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志稿卷九十四

译袭用他原有的封号是可以的，加上帝号来褒扬尊崇他，也是可以的。礼制只在于名称相称罢了。』有些人竟然以周朝的陪臣来论说孔子，哪里是懂得礼制的人呢。臣又查考唐玄宗已经端正了孔子南面而坐的地位，给他穿上衮冕；宋徽宗考正了孔子的冠服，加上十二旒；金世宗给孔子冠加十二旒，衣服加十二章。如今圣朝孔子冕冠十二旒，衣服十二章，他的冕服既然已经使用天子的礼仪，而笾豆却不是天子的制度，六佾也不是天子的乐舞。请求敕令礼部官员商议，或者加美谥，或者封帝号。如果不加封帝号，或者将『大成至圣』四个字改为『圣神广运』；如果不封帝号，或者表明孔子是周朝人，应当依照周朝制度，他所受封的是当时天王之王，而不是后世国王之王。况且现在既然使用天子的冠冕章服，那么也应当使用天子的笾豆佾舞。适宜增加十笾豆为十二笾豆，增加六佾之舞为八佾之舞，让天下后世知道圣朝尊崇先圣而报答他的功德，既以天王位号加以正名，又用天子礼乐加以祭祀，与唐宋元所封的位号不同，而且礼乐也没有不相称的地方。又乐舞的制度，古代鸣球琴瑟是堂上的乐，笙镛柷敔是堂下的乐，而干羽在两个台阶之间舞蹈。现在舞羽反而在上面，乐器反而在下面，完全失去了古制。仍然请求礼部尚书邹干等人再次上奏。太祖高皇帝下诏说：『凡是岳镇海渎，都去掉前代所封的封号。只有孔子因为善于阐明先王的道，作为天下的老师，不是对一方一时立功的人可比。他的封爵特别沿袭旧制。现在洪谟上奏想要将『大成至圣』改为『圣神广运』。这四个字出自伯益赞美尧的话。过去宰予说孔子比尧舜贤能，那么赞美尧的话就不能完全尽述孔子的美德。不如『大成至圣』四个字出自孟子。《中庸》还只能勉强比拟议论。至于所说的圣朝孔子冕冠十二旒，衣服十二章，既然使用天子的礼仪，那么也应当使用天子笾豆佾舞的数量。只有太祖高皇帝建都南京，开始创立国子监，只用神主，不设塑像。所以当时祭酒宋纳奉敕撰写文章，说像不用泥土绘制，祭祀用神主。几百年的夷狄习俗才革除它。诏令现在国子监所有的孔子塑像，都是因为前元朝的旧制，不忍心撤毁的缘故。那冕冠十二旒，衣服十二章，大概是因袭塑像的旧制，也不是圣朝的制度。而笾豆舞佾的数量，则祖宗斟酌已有定式。如果论孔子的功德，应当极力褒扬尊崇，那么即使倾尽海陆的珍宝，用尽天子的名器，也不足以完全报答根本的诚意。所以我朝列圣对此有见识，沿袭旧制没有增减更改。况且谥号的改易与否，器数的增加与否，都不足以使孔子变得重要或轻贱。孔子之道可贵之处，在于亲身实践并努力推行，扩充并推广到极致，以此来安抚百姓，保全治理国家，让举世都受到至治的恩泽，这才是尊崇孔子的实质。圣君贤臣应当留意的事情。封号笾豆佾舞沿袭旧制为宜。』诏令听从了他的意见。

译九月，皇帝下诏增加祭祀孔子时笾豆和佾舞的数量。国子监祭酒周洪谟上言：“臣此前曾就孔子封号、冕服、笾豆、佾礼等事提出建议，礼部尚书邹干认为，谥号和器物数量的增减，不足以影响对孔子的尊崇轻重，请求所有封号、笾豆、佾舞都沿袭旧制为宜。”臣私下认为，孔子自唐开元年间被封为文宣王，身穿衮冕，音乐使用宫悬。当时衮冕虽然上下通用，但宫悬是天子的音乐。既然音乐使用了天子的宫悬，服饰必定要穿天子的衮冕。这说明唐朝供奉孔子，已经使用了天子的礼乐。宋朝承袭五代衰败的制度，直到宋徽宗才开始将冕旒增加到十二旒。元朝时孔子庙遍布天下，孔子身穿天子衮冕。本朝沿袭此制，那么孔子的冕服已经使用了天子的礼仪，而佾舞却只使用了诸侯的音乐。以礼来衡量乐，则乐不周全；以乐来衡量礼，则礼有僭越。请求敕令朝廷大臣商议，将笾豆增加到十二，佾舞增加到八佾，这样佾舞与冕服才相称，礼明乐备，可以感召圣灵，淳厚教化，弥补前代典制的缺失，完备本朝尊崇孔子的制度。”奏章呈入，皇上说：“尊崇孔子，是朝廷的盛大典礼，应当听从他的建议。笾豆、佾舞都按他所说的数量增加，并通行天下，全都遵守这个制度。”

拟加孔子名号

〇正统十三年，直隶常熟知县杨子器上奏：先师孔子的名号尚未确定，似乎是当今的缺典。请求取《春秋》祝文的含义，在“大成”之上，于“配天广运至圣”之下，加上“万世帝王宗师”的称号。尊崇他为天子的老师，用帝王的礼仪供奉他，那么名号因义理而确立，制度与地位相适宜。庙中受享的圣灵，万世安享，而一代的盛备制度也就完备了。皇上将他的奏章下达给有关部门。

限立孔子牌位

嘉靖十一年，都察院为了确立期限销毁天下邪像，以永远确立万世定制的事宜。近日该监生詹启上奏：臣听说孔子获得追崇尊敬的正统地位，自周末以来，没有比陛下更盛大的了。这都是因为陛下真正了解孔子的心，也是孔子恰逢昌盛的时机，遇到了圣明的君主在上。况且陛下想要销毁孔子的邪像，大概是因为用木头做骨架，用泥土做皮肤，而圣上不忍心用土木装扮成圣人，以防亵渎孔子。今天预先听闻此议的官员，全都感到惊骇。臣且认为，世上那些迂腐的儒生，是不值得与他们商议的。从前孔子去世后，子夏、子游因为有若像圣人，想按照侍奉孔子的方式侍奉他。曾子坚决反对，说不可。当时门人因为有若像圣人而推崇他，从情感上似乎也不忍心忘记孔子，但曾子终究不允许。为什么呢？大概是曾子认为孔子的道德显明，光辉洁白，不是有若所能比拟的。这就是曾子尊敬孔子的样子。现在的人虽然没有当面聆听孔子的教诲，但实际上默默遵循孔子的道，为什么存心与曾子相差如此之大呢？还是与曾子相反而想要轻慢孔子呢？纷纷的时议，如果不是出自皇上的决断，孔子怎么能在今日获得光明正大的地位呢？国学中的邪像，臣的老师许诰已经遵照明旨，正式议定祭告，销毁完毕。私下担心在外地的官员倚仗皇上听不到看不到，迎合邪说，视为平常，仍然保留原来的邪像，不遵守今天的制度，致使追尊孔子的礼仪，竟然成为虚文，难道不辜负陛下吗？请求确立期限，销毁天下邪像，以永远确立万世定制等因。奏奉圣旨：这监生所奏足以体现崇尚正统，在外地的官员因循守旧不改正，难保一定没有。都察院确立期限，通行各该抚按官，督令提学官员将各府州县的土木雕像，遵照礼部颁布的定式样，迅速设立牌位，全部改正，并有关事宜，着一体遵行。仍将改正的日期回奏，敢有违抗怠慢的，着抚按官参奏重治不饶。这本奏章还送史馆增入祀典。钦此通行各该抚按官一体钦遵，查照施行。

正孔子庙祝文牌额

嘉靖十年正月内，礼部题为祀典事宜。查得启圣公祭享，近日该部官员拟议，另立一祠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配享，以程珥、朱松、蔡元定从祀。奉旨钦遵通行。钦遵之外，据国子监另立启圣公祠宇，应命官员前去本监相视相应地方营建，择定日期动工。仍行文翰林院撰写祝文、祠额应用。再查先师孔子名号已正，其祝文旧称“惟王”，现在应改称“惟师”。及旧额“大成殿”“大成门”现在都撤去，牌额应照大门旧用“文庙”二字通行天下遵守，则事情归于统一了。奉圣旨，先师庙堂题曰“先师庙”，门曰“庙门”，孔氏祠曰“启圣祠”，其余依拟行。钦此。

隆圣裔

孔颜孟官制

洪武元年十月甲辰，任命孔子五十世孙希学袭封衍圣公，任命希大为曲阜世袭知县。设置衍圣公的属官，曰掌书，曰典籍，曰司乐，曰知道，曰奏差，曰书写，各一人。设立孔颜孟三氏教授司，教授学录司各一人。设立尼山、洙泗二书院，各设山长二人。免除孔氏子孙及颜孟大宗子孙的徭役，属官都由衍圣公选举，呈报省部擢用。

译授予孔希学的诰命说：“古代的圣人，从伏羲、神农到周文王、周武王，效法天道治理百姓，光明如同日月，道德教化的兴盛，没有能超过他们的。然而他们都顺应时势制定适宜的政策，世代有所沿袭和变革。到了孔子，虽然未能居帝王之位，但继承前代圣人的道统，并贯通它而垂范万世，成为帝王的老师。他的孙子子思，又能推演阐述并明确地表达出来，使圣道达到极盛。有国家的人，寻求道统的脉络，尊崇他们的爵位称号，大概是为了推崇道德、报答功绩。历代以来，承袭封爵的人，有的不能遵循祖先的足迹，朕对此深感怜悯。在朕刚即位之初，访求世袭爵位的人，得到了第五十六代孙孔希学，他继承了大宗，于是举行典礼，以表示褒奖尊崇。你作为世儒的领袖，更加在当世展现圣道的效用，以符合朕最大的期望，这难道不伟大吗？”任命他为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授予孔希大的敕命说：“朕认为，道德与天地相配，道义与四时相合，像这样的人古今都很少。虽然如此，从伏羲开始到有元圣，贤人相继，不曾断绝。然而像仲尼这样的人，在秦朝焚书之后，典籍散失，仅存的也不完整。唯独仲尼诚能贯通上下，恩泽遍布宇宙，所以从汉朝尊崇他，到唐朝追封为文宣王，宋朝加封至圣，元朝加封大成号，封爵达到极致，享受祭祀无穷无尽。他的子孙世代享受荣耀禄位，所以前代用阙里的邑地，让他的子孙任职。现在这个邑地缺少官员，引导民俗，以贤能推举，只有孔希大最合适，特别任命孔希大为承事郎，担任济宁府兖州曲阜县知县。你前往任职要恭敬啊！”在此之前，元仁宗任命孔思诲为朝议大夫，袭封衍圣公，赐予四品印信。泰定三年，山东按察副使王鹏南说：“孔子的后代袭爵为上公，但官阶只到四品，与规格不相称，而且不符合尊崇先圣的本意。”第二年升为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印信。皇上对礼部臣说：“孔子是万世帝王的老师，对待他的后代官阶只到三品，不符合褒奖尊崇。”于是授予孔希学二品官阶，赐予银印。孔希学是孔思诲的孙子。

译优待圣贤后裔

宣德元年正月，孔子、颜回、孟子三家的十位子孙来朝觐见，辞行返回。皇上对礼部尚书吕震说：“朝廷对待贤者应当优厚，他们都是圣贤的子孙，应供给他们往返的路费。”又对吕震说：“孔子、颜回、孟子三家旧设教官，训导他们的子孙，必须选拔品行端正庄重、有学问德行的人，你把我的话告知吏部知晓。”

访求曾子子孙

嘉靖十一年，礼部上奏，学士顾鼎臣奏请尊崇先贤后裔以弘扬道化之事。我私下认为，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之道，到孔子时得以大明，其德行与功业，流传万世，简直与天地同样高厚。孔子传于曾子，曾子传于子思，子思传于孟子，不仅是心法相授，而且著之于书，以告诫后世，泄露天地的精微蕴意，揭示宇宙的纲纪法度，汇聚六经的渊源，扫除诸子百家的旁门左道。考察《论语》《大学》《中庸》《孟子》所记载的，如一贯之道，正心修身的学问，中和位育的功业，性善诚明的学说，王霸义利的辨析，微言妙道，不胜枚举，真正可以说是为天地确立精神，为生民确立使命，为往圣继承绝学，为万世开辟太平。那么曾子的功劳，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暴秦坑儒焚书之后，学术道统不明，汉代的司马迁称赞有良史之才，他在序述孔门弟子时，只说孔子因为曾参通达孝道，所以传授他学业，作《孝经》罢了。唐代韩愈自认为附属于圣人之徒，他在序述道统时，直接以孟子承接孔子，其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实在是因为《大学》《中庸》两书混杂在《礼记》篇中，不与《论语》并列成集，学者不知道它们是道学的关键奥秘而加以讨论，因此当时的君主只是推崇颜回、孟子，而忽视了曾子、子思。从唐代到宋代，虽然加封曾子爵位，但从祀的位置仍在十哲之后，子思则杳无音信。宋代德业隆盛，治教清明，仁宗开始表彰《大学》《中庸》两书，而程颢、程颐、朱熹等儒者互相阐发，追溯源头，使天下后世清楚地知道，在道统传授的功绩上，曾子最大，子思次之。咸淳三年，开始封曾子为成国公，子思为沂国公，配祀位置次于颜回，高于孟子，四配的位置才端正，成为万古不变的定论。我太祖高皇帝即位之初，首先诏令孔氏子孙袭封衍圣公，并世袭县令，都依照前代旧制，这固然是崇儒重道的宏大规划。正德年间，因为修缮颜回、孟子庙，特别设置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各一人，主持祭祀事务，这是孝宗皇帝稽古右文的盛大举措。曾子传道之功，优于颜回，而孟子私淑于曾子、子思，如今颜回、孟子的子孙都世袭博士，而曾子的后代却独自不能沾受一命之荣，这难道不是古今的缺典吗？当时掌管典礼和地方的官员，没有一人提及此事，难道是因为曾子子孙散居四方，而且世代久远谱系不明，恐怕有冒领爵位之嫌吗？我曾考证，春秋时期，莒人灭掉鄫国，其太子巫仕曾，去掉邑字作为姓氏，那么曾氏距离受姓的祖先很近。后世凡是曾姓的人，谁不是曾子的子孙呢？又访得正德年间，现任都御史钱宏担任山东按察司佥事，巡视到嘉祥县，拜谒曾子祠基，从而在附近的百姓中访求曾姓者，在深山中得到一个农夫，相貌非常朴实粗野，询问他，果然是曾子的后代。不知道钱宏当时为什么不向朝廷请示，反而让他埋没呢？一定是因为此人鄙陋，不能列入衣冠之列的缘故。臣愚以为，先王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崇尚德行，报答功绩，其用意深远，其道广大，不应当因为他们的子孙没有贤能就停止。臣自从入仕以来，看见三氏子孙来朝，总是对此感到困惑，耿耿于怀，三十年了。现在恭逢皇上亲自承继道学统绪，大力弘扬礼乐教化，厘正孔庙祀典，一扫前代陋规，劳驾圣驾亲临国学，亲自举行释奠之礼，真可以说是功光照耀祖庙，典范垂范百王。臣谬以章句之儒，得以参与祭祀之事，欣喜鼓舞，不能自制，于是敢陈述愚见，冒犯宸严。如果蒙恩敕下内阁礼部拟议，请由圣上裁断，准许按照正德年间追崇颜回、孟子两家的先例，访求曾氏子孙中相应的一人，授予翰林院五经博士，世世承袭，让他守护曾子祠基，兼主祭祀事务，万世斯文，不胜荣幸等因，抄呈到部。查考曾子亲受一贯之道，是圣门的高足弟子，独闻大学，得吾道之正，垂世立教，与颜回、孟子同功，号称述圣，已一并追崇，然而唯独世嗣没有继承，基墓失守，虽然配圣有灵，但象贤无主，确实是缺典。本官想要追寻其后代，与两家子孙相同，以作王家之宾，以主祭祀事务，确实足以仰体朝廷崇儒重道的盛心。但世代久远，谱牒没有，如果不精心访求，难免有伪冒之嫌。覆奉钦依，咨行都察院，转令山东抚按官，亲临嘉祥县，查访曾氏子孙，详考历代支系的真伪，以及正德年间曾经都察御史钱宏所考察的农夫是否还在，全部拘传到。官督同县学官吏师生并年

译高父老逐一询问，务求确系曾氏正宗子孙，明白先行具奏，以凭议处施行。再查如今距离曾子之世，上下已有一千多年，中间经历变故，子孙流离迁徙，岂无散居四方之人？如南丰曾氏巩、肇、布兄弟，并在宋代显贵，其家谱记载为出自曾子之后，如今其嫡系子孙也不知是谁。是否仍应通行天下大小衙门一体访求，务得其人，如实奏闻？但不许轻易起送前来，以开启攀附争竞之端。

译关于正定曾子庙祀

正统四年，山东嘉祥县儒学训导娄奎进言：本县是郕国宗圣公曾子阙里庙堂配享之地，有子思、阳肤、公明、宣等数人配享，请求参照孟子庙的规制，只保留子思一位配享，阳肤以下全部列入两庑。祝文请求增加“沂国述圣公配”几个字，以便子思不与其他贤人混淆。又孟子门人都有封爵，曾子门人至今只称名字，颜回、孟子子孙都由五经博士主祭，曾子子孙却流落他乡，请求按惯例封其门人，访求遗落在江西、赣榆两地的子孙，选择贤能且有学问的人授官，让他们主祭，以彰显圣朝祭祀的典章。下诏让有关部门知晓。

关于培养曾氏子孙

嘉靖二十八年九月，曾参五十七代孙、五经博士曾粹上奏，希望将曾氏子孙与颜、孟、孔三氏子孙同等接受教化，改为四氏儒学。礼部行文查勘曾氏子孙现有多少，有无可以培养的人选。

关于授予曾氏五经博士

嘉靖十八年，授予先贤曾子后裔一人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在此之前，掌管詹事府事务的顾鼎臣进言：“孝宗时，曾录用颜回、孟子子孙各一人为五经博士，以奉祭祀之事，可谓盛大的举措。至于曾子的后裔，唯独不沾受一命之荣，这也是古今的缺典。”奏入后下交礼部议定，访查其世系，得到曾子六十代孙叫曾梓的，居住在江西永丰县。他的远祖是曾子十四代孙，当新莽时不接受伪命，从武城迁徙到庐陵吉阳乡，而曾梓是他的裔孙。礼部据此覆奏，于是有了这道任命。

关于犒劳圣裔

洪武六年，袭封衍圣公孔希学问父丧服除来朝。皇上敕令中书省，下交礼部，供给粮饷及随从人员都有赏赐。又下敕书犒劳孔希学说：“你家昭明历代富贵不绝，是因为阴德厚重。阴德是什么？因为阐发圣学的精微，阐明伦理的秩序，表彰万世纲常而不泯灭。你应当思念你祖先之道贯通天人，那么用来继承祖先武略的确实不容易。朕听说你来朝，已敕令中书省犒劳。到了就领取，仍赐袭衣、冠带、靴袜。”

关于赐予圣裔粮饷馆舍

洪武十二年，袭封衍圣公孔希学问来朝。敕令中书省下交礼部，赐予孔希学问粮饷，洁净馆舍，以安顿他。敕书说：“从前你的祖先，能阐明纲常，以树立世教，功劳很大。所以后世子孙相承，凡是有天下的，无不优待礼遇。你每年来朝，不躲避严寒，可谓笃行君臣的大义，而不违背你祖先的训诫了。”不久，敕令中书省赐予你日用之物，到了就可以领取。

关于为衍圣公提供馆舍

洪熙元年正月，赐予衍圣公孔彦缙在京师的宅第。孔彦缙多次来朝，都寄住在百姓家中。皇上听说后，对近臣说：“四方蛮夷朝贡的使节到京城，都有公馆，先圣子孙却寄居百姓家，怎么体现尊崇儒术、看重道义的意思呢？”于是命令工部赐予宅第。

关于尊崇衍圣公

洪武元年正月，礼部尚书吕震进言有旨赐衍圣公孔彦缙一品金织衣服。衍圣公是二品，如果按旨赐给，就过分了。”皇上说：“朝廷用孔子之道治理国家天下，现在孔子的门徒在官职中有一品服制的，孔子后裔袭封，继承先师的祭祀，穿一品服有什么过分？况且先帝时，五品儒臣有赐二品服的，又有什么过分？赐用相称，体现朕尊崇儒术的意思。”

关于赐予圣裔衣服钞币

宣德元年十月，袭封衍圣公孔彦缙来朝。**退朝后，皇上谕示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先皇帝在他来朝时，亲自定下赏赐，大概是看重圣人之道。师法其道就爱及其子孙，现在应当加倍于此。”赐予孔彦缙金织纻丝袭衣、钞币、羊、酒等物。

关于资助衍圣公购买书籍

宣德四年，袭封衍圣公孔彦缙想派人带钞去福建买书，顾虑路途遥远不敢擅自咨问尚书胡濙。胡濙上报，皇上说：“福建卖书没有禁令，先圣子孙想广泛购买，又何必多言？审度后行动，也可见其谨慎。”让有关部门按时价购买纸墨印刷工力，也由官府供给。

关于丧典从一品

景泰七年，礼部又进言：“衍圣公虽然是二品，但最近赐玉带及三台银印，恩礼优异，现在孔彦缙去世，其丧典应当视同一品之制。”听从了。

关于免除孔氏田租

成化元年四月，孔子五十六代孙孔克昫因子孙繁衍，日用不足，请求免除田租。皇上说：“孔子有功於万世，其子孙在所优恤。”命令有关部门减少其租税。

关于授予孔裔五经博士

正德元年，特授故衍圣公孔闻泰之子孔闻诗为翰林院五经博士。起初，衍圣公孔闻绪因罪被夺爵，礼部议定由孔闻泰袭封。后来孔闻泰去世，爵位归孔闻绪之子孔闻韶，而孔闻诗充任三氏学生。孔闻韶进言：“有例可录，文臣的后裔，叔父孔闻泰也历爵三十余年，身死之后，不沾一命，请求录用孔闻诗以荣其终身。”下交礼部议定，无例。但孔闻泰效劳颇久，授予其子一个官衔，也足以彰显圣明推恩先圣从厚的意思，于是有了这道任命。

译衢州孔氏后裔

正德元年六月，任命孔子第五十九代孙孔彦绳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主持衢州孔庙的祭祀。南宋南渡时，衍圣公孔端友随驾护卫，从曲阜迁居衢州。〇五代后传到他的孙子孔洙，宋朝灭亡。元世祖召见孔洙，想让他继承爵位，孔洙因为祖坟在衢州，极力推辞，于是将爵位让给曲阜的同宗弟弟孔治。从此，曲阜的孔氏后代世袭公爵，而嫡系留在衢州的人便没有俸禄。衢州知府沈杰寻访孔端友的后人，找到了孔彦绳，请求授予他官职，让他世代主持衢州的孔庙祭祀。并且说，他祖先受赐的祭田在西安的有五顷，洪武初年按民田的低税率征税，后来有王姓男子随母改嫁，冒用孔姓犯罪抵法，田地没收归官，改征重税，这也应该减轻，用来供给祭奠和修缮的费用。礼部议定回复，皇上说：“先圣的后裔在衢州的，与平民一样，我很怜悯他们。授予他五经博士，让他世代承袭，并减免祭田的赋税，以符合尊崇儒学、重视大道的本意。”于是将五经博士的职位授予孔彦绳。

译国子监世袭学正

嘉靖十四年，皇帝下诏任命河南仪封县孔子第六十代孙孔承寅为国子监世袭学正。起初，孔子的后裔中有一位名叫孔德伦的，在唐朝时被封为褒圣侯，居住在河南宁陵。孔德伦字长崇基，他的次子孔叹，由孔崇基继承侯位。孔德伦的后裔中有一位名叫孔端友的，在宋朝时跟随衍圣公随宋高宗南渡，世代居住在衢州。孔叹的后代留在宁陵，元朝末年迁徙到仪封居住。正统年间，皇帝下诏访求圣贤的后代，两地都恢复了他们的家世地位。在衢州的孔彦绳，在正德年间被授予世袭翰林院博士；在仪封的孔承寅，参照孔彦绳的先例，请求河南地方长官核查上报。到了这时，礼部商议后覆奏，皇帝下诏授予孔承寅学正之职，负责奉祀。

兴学

请考订朱注误

成化十六年五月，礼部侍郎周洪谔上言说：“宋代儒者朱熹注释的《五经》《四书》，其中间或沿袭了汉唐诸儒的错误，恳请特别敕令儒臣进行考订。”皇帝说：“《五经》《四书》，汉、唐、宋诸儒的订正解释已经详尽，都有源流脉络。永乐年间，儒臣奉敕考订，编纂收录的都是不违背根本宗旨的内容，天下学者诵读学习已经很久。周洪谔却凭一己之见，想要再次变动更改，此事难以批准。”于是作罢。

振俗学

成化十二年，吏科给事中许天锡上言说：“今年曲阜孔庙发生火灾，远近听闻，无不惊惧。近来福建建阳县的书坊被火焚烧，古今书籍的雕版化为灰烬。先儒曾说建阳是朱文公的阙里，现在一年之中，阙里既遭火灾，建阳又起火，上天示警，必定是在道统所出与文章汇聚之地，为什么呢？我曾考证过，成周宣榭发生火灾，《春秋》记载此事。解释说：‘榭，是用来收藏乐器的地方。’上天的警戒似乎说：‘不能施行正令，还要礼乐做什么？’意思是礼乐不能施行，所以上天用火焚烧收藏礼乐的地方，以示警戒。现在书坊的火，莫非与此相近吗？近来师儒失职，正统教化不修，上面崇尚的是浮华靡艳的文风，下面学习的是枝叶芜杂的辞藻，庸俗之士和浅陋儒生，胡乱收集，巧立名目，大概那些刊印百家书籍的人为了容易销售而谋取利益，读书人为了侥幸通过科举考试，因此废弃了精思实体的功夫，停止了师友讨论的规矩，损害道德、荡涤心灵，蛀蚀文章、危害道统。一旦通过科举获得官职，利禄到手，只认为终身温饱就是平生借以建功立业的事，哪里还能指望他们身体力行以济世泽民呢？恳请陛下明诏有关部门，大力整顿，将应当学习的书籍，或者过去有而现在没有的，从皇家秘府中检寻，与经生学士共同学习的，贯通前后保存的编撰，删定部类，颁下布政使司，给予刊印发行。仍然敕令有关部门，推举翰林院或文臣中素有学识的官员，让他们前往那里提调考校，务必取得成功，然后颁布四方，永远作为定式。其余晚宋文字以及《京华日钞》、《论范》、《论草》、《策略》、《策海》、《文衡》、《文随》、《主意》、《讲章》之类，凡是能从灰烬中得到的，全部断绝根本，不许像以前那样混杂刊印。仍然命令两京国子监及天下提学等官员修明学政，严格督促学生，务必遵守圣朝的教条，痛改俗儒的陋习，遇到上述不正的书籍雕版，全部烧毁，如果有长期保存文书的，以违制之罪论处。尤其希望陛下每日召见儒臣，讲求导致灾祸的原因，凡是敬天体道的要领，更化善治的方法，果断实行，以挽回天心，以迎接美好的天命。”礼部覆奏说：“建阳的书籍雕版中间确实有荡然无存的，也可能有全部保存或半保存的，请求令巡按、提学等官员逐一查勘。如《京华日钞》等书籍雕版已经烧毁的，不许书坊再行翻刻，先将经、子、史等书及圣朝颁降的制书，一一对正，全部保存的照旧印行，没有保存的用旧本翻刻，务必使文学纯正，不要沿袭讹误，以误导后来的学者，皇帝听从了。”

遣官较勘书坊经籍

嘉靖五年，当时福建建阳县书坊刊刻日益兴盛，文字多有讹误，成为学者的弊病。于是巡按御史杨瑞提调学政，副使邵铳建议，请求专门在翰林院春坊中设置官职，派遣一人前往搜寻。派遣侍读汪佃执行诏令，考校完毕返回京城，不再派遣官员更替。

振刷太学儒学

嘉靖四十四年，礼部上言说：“国家在内设置太学，以教育天下的英才；在外设置儒学，以培养民间的俊秀。二百年来，名臣都从这里产生。近来，国子监校舍倾颓倒塌，学生只有二百人。又四方读书写文章的人，争相从事剽窃，以图走捷径，于是教官的学术都成了虚名，而朝廷得不到真正的人才。”所以给事中张士纯、周世选，御史张士配，前后议论，都涉及到这里。但大要不超出几个方面：如请求敕令工部修理监舍，请求征召落第的举人及年龄未满五十的岁贡生入监，举人不得一概通过刷历（资历考核）任职，岁贡不必专门拘泥于正历，而援例（按例捐纳）这一途径，则等财用稍为充足，就商议停止，这是太学应当商议防备的。乙榜举人年龄四十岁以上的，都铨选授予教职，不妨碍考试，其中有特别出众的，一体选拔任用。各提学官必须以身作则，以德行教化引导，督促考核学生，不要专门从事文艺，这是儒学应当商议防备的。至于文体败坏，内

译而两京，以及外地的各郡，都顺从地形成同样的风气，这大概都是因为书肆刊印的书籍盛行，便于人们摘取引用，请求全面查核天下私自售卖的冗杂书籍中那些不符合实际需要的，一律铲除销毁。当时吏部也复核了世袭选任议处教职一事，请求从今以后，提学官的员缺，必须谨慎选拔文章和品行都优秀的人来充任，仍然限定六年教成，才商议破格提拔。岁贡中衰老年高的人不得被收选，有关部门官员不尽职的不得更改，文学官的任命都上报获准。

译正学

诋毁程朱

嘉靖元年十月，礼部上奏，礼科给事中章侨上奏章，题为“推崇正学以谋求治理”，其中称：夏商周三代以后，论及学问正统，没有比朱熹更合适的。近世以来，有一些倡导异端学说的人，大体上采纳陆九渊学说的简便，畏惧朱熹学说显得支离破碎，更有甚者认为朱熹好名，文章腐烂等。又监察御史梁世骠上奏称：自古道学之极致，到宋儒朱熹，可以说已经大明大白了。近年以来，推崇陆九渊为尊德性，贬低朱熹为支离，大多令人可耻，都请求命令提学官痛加革除等。本部议定：两位大臣的话深切时弊，对风俗教化有补益，应等候圣旨下达，通行各处巡按御史及两京提学御史、各行提学官以及司府州县刊刻榜文晓谕，所有僧侣儒生等人，务必推崇正学，刮去浮华靡费，趋向笃实，不要惑于怪异之说，不要习染简便之私，不要做矫伪之行，不要崇尚艰涩之文。如果有诋毁先儒、厌弃经史、违背古圣人的遗训、企图一蹴而就求得真知、著书立论与程朱相违背的，就是心术不正，官府察知后，立即禁止惩治，主考官阅卷时，谨慎不要收录等。上奏奉圣旨：“你们说的都对，祖宗朝表彰五经，颁布敕谕，正是为了推崇正学，引导正道，端正士人习气，培育真正人才，以成就正大光明的基业。百余年间，人材浑厚，文体纯朴典雅。近年以来，士人习气多有诡异，文辞务求艰涩，不免有损治化。你部里便通行各该巡按提学官，出榜晓谕，严格禁止约束，教人取士，一律遵循程朱之言。如果有叛道不经之书，不许私自刻板印刷，互相传习，致使初学者误入歧途，其余都依拟议执行。钦此。”

颁书

颁行《孝慈录》

正统五年六月，河南固始县学训导、举人黄俊说：“太祖高皇帝御制《孝慈录》，曾经颁布天下，如今四方学校中很少存有，请求仍然刻印颁布，让士人百姓讲习诵读，以弘扬孝道。”皇上说：“我看《孝慈录》所论述的，仰仗太祖圣明的见识卓冠百王，实在是万代不可磨灭的盛典，应该每家每户都诵读。”礼部急忙刻印颁布。

颁五伦书

正统十三年，礼部上奏：“天下儒学师生蒙赐五伦书籍，往往前往京城谢恩，荒废学业，请求命令他们在当地面向朝廷方向谢恩更为便利。”皇上听从了。

刊布书籍

嘉靖七年十一月，锦衣卫千户沈麟上奏请求命令官员校勘历代史书，刊布天下。礼部议定，尚书方献夫等人说：史书大多残缺，如果五代以上的诸史，只有宋代刻本精良，多收藏在江南富民家中，应命令官员购买索取付梓印刷。皇上说：翻刻书籍虽然是崇尚文治之事，但派遣官员购买索取民间古板，未免骚扰百姓，反而滋生奸弊，暂且作罢。

购书

遣使购书

永乐二年己卯，命令礼部派遣人员购买寻求遗书。皇上视朝之余，在便殿阅览书史，有时召翰林儒士讲论。曾问文渊阁经史子集是否都完备？学士解缙回答说：“经史大致完备，子集尚多缺失。”皇上说：“士人家里稍有剩余资财，都想积累书籍，何况朝廷可以缺失吗？”于是召见礼部尚书郑赐，命令选择通晓典籍的人四处购买寻求遗书。并且说：“书籍不可计较价值，只要他们想要的就给予，这样奇书才能得到。”又顾视解缙等人说：“置办书籍不难，必须经常阅览才有好处。凡人积累金玉，都想留给子孙，我积累书籍也想留给子孙。金玉的利益有限，书籍的利益哪有穷尽呢？”重视儒臣。

亲试庶吉士

嘉靖十四年，皇上谕示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说：“今科取士，考选庶吉士，送入翰林院，命令官员教习，读书于十五日举行。”李时等人上奏请求皇上亲自临幸文华殿，赐题考试，皇上答应。李时又上奏说：“本朝庶吉士的选拔，储养于翰林院，以备馆阁之用，这件事体关系至重。因此我太宗文皇帝亲自简选二十八人，宣宗章皇帝曾命令大学士杨士奇等简选，赐诗以明意旨。历科以来，只托付给臣下，因循苟简，以致校阅不精，取舍不当。仰惟皇上英明资质圣学，高出千古，励精图治，百事都端正，在求才一事上，尤为切近。这次亲试之举，诚为盛典，臣等怎敢不恭敬承事？”等到圣旨下达之日，命令礼部将今科进士不必限制年龄，十五日引至文华殿，等候赐题考试。其一应礼仪文辞拟定仪注，皇上请示礼部，于是呈上仪注。

一、四月十五日，皇上临幸文华殿。门下亲试进士，提前一天，鸿胪寺在文华殿下书写题案。光禄寺在文华殿门外准备试案，东西向，按北序排列。皇上穿常服，临幸文华殿，升座。内侍高呼执事官进，执事官穿戴吉服，分班趋入，侍立在丹陛两侧。皇上，鸿胪寺官赞行叩头礼完毕，仍暂时分列侍立在丹陛。赞进士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各分东西就座，面向北站立。执事官入殿，东西侍立。礼部尚书到御前，跪奏请赐题。内侍捧御题，

译任命为礼部尚书，接受任命后叩头，起身捧着笏板从左侧门走下台阶，走出殿门外。内阁中书官用粉牌誊写并展示给进士们看。皇上回宫，办事官员退下。考试结束后，吏部文选司、礼部仪制司的郎中等官员共同进行弥封，送给辅臣以及吏部、礼部的堂上官审阅，将试卷分为正卷和副卷进呈给皇帝阅览，皇帝批复同意。

译礼部志稿卷九十四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九十五

明 俞汝楫 编

旷典备考

耕借

初举借田议

洪武元年十月癸亥，皇上打算举行耕借田的礼仪，对朝廷大臣说：“古代天子耕种千亩借田，是为了供应祭祀用的谷物，准备祭祀用的酒食。自从经历战乱以来，这种礼仪已经废止。上面没有用来教导百姓的仪式，下面没有用来鼓励农耕的措施。我即位以来，全面修习先王的典章制度，而把耕借田放在首位，所以首先想要举行这一仪式，以此作为对天下的劝勉。”当时有监察御史按班次进言说：“耕种借田，那么致力于根本产业的人就知道什么该重视了。”皇上说：“想要财用不枯竭，国家经常富裕，鬼神经常得到享祀，不一定要致力于农业吗？所以后稷种植庄稼，于是有了《生民》这首诗；成王播种百谷，于是有了《噫嘻》这篇颂歌。拥有国家的人，怎么能丢弃而不讲求呢？”于是命令在来年春天举行耕借田的礼仪。于是礼官奏报祭祀的方法，为百姓设立社坛叫做大社，君王自己设立社坛叫做王社，也叫帝社。郑玄认为王社在借田之中。《诗经·载芟》的序言说：“春天耕种借田而祈求社神”，就是这个意思。又《周礼》籥章一职规定：“凡是国家向田祖祈求丰收，吹奏豳诗，悬挂土鼓来使田畯快乐。”郑氏说：“田祖，是开始耕种的人，指的是先农。”汉朝设立官社，汉文帝命令官府祭祀先农，先农就是神农。晋武帝下诏恢复二社，北齐和隋朝又改称为先农。神龙年间，礼官祝钦明提议：“因为典礼中没有明文规定，先农与社本来是一个神，胡乱更改，请求将先农坛改为社坛，以符合礼经中王社的含义。”到了开元年间确定礼仪，又采纳齐、隋的提议，再次称为先农。宋代陈祥道说：“先儒认为王社建在借田之中，然而国王耕种时司空修筑坛台，农正陈设耕借的礼仪，而历代所祭祀的只是先农，没听说过祭祀社神的。”《诗经·载芟》序言所说的“春天耕种借田而祈求社神”，并不是说社稷坛建在借田之中。现在考察祝钦明说：“先农就是社”，陈祥道说：“社是社，先农是先农，借田所祭祀的是先农，不是社。”虽然他们的说法不同，但要知道他们重视农业、报答本源的意思是一致的。至于耕借田的制度，则可以从《月令》和《周礼》中考察得知。《月令》说：“天子在孟春之月，选择吉日，亲自拿着耒耜，放在车右，率领公卿诸侯大夫在南郊亲自耕种借田千亩，戴着冕冠，系着红色的帽带，亲自拿着耒耜耕种。天子推土三次，三公推土五次，卿和诸侯推土九次，返回太寝拿着爵杯，三公九卿诸侯大夫都进献酒，称为劳酒。”季秋之月，将天子借田的收获收藏在神仓。地官内宰命令王后率领六宫的人生产穜稑的种子献给天子，甸师掌管率领他的属员耕种和除草天子的借田。按时收获，以供应祭祀用的谷物。制度就是这样。然而祭祀先农的礼仪，与亲自耕种是同一天，礼仪中没有明文规定。只有《国语》说：“农正陈设耕借的礼仪”，而韦昭注释说：“陈设耕借的礼仪，是祭祀其神为农业祈求丰收。”到了汉代，在耕种借田的日子祭祀先农，而其礼仪才开始显著。《汉旧仪》说：“春天耕种借田，官府祭祀先农，百官都跟随。”设置借田令，继承东汉耕借田的仪制。正月开始耕种，常在乙日在田间祭祀先农。先农已经享祀，在乙地耕种。从晋代以下直到唐宋，其礼仪没有废止。政和年间，停止将祭祀先农作为中祀，命令有关部门主持，只举行亲自耕种的礼仪。南宋南渡后，恢复亲自祭祀先农。元代虽然议论耕借田，但终究没有亲自实行，其祭祀先农，命令有关部门代理。现在议定耕借田的日子，皇帝亲自祭祀先农，礼仪结束后亲自耕种借田。在仲春选择吉日行事，制度依从此议。

耕借之祭

洪武二年二月，皇上亲自祭祀先农，以后稷氏配祀。完毕，在南郊耕种借田。先农坛在借田的北面，高五尺，宽五丈，四面有台阶。借田在皇城南门外，御耕借田的位置在先农坛的东南面，高三尺，宽二丈五尺，四面有台阶。其神位，先农正位面向南，后稷配位面向西。正位和配位的祭品都用青色，其余器物礼仪都与社稷相同，只是不用玉，仍然增加登三。先农祝文说：惟神诞生于天地开辟之初，创造田器分别，良种以开创农业，古今亿万百姓没有这个不能生存，永远作为世间的教化。帝王的常祀，恭敬不敢忘记。我本是平民，因为天下大乱，聚集军队保护百姓，到现在已经十二年，承蒙天地眷顾保佑，海内一家，临御称尊，治理百姓，考察典章尊崇祭祀，神名载于防书。现在春耕刚开始，礼仪应当告祭，谨命太常官在京城南面筑坛，亲自率领百官到坛前展礼。遥想神明造化，万世如此，仰望发出太古的苗，实初生的粟，为民立命，昭示祭祀无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众品肃备，常祀陈列，明荐以后稷氏配神作主。后�祝文说：惟土壤肥沃脉动兴起，于是修习耕借，用来向先农之神荐献常祀。惟神功协于稼穑，确实适宜昭示配祀，谨以制币、牺齐、粢盛、诸品陈列明荐，作主侑神尚享。

其乐章 迎神奠帛并奏永和之曲 迎神曰东风启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