谨分条陈述十二件事。”

一、太庙自太祖以上五庙帝后的冠服宝座都齐全。太宗有冠服而没有宝座,文皇后则都齐全。仁宗、宣宗只有宝座没有冠服。昭皇后、章皇后以及英宗的宝座冠服都没有完备。这是因为太宗在位时,文后已进入太庙;英宗嗣位时,两宫尚享孝养,于是导致因循礼制偏废。请求先制成宝座,慢慢请求列圣遗衣奉安。一、孝陵等的祭祀,专门任命驸马都尉赵辉;先师孔子的主祭,专门任命国子监祭酒,或者由礼部堂上官代替。假使临期有故不及奏请,想更换其他官员,则没有成命。请在五府六部大臣内各增加一人,遇到有事故就代替行事。

一、北京都城隍,每年郊祀及祭祀太岁等神,都能附祭。五月十一日,又派遣太常寺官员在其庙祭祀。现在南京都城隍,则两种祭祀都没有。神明护卫生灵,两京既然没有不同的报祀典礼,应该没有差异。请求像北京例子那样祭祀。

一、我朝依据古礼祭祀用太牢,但必须是小牛犊,大概是取茧栗之义。现在南京内外各衙门,动辄因为牛小而鞭打责罚养牲的人,特别违背礼制。一、孝陵祭祀,凡是文武官员无论大小,都应当参加,而各衙门近来不赴,请让御史稽查其怠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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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郊祀地军民多纵畜牧其中,请勅守臣重加禁革。一本寺例荐新八次,所载品物多不逾百斤,而黄船重大,是致沿途胶浅,往往后期,宜更造小者,庶几便于速达。

译一、在郊祀地的军民大多放纵牲畜在其中放牧,请求敕令守臣严加禁止革除。又有一个建议,太常寺按惯例每年荐新八次,所载物品大多不超过百斤,而黄船沉重庞大,导致沿途搁浅,常常延误期限,应当改造小船,以便快速送达。

一嵗祀黄蜡例取之内帑劳弊滋多宜即附近州县办纳为便。

一、每嵗觧到供祀牲,多因赁地窄小,加以投牒淹留,致损▯,宜暂处之于牺牲所,以俟验收。

一功臣庙壁髙皇帝具图诸将战功盖示创业艰难于后嗣近渐磨灭请完饰之复略疏其事刻其图以报使上而九重逺而四海悉知祖宗垂裕之心崇报之盛。一本寺厨役数不过三百而汛扫郊庙十余处月必三次况大小祭祀嵗无虚日亦颇効劳故例人月给米六斗有家属者一石后俱减其数而无养赡致多逃亡。又此役之出上元江宁二县者止十余户故例得复其家所以重祀事。今有司多不循旧例往往杂役之请俱仍优免如例。

一、神乐观乐舞生数甚寡,近以未受度退闲者五六十人,请不为例,悉与之牒,俾相继补充。事下礼部防议,诏祖宗已尊祀于京师太庙,宝座未备者增之,冠服不必再设,功臣画壁仍旧,都城隍太常寺其以八月中旬嵗祭,余俱允行。

  议祀典三事疏

▯治四年,南京左通政郑纪言三事。

一、古者天子有鼎献,数因之。我朝太庙所行,似近简略。今拟初献,乞皇上自行徧诣皇祖考前,连进三爵毕,则读祝,复位。亚献,皇太子长成,亲王未之国者代之,否则贵戚大臣亦可。终献,则贵戚大臣或内阁儒臣亦可。每献数,皆如初礼,庶可以彷佛古人之九献矣。

一、孔子祀尤宜崇重。自宪宗朝,以祭酒周洪谟言笾豆加十为十二,佾数加六为八,与十二冕服相称,崇重之意至矣。但不加帝号者,谓夫子周人,当用周制,其所谓王,乃天王之王,非国王之王,恐未为通论。夫孔子虽生于周,而封王实始于唐,周无帝号,故有天王之称。唐既有帝号,则当时所谓王不过国王而已。使孔子封于周,目为天王可也;既封于唐,乌可以周制诬之邪?乞推宪宗崇重之意,易其王名,加以帝号。不然,则章服礼乐又已僭用,何以安先师在天之灵乎?

一圣贤之教,莫先于明人伦,而人伦莫先于父子。顔渊、曾参、子思,实顔路、曾晳、孔鲤之子。子坐殿上,父列两庑,恐事死如生之道,不如是也。纵三父压于圣门之品第,限于歴代之封命,无所顾望,其三子之心安乎?今国子监文庙防门傍北向之屋,宋元以来,从祀诸儒多坐其中。乞移置于两庑之末,东西相向,而以路、晳、鲤牌位补其处。通行天下,皆仿此制。既于孔子偏正不相妨,又于配哲尊卑不相压,庶公私恩礼两尽而无嫌矣。疏入,下所司知之。

  议饬孔庙祀典疏

▯治十二年十月,刑科给事中吴世忠以阙里灾,言六事。

一、孔子为万世帝王之师,固当祀以天子之礼。今礼用天子,而号犹称王。说者谓孔子周之陪臣,故当称王,而不当称皇、称帝。不知尊卑之名,惟君所命。乞加封曰「文祖大成至圣帝」,庶称尊之典,无遗憾矣。

一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今顔子、曾子、子思既在配享之位,而其父顔无繇、曾防、孔鲤犹列两庑。子食于前,父食于后。子讳其姓,父称其名。使三子有知,必不享其祭。今孔庙正殿后有启圣殿,乞以无繇、防、鲤为之侑。后来儒者之父,如程珦、朱松,亦得列于其次。封諡仪物,一视其子。祭祀以二丁,前一日行礼。

一宋升孟子、曾子、子思于配享,而十哲之数不升有若,而升子张。近代及我朝黜王安石、扬雄,而淫侈之马融、奢浊之范甯犹未之黜。乞于十哲去子张而升有若于两庑。如公孙龙、公伯寮、荀况、王弼之徒,亦所当去;而融、甯二人则决去之。

一程朱之后,如上蔡之谢良佐,洛阳之尹焞,蓝田之吕大临,建阳之游酢,蔡元定,劒浦之罗从彦,延平之李侗,金谿之陆九渊,闽县之黄干,龙溪之陈淳,清江之张洽,卭州之魏了翁,金华之何基,王柏,元容城之刘因,国朝崇仁之吴与弼,河东之薛瑄。其道其功,视程朱虽不及,至其平生刻苦,动依圣训,视唐太宗所升汉晋诸儒,匪直无愧而已。乞各令从祀于其乡学,必欲有所分别,则以侗、从彦余并祀于郡学,尤善。

一、各处文庙多损坏,祀礼茍简,乞

译每年祭祀黄蜡,按例从内帑支取,劳民伤财,弊端滋多,应当就近由附近州县办理缴纳,这样更为便利。

每年解送到供祭祀用的牺牲,多因为租赁的地面狭窄,加上递交文书拖延滞留,导致牺牲受损,应当暂时安置在牺牲所,等待验收。

功臣庙墙壁上绘制的高皇帝及诸将战功图,旨在向后世展示创业的艰难,近来逐渐磨灭,请求修缮装饰,并略述其事,刻印其图,上报朝廷,使身处九重宫阙的皇帝以及四海之内的人,都能知晓祖宗垂裕后昆的用心和崇报功臣的盛况。

本寺厨役人数不过三百,却要清扫郊庙十余处,每月必须三次,况且大小祭祀一年没有间断的日子,他们也颇为辛劳,所以按例每人每月供给米六斗,有家属的供给一石,后来都减少了供给数量,没有赡养,导致很多人逃亡。又因为这批役夫出自上元、江宁两县的只有十几户,所以按例免除他们的家役,这是为了重视祭祀事务。现在有关部门多不遵循旧例,往往将他们混杂在其他杂役中,请求都按照旧例给予优免。

神乐观的乐舞生人数很少,近来因未受度牒而退闲的有五六十人,请求不以此为常例,全部发给度牒,使他们相继补充空缺。此事下交礼部商议,诏令祖宗已尊祀于京师太庙,宝座尚未完备的予以增补,冠服不必再设,功臣画壁保持原样,都城隍和太常寺在八月中旬举行岁祭,其余各项都准许施行。

议祀典三事疏

治四年,南京左通政郑纪陈述三件事。

古代天子有鼎献之礼,数量随之而定。我朝太庙所行的礼仪,似乎过于简略。现在拟定初献,请求皇上亲自前往皇祖考神位前,连续进献三爵酒完毕,然后读祝文,回到原位。亚献,如果皇太子已成年,由未就藩的亲王代替,否则由贵戚大臣也可以。终献,则由贵戚大臣或内阁儒臣也可以。每次献酒的次数,都依照初献的礼仪,大概可以仿效古人的九献之礼了。

孔子的祭祀尤其应当尊崇重视。自从宪宗朝,因为祭酒周洪谟进言,将笾豆从十增加到十二,佾舞从六增加到八,与十二冕服相称,尊崇重视的意思到了极点。但不加帝号,是说孔子是周人,应当用周制,他所谓的王,是天王的王,不是国王的王,恐怕这不是通论。孔子虽然生于周朝,但封王实际上始于唐朝,周朝没有帝号,所以有天王之称。唐朝既有帝号,那么当时所谓的王不过是国王而已。假如孔子在周朝受封,称为天王是可以的;既然在唐朝受封,怎么可以用周朝的制度来诬蔑他呢?请求推衍宪宗尊崇重视的意思,改变他的王号,加上帝号。不然,章服礼乐已经僭越使用,怎么能让先师在天之灵安心呢?

圣贤的教化,没有比明辨人伦更先的,而人伦中没有比父子更先的。颜渊、曾参、子思,实际上是颜路、曾晳、孔鲤的儿子。儿子坐在大殿上,父亲排列在两廊,恐怕事死如生的道理,不是这样的。纵然三位父亲受制于圣门品第的压制,限于历代封命的限制,无所顾惜,但三位儿子的心能安吗?现在国子监文庙旁门向北的房屋,宋元以来,从祀的诸儒多坐其中。请求将他们移到两廊的末端,东西相对,而用颜路、曾晳、孔鲤的牌位补上他们的位置。通行天下,都仿照这个制度。这样既不影响孔子的偏正地位,也不影响配享哲人的尊卑压制,大概公私恩礼都能尽到而没有嫌隙了。奏疏呈入,下交有关部门知晓。

议饬孔庙祀典疏

治十二年十月,刑科给事中吴世忠因为阙里发生火灾,陈述六件事。

孔子是万世帝王的老师,固然应当用天子之礼祭祀。现在礼仪使用天子之礼,而称号还称王。解说的人说孔子是周的陪臣,所以应当称王,而不应当称皇、称帝。不知道尊卑的名称,只有君主可以任命。请求加封为“文祖大成至圣帝”,大概尊崇的典礼,就没有遗憾了。

儿子虽然齐圣,也不先于父亲进食。现在颜子、曾子、子思既在配享的位置,而他们的父亲颜无繇、曾晳、孔鲤还排列在两廊。儿子在前面进食,父亲在后面进食。儿子避讳姓氏,父亲称呼名字。假如三位儿子有知觉,必定不会享用这祭祀。现在孔庙正殿后有启圣殿,请求让颜无繇、曾晳、孔鲤作为陪祭。后来儒者的父亲,如程珦、朱松,也可以排列在他们后面。封谥仪物,一律视同他们的儿子。祭祀在二丁日,前一天行礼。

宋朝将孟子、曾子、子思升为配享,而十哲的数量没有升有若,却升了子张。近代以及我朝罢黜王安石、扬雄,而淫侈的马融、奢浊的范甯还没有罢黜。请求在十哲中去掉子张而将有若升为两庑。像公孙龙、公伯寮、荀况、王弼之类的人,也应当去掉;而马融、范甯二人则坚决去掉。

程朱之后,如上蔡的谢良佐,洛阳的尹焞,蓝田的吕大临,建阳的游酢,蔡元定,剑浦的罗从彦,延平的李侗,金谿的陆九渊,闽县的黄干,龙溪的陈淳,清江的张洽,卭州的魏了翁,金华的何基、王柏,元朝容城的刘因,本朝崇仁的吴与弼,河东的薛瑄。他们的道和功,比起程朱虽然不及,至于他们平生刻苦,举动依从圣训,比起唐太宗所升的汉晋诸儒,不仅没有惭愧而已。请求各自让他们从祀于其乡学,一定要有所分别,那么将李侗、罗从彦其余的一并祀于郡学,尤其好。

各处文庙多损坏,祭祀礼仪苟且简略,请求

令有司脩整。每四位共一龛,每一龛共一几。帘幙常垂,门户常锁,非朔望行香,不得擅开。

译命令有关部门进行修缮整理。每四个位置共用一个龛,每一个龛共用一张几案。帘幕经常垂下,门户经常上锁,除非在初一、十五上香,不得擅自打开。

一国学之外,礼乐罕行。乞依国学乐舞之器与声容节奏之数,刋为图说,颁布各学。选学舞生,寄籍道观,食以公田,令其能者互相教习。二丁之祭,所在举行,使穷下邑得覩礼乐之全。命下所司知之。

  厘正从祀称号疏

正徳元年,兵部郎中何孟春言:「陛下纪元开治之初,举幸学、崇儒之典,顾先圣称号未极尊崇,诸贤从祀有当厘正者,宜下所司详议。」

一、孔子庙祀汉、晋及隋,或号先师,或称先圣、宣尼、宣父,不越公称。至唐▯宗始諡为文宣王,宋真宗加至圣,元成宗加大成。国初未有改也。宋真宗常诏礼臣定议为帝,李清臣曰:“周室称王,陪臣不当为帝。”其事遂止。夫孔子道配天地,为万世帝王之师,何疑于周陪臣?而清臣徒以位言之,必如所言,公亦不可称矣。或又曰:“周天子称王,孔子周人而称王,是即尊以天子矣,不当再改称帝。”夫自秦、汉以来,天子称帝,而分封其宗支臣下有功者为王,葢以王卑、帝尊,迄今然也。则所以帝孔子者,又何必泥于周制哉?况享祀八佾,至我宪宗皇帝益之,百代之下,谁敢异议?此追尊为帝之典,重有望于今日也。一、孔庙配享以前,惟顔子一人。东汉虽尝祀七十二弟子,不出阙里。唐开元追赠十哲及七十子爵号,天下始并从祀。按《史记》列传七十七人,《索隠》曰:“《家语》亦七十七人。”《史记》有公伯寮、秦冉、邬单,《家语》不载,而别有琴牢、陈亢、悬丰,当此三人之数。然今世传《家语》止七十七人,《史记》所有郑国、申党、顔何,《家语》不载,而载薛邦、申绩,又《史记》之所无。杜佑《通典》载开元赠典,自《史记》七十七人外,增入蘧瑗、林放、申枨、陈亢、琴牢、琴张六人。宋祥符、大观中,去琴牢,余并因之。悬丰,今《家语》作悬亶字子象。《礼记·檀弓篇》县子疑即其人,而今祀典不及焉。《家语》薛邦字子徒,申绩字子周。史记载郑国、申党同字,此则邦即国也,绩即党也。《论语》释文:“申枨,郑康成云盖孔子弟子申绩。”《史记》云“申棠”,今以棠为党,以绩为续,其为譌写无疑。后汉王政云“无申棠之欲”,是以枨为棠也。《索隠》谓文翁图有申枨,今图有党无枨,是以党为枨也。唐、宋加封申党、申枨俱列从祀。二枨犹二琴也。薛邦、郑国姓氏颇逺,不祀薛邦,而二申并祀,不已凟乎?乞补赠悬亶,列诸从祀,而削重祀者,以改正数。百年之缺典,谬若公伯寮,乃季孙之党,非孔子弟子。蘧伯玉,孔子之所严事,不当在弟子列。宋儒尝辩其误,臣亦谓不当祀。夫弟子姓氏,莫可信于《家语》。执《家语》以定封祀,复有前失哉?

一儒先从祀孔庙。起唐太宗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垂于国胄,故于太学祀之。卜子夏,圣门髙弟,此不暇论。左丘明、公羊髙、谷梁赤有传经之功,非世儒可拟。若髙唐生而下一十八人,其所述作不越掇辑训诂而已,而俱在侑食。盖当时所取者在是,故汉有醇儒如董仲舒而不及焉。子书公孙尼子,《汉志》以为七十子之弟子,《隋志》以为孔子弟子。《史记》云《乐记》,公孙尼子次撰。李善《文选注》载沈约云《乐记》取公孙尼子。马总《意林》引刘瓛曰《缁衣》,公孙尼子所作。其言可补六艺之文,有功于圣经,盖不啻公糓比,而亲授业于孔子之门人。唐宋封爵俱不及者,失之不详考耳。然视戴圣之徒,相去逺甚。忽立言之人弗祀,而祀诸传录训解,其言之人事理不倒置乎?董仲舒至我太祖始加封从祀,英宗朝胡安国、蔡沉、真徳秀、吴澄之祀旅举焉。则悬亶公孙尼子之封祀,亦宜有行于今日也。下其章于礼部。

  郊祀二祖并配议

嘉靖十年,礼部尚书夏言奏:臣于三月十一日节该钦覩圣制,南郊祀天,北郊祀地,以二至日行事,臣无任庆幸。以为天地合祀南郊,自东汉以来,歴代循袭。朱子所谓“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而陛下今日独破千古之谬,一旦举行,诚可谓建诸

译一、国学之外,礼乐很少施行。请求依照国学的乐器与乐舞的声容节奏数目,刊刻成图说,颁布给各学。选拔学中的舞生,寄籍于道观,用公田的收入供养他们,让其中有能力的人互相教习。二、丁祭,各地都要举行,使穷困偏远的县邑也能看到礼乐的完备。命令下达给相关部门知晓。

厘正从祀称号疏

正德元年,兵部郎中何孟春说:“陛下纪元开治之初,举行幸学、尊崇儒学的典礼,但先圣的称号尚未达到极致的尊崇,各位贤人从祀的情况有应当厘正的地方,应当下达给相关部门详细商议。”

一、孔子庙在汉、晋及隋朝祭祀时,有的称先师,有的称先圣、宣尼、宣父,不超过公的称呼。直到唐玄宗才开始谥号为文宣王,宋真宗加至圣,元朝成宗加大成。本朝初年没有更改。宋真宗曾经诏令礼官定议为帝,李清臣说:“周朝称王,陪臣不应当称帝。”这件事于是停止。孔子之道与天地相配,是万世帝王的老师,何必怀疑他是周的陪臣?而李清臣只从地位上来说,如果真如他所说,公也不能称了。又有人说:“周天子称王,孔子是周人而称王,这是以天子之尊来尊称他了,不应当再改称帝。”自从秦、汉以来,天子称帝,而分封他的宗室臣下中有功劳的为王,大概是认为王卑、帝尊,至今如此。那么所以称孔子为帝,又何必拘泥于周制呢?况且享受八佾的祭祀,到我宪宗皇帝时又增加了,百代之下,谁敢有异议?这追尊为帝的典礼,今日尤其值得期望。

一、孔庙配享以前,只有颜回一人。东汉虽然曾经祭祀七十二弟子,不出阙里。唐开元年间追赠十哲及七十子爵号,天下才开始一并从祀。查《史记》列传七十七人,《索隐》说:“《家语》也是七十七人。”《史记》有公伯寮、秦苴、邬单,《家语》不记载,而另有琴牢、陈亢、悬丰,相当于这三人的数目。然而现在世传的《家语》只有七十七人,《史记》所有的郑国、申党、颜何,《家语》不记载,而记载薛邦、申绩,又是《史记》所没有的。杜佑《通典》记载开元赠典,在《史记》七十七人之外,增入蘧瑗、林放、申枧、陈亢、琴牢、琴张六人。宋朝祥符、大观年间,去掉琴牢,其余都沿袭。悬丰,现在《家语》作悬亶,字子象。《礼记·檀弓篇》中的县子怀疑就是这个人,而现在祀典没有包括他。《家语》薛邦字子徒,申绩效字子周。史记载郑国、申党同姓,这里邦就是国,绩就是党。《论语》释文:“申枧,郑康成说大概是孔子弟子申绩。”《史记》说“申棠”,现在把棠当作党,把绩当作续,那是错写无疑。后汉王政说“无申棠之欲”,是把枧当作棠。《索隐》说文翁图有申枧,现在图中有党无枧,是把党当作枧。唐、宋加封申党、申枧都列入从祀。两个枧就像两个琴一样。薛邦、郑国姓氏相差很远,不祭祀薛邦,而两个申都祭祀,不是太亵渎了吗?请求补赠悬亶,列入从祀,而削除重复祭祀的人,以改正数目。百年的缺典,错误像公伯寮,他是季孙的党羽,不是孔子弟子。蘧伯玉,是孔子所严肃对待的人,不应当在弟子列。宋儒曾经辩驳其错误,臣也认为不应当祭祀。弟子姓氏,没有比《家语》更可信的。拿着《家语》来定封祀,再会有以前的失误吗?

一、儒先从祀孔庙。从唐太宗开始,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代用他们的书,垂范于国子监,所以在太学祭祀他们。卜子夏,是圣门高弟,这不必多说。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有传经之功,不是世俗儒生可比拟的。至于高唐生以下十八人,他们的著作不超过搜集训诂而已,却都在陪食。大概当时所取的是这些人,所以汉朝有醇儒如董仲舒却不及。子书公孙尼子,《汉志》认为是七十子的弟子,《隋志》认为是孔子弟子。《史记》说《乐记》,公孙尼子次撰。李善《选注》载沈约说《乐记》取公孙尼子。马总《艺林》引刘瓛说《缁衣》,公孙尼子所作。他的话可以补充六艺的文章,对圣经有功,大概不止公谷比,而且亲授业于孔子之门人。唐宋封爵都不及,是失之不详考。然而看戴圣之徒,相差很远。忽视立言之人不祭祀,而祭祀那些传录训解的人,他们的话人事理不是颠倒吗?董仲舒到我太祖才开始加封从祀,英宗朝胡安国、蔡沈、真德秀、吴澄的祭祀并举。那么悬亶公孙尼子的封祀,也应当在今天实行。把他的奏章下达给礼部。

郊祀二祖并配议

嘉靖十年,礼部尚书夏言上奏:臣在三月十一日节该钦睹圣制,南郊祀天,北郊祀地,在二至日行事,臣不胜庆幸。认为天地合祀南郊,自从东汉以来,历代沿袭。朱子所谓“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陛下今日独自破除千古之谬,一旦举行,确实可以说建立于

天地而不悖者也。又伏覩圣制,南北二郊俱以我皇祖髙皇帝奉配,仍于嵗首祀上帝于大祀殿,以我皇祖文皇帝奉配,臣无任庆幸。以为虞夏殷周四代之郊,惟配一祖,后儒穿凿,分郊丘为二祭,及误解大易配考孝经严父之义,以至唐宋变古,乃有二祖并侑、三帝并配之事,宗周典祀隳弃荡然。而陛下今日独观万化之原,一旦更定,诚可谓质诸鬼神而无疑者也。夫天地合祀之非与祖宗并配之失,一也。汉唐而下,天地之祭或分而复合,合而复分;祖宗之配或正而复失,失而复正。中间大儒名贤之论,未尝不确有定见,而时君世主胶于浅陋,疑于信从,使郊祀大礼卒不得以大明于世,此圣人之所以难逢,而大道之所以日隠也。恭惟我皇上以天纵之圣,挺生千载之后,而一旦为此度越百王之举,诚可谓考诸三王而不谬,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奈何今日礼官廷臣乃犹或依违疑沮于其间,臣诚不知其可也。昨于十日,礼部防官于东阙集议,尚书李时首言:“天地分祀南北郊,圣论已定,无容议矣。惟太祖太宗功徳并隆,并配天地已久,今宜仍旧。”大祀殿及圜丘、方丘俱当以二圣并配。于时臣应之曰:“圣谕以太祖配天,太宗配上帝,正是各全其尊,天与上帝一也。因是功徳并隆,故皆得配天,非有差等。大祀殿并配则两失其尊矣,臣不敢擅议,宜从圣制。万一迁就,犹为非礼。若圜丘、方丘俱配二祖,则是今日之失,况是我皇上肇建大礼,岂可重贻后人之议?臣不敢从。”于是尚书方献夫赞之曰:言之,言亦是两郊之配,今日新礼也,当求至当。李承勋亦赞之曰:「是宜以两请议,上以俟宸断。」羣臣次第画题,臣亦昼题而退。自是不知礼官议奏云何。然疏上今九日矣,不奉明防。连日外间传闻,少傅璁、大学士銮聫翩上奏,必欲二祖并配。臣不胜疑骇。初意圣制以明示在廷,得礼之正,无容喙矣。及久侯圣防不下,窃恐圣心亦不免于疑,疑则不免于改制矣。万一有是,则违经叛礼,贻讥万世,非细故也。臣敢昧死为陛下陈之。臣谨按《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春秋传》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则天地之祭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且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礼专一配,所以奉天帝之尊明,不敢凟耳。稽诸神理,其不可并配一也。且三代两汉之盛,莫之敢易。西汉以髙祖配天,东汉以光武配上帝,义亦正矣。唐初始有兼配之事,垂拱中礼官希防郊丘诸祀,遂有三祖同配之礼。开元十年,明皇亲享圜丘,礼官建议,遂罢三祖同配。宋至道三年,诏书亲郊圜丘,以太祖、太宗并配。至景祐二年,诏礼官详按典礼,辨崇配之序,仍以太祖定配。嘉祐六年,谏官杨畋论水灾繇郊庙未顺,礼院亦言三祖同配非礼。翰林学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然尊之不可以凟,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凟乎?享帝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议。」七年诏南郊,以太祖定配。司马光曰:「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及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徳业非不美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光之言可为万世训矣。此汉、唐、宋之故事如此。考诸往牒,其不可并配二也。礼曰:「父坐子立。」孔子曰:「事死如事生。」又曰:「祭之以礼。」今太祖,父也;太宗,子也。然则太祖在御之日,我太宗敢与并坐否乎?以分则父,以功徳则肇基受命之祖。我太宗建北都,以垂子孙万世久安长治之业,功则盛矣。然克平僭乱,混一区宇,扫弥天之防,以复我中国帝王所自立之天下,而全付于圣子神孙者,则太祖之功徳,又振古帝王之所无也。今以父子之间,连袵并席,尊卑不协于序,幽明不通于理,岂所以安我太宗之心乎?岂所以安我太祖之心乎?岂所以安我皇上之心乎?揆之伦理,其不可并配三也。且圣谕曰:「朕原因缺祀天报本之典,故所为问,当

译这是不违背天地之道的。又恭见圣上制定的礼制,南北二郊都以我皇祖高皇帝配享,又在岁首于大祀殿祭祀上帝,以我皇祖文皇帝配享,臣不胜庆幸。认为虞、夏、殷、周四代的郊祀,只配享一位祖先,后来的儒者穿凿附会,将郊祀和丘祭分为两种祭祀,又误解了《易经》中配享考妣和《孝经》中严父之义,以至于唐宋时期改变古制,出现了两位祖先共同配享、三位帝王共同配享的情况,宗周的典章祭祀被毁坏抛弃殆尽。而陛下今日独自洞察万物变化的本源,一旦更改确定,确实可以说即使质问鬼神也没有疑问了。天地合祀的不当与祖宗共同配享的过失,是同一回事。自汉唐以来,天地之祭有时分开有时合并,合并后又分开;祖宗的配享有时正确有时失误,失误后又纠正。其间大儒名贤的议论,未曾没有确定的见解,但当时的君主拘泥于浅陋,犹豫是否信从,使得郊祀大礼最终不能在社会上大明,这就是圣人难以逢遇、大道日益隐没的原因。恭敬地认为我皇上凭借天赋的圣明,诞生于千载之后,却一旦做出超越百王的举措,确实可以说考察三王之道而不谬误,等待百世后的圣人也不会疑惑。为什么今日礼官和廷臣仍然在其中犹豫不决、怀疑阻止,臣实在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可取的。昨天十日,礼部官员在东阙集会商议,尚书李时首先说:“天地分祀南北郊,圣上的论断已经确定,不容再议了。只有太祖、太宗功德同样崇高,共同配享天地已久,现在应当沿袭旧制。”大祀殿以及圜丘、方丘都应当以两位圣祖共同配享。当时臣回答说:“圣上谕令太祖配天,太宗配上帝,正是各自保全其尊贵,天与上帝是一体的。因为功德同样崇高,所以都能配享天,没有差别。大祀殿共同配享则两人都失去了尊贵,臣不敢擅自议论,应当遵从圣制。万一迁就,还是不合礼制。如果圜丘、方丘都配享两位祖先,那就是今日的过失,况且是我皇上创立大礼,怎么能再留下后人的非议?臣不敢遵从。”于是尚书方献夫称赞说:“说得对,两郊的配享,是今日的新礼,应当追求最恰当的做法。”李承勋也称赞说:“这应当分别上奏请示,以等待圣上决断。”群臣依次画题,臣也画题后退出。从此不知道礼官议奏如何。然而奏疏呈上已经九天了,没有接到明确的旨意。连日外面传闻,少傅张璁、大学士桂萼接连上奏,一定要两位祖先共同配享。臣不胜惊疑骇怪。起初以为圣制已经明示在朝臣面前,得到了礼制的正道,不容置喙了。等到长时间等待圣旨不下,私下担心圣心也不免有疑虑,有疑虑就不免改变制度了。万一有这种情况,就是违背经义、背离礼制,留下万世的讥笑,不是小事啊。臣敢冒死为陛下陈述。臣谨按《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在明堂以配上帝。”《春秋传》说:“从外面来的没有主人就不会停止,那么天地之祭必定有所配享,都是辅助神灵作为主人的意思。”况且面对天地,神灵没有两个主人,礼制专一配享,所以奉承天帝的尊贵明了,不敢亵渎。考察神理,不可共同配享这是第一点。况且三代两汉的盛世,没有人敢改变。西汉以高祖配天,东汉以光武配上帝,意义也是正确的。唐初才开始有兼配的事情,垂拱年间礼官迎合旨意,郊丘诸祀,于是有了三位祖先共同配享的礼制。开元十年,明皇亲自享祀圜丘,礼官建议,于是罢免三位祖先共同配享。宋至道三年,诏书亲自郊祀圜丘,以太祖、太宗共同配享。到景祐二年,诏令礼官详细考察典礼,辨别崇配的顺序,仍然以太祖定配。嘉祐六年,谏官杨�论水灾是因为郊庙不顺,礼院也说三位祖先共同配享不合礼制。翰林学士王珪等说:“推崇尊贵以享帝,是义的极致。然而尊贵不可以亵渎,所以郊祀没有两个主人。现在三位后君共同配享,想要表达孝心,却正好是亵渎?享帝不是为了安抚神灵。请按照礼官的议论。”七年诏令南郊,以太祖定配。司马光说:“古代的帝王,如果不是建立邦国开拓土地以及开创华夏基业的人,都没有配享天的记载。所以即使是周的成康,汉的文、景、明、章,他们的德行功业不是不美好,然而子孙不敢推举他们配享天,是为了避祖宗之尊。”光的话可以作为万世的训诫了。这是汉、唐、宋的旧事如此。考察往日的记录,不可共同配享这是第二点。礼说:“父坐子立。”孔子说:“事死如事生。”又说:“祭之以礼。”现在太祖是父,太宗是子。那么太祖在位的时候,我太宗敢和他并坐吗?以名分来说是父,以功德来说是开创基业受命的祖先。我太宗建立北都,以垂示子孙万世久安长治的基业,功绩确实盛大。然而平定僭越叛乱,统一疆域,扫除弥天的祸患,以恢复我中国帝王所自立的天下的,而完全交付给圣子神孙的,则是太祖的功德,又是自古帝王所没有的。现在以父子之间,并肩并席,尊卑不符合次序,阴阳不通达事理,怎么能安抚我太宗的心呢?怎么能安抚我太祖的心呢?怎么能安抚我皇上的心呢?衡量伦理,不可共同配享这是第三点。况且圣上谕令说:“朕因为缺少祭祀天报答本源的典礼,所以所问的,应当

遵复皇祖之始制,露祭于坛,方合古先圣王之意,以尽事天之本。」又曰:「人君祭天,乃报本之祀,大哉王言,真洞达礼乐之本矣。」程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以冬至气之始也。是故人本一祖也,万物本一气也,宁有二本乎哉?」若以二祖并配,则失一本之义矣。先儒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尽其意之委曲,故有大享之礼焉。此周家明堂之祭所繇起也。」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逺矣,配祭于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所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偹矣。故郊者,古礼;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欲尊文王而不敢以配天者,避稷也。此周事然也。今陛下览观古昔,更定大礼,正允合于宗周之典。是故奉我太祖配天于圜丘,则周后稷配祭于郊者也,所以尊太祖也。奉我太宗配上帝于大祀殿,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所以尊太宗也。二配至重,万世不迁之法也,岂有抑扬轻重于其间哉?故并配则各失其尊,分配则各全其尊矣。臣不知议者又何所疑也?以臣观之,所谓圣人复起不可易者也,建百王不易之盛典,垂万世无疆之令。名则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在天之灵,我太祖太宗列圣在天之灵,我恭睿渊仁寛穆纯圣献皇帝在天之灵,无不慰悦。下至濓洛闗闽诸大儒,及我国初定礼诸臣,殁而有知,亦将含笑于九泉之下。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也。惟圣明留意焉,天下幸甚,万世幸甚。

译遵循皇祖最初的制度,在露天祭坛上祭祀,才符合古代圣王的本意,以尽事奉上天的根本。」又说:「君主祭祀上天,是报答根本的祭祀,伟大的君王之言,真正透彻地通达了礼乐的根本啊。」程子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所以冬至祭祀上天而以祖先配享,因为冬至是节气之始。因此人只有一个祖先,万物只有一个本源之气,难道会有两个本源吗?」如果以两位祖先共同配享,就失去了唯一本源的意义了。先儒陈氏说:「古代在圜丘祭祀上天,清扫地面进行仪式,器具使用陶器和匏瓜,牺牲使用小牛,礼仪极其简朴。圣人的心意,认为这不足以完全表达其细微曲折的意旨,所以有了大享的礼仪。这就是周朝明堂祭祀的由来。」天就是帝,在郊外称天,是为了尊崇它,所以以后稷配享。后稷年代久远,在郊外配享,也是为了尊崇后稷。在明堂称帝,是为了亲近它,以文王配享。文王是近亲,在明堂配享文王,是为了亲近文王。尊崇尊贵者而亲近亲爱者,周朝的礼制就完备了。所以郊祀,是古礼;明堂祭祀,是周朝的定制。周公根据义理创设的,想要尊崇文王而不敢让他配享上天,是为了避讳后稷。这是周朝的情况。现在陛下考察古代,重新制定大礼,完全符合周朝的典章。因此奉我们太祖配享上天于圜丘,就像周朝后稷配享于郊外一样,这是为了尊崇太祖。奉我们太宗配享上帝于大祀殿,就像周朝文王配享于明堂一样,这是为了尊崇太宗。两位配享极其重要,是万世不可改变的法度,怎么会在其中有所抑扬轻重呢?所以共同配享就各自失去了尊崇,分别配享就各自保全了尊崇。臣不知道议论的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以臣看来,这可以说是圣人复活也不能改变的,建立百王不可改变的盛典,流传万世无尽的善政。名义上,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在天之灵,我们太祖、太宗及历代圣人在天之灵,我们恭睿渊仁寛穆纯圣献皇帝在天之灵没有不欣慰喜悦的。下至濂、洛、关、闽各位大儒,以及我国初年制定礼制的各位大臣,死后若有知觉,也将含笑于九泉之下。臣即使死去,也如同活着一样。希望圣明的陛下留意此事,天下幸甚,万世幸甚。

覆崇祀疏

  万厯元年礼部题该陜西道御史李颐题前事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抄出到部案查先该浙江佥事辛防奏将宋儒何基王栢元儒金履祥许谦封爵从祀该本部议得止应比照杨时事例主祠乡郡春秋祭祀覆奉钦依准行翰林院定拟正学祠额撰造祭文施行外又查得浙江廵按谢廷杰奏要将已故尚书章懋附祀正学祠内该本部覆奉钦依准令从祀去后今该前因看得御史李颐题称要将先儒胡居仁从祀孔庙御史陈文燧并请将先儒吴与弼陈献章及元儒吴澄议防从祀式照章懋事例从祀其乡各一节臣等考之周礼士之有道有徳而教于学者没则为乐祖祭于宗乡先生没则祭社虽褒崇之典不同其于表章先哲翊扬风教均之为世劝也谨按先儒吴与弼博洽典文沉潜义理含真守素意絶轩冕之荣砥行砺躬动遵圣贤之矩陈献章质本超凡学惟主静潜心理道悟泗上之防言脱迹声华迈颍阳之逸轨胡居仁涵养真纯践履笃实读书谈道履潜隠而名益彰慎独省躬身当俯而志不怍之三儒者懿行嘉言有功名教清节直操足振頺风真可谓儒者之髙蹈盛世之逸民顾从祀孔庙典礼重大姑俟论定而建祠乡社以示褒重似宜举行既经御史李颐陈文燧具题前来相应议拟题请合▯命下将吴与弼陈献章胡居仁转行各原籍有司比照章懋事例建立祠宇春秋致祭如各原籍曾私建祠宇即行修葺不必重建仍移文翰林院定拟祠额撰造祭文以称表扬至意再照元儒吴澄寤寐程朱钻研经史倡絶学于将湮振斯文于几坠究其出处大致迹亦可原考其著述防言功不可冺即今从祀之典奉有世宗皇帝明防已经议革难以复议所据崇祀其乡亦属相应合无照例一体遵行庶后学建兴而于风化亦有禆矣。伏乞圣裁。奉圣防是。

  礼部志稿卷四十六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四十七

  明 俞汝楫 编

  奏疏

  修省疏

  奏乞囘天弭灾疏

成化四年,礼部尚书姚防等言:窃见今年自春徂夏,天气寒惨,风霾阴翳,日色无光。近一二日来,黄雾蔽天,昼夜不见星日。况今四月中旬,雷不发声。考之传记,各有征应。迩者北敌屡防边境,四方日报灾异。人事如此,天其或者仁爱皇上有以警动之乎?伏惟皇上当春秋鼎盛之日,正嗣续繁衍之时,奈何震位尚虚,切系人望。天与祖宗之意,固自有待。然臣等区区忠爱之私,有不能已。窃睹英宗睿皇帝临阼以来,克遵祖训,以御家邦。而慈懿皇太后、皇太后、贵妃、宸妃以下,皆有关雎之徳,螽斯之美,所以子孙众多,支本隆茂。伏愿皇上修身养徳,感天格祖,思国本之不轻,思宗社之至重,思圣体之当慎惜,思圣爱之当均▯。将见六宫奉职,则百斯男;九庙降祥,本支百世,实天下之大幸也。然此在圣心一转移之间,非求神奉佛之所能致。若西山塔院,劳民伤财,所宜停罢。阿咤哩之流,惑世诬民,所当斥囘。余如府库金帛,皆民膏髓,不宜浪以费用。诸作匠役,无大劳效,不宜滥授官爵。先儒真徳秀有言:人主修徳讲学,则天下安,昆虫草木亦得其所。诚为至论。伏望皇上奋发干断,痛自改省,于每日视朝之后,循祖宗故事,诣文华殿,留心讲筵,裁决政务,开诚心,布公道,以来善言,亲君子,逺小人,以图治化。虽一服食,一言动之间,皆遵成宪而行,则天意可囘,而灾异可弭矣。疏上,诏曰:上天示戒,实警朕心。卿等所言,足见忠爱。内事朕自处置,其政之在外者,当斟酌行之。

  星变陈言九事疏

成化二十一年正月,以星变求言。礼部尚书周洪谟等言九事。

一、承平日久,俗尚奢丽,宜禁止服用,违越者治之如律。一、成化十七年以前,京城内外勅赐寺观至六百七十三所,后复增建,以至西山等处相望不絶。自古佛寺之多,未有过于此时者,宜申严着令,敢有增修请额及妄称复兴古刹者罪之。

一、光禄寺正綂间,每嵗牲数止四万,成化元年定数不过十万,近又加十万,犹不足用,且以猪易鸡鹅,民力益困。今除上供外,乞查成化初例,凡

译覆崇祀疏

万历元年,礼部上奏称:陕西道御史李颐就先前之事上奏,奉圣旨令礼部知晓,钦此。抄出后到部,查案得知,先前浙江佥事辛夔奏请将宋儒何基、王柏,元儒金履祥、许谦封爵并配享从祀。本部议定,只应比照杨时的先例,在乡郡建立祠堂,于春秋两季祭祀,覆奏奉旨批准施行。另由翰林院拟定“正学祠”匾额,撰写祭文并施行。又查得浙江巡按谢廷杰奏请将已故尚书章懋附祀于正学祠内,本部覆奏奉旨批准从祀。如今御史李颐再次上奏,称要将先儒胡居仁从祀于孔庙;御史陈文燧也请求将先儒吴与弼、陈献章及元儒吴澄议定从祀,比照章懋的先例,在其故乡建立祠堂祭祀。臣等考察《周礼》,士人中有道德且教导学生者,死后作为乐祖在宗乡祭祀;先生死后则在社庙祭祀。虽然褒崇的典礼不同,但在表彰先哲、弘扬教化方面,都是为世人树立榜样。谨按,先儒吴与弼博通典籍,深研义理,保持纯真本性,坚守朴素,无意于高官厚禄,磨砺品行,行动遵循圣贤规范;陈献章本质超凡,学问以主静为核心,潜心体悟大道,领悟孔子在泗水边的教诲,超脱世俗浮华,超越颍阳高士的逸趣;胡居仁涵养纯真,实践笃实,读书论道,隐居而名声更显,慎独反省自身,身处低位而志向不辱。这三位先儒,美好的德行与言论,对名教有功,清高的节操与正直的操守,足以振作颓废的风气,真可谓儒者中的高蹈之士,盛世中的隐逸之人。然而从祀孔庙的典礼重大,暂且等待议论确定,而在其乡社建立祠堂以示褒奖尊重,似乎适宜举行。既然御史李颐、陈文燧已经上奏,相应议拟上奏请求,恳请圣旨下达,将吴与弼、陈献章、胡居仁转行各原籍地方官府,比照章懋的先例建立祠堂,春秋两季致祭。如果各原籍曾经私自建立祠堂,即行修缮,不必重建。仍行文翰林院拟定祠额,撰写祭文,以称颂表扬之意。再查元儒吴澄,日夜思念程朱之学,钻研经史,在绝学将亡时倡导,在斯文几坠时振兴,探究其出处大致,行迹也可推原,考察其著述言论,功绩不可磨灭。如今从祀的典礼,奉有世宗皇帝的明令,已经议定革除,难以再议。所据崇祀其乡,也属相应,合无照例一体遵行,庶几后学兴起,对风化也有裨益。伏乞圣裁。奉圣旨:是。

礼部志稿卷四十六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四十七

明 俞汝楫 编

奏疏

修省疏

奏乞回天弭灾疏

成化四年,礼部尚书姚夔等上言:私下见今年从春到夏,天气寒冷凄惨,风沙阴霾昏暗,日光无光。近一二日来,黄雾遮蔽天空,昼夜不见星辰太阳。况且如今四月中旬,雷不发声。考察传记,各有征验对应。近来北方敌人屡次侵犯边境,四方每日报告灾异。人事如此,上天或许仁爱皇上,以此警示触动他吧?伏惟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日,正是嗣续繁衍之时,为何震位尚虚,深切关系人望。上天与祖宗之意,固然自有等待。然而臣等微薄的忠爱私情,不能停止。私下目睹英宗睿皇帝即位以来,能够遵循祖训,以治理国家。而慈懿皇太后、皇太后、贵妃、宸以下,都有关雎之德,螽斯之美,所以子孙众多,宗支本根隆盛茂密。伏愿皇上修身养德,感动上天,契合祖宗,考虑国家根本之不可轻视,考虑宗庙社稷之至重,考虑圣体之应当谨慎爱惜,考虑圣爱之应当均等。将见六宫奉行职分,则百子千孙;九庙降下祥瑞,本支百世,实为天下之大幸。然而这在圣心一转念之间,不是求神奉佛所能达到的。至于西山塔院,劳民伤财,应当停罢。阿咤哩之流,迷惑世人,欺骗百姓,应当斥退。其余如府库金帛,都是民脂民膏,不应当随意花费。各种工匠役使,没有大的劳绩功效,不应当滥授官爵。先儒真德秀有言:君主修德讲学,则天下安定,昆虫草木也各得其所。确实是至理名言。伏望皇上奋发果断,痛加改过反省,在每日视朝之后,遵循祖宗旧例,前往文华殿,留心讲筵,裁决政务,敞开诚心,布施公道,以招来善言,亲近君子,疏远小人,以图治国教化。即使是一服一食,一言一动之间,都遵循成宪而行,那么天意可回,而灾异可消。疏上,诏曰:上天示警,实在警戒朕心。卿等所言,足见忠爱。宫内之事朕自处置,其政令在外者,当斟酌施行。

星变陈言九事疏

成化二十一年正月,因星变求言。礼部尚书周洪谟等上言九事。

一、承平日久,风俗崇尚奢华艳丽,应当禁止服用,违越者按律治罪。一、成化十七年以前,京城内外敕赐寺观达六百七十三所,后来又增建,以至于西山等处相望不绝。自古佛寺之多,没有超过此时者,应当申严法令,敢有增修请额及妄称复兴古刹的,治罪。

一、光禄寺正统年间,每年牲数止四万,成化元年定数不过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