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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礼部志稿六十六

礼部志稿卷六十七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905–922 段

读经,或读史,每伴读十数遍后,讲官直説大义,惟在明白易晓。讲读后,侍书官侍上习书毕,各官叩头退。

译诵读经书,或者诵读史书,每次伴随诵读十几遍之后,讲官直接讲解其中的大义,只在于让皇帝明白易懂。讲读完毕后,侍书官侍奉皇帝练习书法结束,各位官员叩头退下。

经筵会讲礼仪

嘉靖改元七月,该本部题为经筵事,钦奉勅谕礼部:「朕惟讲学修徳,乃帝王首务。兹欲于八月初二日御经筵,尔礼部其具仪并合行事宜来闻。」故谕,钦此。钦遵防,同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议得:筵官经筵会讲礼仪,开坐上请节奉圣防。是钦此。

  初御经筵礼仪

先期讲读官撰四书经书讲义各一篇,务要明白简当,切于正道,各豫置于所讲书。

  会讲礼仪

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会讲,先期司礼监官陈设御案如前,至期候上御文华殿,侍衞、侍仪、执事进讲礼同,但各官止行叩头礼。是日各官俱青素衣服供事。

  侍班官

内阁,六部,都通大,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光禄寺,五府,锦衣衞,鸿胪寺,六科【旧例礼科转行】

【各科】太常寺【遇讲读之初,例该祭】

  讲书官【两班轮流】

  詹事 祭酒 学士 谕徳 侍读 编修

  展书官【两班轮流】

  翰林院修撰编检等官八员

冩讲章,并起止官【两班轮流】

  中书等官八员

  执事官

鸿胪寺堂上官一员,锦衣衞堂上官一员,侍仪御史二员,给事官二员,鸣赞序班八员,侍衞将军二十员。

嘉靖九年三月,该兵部咨称:「驸马都尉邬景和系是管领大汉将军侍衞带刀人员,例该经筵侍班。」该本部覆题,奉圣防:「是,钦此。」

  罢杂流官侍班

成化四年二月,六科给事中、十三道监察御史皆言:掌太常寺礼部尚书李希安,发身道士,不宜令预经筵。上曰:经筵之设,所以讲明道学,关系甚重,故侍从皆用文学之臣。希安既非儒流,可罢侍班,但令供礼官之职。

  经筵进讲

  洪武朝进讲

髙皇帝干戈未戢,文徳先陈,军旅之际,延召名儒。如戊戌之春,即召儒士许元、叶瓒玉、胡翰、汪仲山、李公常、金信、徐孽、童冀、呉履、张启敬、孙履防,食宁越行中书省。日令二人进讲经史,敷陈王道。即位之后,大开讲筵,靡间寒暑,时发宏议,覃为訏谟。有老师闻人所不能窥一班者,如洪武三年二月,御东阁,翰林学士宋濂、待制王袆等进讲《大学》传之“有土有人”。章上曰:“人者,国之本;徳者,身之本。人主有徳,则人归之,如就父母。有土有财,自然之理。徳不足以懐众,虽有财,何用哉!”

十六年六月,御谨身殿东阁大学士吴沈等讲《周书》:“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上曰:“国家不可有小人,有小人必败君子。故唐虞任禹稷,必去四防;鲁用仲尼,必去少正夘。不幸有小人,如畜毒药,不急去之,必为身患。小人巧于悦上,忍于贼下。人君若喜其顺适,任其所为而不问,以为怨将在彼。譬如犬马伤人,人不怨畜犬马者乎?”沈曰:“小人中怀奸邪,而其所言甚似忠信,不可不察。”上曰:“然。小人善于逢迎,彼知人君所乐,不顾非义,乃傅防曰:‘是可为知人。’主不乐为者,不顾天下国家,亦傅会曰:‘是不可为。’自古知人为难,知言亦不易也。”

十八年五月,御华盖殿,大学士朱善进读《心箴》毕。上曰:“人心、道心,有倚伏之机。盖仁爱之心生,则忮害之心息;正直之心存,则邪诐之心消;羞恶之心形,则贪鄙之心絶;忠慤之心萌,则巧伪之心伏。故人常持此心,不为情欲所蔽,则至公无私自,无物我之累。”九月,命大学士朱善讲《周易》至《家人》。上曰:“齐家、治国,其理无二。使家长幼内外各尽其分,事事循理,则一家治矣。达之一国,天下举而措之。朕观其要,只在诚实而威严。诚则笃亲爱之恩,严则无闺门之失。”

二十年五月,御华盖殿,侍臣进讲,因论人之善恶感召,不得其常。上曰:“为恶或免祸,然无可为之恶;为善或未防福,然无不可为之善。人惟修其在已,祸福听天。彼不然者,时未至耳。”

二十六年秋七月,选秀才张宗濬等,俾随詹事府左右春坊官分班入直文华殿。侍讲毕进説民间利害、田里稼穑等事,间陈古今孝弟忠信、文学材艺诸故事,日

译经筵会讲礼仪

嘉靖改元七月,礼部上奏关于经筵的事宜,恭敬地奉承皇帝敕谕礼部:“我认为讲学修德,是帝王的首要任务。现在打算在八月初二日临幸经筵,你们礼部要把仪式以及应当办理的事宜上报。”因此颁布此谕,钦此。恭敬地遵奉圣旨,会同华盖殿大学士杨廷和商议得到:经筵官员经筵会讲的礼仪,开列座位,请节奉圣旨。是钦此。

初御经筵礼仪

提前由讲读官撰写《四书》和经书的讲义各一篇,务必明白简当,切合正道,各自预先放置在所讲的书上。

会讲礼仪

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日会讲,提前由司礼监官员陈设御案如前,到了日期等候皇上驾临文华殿,侍卫、侍仪、执事进讲礼仪相同,但各位官员只行叩头礼。这一天各位官员都穿青色素服供职。

侍班官员

内阁,六部,都通大(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光禄司,五府,锦衣卫,鸿胪寺,六科【旧例由礼科转行】

【各科】太常寺【遇到讲读之初,例应由其祭祀】

讲书官员【两班轮流】

詹事,祭酒,学士,谕德,侍读,编修

展书官员【两班轮流】

翰林院修撰、编检等官员八员

撰写讲章,并起止官员【两班轮流】

中书等官员八员

执事官员

鸿胪寺堂上官一员,锦衣卫堂上官一员,侍仪御史二员,给事中二员,鸣赞序班八员,侍卫将军二十员。

嘉靖九年三月,兵部咨文称:“驸马都尉邬景和是管领大汉将军侍卫带刀人员,按例应当在经筵侍班。”礼部覆奏,奉圣旨:“是,钦此。”

罢杂流官侍班

成化四年二月,六科给事中、十三道监察御史上言:掌管太常寺的礼部尚书李希安,出身道士,不适宜让他参与经筵。皇上说:设立经筵,是为了讲明道学,关系非常重大,所以侍从都任用文学之臣。李希安既然不是儒流,可以罢免其侍班,只让他担任供礼官的职务。

经筵进讲

洪武朝进讲

高皇帝在战乱未平之时,文德先已彰显,在军旅之际,延请召见名儒。如戊戌年春天,就召见儒士许元、叶瓒玉、胡翰、吴仲山、李公常、金信、徐孳、童冀、吴履、张启敬、孙履防,在宁越行中书省供食。每天让二人进讲经史,敷陈王道。即位之后,大开设讲筵,不分寒暑,时常发出宏大的议论,深谋远虑。有老师闻人所不能窥探一班的,如洪武三年二月,驾临东阁,翰林学士宋濂、待制王祎等进讲《大学》传之“有土有人”一章。皇上说:“人,是国家的根本;德,是自身的根本。君主有德,则人归附他,如同归附父母。有土有财,是自然的道理。德不足以怀聚众人,虽有财,有什么用呢!”

十六年六月,驾临谨身殿,东阁大学士吴沈等讲《周书》:‘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皇上说:‘国家不可有小人,有小人必定败坏君子。所以唐虞任用禹稷,必定除去四凶;鲁国任用仲尼,必定除去少正卯。不幸有小人在,如同畜养毒药,不急于除去,必定成为自身的祸患。小人善于取悦君主,忍心残害下属。君主如果喜欢他们的顺从适意,放任他们作为而不加过问,以为怨恨将在他们那边。譬如犬马伤人,人不怨恨畜养犬马的人吗?’吴沈说:‘小人内心怀有奸邪,而他们所说的话很像忠信,不可不察。’皇上说:‘对。小人善于逢迎,他们知道君主所喜欢的,不顾是非道义,就附会说:‘这是可以做的,是知人。’君主不喜欢做的,不顾天下国家,也附会说:‘这是不可做的。’自古知人很难,知言也不容易啊。’

十八年五月,驾临华盖殿,大学士朱善进读《心箴》,读完。皇上说:‘人心、道心,有相互依存转化的契机。大概仁爱之心产生,则嫉妒害人之心得以平息;正直之心存在,则邪僻之心消解;羞恶之心显现,则贪婪鄙陋之心断绝;忠信之心萌发,则巧伪之心潜伏。所以人常常持守此心,不被情欲所遮蔽,那么至公无私自然产生,没有物我的牵累。’九月,命令大学士朱善讲《周易》到《家人》卦。皇上说:‘齐家、治国,其道理没有两样。使家长、幼辈、内眷、外客各自尽到自己的本分,事事遵循理法,那么一家就治理好了。推广到一个国家,天下举而措之。我看其关键,只在诚实而威严。诚实则笃厚亲爱之恩,威严则没有闺门之失。’

二十年五月,驾临华盖殿,侍臣进讲,因而论及人的善恶感召,不得其常。皇上说:‘作恶或许能免除祸患,然而没有可以做的恶;行善或许未得福报,然而没有不可做的善。人只修养自己在己的德行,祸福听任上天。那些不是这样的,是时机未到罢了。’

二十六年秋七月,选拔秀才张宗濬等,让他们跟随詹事府左右春坊官员分班入直文华殿。侍讲完毕进言民间利害、田里稼穑等事,偶尔陈述古今孝悌忠信、文学材艺诸故事,每天

以为常。二十八年十二月,侍臣进讲《尚书·无逸》,上曰:“国家以勤兴,以逸废,勤与逸理乱所繋。成王时天下宴然,周公作是书,上自天命,下至生民、闾里怨诅,莫不具载。朕毎反覆详味,求古今之用心,书于殿壁,朝夕省阅,以为鉴戒。今日闻之,愈益警惕。”

译作为常法。二十八年十二月,侍臣进讲《尚书·无毅》,皇上说:“国家因勤勉而兴盛,因安逸而衰败,勤勉与安逸是治理与混乱的关键所在。成王时期天下安宁,周公撰写了这本书,上自天命,下至百姓、民间的怨恨诅咒,无不详细记载。我每次反复仔细体味,探究古往今来的用心,将其书写在宫殿墙壁上,早晚查看,作为鉴戒。今天听到这些,更加警惕。”

永乐朝进讲

文皇表章经学,时抒藻思。永乐二年八月,大学士解缙等进《大学》正心章讲义,上览之至再,曰:“人心不可有所好乐,一有好乐,泥而不返,则欲必胜理。若心能静虚,事来则应,事去如明镜止水,自然纯是天理。朕毎朝退,黙坐未尝不思管束此心。又思为人君者,但于宫室、车马、服食、玩好无所増加,则天下自然无事。”

  宣徳后歴朝进讲

列圣相承,崇师重道。宣皇写竟,简编丕降,著述细旃之谈,流为琬琰。宣徳二年三月,御文华殿,儒臣讲《孟子》,上曰:“伯夷、太公皆归文王。武王伐纣,太公佐之。伯夷扣马,见何不同?太公心在当时,伯夷心在万世,无非为天下计也。”二年冬十月,御文华殿,儒臣进讲《易》观大象毕,上曰:“古者帝王巡狩礼,后世何以不行?亦世势不同也。舜时五载一巡狩,二月东岳,五月南岳,八月西岳,十一月北岳,一年遍天下,五年又去。后世人君一出,千乘万骑,百姓供亿,不亦难乎?成周十二年一巡,已与虞时不同,况后世乎?予以为治贵实效,诚如古帝王选任贤良,抚养百姓,崇徳报功,毕恊至公,不患制度不一,民风不振。若以后世侍衞之众,征求之广,欲行时巡之制,难矣。”

二年十二月,侍臣进讲《贞观政要》,上曰:“唐太宗致治之美,庶防成康,实本乎此。予谓安天下,必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理而下乱者。治国如栽树,本不揺,枝叶茂盛。君道清静,则百姓安乐,皆要语也。”

三年二月,御文华殿,儒臣讲《舜典》毕。上曰:「观二典三谟,则知万世君臣为治之道,不出乎此。以闰月定四时,天道以明;奠髙山大川,分别九州,任土作贡,地道以成;克明峻徳协和万邦,人道以建。九官十二牧,后世建官不同,不出乎此。当时君臣都俞吁咈,更相告戒,用图治功,气象蔼然,何后世之不及也?」十月,儒臣进讲《春秋》毕。上曰:「圣人匡世之功,忧世之心,备见此书。当时先王礼乐法度日废,乱臣贼子接迹而起,有此书而后天下皆知尊周。」又曰:「孔子以尊周为本,孟子乃以王天下劝齐梁,何也?」圣贤之心,无非为天下计。孟子时,不有王者兴,何以解生民之涂炭?遂赐讲官坐,命左右赐果茗。

六年三月,御便殿,命翰林儒臣进讲《大学》“平天下”章,毕,上曰:“治天下,不可无财用,如‘生之者众’四语,不必征暴横敛,而国用有余矣。”又曰:“秦誓曲尽君子小人情状,人君审此,则好恶用舎当矣。”汉唐中叶,小人幸位,妨贤病国,卒为厉阶,圣贤之言,万世▯鉴。

九年十二月,翰林侍臣讲《周书》毕,上因论周之王业及成康治效曰:“当时皆以周之不造,及成王定奄、平淮、东土始宁,继得罪人,又大雷电以风,王迎周公归,迁殷顽民,而王室以安。自是刑措四十余年,歴代八百,则知始之震撼正天,以维持巩固之也。譬如人之身,不幸有疾,加意调治,所以培固元气,克臻夀考。天之所定,岂偶然哉?”孝皇虚懐听纳,天语叮咛,惟恐不尽。▯治十七年九月,召大学士刘健等至暖阁谕曰:“昨令李荣谕日讲官陈善闭邪,陈字当作敷陈,又言他字未当,不若启沃之然,不必深忌,须直言无讳。道理皆书中本有,非是自撰,若不说尽,终无进益。论思辅导,皆所当言,可谕讲官不必顾忌,昨似有顾忌耳。”是日天顔甚悦,恐因此有所观望,故特示详悉如此。十八年三月,张元祯上疏劝经筵讲《太极图》、《西铭》、性理诸书,上嘉纳之,索《太极图》一观曰:“天生此人,以开朕也。”世皇锐意典谟,既以《无逸》名殿,时洒宸章刋为注疏。四年十一月,上谓《无逸》一篇,圣祖御序《洪范》均治天下之法,因命辅臣撰序刋布,已复再注《尚书》,名曰《三要》。六年六月,上谕内阁,令翰林讲官日轮一员,将经书、《通鉴》撮其有闗君徳政事与修省之道者,直▯其义以賛所未晓,庶心得其防而理自通。大学士

译永乐朝进讲

明成祖推崇经学,时常抒发文采。永乐二年八月,大学士解缙等人进献《大学》“正心”章的讲义,皇上反复阅览,说道:“人心不可有所喜好,一旦有了喜好,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么欲望必然战胜天理。如果心能保持宁静虚空,事情来了就应对,事情去了就像明镜止水一样,自然纯粹是天理。我每次早朝退下后,静坐时未曾不想着约束这颗心。又想到作为君主,只要在宫室、车马、服饰饮食、玩赏之物上不增加,那么天下自然太平无事。”

宣德后历代进讲

历代圣君相继传承,尊崇师道。宣宗皇帝书写完毕,典籍广泛颁降,关于经学的论述流传为珍贵的文献。宣德二年三月,皇上驾临文华殿,儒臣讲解《孟子》,皇上说:“伯夷、姜太公都归附周文王。周武王讨伐商纣,姜太公辅佐他。伯夷却牵马劝阻,为什么表现不同?姜太公的心关注当时的时局,伯夷的心关注万世的道义,无非都是为了天下打算。”二年冬十月,皇上驾临文华殿,儒臣进讲《易经》观卦大象传完毕,皇上说:“古代帝王巡狩的礼仪,后世为什么不行?这也是世势不同啊。舜时每五年巡狩一次,二月去东岳,五月去南岳,八月去西岳,十一月去北岳,一年走遍天下,五年后又去。后世君主一旦出行,千乘万骑,百姓供给繁多,不也很难吗?成周时期十二年巡狩一次,已经与虞舜时不同,何况后世呢?我认为治理贵在实效,确实像古代帝王那样选任贤良,抚养百姓,崇尚德行报答功劳,完全符合至公之道,就不必担心制度不一,民风不振。如果以后世众多的侍卫,广泛的征敛,想要实行巡狩的制度,很难啊。”

二年十二月,侍臣进讲《贞观政要》,皇上说:“唐太宗治理的美好,几乎接近成康之治,确实根本于此。我认为安定天下,必须先端正自身。没有自身端正而影子弯曲,上面治理而下层混乱的情况。治国如同栽树,树根不摇动,枝叶就茂盛。君主之道清静,百姓就安乐,这些都是关键的话。”

三年二月,皇上驾临文华殿,儒臣讲解《舜典》完毕。皇上说:“观看《尧典》《舜典》和《大禹谟》等篇,就知道万世君臣治理天下的道理,不出于此。用闰月确定四季,天道得以彰显;奠定高山大川,划分九州,根据土地制定贡赋,地道得以成就;能够彰明崇高的德行,协和万邦,人道得以建立。九官十二牧,后世设置官职不同,也不出于此。当时君臣都俞吁咈,互相告诫,用来谋求治理的功业,气象和乐,为什么后世赶不上呢?”十月,儒臣进讲《春秋》完毕。皇上说:“圣人匡正世道的功绩,忧虑世道的心情,在这本书中完备地体现。当时先王的礼乐法度日益废弛,乱臣贼子接连兴起,有了这本书之后,天下人才都知道尊崇周朝。”又说:“孔子以尊崇周朝为根本,孟子却以称王天下劝告齐梁,为什么呢?”圣贤的心,无非都是为了天下打算。孟子时代,如果没有王者兴起,怎么解除百姓的苦难?于是赐给讲官座位,命令左右赐给水果茶茗。

六年三月,皇上驾临便殿,命令翰林儒臣进讲《大学》“平天下”一章,讲完,皇上说:“治理天下,不可没有财用,像‘生之者众’这四句话,不必征收暴横的赋税,而国家用度就有余了。”又说:“《秦誓》详尽地描述了君子和小人的情状,君主审察这些,那么喜好厌恶、任用舍弃就恰当了。”汉唐中期,小人侥幸得位,妨害贤良损害国家,最终成为祸乱的阶梯,圣贤的话,是万世的借鉴。

九年十二月,翰林侍臣讲解《周书》完毕,皇上因此论述周朝的王业以及成康之治的效果说:“当时都认为周朝未能建立,等到成王平定奄国、淮夷,东土才安宁,接着得罪了人,又发生大雷电风雨,成王迎接周公归来,迁移殷商的顽民,王室才得以安定。从此刑罚搁置四十多年,历经八百代,就知道起初的震撼正是上天用来维持巩固的。譬如人的身体,不幸生病,用心调治,所以培固元气,能够达到长寿。上天所定的,难道是偶然的吗?”孝宗皇帝虚心听取采纳,圣旨叮咛,惟恐不尽。弘治十七年九月,召大学士刘健等人到暖阁告诉说:“昨天让李荣告诉日讲官陈善闭邪,‘陈’字应当作‘敷陈’,又说‘他’字不恰当,不如‘启沃’那样,不必深忌,须要直言无讳。道理都在书中本来就有,不是自己撰写的,如果不说尽,终究没有进益。论思辅导,都是应当说的,可以告诉讲官不必顾忌,昨天似乎有顾忌。”这天皇上脸色非常高兴,担心因此有所观望,所以特别指示得如此详细。十八年三月,张元祯上疏建议经筵讲解《太极图》、《西铭》、性理等书,皇上嘉许采纳,索要《太极图》一看说:“上天生出这个人,来开导我啊。”世宗皇帝锐意于典谟,已经用《无逸》命名殿宇,时常挥洒宸章刊刻为注疏。四年十一月,皇上说《无逸》一篇,圣祖御序《洪范》,都是治理天下的方法,因此命令辅臣撰写序言刊布,后来又再次注解《尚书》,名叫《三要》。六年六月,皇上谕令内阁,让翰林讲官每天轮流一人,将经书、《通鉴》中有关君主德行政事与修身反省的道理,直接阐明其义理以赞助未晓之处,希望心得其要领而道理自然通达。大学士

杨一清等言:“自古经史大义,尽具宋儒真徳秀所撰《大学衍义》一书中,请修先朝故事,日令儒臣进讲。”上曰:“《大学衍义》可令直解,参以时事,以开朕学。若日逐进览,恐不得精,冝五日一进,不以寒暑废,庶得探索精研,不徒劳精神,虚延日月。”一清等复请于经筵讲官内与日讲官各分为两班,每逢三八日以次轮讲,臣等仍日轮一员侍班。至于春秋月日和煦凉爽之时,经筵、日讲俱照旧规,惟三八日专讲《大学衍义》。上曰:“讲学为治之首,君道当先,朕虚怀以受卿等。”及讲官尽心讲说,开诚启沃,以资朕学。卿一清等侍班,贾咏等日轮一员,如有召论,不在此例。至于春秋之时,不必于三八日,可以该朝两宫之日,既免日讲,只于午后进讲《衍义》,庶并行而无废。乃命侍郎温仁和、桂萼、张璁,詹事董玘,侍读学士徐缙,祭酒严嵩,庶子穆孔晖,谕徳顾鼎臣,张璧,许成名,洗马张瀚,賛善谢丕更直进讲。十月,上以日讲《论语》“曽子有疾”章,谕诸臣无忌,还当补讲。又以讲官董玘行立无让之体,令辅臣谕之,玘自是见上屛息,上谓其知改,令供职。既侍读汪佃讲《洪范九畴》不称防,上亲讲解其义,谓辅臣曰:“人君尽伦理于上,万姓化于下,伦序明而道大备,福将自至。”以佃讲读迟钝,令吏部改调外任,因命内阁选择翰林诸臣称职者留用,不称者量材除他官。三月,御经筵,国子监祭酒陆深奏讲章为内阁所改,上曰:“此故事也,汝有所见,当别疏具闻。若任巳意,必有杂説以乱理学。”

译杨一清等人说:“自古以来,经史中的大义,都完备地包含在宋代儒者真德秀所撰写的《大学衍义》一书中,请求依照先朝旧例,每天让儒臣进宫讲学。”皇上说:“《大学衍义》可以让人直接讲解,结合当前时事,来开启我的学问。如果每天进讲阅览,恐怕不能精熟,适宜每五天进讲一次,不因寒暑而废止,这样才能探索精研,不至于徒劳精神,虚耗时日。”杨一清等人又请求在经筵讲官中,将日讲官分为两班,每逢初三、初八日依次轮值讲学,臣等仍然每天轮流一人侍班。至于春秋季节和煦凉爽之时,经筵、日讲都照旧规进行,只有初三、初八日专门讲《大学衍义》。皇上说:“讲学是治理的首要,君道应当先行,我虚心接受你们。”等到讲官尽心讲说,开诚布公地启发教导,以资助我的学问。你们杨一清等人侍班,贾咏等人每天轮流一人,如有召见议论,不在此例。至于春秋之时,不必在初三、初八日,可以选在朝见两宫之日,既然免了日讲,只在午后进讲《衍义》,这样并行而不废弛。于是任命侍郎温仁和、桂萼、张璁,詹事中董玘,侍读学士徐缙,国子监祭酒严嵩,庶子穆孔晖,谏德顾鼎臣、张璧、许成名,洗马张瀚,赞善谢丕轮流进讲。十月,皇上因为日讲《论语》“曾子有疾”一章,告诫各位臣子不要忌讳,还应当补讲。又因为讲官董玘行走站立没有谦让的仪态,命令辅臣告诫他,董玘从此见到皇上屏住呼吸,皇上认为他知错能改,让他继续供职。后来侍读汪佃讲《洪范九畴》不符合规范,皇上亲自讲解其中的义理,对辅臣说:“君主在上尽伦理之道,百姓在下受教化,伦常秩序明了而大道完备,福分自然到来。”因为汪佃讲读迟钝,命令吏部改调他到外任,于是命令内阁选择翰林院中称职的臣子留用,不称职的酌情授予其他官职。三月,皇上亲临经筵,国子监祭酒陆深上奏说讲章被内阁修改,皇上说:“这是旧例,你如果有见解,应当另外上疏详细陈述。如果任凭己意,必然会有杂说扰乱理学。”

十年四月,上幸西苑,御无逸殿,命大学士李时、翟銮坐讲。时进讲《书·无逸》篇,銮进讲《诗·▯风·七月》之章。武定侯郭勋及九卿大臣皆侍。讲毕,上御豳风亭,赐辅臣并勋等及翰林儒臣宴。亭下退,而勋等奏谢。上曰:“朕以无逸殿、豳风亭虽观耕之所,亦勤学所寓。昨举落成之礼,因命辅臣进讲,赐卿等宴。卿等当协心匡辅,以跻太和。”十一年九月,讲官侍读学士吴惠、郭维藩进讲。既退,上谕辅臣李时等曰:“讲官惠言,省无益之费,停得已之役;维藩言,去操切更张之弊,务淳厚博大之体者云何?卿等以朕意问之,有可补救时冝者,令条列以对。”于是惠疏言:“方今民穷财尽,而宫殿兴作不已,采木烧砖,大为川广、苏常之患,此宜停罢。各省嵗办物料,宜勅有司准以折色解京,从冝置办,毋使民困于征解之苦,此宜节省。”且谓:“自盐法阻壊粮草改折,诸边积贮空虚,宜减价惠商,疏通余盐,其输边粮草可仍复本色,以为足国经久之计。”维藩疏言:“今者士风渐漓,一切好更张,以取声誉,以诪张为变通,安静为迂腐,严急为才干,寛厚为无能,好恶任情,不以为耻。如此则俗薄而政厐非细故也。宜申饬臣工,崇本实,修职业,乞于各衙门条陈之,防择其筹虑深长、事可经久者,方赐施行,毋徇操切之论,求人过甚,立法太严,庶防养成惇大之俗。且请复庶吉士之选,以育人才;停选贡之例,以疏壅滞。”疏上,各报闻。二臣颇有所指切,上亦不罪也。

十二年十月,礼部尚书夏言以学士进讲,上《制闻过篇》,赐之讲。

  日讲仪

正统元年二月,定日讲仪。上御文华殿,内阁学士侍班,不用侍衞、侍仪等官。凡日讲官,或四,或六,开读。初吉服,五拜三稽首,后常服止,一拜三稽首先一日进讲义,其日讲读官先入直房,候驾出,内官传宣入文华殿。阁臣于屏左右,讲官于东西暖阁门南各东西立。少选,阁臣进屛内,讲官进屛南,仍东西立,候上口宣:“先生来,同承防入。”稽首,东西立。读书者先至御前,一揖,向左盘旋二步,至案展书,压金尺,或压两旁,或直,或监执牙籖。读五过,掩书,一揖退。读经者亦如之,以次进讲。进退之节,皆如读仪。讲毕,压金尺,盘旋二步,一揖退。文华殿赐茶,文华门赐酒饭,一拜三叩首。酒饭后,俟进字毕,进讲史书,如前仪。讲毕,一拜三叩首,一揖,▯上出。案举手,北向一揖。时上日御文华殿诵书讲学,至午后还宫。

  ▯治间孝宗皇帝毎日讲二次

▯治十八年十月,武宗皇帝即位。大学士刘健等言:伏覩先帝初年,日讲常至嵗暮不辍。臣等拟于十一月初二日为始,伏乞圣明遵照先朝事例,每日御文华殿暖阁,令臣等两次进讲,则圣学可成,太平可致,实宗社万年无疆之庆。除经筵事冝俟明春别请,今将日讲仪注条上。一伏覩皇上在春宫讲读,《论语》《尚书》各未终卷,今合于每日接续讲读,先读《论语》五遍,次读《尚书》五遍,讲官各随即讲明。讲毕,各官皆退。

一讲读后,皇上裁决政务,有暇即防字体,随圣意写字一幅,不拘多寡,俟午讲时,臣等恭防进呈。

一近午初时,讲《大学衍义》、《歴代通鉴纂要》讲毕,各退。一每日,各官讲读毕,或圣心于书义有疑,即问臣等,再用直解,务求明白。

上曰:「朕以哀疚故,久辍讲。今闻卿等述先帝顾命,知讲学诚不可缓。其如期举行。」正徳元年九月,司礼监▯示欲免午讲,阁臣刘健等疏陈不可。经书固圣贤大道,通鉴乃古人事迹,请如旧每日进讲二次。上曰:「已知之。」嘉靖六年,毎月之三日、八日,用日讲官二人讲《大学衍义》,阁臣一人侍,赐茶酒饭,如日讲仪。

隆庆六年,毎日早,阁臣及讲官讲毕,各退。上进暖阁少憩,司礼监将章奏进览。阁臣等进西房,候上谘问,即召至御前敷陈疏中事情。已乃率领正字官恭侍,上还宫。隆庆间,毎日视朝毕,即御讲筵。万厯后,以三

译嘉靖十年四月,皇上驾临西苑,登上无逸殿,命令大学士李时、翟銮坐着进讲。李时进讲《尚书·无逸》篇,翟銮进讲《诗经·豳风·七月》章。武定侯郭勋及九卿大臣都侍立一旁。讲毕,皇上登上豳风亭,赐给辅臣以及郭勋等人和翰林儒臣宴席。从亭上退下后,郭勋等人上奏谢恩。皇上说:“朕认为无逸殿、豳风亭虽然是观看耕作的地方,也是寄托勤学之所。昨天举行落成典礼,因此命令辅臣进讲,赐给你们宴席。你们应当同心协力匡辅朝政,以达到天下太平和谐。”

嘉靖十一年九月,讲官侍读学士吴惠、郭維藩进讲。退下后,皇上谕示辅臣李时等人说:“讲官吴惠说,节省无益的费用,停止可以免除的工程;郭維藩说,去除急躁多变、朝令夕改的弊端,务求淳厚博大的风范,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替朕询问他们,如果有可以补救时弊的建议,让他们分条列出回答。”于是吴惠上疏说:“如今百姓贫困财力耗尽,而宫殿兴建不停,采伐木材烧制砖瓦,成为四川、广东、苏州、常州等地的大患,这应当停止。各省每年供应的物料,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允许折算成银两解送京城,根据实际情况置办,不要让百姓困于征收解运的痛苦,这应当节省。”并且说:“自从盐法受阻坏、粮草改折后,各边储备空虚,应当降低价格惠及商人,疏通余盐,那些输往边境的粮草可以恢复实物缴纳,作为充实国家长久计策。”郭維藩上疏说:“如今士风逐渐淡薄,一切都喜好变革,以博取声誉,把虚张声势当作变通,把安静稳重当作迂腐,把严厉急躁当作才干,把宽厚仁慈当作无能,凭个人好恶行事,不以为耻。这样风俗就会浅薄,政事就会繁杂,不是小事。应当申饬臣工,崇尚根本实际,修习本职,请求在各衙门分条陈述,选择那些考虑深远、事情可以长久的,才赐予施行,不要顺从急躁的言论,对人要求过甚,立法太严,或许能养成敦厚博大的风俗。并且请求恢复庶吉士的选拔,以培育人才;停止选贡的惯例,以疏通壅滞。”奏疏呈上,都回复知道了。两位大臣颇有指斥切中时弊之处,皇上也没有怪罪他们。

嘉靖十二年十月,礼部尚书夏言以学士身份进讲,呈上《制闻过篇》,皇上赐给他进讲。

日讲仪

正统元年二月,确定日讲仪制。皇上登上文华殿,内阁学士侍班,不使用侍卫、侍仪等官员。凡是日讲官,或四人,或六人,开读。起初穿吉服,五拜三稽首,后来穿常服只一拜三稽首。前一天进献讲义,当天讲读官先进入直房,等候皇上出来,内官传宣进入文华殿。阁臣在屏风左右,讲官在东西暖阁门南各自东西站立。过了一会儿,阁臣进入屏风内,讲官进入屏风南,仍然东西站立,等候皇上口宣:“先生来,一同承旨入内。”稽首,东西站立。读书的人先到御前,一揖,向左盘旋两步,到案前展开书,压上金尺,或压两旁,或直压,或监执牙签。读五遍,掩上书,一揖退下。读经的人也这样,依次进讲。进退的礼节,都如读仪。讲毕,压上金尺,盘旋两步,一揖退下。文华殿赐茶,文华门赐酒饭,一拜三次叩首。酒饭后,等候进字完毕,进讲史书,如前仪制。讲毕,一拜三次叩首,一揖,皇上出来。案前举手,向北一揖。当时皇上每天登上文华殿诵书讲学,到午后回宫。

治间孝宗皇帝每天讲两次

治十八年十月,武宗皇帝即位。大学士刘建等人说:伏见先帝初年,日讲常常到岁末不停止。臣等拟定从十一月初二日开始,伏乞圣明遵照先朝事例,每天登上文华殿暖阁,让臣等两次进讲,那么圣学可以成就,太平可以达到,实在是宗庙社稷万年无疆的喜庆。除了经筵事宜等候明春另请,现在将日讲仪注分条呈上。一、伏见皇上在春宫讲读,《论语》《尚书》都未读完,现在应当在每天接续讲读,先读《论语》五遍,再读《尚书》五遍,讲官各自随即讲明。讲毕,各官都退下。

一、讲读后,皇上裁决政务,有空就练习字体,随圣意写字一幅,不拘多少,等候午讲时,臣等恭敬进呈。

一、近午初时,讲《大学衍义》、《历代通鉴纂要》,讲毕,各退下。

一、每天,各官讲读毕,如果圣心对书义有疑问,就询问臣等,再用直解,务求明白。

皇上说:“朕因为哀痛忧伤的缘故,很久停止讲学。现在听你们叙述先帝遗命,知道讲学确实不可迟缓。就按期举行。”正德元年九月,司礼监示意想要免除午讲,阁臣刘建等人上疏陈述不可。经书固然是圣贤大道,通鉴是古人事迹,请求像以前一样每天进讲两次。皇上说:“已经知道了。”嘉靖六年,每月三日、八日,用日讲官两人讲《大学衍义》,阁臣一人侍立,赐茶酒饭,如日讲仪制。

隆庆六年,每天早晨,阁臣及讲官讲毕,各自退下。皇上进入暖阁稍作休息,司礼监将章奏进呈阅览。阁臣等人进入西房,等候皇上咨询,就召到御前陈述疏中事情。然后率领正字官恭敬侍立,皇上回宫。隆庆年间,每天视朝完毕,就登上讲筵。万历后,以三

、六、九日视朝不讲,余日冬夏不辍。万厯九年,阁臣请章奏重大事情,先进后殿面陈。及讲祖宗训録,出仍同讲官进讲史书,储宫备考。

译六日、九日视朝时不讲经,其余日子冬夏不停。万历九年,内阁大臣请求将章奏中的重大事情,先进后殿当面陈述。等到讲解祖宗训录时,出来仍与讲官一同进讲史书,供太子备考。

储敎上

洪武元年正月,以李善长为太子少师兼詹事,冯胜兼少詹事,杨宪、傅瓛兼府丞,徐达兼太子少傅,常遇春兼太子少保,邓愈、汤和兼谕徳,章溢兼賛善,刘基兼率更令。三月,以刘基为御史中丞兼太子賛善。十月,以梁贞王仪为太子宾客,秦镛、卢徳明、张昌为太子谕徳。上曰:“朕命卿等辅导太子,必先养其徳性,使进于髙明,然后于帝王之道、礼乐之敎及往古成败、民间稼穑,朝夕论说,日闻谠言,使无非僻之干,积久以化,他日为政,自然合道。卿等勉之。”十一月,命诸儒作《钟山龙蟠赋》,置酒驩甚,御制《时雪赋》,东宫官各赐袍服。

二年十一月,建大本堂,取古今图书充其中,延四方名儒敎太子诸王,分畨夜直,选才俊之士充伴读。上时赐宴,赐诗,商搉古今,评论文字,无虚日。

三年四月,命博士孔克仁等授诸子经,定东宫官属之制。上召东宫官属及王府官属,谕之曰:「辅导之臣,犹法度之器,先正已而后正人。盖徳义者,正人之法度;善恶者,修身之衡鉴。汝观之,梓匠虽有材木,必加绳削,乃能成器;太子诸王,必得贤辅开导賛助,乃能成徳。古人已行之事,可为鉴戒者,采摭编次,朝夕观览,以广知识,亦有助于辅导。」羣臣顿首谢。复顾谓刘基曰:「古贤圣之君,不忘修省,冨贵易骄,必至于荒纵,未有不覆。」基顿首曰:「陛下此言,万世之福也。」五年十二月,复以宋濂为太子賛善。

六年七月,以儒士桂彦良为太子正字。

九月,命诸司常事启皇太子,重事乃奏闻。上谓皇太子曰:「人君统天下,人情物理,必先周知,然后临事不惑。吾自起田里,至于今日,凡治军旅,理民事,无不尽心恒虑,故尝深念古人为治,必广视听。凡言之善者即行之,不善者虽不行,亦思绎至再,果不可然后置之。夫虑事贵明,处事贵断,庶防不▯。汝生长宫掖,未涉世故,若局于见闻,则视听不广。且目虽能视,不逾于阈;耳虽能听,不越于庭;而欲天下之务,一一当理,难矣。汝冝亲贤乐善,以广聪明,逆耳必求其善,顺言必审其非,汝其敬之。」七年正月,上召太子宫臣谕之曰:「汝知重器乎?」对曰:「商彛周鼎。」上曰:「非也。太子天下重器,人有彛鼎,尚知寳爱,太子主器之重,寳爱之者,必择端人为辅,朝夕与俱,使熟闻善言,不迩诐行,以成其徳。若委之便嬖近习,是委重器于涂矣。汝等日辅太子,讲论诵说,必导之以正,使其道明徳立,才器充广,庶防他日克胜重任,以副朕望。」九年正月,太子诸王侍,上曰:「汝等闻修徳进贤之道乎?」太子对曰:「儒臣讲说,知其畧矣,未领其要。」上曰:「藻率杂佩,为身之容;恭逊温良,为徳之容。见于外者可以知内。古之君子,趋跄有节,升降有数,周旋跬步不违矩度者,其徳充也。已徳既修,足以服人,贤者彚进,不肖者自去,天下国家未有不治。不知务此,鲜不败矣。夫货财声色,戕徳之斧斤;谗佞谄谀,杜贤之荆棘。当拒之如虎狼,避之如蛇虺,溺于所好,必为其所防。汝等慎之。」

十年十二月,上谕李善长等曰:“人君聪明虽是天性,然物理必察识而后知,人情必谙练而后熟。若临事不熟,骤然断决,恐未尽善。既行之后,觉其非而欲改之,妨事已多。前者令皇太子射奏朝臣启事,练习国政,恐听览之际处置未当。自今政事启于东宫者,卿等二三大臣更为参决可否。”十二年三月,上御华盖殿,皇太子侍。上曰:“比读何书?”对曰:“商周之书。”上曰:“读书亦知古君道否?”君道以事天爱民为重,其本在敬身。人君一言一行,上通于天下,系于民敬以将之,而后无不善。善天必鉴之,不善天亦鉴之。一言善,四海防福;一行不谨,四海罹殃,可不敬乎?二十五年九月,以冯胜、傅友徳、李景隆、蓝玉、詹徽、茹瑺、任亨泰、杜泽、楚樟、康铎、杨靖皆兼东宫师傅等官。二十六年正月,上御文楼,太子侍。上问:“近讲经

译储敎上

洪武元年正月,任命李善长为太子少师兼詹事,冯胜兼任少詹事,杨宪、傅瓛兼任府丞,徐达兼任太子少傅,常遇春兼任太子少保,邓愈、汤和兼任谕德,章溢兼任赞善,刘基兼任率更令。三月,任命刘基为御史中丞兼太子赞善。十月,任命梁贞王仪为太子宾客,秦镛、卢德明、张昌为太子谕德。皇上说:“朕命令你们辅导太子,必须先培养他的道德品性,使他达到高尚明达的境界,然后关于帝王治国的道理、礼乐教化以及古代成败的经验、民间耕种收获的情况,早晚论述讲解,使他每天听到正直的言论,使他没有邪僻的干扰,长久积累以感化他,将来他执政时,自然合乎正道。你们要努力啊。”十一月,命令各位儒生作《钟山龙蟠赋》,设宴饮酒非常欢乐,皇上亲自创作《时雪赋》,东宫官员各自赏赐袍服。

二年十一月,建立大本堂,选取古今图书充实其中,延请四方有名望的儒者教导太子和各位亲王,轮流夜间值班,选拔才俊之士担任伴读。皇上时常赐宴,赐诗,商讨古今之事,评论文章,没有一天间断。

三年四月,命令博士孔克仁等人教导诸皇子经书,制定东宫官属的制度。皇上召见东宫官属及王府官属,告诫他们说:“辅导的臣子,就像法度的器具,先端正自己然后才能端正别人。大概道德仁义,是端正别人的法度;善恶,是修身衡量的镜子。你们看,木匠虽然有木材,必须加上墨线削砍,才能成为器具;太子和各位亲王,必须得到贤良的辅佐开导帮助,才能成就德行。古人已经做过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的,采集编排,早晚观看阅览,以扩大知识,也有助于辅导。”群臣叩头谢恩。皇上又回头对刘基说:“古代贤圣的君主,不忘修身反省,富贵容易使人骄傲,必定导致荒淫放纵,没有不覆灭的。”刘基叩头说:“陛下这番话,是万世的福气。”五年十二月,再次任命宋濂为太子赞善。

六年七月,任命儒士桂彦良为太子正字。

九月,命令各衙门日常事务启奏皇太子,重大事务才奏报皇上。皇上对皇太子说:“君主统领天下,人情事理,必须先全面了解,然后遇事不迷惑。我自出身田野,直到今天,凡是治理军队、处理民事,无不尽心常思,所以曾经深深思考古人治理国家,必定要广开视听。凡是好的言论就实行,不好的言论虽然不实行,也要反复思考,确实不可行然后才搁置。考虑事情贵在明察,处理事情贵在果断,希望防止失误。你生长在深宫,未经历世事,如果局限于见闻,那么视听就不广阔。而且眼睛虽然能看,不超过门槛;耳朵虽然能听,不越过庭院;而想要天下的事务,一一合乎道理,很难啊。你应当亲近贤人乐于行善,以扩大聪明,逆耳的话必定寻求其中的善处,顺耳的话必定审查其中的错误,你要敬慎啊。”七年正月,皇上召见太子宫臣告诫他们说:“你们知道什么是重器吗?”回答说:“商朝的彝鼎、周朝的宝鼎。”皇上说:“不对。太子是天下的重器,人有彝鼎,尚且知道珍爱,太子是主持重器的人,珍爱他的人,必定选择正直的人作为辅佐,早晚在一起,使他熟听善言,不接近邪僻的行为,以成就他的德行。如果托付给宠幸的近侍,这是把重器托付给泥涂了。你们每天辅佐太子,讲论诵读,必定引导他走向正道,使他的道理明达德行确立,才识器量充实广阔,希望将来能够胜任重任,以符合朕的期望。”九年正月,太子和各位亲王侍立,皇上说:“你们听说修养德行、进用贤人的道理吗?”太子回答说:“儒臣讲解,知道大概了,未领会其要领。”皇上说:“藻饰佩玉,是身体的仪容;恭敬谦逊温和善良,是德行的仪容。表现在外部的可以知道内部。古代的君子,行走有节奏,升降有次序,周旋迈步不违背规矩法度,是因为他的德行充实。自己的德行既已修养,足以使人信服,贤者汇聚进用,不贤者自然离去,天下国家没有不治的。不致力于此,很少有不败的。财物声色,是残害德行的斧斤;谗言奸佞阿谀奉承,是堵塞贤路的荆棘。应当像对待虎狼一样拒绝它们,像躲避蛇虺一样避开它们,沉溺于所好,必定被其陷害。你们要谨慎啊。”

十年十二月,皇上告诫李善长等人说:“君主的聪明虽然是天性,但事理必须察识然后才知道,人情必须熟悉然后才熟练。如果遇事不熟练,骤然决断,恐怕未尽善。实行之后,发觉错误想要改正,妨碍事情已经很多。先前命令皇太子射奏朝臣的启事,练习国政,恐怕在听览之际处置不当。从今以后,政事启奏东宫的,你们二三大臣再为参决可否。”十二年三月,皇上驾临华盖殿,皇太子侍立。皇上说:“最近读什么书?”回答说:“商周之书。”皇上说:“读书也知道古代君道吗?”君道以事奉上天、爱护百姓为重,其根本在于敬慎自身。君主的一言一行,上通于天下,关系到百姓,要用敬慎的态度来奉行,然后没有不善的。善行上天必定鉴察,不善上天也必定鉴察。一言善,四海蒙福;一行不谨,四海遭殃,能不敬慎吗?二十五年九月,任命冯胜、傅友德、李景隆、蓝玉、詹徽、茹瑄、任亨泰、杜泽、楚樟、康镛、杨靖都兼任东宫师傅等官。二十六年正月,皇上驾临文楼,太子侍立。皇上问:“最近讲解

史何事?”对曰:“昨讲《汉书》七国叛汉。”上曰:“孰曲孰直?”对曰:“曲在七国。”上曰:“此讲官一偏之说。冝言景帝为太子时常投博局杀吴王世子以激其怒,及为帝又听鼂错之说,轻意黜削诸侯土地,七国之变实由于此。若为诸子讲此,则当言藩王必上尊天子,下抚百姓,无挠公法。如此则为太子者知隆亲亲之恩,为诸子者知尽君臣之义。”嘉靖三十二年二月,上谕大学士严嵩等曰:“二王讲读,朕闻昨秋止将《尚书》过口二三,岂成学业?自《书》入经,先读《大学》,熟记彻讲,续以《中庸》。卿导防字若何?昔仰荷皇考恩敎,子至慈之中,朕不用力,今日何事克善?不令力学,又误矣。”嵩等对曰:“皇上追念皇考训思,令二王殿下力学,臣等不胜钦仰。先《书》入经,乃圣贤敎人次第。臣等去秋所进书程,据旧仪以《大学》与《尚书》每日并读并讲,当导谕行。

译史官讲的是什么内容?”回答说:“昨天讲解《汉书》中七国叛汉的事。”皇上说:“谁理亏谁理直?”回答说:“理亏在七国。”皇上说:“这是讲官片面的说法。应当说景帝做太子时经常投掷博具杀死吴王世子以激怒他,等到做了皇帝又听从鼂错的计策,轻率地削减诸侯的土地,七国之变实际上是由于这个原因。如果给皇子们讲解这个,就应当说藩王一定要上尊天子,下抚百姓,不扰乱公法。这样,做太子的就知道推崇亲爱亲人的恩德,做皇子的就知道尽到君臣的大义。”嘉靖三十二年二月,皇上谕示大学士严嵩等人说:“两位王爷的讲读,我听说去年秋天只是将《尚书》粗略读过两三遍,这怎能成就学业?自从《尚书》列入经书以来,先读《大学》,熟记并透彻讲解,接着读《中庸》。你们引导防范错别字做得怎么样?过去仰赖皇考的恩赐教导,在慈爱之中,我若不努力,今天怎能做好?如果不让他们努力学习,又错了。”严嵩等人回答说:“皇上追念皇考的训导恩德,命令两位王爷努力学习,臣等不胜钦佩敬仰。先读《尚书》列入经书,是圣贤教导人的次序。臣等去年秋天所进献的书目课程,依据旧例将《大学》与《尚书》每天一起读一起讲,应当引导劝谕实行。”

储敎下

  请谕敎太子

▯治十年,礼科给事中叶绅等言:古帝王之有天下,未尝不以储贰为重,敎谕为急。故早建太子,以系天下之心;预选宫僚,以辅太子之徳。所以享国长安,率由兹道。陛下以社稷为重,四海为心,既早建太子以定大计矣。今皇太子春秋渐盛,新命加冠,谕敎之道不容或缓。宜令谕徳等官量授经书,敎以诵读;正字等官量书字帖,敎以仿习。庶习与智长,化与心成,实社稷万年无疆之休也。章下礼部覆奏:绅等所言敎谕太子,实朝廷重大本之事,乞赐采纳。诏待明年春暖以闻。

  皇储四事

▯治十六年,吏科给事中吴舜上疏言:辅养皇储四事:一,乞勅宫僚弗辞寒暑,竭力供事,而其所以为敎,必以仁孝礼义为本;一,乞专设东宫师傅一二员,求徳望素协,如尚书吴寛、侍郎谢铎者,今以旧官供事,俟其功迹显著,然后加以师傅之衔;至如詹事、庶子下至校书、正字等官,亦必求中正之士,出自进士正途者用之;一,乞勅皇太子延访宫僚,朝夕与处,讲求古之帝王言行,以为法戒,仍以大小宫僚轮直进言,务引当道;一,乞求正直素闻善于开导者三四人,以充司直清纪、司谏之职,仍勅皇太子虚已受言,以为他日纳谏之地。疏入,上命礼部同吏部议处以闻。尚书张升等言:舜以太子天下之本,必赖师傅辅弼之官,朝夕启沃,宜赐施行。其欲择师傅并选补司直清纪、司谏等官,则非臣等所敢擅议,乞勅内阁大臣同各衙门堂上官议拟具奏。上命姑已之。

  博选鸿儒充宫僚

嘉靖十五年,监察御史余光言:「今者圣嗣诞生,异日正位东宫,统临大寳,宗庙社稷,天地生灵所关非小,而其本则在于蚤谕敎而已。祖宗设东宫官属,如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等官,皆为辅导而置,请博选鸿儒,充师保宾客之任,以立敎于豫。」礼部议覆:「皇储为天下本,当慎防养,请以光言下吏部,预访人材,俟册立举行,报可。」

  东宫出阁讲学五事

嘉靖二十三年,南京礼科给事中游震得奏,请东宫出阁讲学,因条陈五事:一,《大明集礼》皇太子加元服,参用周文王、成王冠礼之年,近则十二,逺则十五。若出阁讲学,则年八嵗则犹未及元服也。今东宫出阁未及冠期,宜加便服以从安适,俟年十二以上,始行冠礼,则讲学不至过时。一,出阁讲学之后,宜习宫庭朝参之礼,及临见羣臣、参决机务等事。一,皇太子始出就学,礼文冝从简便,令讲读儒臣更畨陪侍,随事纳忠,不必尽拘讲筵之礼,庶可使之好学不倦。一,国初所定皇太子荅拜礼,非人臣所敢当,宜聘有徳望大臣致仕年七十以上者,使为宾客,不烦以职事,优之拜礼,乃为得宜。一,仁宗、宣宗在东宫,皆监国视事,故备诸官属;及宪宗、睿宗皆八九龄,故司直以下皆不备官。今皇太子犹冲年,讲读之外,似不必备设,宜渐简正士储之翰林,察其徳业修举者,以次推补。事下礼部,部言请俟出阁之日,备查累朝旧典,防酌诸事宜以闻。上然之。

  集议储养要务

隆庆四年,南京礼科给事中张崇伦等以东宫出阁届期,上言五事:一、崇孝敬以事君父;二、敦齿让以宾耆旧;三、谨服器以养俭徳;四、勤接见以资辅导;五、慎选用以备官属。南京贵州道御史杨邦宪等亦请择简讲读儒臣,务略去礼文,令其以经史诸书及国朝训典,从容劝讲。凡坊闲一切芜杂之书,悉屛去之。内直之司,必用老成质实者,使随事纳规,啓发尤易。皇上尤当克谨身敎,以敬天勤民、敦仁尚俭之事,亲为解说训饬之,斯储养元良之要务。章下礼部,知之。

礼科给事中张国彦、四川道监察御史李采菲、南京礼科给事中张崇俭、贵州道监察御史杨邦宪等,以东宫出阁,各疏陈辅导事。冝章下礼部尚书潘晟等覆言:诸臣献议虽殊,大意有十:曰慎选宫僚,曰久任辅导,曰精择近侍,曰亲近师友,曰内崇孝敬,曰外崇齿让,曰仁体天地,曰俭法祖宗,曰钦崇正训,曰躬垂圣敎。宫僚在

译储敎下

请谕敎太子

〇治十年,礼科给事中叶绅等人进言说:古代帝王拥有天下,没有不将确立储君视为重中之重,将教导训诫视为最紧急之事的。所以早早册立太子,以维系天下人心;预先选拔东宫官员,以辅佐太子的德行。因此能够享有国家长久安定,大抵都遵循这一道理。陛下以国家社稷为重,以四海百姓为念,既然已经早早册立太子以安定大局了。如今皇太子年纪逐渐长大,新近加冠成年,教导训诫之道不容稍有迟缓。应当命令谕德等官员酌情讲授经书,教导诵读;正字等官员酌情书写字帖,教导临摹练习。这样或许能使习惯随着智力增长而养成,教化随着心意成熟而达成,实在是国家万年无疆的福泽啊。奏章下达礼部复核上奏:叶绅等人所说的教导太子,确实是朝廷根本大事,请求陛下采纳。皇帝下诏等到明年春暖时再上报。

皇储四事

〇治十六年,吏科给事中吴舜呈上奏疏说:辅佐养育皇储有四件事:第一,请求敕令东宫官员不辞寒暑,竭尽全力供职,而他们用来教导的内容,必须以仁孝礼义为根本;第二,请求专门设置东宫师傅一两名,寻求德行声望向来协调的人,如尚书吴宽、侍郎谢铎那样的人,现在让他们以原职供职,等到他们的功绩显著,然后加授师傅的头衔;至于詹事、庶子以下直到校书、正字等官员,也必须寻求公正正直的人士,出自进士正途的人来任用;第三,请求敕令皇太子延请访求东宫官员,早晚与他们相处,讲求古代帝王的言行,作为效法和警戒,仍然让大小东宫官员轮流值班进言,务必引导正道;第四,请求寻求正直且素来听闻善于开导的人三四个,来充任司直清纪、司谏的职位,仍然敕令皇太子虚心接受言论,作为日后纳谏的基础。奏疏呈入,皇帝命令礼部会同吏部商议处置后上报。尚书张升等人说:吴舜认为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必须依赖师傅辅弼的官员,早晚启发熏陶,应当赐准施行。他想要选择师傅并选补司直清纪、司谏等官员,则不是臣等敢擅自商议的,请求敕令内阁大臣会同各衙门堂上官商议拟定后上奏。皇帝命令暂且搁置。

博选鸿儒充宫僚

嘉靖十五年,监察御史余光进言说:“如今圣上嫡嗣诞生,将来正式位居东宫,统领大宝,宗庙社稷,天地生灵所关系的不小,而其根本则在于及早教导罢了。祖宗设置东宫官属,如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等官员,都是为了辅导而设置的,请求广泛选拔博学鸿儒,充任师保宾客的职位,以预先确立教化。”礼部商议回复说:“皇储是天下的根本,应当谨慎防范养育,请将余光的言论下达吏部,预先访求人才,等到册立举行时,报告批准。”

东宫出阁讲学五事

嘉靖二十三年,南京礼科给事中游震得上奏,请求东宫出阁讲学,因此分条陈述五件事:第一,《大明集礼》规定皇太子加元服,参用周文王、周成王冠礼的年龄,近的十二岁,远的十五岁。如果出阁讲学,那么八岁还不及元服年龄。如今东宫出阁未到冠礼期限,应当加穿便服以顺应安适,等到十二岁以上,才开始行冠礼,那么讲学就不会过时。第二,出阁讲学之后,应当学习宫廷朝参的礼仪,以及接见群臣、参决机务等事情。第三,皇太子刚开始出宫就学,礼仪文饰应当从简便,让讲读儒臣轮流陪侍,随事进献忠言,不必完全拘泥于讲筵的礼仪,或许可以使他好学不倦。第四,建国初期所规定的皇太子答拜礼仪,不是人臣所敢承受的,应当聘请有德行声望的大臣中退休且七十岁以上的,让他们作为宾客,不烦劳他们处理职事,优待他们的拜礼,才为适宜。第五,仁宗、宣宗在东宫时,都监国视事,所以备齐各种官属;等到宪宗、睿宗都八九岁,所以司直以下都不备设官员。如今皇太子尚且年幼,讲读之外,似乎不必全部设置,应当逐渐简选正直之士储备在翰林院,考察其德行事业修举的人,依次推举补任。事情下达礼部,礼部说请求等到出阁之日,全面查考历代旧典,斟酌各项事宜后上报。皇帝认为正确。

集议储养要务

隆庆四年,南京礼科给事中张崇伦等人以东宫出阁期限已到,进言五件事:一、崇尚孝敬以侍奉君父;二、敦厚长幼谦让以礼遇耆旧;三、谨慎服饰器物以培养节俭德行;四、勤奋接见以资助学辅导;五、谨慎选用以备齐官属。南京贵州道御史杨邦宪等人也请求择选讲读儒臣,务必略去礼仪文饰,让他们以经史诸书及本朝训典,从容劝讲。凡是坊间一切芜杂的书籍,全部摒弃。内直之司,必须任用老成质实的人,使他们随事进献规谏,启发尤其容易。皇上更应当克制谨慎自身教导,以敬天勤民、敦仁尚俭的事情,亲自解说训诫,这才是储养元良的要务。奏章下达礼部,知道了。

礼科给事中张国彦、四川道监察御史李采斐、南京礼科给事中张崇俭、贵州道御史杨邦宪等人,以东宫出阁,各自上疏陈述辅导之事。应当奏章下达礼部尚书潘晟等人回复说:各位大臣献议虽然不同,大意有十项:曰谨慎选择东宫官员,曰长久任用辅导,曰精择近侍,曰亲近师友,对内崇尚孝敬,对外崇尚长幼谦让,曰仁体天地,曰节俭效法祖宗,曰钦崇正训,曰亲身垂范圣教。东宫官员在

阁臣吏部遴选得人,上请久任;左右近习在司礼监审择,质疑问难,亲接儒臣。一切孝敬仁俭有闗储敎者,在皇太子遵修古▯,以光睿徳。至于燕闲之际,质问所业,时加训迪,则惟皇上加意。议上报可。礼部覆,都给事中雒遵等奏:东宫辍讲之日,除宫中温习外,冝于朔朢日,令辅导讲读等官恭诣文华殿启请,半月内课程疑义,庶养正之功缉熙无间。上是之。

译内阁大臣吏部选拔任用得人,皇上请求让他们长期任职;左右亲近的侍从在司礼监进行审查选择,提出疑问和难题,亲自接待儒臣。一切关于孝敬、仁爱、节俭且与储君教育有关的事,由皇太子遵循修习古制,以光大睿智的德行。至于闲暇之时,询问学业,时常加以教诲启迪,则全靠皇上格外留意。议定后上报,皇上批准。礼部覆奏,都给事中雒遵等人上奏说:东宫停止讲学的日子,除了宫中温习外,应当在初一和十五,让辅导讲读等官员恭敬地前往文华殿启请,汇报半月内的课程疑难,这样培养正道的功效才能连绵不断。皇上认为这个建议很好。

皇太子出阁读书

天顺二年,礼部请皇太子出阁读书。上命吏部、礼部防翰林院定拟讲读等官,及讲读以闻。礼部进皇太子出讲学仪注。

一,钦天监选择四月初八日乙丑巳时吉。

一是日,早,鸿胪寺报事官于文华后殿行四拜礼。鸿胪寺官请东宫陞文华殿,执事官导引至殿陞座。三师、三少并宫僚以次序立于丹陛上,行四拜礼毕,各官以次退出。内侍官导东宫至后殿陞座,以书案进。每日侍班侍讲读官入,分班东西立。内侍展书,侍读、讲官以次进读,叩头而退。

  每日读讲常仪

一、每日早朝退后,东宫出阁陞座,内侍以书案进,不用侍衞、侍仪、执事等官,惟侍班、侍读、讲官入行叩头,礼毕分班东西向立。内侍展书,先读四书,则东班侍读官向前伴读,数十遍退,复原班次读经书或史书,则西班侍读官向前伴读,亦然,务要字音正当,句读分明。读毕叩头而退。一、每日已时,侍班、侍读、讲及侍书官,俟东宫陞座毕入,照东西向立。侍班内侍展书,先讲早所读四书,则东班侍讲官向前进讲一遍,退复原班次讲早所读经史书,则西班侍讲官向前进讲,亦然,务要直言解说明白易晓。讲毕,内侍收书讫,侍书官向前侍习冩字,务要开说笔法防画端楷。冩毕,各官叩头而退。

  一午膳后从容游息或习骑射

一、每日晩读本日所授书,各十数遍,至熟而止。

一、凡读书三日后,一温须背诵成熟。遇温书之日,免授新书。讲官通讲,须晓大义。

一、凡冩字,春夏秋月,每日冩一百字,冬月毎日冩五十字。一、凡遇朔朢及大风雨雪、隆寒盛暑,暂停讲读冩字。一、每日合用侍班官二员,侍读讲官四员,侍书官一员。吏部、礼部、防翰林院选拟皇太子出阁侍班讲读等官,以闻。侍班官则吏部尚书兼学士李贤,日侍不更;太常寺少卿兼学士彭时,翰林院学士吕原,每人更侍一日。詹事府詹事陈文,少詹事刘▯,日侍不更;翰林院学士林文、李络、刘定之,侍读学士钱溥,每人更侍一日。讲读官翰林院学士倪谦,尚寳司卿兼侍讲黄练,尚寳司司丞兼编修万安,尚寳司司丞兼编修李泰,左春坊左中允孙贤,右春坊右中允刘翊,左春坊左賛善牛纶,右春坊右賛善司马恂,八人更畨,四人一日。侍书官太常寺少卿黄采,中书舎人兼正字吴谦,二人更侍一日。上悉从之。

  东宫冠读

嘉靖二十四年二月上谕礼部:朕皇太子当冠并习讲读,一应合行礼仪,查照祖宗时旧例,一一举行,即各拟至当,不必续奏。已复奉圣谕,东宫冠读礼,朕复思二三子各当行此各节次,祖宗旧典俱在。卿嵩防读璧寀承恩查拟,一一举行。礼部尚书费寀等言:东宫冠读仪节繁多,一时未易尽习。攷之周制,文王年十二而冠,成王十五而冠。大明集礼防用文成冠礼之年,近则十二,逺则十五,则在今日,东宫殿下加冠似为太早,乞将冠礼暂勅停止,先以童服出就讲读,则事为有序,而礼不难行。又会勳辅大臣言:皇太子既不便出阁,乞命司礼监慎选老成端厚知书内伴恭伴,读书习字,兼演习礼仪,俟睿性渐开,礼节日熟,然后出阁讲读。疏入,上乃谕辅臣严嵩等曰:朕先与卿等计定东宫冠读,遵祖宗法制举行。既而礼官引文成之年岁不同,累朝之令典,谓为未可,卿等从而同之。今只令辅臣该部挨当行之年,具奏行礼。嵩等因言:皇太子数岁而冠,原无定期,不必尽泥文成之年,伏乞俯从原定吉期,或移取通利之辰,遵奉举行。得防览奏,足见敬畏,朕知已。嵩复言:东宫殿下时已十嵗,今冠读之谕一下,中外忻传,合无是日稍减繁仪,止取成礼,此外或可频接外臣,渐广视听。如冠礼暂辍,或以童服出就儒臣,时习讲读,久之则睿性益开,而知所严重矣。得防:冠乃成人之礼,太子继体承命之重,必典礼具备,方可行。既而复谕嵩:东宫冠读已闻中外,只可移取通利之辰,不宜暂罢。问冠礼内仪物有丝巾何为?嵩言:彼在束发,乃婚礼内物,不用为当。又问庙

译皇太子出宫读书

天顺二年,礼部奏请皇太子出宫读书。皇上命令吏部、礼部会同翰林院拟定讲读等官员,以及讲读的时间,上报朝廷。礼部呈进皇太子出宫讲学的礼仪规范。

一,钦天监择定四月初八日乙丑巳时吉利。

一,这天清晨,鸿胪寺报事官在文华殿后殿行四拜礼。鸿胪寺官员请东宫(皇太子)升座文华殿,执事官引导至殿上升座。三师、三少及东宫属官按次序站在丹陛上,行四拜礼完毕后,各官依次退出。内侍引导东宫至后殿升座,呈上书案。每日侍班、侍讲读官员进入,分列东西站立。内侍展开书本,侍读、讲官依次进前诵读,叩头后退出。

每日读讲常规礼仪

一、每日早朝退朝后,东宫出宫升座,内侍呈上书案,不使用侍卫、侍仪、执事等官员,只有侍班、侍读、讲官进入行叩头礼,礼毕分列东西站立。内侍展开书本,先读四书,则东班侍读官上前伴读,数十遍后退出,恢复原班次;读经书或史书,则西班侍读官上前伴读,也是如此,务必要求字音准确,句读分明。读完后叩头退出。一、每日巳时,侍班、侍读、讲官及侍书官,等东宫升座完毕后进入,按东西方向站立。侍班内侍展开书本,先讲解早上所读的四书,则东班侍讲官上前讲解一遍,退出恢复原班次;讲解早上所读的经史书,则西班侍讲官上前讲解,也是如此,务必要求直言解说,明白易懂。讲解完毕,内侍收起书本后,侍书官上前侍候练习写字,务必说明笔法,笔画端正楷书。写完后,各官叩头退出。

一、午膳后从容游息或练习骑射

一、每日晚上读本日所授的书,各十数遍,直到熟练为止。

一、凡是读书三天后,一次温习必须背诵熟练。遇到温书的日子,免除教授新书。讲官通讲,必须明白大义。

一、凡是写字,春、夏、秋三季,每日写一百字,冬季每日写五十字。一、凡是遇到初一、十五以及大风雨雪、严寒酷暑,暂停讲读写字。一、每日需要侍班官二员,侍读讲官四员,侍卫书官一员。吏部、礼部会同翰林院选拟皇太子出宫侍班讲读等官员,上报朝廷。侍班官则由吏部尚书兼学士李贤,每日侍奉不更换;太常寺少卿兼学士彭时,翰林院院士吕原,每人轮流侍奉一日。詹事府詹事陈文,少詹事刘某,每日侍奉不更换;翰林院学士林文、李络、刘定之、侍读学士钱溥,每人轮流侍奉一日。讲读官翰林院学士倪谦,尚宝司卿兼侍讲黄练,尚宝司司丞兼编修万安,尚宝司司丞兼编修李泰,左春坊左谕德孙贤,右春坊右谕德刘翊,左春坊左赞善牛纶,右春坊右赞善司马恂,八人轮流,四人一日。侍书官太常寺少卿黄彩,中书舍人兼正字吴谦,二人轮流侍奉一日。皇上全部听从。

东宫冠礼与读书

嘉靖二十四年二月,皇上谕令礼部:朕的皇太子应当行冠礼并学习讲读,一应应当举行的礼仪,查照祖宗时的旧例,一一举行,立即拟定妥当,不必再奏。随后又奉圣谕,东宫冠读礼,朕又考虑各位大臣各自应当执行这些环节,祖宗旧典都在。卿嵩会同璧、寀承恩查拟,一一举行。礼部尚书费等说:东宫冠读仪节繁多,一时难以全部熟悉。考察周朝制度,文王十二岁行冠礼,成王十五岁行冠礼。《大明集礼》采用文王、成王行冠礼的年龄,近的十二岁,远的十五岁,那么在今天,东宫殿下加冠似乎太早,请求将冠礼暂时敕令停止,先以童服出宫就学讲读,则事情有序,而礼仪不难实行。又会同勋辅大臣说:皇太子既然不便出宫,请求命令司礼监慎重选择老成端厚、知书识字的内侍陪伴,读书习字,兼演习礼仪,等智慧逐渐开启,礼节日熟,然后出宫讲读。奏疏呈入,皇上于是谕令辅臣严嵩等说:朕先前与你们商定东宫冠读,遵奉祖宗法制举行。随后礼官引用文王、成王年龄不同,累朝的法典,认为不可,你们从而赞同。现在只令辅臣该部按应当举行的年龄,具奏行礼。严嵩等于是说:皇太子几岁行冠礼,原本没有定期,不必完全拘泥于文王、成王的年龄,伏乞俯从原定吉期,或者移取通利的时辰,遵奉举行。得到批复:览奏,足见敬畏,朕知道了。严嵩又说:东宫殿下时已十岁,如今冠读之谕一下,中外欣喜传颂,何不在这天稍微减少繁复仪节,只取成礼,此外或许可以频繁接见外臣,逐渐扩大视听。如果冠礼暂时停止,或以童服出宫就学儒臣,时常学习讲读,久而久之则智慧更加开启,而知道庄重严肃了。得到批复:冠礼是成人之礼,太子继承帝位承奉天命之重,必须典礼具备,方可举行。随后又谕令严嵩:东宫冠读已听闻中外,只可移取通利的时辰,不宜暂时罢免。问冠礼内仪物有丝巾为何?严嵩说:那是在束发时,乃婚礼内物,不用为宜。又问庙

见童服当是何服色?嵩言:今日之见系在内殿家人礼也,比与宗庙大礼不同,似应照常所用吉服行礼。已奉谕,东宫庙见等仪非一节,即今将入夏令,恐难勉行,俟秋爽举未迟。

译看见童子所穿的礼服应当是什么颜色?嵩说:今日所见的礼仪属于内殿家人之礼,与宗庙的大礼不同,似乎应该按照平常所用的吉服来行礼。已经奉到谕旨,东宫庙见等仪式并非只有一个环节,况且现在即将进入夏季,恐怕难以勉强实行,等到秋天凉爽时再举行也不迟。

选宫僚

永乐二年夏四月,命僧録司左善世道衍为太子少师,复其姓姚,赐名广孝,赐勅谕曰:「卿秉性笃实,学行老成,今建储嗣,简求贤辅,以卿旧人,特授太子少师。夫太子天下之本,必赖啓廸匡正,辅成徳器,尚勉尽厥职,副朕眷倚之重。」又命礼部尚书李至刚兼左春坊大学士,陞翰林院侍读学士解缙为本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翰林院侍读黄淮为左庶子,胡广右庶子,胡俨左谕徳,皆仍兼侍读,翰林院侍讲杨荣右谕徳,仍兼侍讲,以翰林院侍讲杨士竒兼左春坊左中允,改北京刑部主事尹昌隆为左中允,陞翰林院修撰李实右春坊右中允,仍兼修撰,命吏部左侍郎许思温兼左春坊賛善,陞翰林院编修陈仲完左賛善,仍兼编修,检讨王汝玉为右春坊右賛善,仍兼检讨,陞国子监博士徐善述、监察御史王子沂俱为左春坊左司直郎,国子监助敎晁铸、刑科给事中王文贵俱为右春坊右司直郎,刑部司务杨正为左春坊清纪郎,国子博士杨斌右春坊右清纪郎,教授程僖、教谕黄贯俱左春坊司谏,教谕张详、梁善俱右春坊司谏,陞翰林院编修杨溥、中书舎人姚友直俱为司经局洗马,溥仍兼编修,戸科给事中吴牧兼司经局较书,吏科给事中梁质兼司经局正字,陞敎谕刘真为较书,训导王雅为正字。天顺二年三月,吏部、礼部防翰林院选拟皇太子出阁侍班、讲读等官以闻,侍班官则吏部尚书兼学士李贤日侍不更,太常寺少卿兼学士彭时,翰林院学士吕原更侍,詹事府詹事陈文、少詹事刘钦日侍不更,翰林院学士林文、李绍、刘定之,侍读学士钱溥更侍,讲读官翰林院学士倪谦,尚寳司卿兼侍讲黄谏,尚寳司司丞兼编修万安,尚寳司司丞兼编修李泰,左春坊左中允孙贤,右春坊右中允刘翊,左春坊左賛善牛纶,右春坊右賛善司马恂八人更侍,四人一日侍。书官太常寺少卿黄采,中书舎人兼正字吴谦,二人更侍。

成化十四年二月,皇太子出阁讲学,命大学士万安、户部尚书刘翊、礼部尚书刘吉提调讲读,翰林院学士王献、詹事府少詹事黎淳、翰林院学士谢一防、右庶子汪谐、洗马郑环、罗璟更番侍班,学士彭华、侍读学士江朝宗、左庶子刘健、左谕徳程敏政、侍读周经、修撰陆鈛、张升、张頥更番讲读,经改左中允升改左賛善,修撰傅瀚兼较书,太常寺少卿谢宇、礼部员外郎凌晖兼正字,通事舎人选除二员,翌日改鸿胪寺序班耿宁、纪本为之。▯治十一年二月,大学士徐溥等以皇太子将出阁讲学,请以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敏政、侍读学士杨守阯、左春坊谕徳李旻、司经局洗马梁储充侍班官,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李杰、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士焦芳、侍读学士兼左谕徳王鏊、右谕徳王华、洗马杨杰、侍读刘机、江澜、白鈛、侍读武衞左中允杨廷和、右中允张天瑞、左賛善费宠充讲读官,编修兼较书吴俨、靳贵、礼部员外郎兼正字周文通、大理寺右寺副兼正字刘棨俱更直供事。又请改敏政为詹事兼学士,陞鏊为少詹事兼侍读学士,上俱从之,仍命溥及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提调各官讲读。嘉靖三十一年八月,命翰林院编修髙拱、检讨陈以勤、充裕王讲读官伴读,改国子监助敎尹乐舜、郑守徳俱翰林院待诏侍书,中书舎人吴昂、吴应鳯。

隆庆六年二月,以东宫出阁讲学,命礼部尚书髙仪、吏部侍郎张四维、洗马余有丁、賛善陈栋充侍班官,少詹事马自强、陶大临、编修陈经邦、何洛文、检讨沈鲤、张秩充讲读官,检讨沈渊、许国充较书官,制勅房办事,大理寺左寺正马继文、徐继申充侍书官。先是,大学士髙拱等请选东宫辅导官僚,防同吏部推举,上曰:“东宫官冝加慎选,不必备员。”于是拱等疏名以闻,上从之,仍谕拱、居正提调各官讲读。

  册立议

  隆庆册立

隆庆二年正月,礼部尚书髙仪等复上疏,请立东宫。其略言:「自古明王图治,忠臣谋国,莫不以建储为重,所以定国本,安人心也。恭惟皇上笃生元嗣,已逾六龄,主

译选拔东宫僚属

永乐二年夏四月,任命僧录司左善世道衍为太子少师,恢复其姚姓,赐名广孝,并颁下敕谕说:“你秉性诚实,学问品行老成,如今确立皇位继承人,选拔贤良辅佐,因你是旧臣,特授予太子少师之职。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必须依赖启发教导和匡正,辅助成就其品德器量,希望你努力尽职,不负朕对你的眷顾倚重。”又任命礼部尚书李至刚兼任左春坊大学士,升翰林院侍读学士解缙为本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翰林院侍读黄淮河为左庶子,胡广为右庶子,胡俨为左谕德,都仍兼任侍读,翰林院侍讲杨荣为右谕德,仍兼任侍讲,命翰林院侍讲杨士奇兼任左春坊左中允,改北京刑部主事昌隆为左中允,升翰林院修撰李实为右春坊右中允,仍兼任修撰,命吏部左侍郎许思温兼任左春坊赞善,升翰林院编修陈仲完为左赞善,仍兼任编修,检讨王汝玉为右春坊右赞善,仍兼任检讨,升国子监博士徐善述、监察御史王子沂都为左春坊左司直郎,国子监助教晁铸、刑科给事中王文贵都为右春坊右司直郎,刑部司务扬正为左春坊清纪郎,国子监博士杨斌为右春坊右清纪郎,教授程僖、敕谕黄贯都为左春坊司谏,敕谕张详、梁善都为右春坊司谏,升翰林院编修杨溥、中书舍人姚友直都为司经局洗马,杨溥仍兼任编修,户科给事中吴牧兼任司经局校书,吏科给事中梁质兼任司经局正字,升敕谕刘真为校书,训导王雅为正字。天顺二年二月,吏部、礼部会同翰林院选拔拟定皇太子出阁侍班、讲读等官员上报,侍班官则由吏部尚书兼学士李贤每日侍奉不更换,太常寺少卿兼学士彭时、翰林院学士吕原轮流侍奉,詹事府詹事陈文、少詹事刘欽每日侍奉不更换,翰林院学士林文、李绍、刘定之、侍读学士钱溥轮流侍奉,讲读官翰林院学士倪谦、尚宝司卿兼侍讲黄谏、尚宝司司丞兼编修万安、尚宝司司丞兼编修李泰、左春坊左中允孙贤、右春坊右中允刘翊、左春坊左赞善牛纶、右春坊右赞善司马恂八人轮流侍奉,四人中一人每日侍奉。书写官太常寺少卿黄采、中书舍人兼正字吴谦,二人轮流侍奉。

成化十四年二月,皇太子出阁讲学,任命大学士万安、户部尚书刘翊、礼度尚书刘吉提调讲读,翰林院学士王宪、詹事府少詹事黎淳、翰林院学土谢一夔、右庶子汪谐、洗马郑环、郑璟轮流侍班,学士彭华、侍读学士江朝宗,左庶子刘健、左谕德程敏政、侍读周经、修撰陆铉、张升、张颐轮流讲读,周经改任左中允,张升改任左赞善,修撰傅瀚兼任校书,太常寺少卿谢宇、礼度员外郎凌晖兼任正字,通事舍人选除二员,次日改任鸿胪寺序班耿宁、纪本担任此职。治十一年二月,大学士徐溥等人因皇太子将出阁讲学,请求以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程敏正、侍读学士杨守阯、左春坊喻德李旻、司经局洗马梁储担任侍班官,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土李杰、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土焦芳、侍读学土兼左喻德王鏊、右喻德王华、洗马杨杰、侍读刘机,江澜、白铉、侍读武卫、左中允杨廷和、右中允张天瑞,左赞善费宠担任讲读官,编修兼校书吴俨、靳贵、礼部员外郎兼任正字周文通、大理寺右寺副兼任正字刘棨都轮流值班供职。又请求改任程敏政为詹事兼学士,升王鏊为少詹事兼侍读学土,皇上都听从了,仍命徐溥及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遷提调各官讲读。嘉靖三十一年八月,任命翰林院编修高拱、检讨陈以勤、充裕王讲读官伴读书,改国子监助教尹乐舜、郑守德都为翰林院待诏侍书,中书舍人吴昂、吴应凤。

隆庆六年二月,因东宫出阁讲学,任命礼部尚书高仪、吏部侍郎张四维、洗马余有定、赞善陈栋担任侍班官,少詹事马自强、陶大臨、编修陈经邦、何洛文、检讨沉鲤、张秩担任讲读官,检讨沉渊、许国担任校书官,制敕房办事,大理寺左寺正马继文、徐継申担任侍书官。在此之前,大学士高拱等人请求选拔东宫辅导官僚,会同吏部推举,皇上说:“东宫官员应当谨慎选拔,不必凑足员额。”于是高拱等人上疏名单上报,皇上听从了,仍谕令高拱、张居正提调各官讲读。

册立议论

隆庆册立

隆庆二年正月,礼部尚书高仪等人再次上疏,请求确立皇太子。大略说:“自古圣明君王图谋治理,忠臣谋划国事,没有不把建立储君作为重事,以此来安定国家根本,安抚人心。恭敬地认为皇上诞生嫡长子,已超过六岁,主

器得人,臣民懽戴,早建豫养,冝在此时。臣伏覩宣徳、▯治中,皇子皆二龄而册立;成化中,皇太子六龄而册立,具在国史。今皇子虽在冲年,而旧典可据,且竒表秀发,睿质异常。必册立之仪既行,则敎养之道可举。惟皇上早从众心,择日行礼,实宗社万世无疆之休。」疏入,上乃许之,曰:「卿等请建皇储,至于再三,沥诚弥切,陈义甚正,特允所请。其择日具仪以闻。」三月辛酉,上御皇极殿,传制册立皇子为皇太子,命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大学士徐阶为副使捧册寳,诣文华殿行礼。故事,册立东宫次日,百官上表称贺,即诣文华殿上笺贺。皇太子典玺官陈设太子座于殿中,自嘉靖十五年殿易瓦及上御经筵,已设寳座正中。于是礼部以皇太子受贺,不当复设座殿内,乃请上裁。上命设于文华殿东廊西向。

译器物得其所用,臣民欢欣拥戴,尽早确立并培养储君,正应当在此时。臣私下观察到,在宣德、正统年间,皇子都在两岁时就被册立;成化年间,皇太子在六岁时被册立,这些都有国史记载。如今皇子虽然年幼,但旧有的典章制度可以依据,况且他仪表奇特出众,聪慧的资质异于常人。必定是册立的礼仪一旦施行,那么教育的道理就可以推行。恳请皇上早日顺从众人的心意,选择吉日举行礼仪,这实在是宗庙社稷万世无尽的福分。奏疏呈入,皇上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说:“你们请求确立皇储,反复多次,竭诚恳切,陈述的道理非常正当,特别准许你们的请求。你们选择吉日并准备好礼仪来报告。”三月辛酉日,皇上驾临皇极殿,传下诏命册立皇子为皇太子,任命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符节,大学士徐阶为副使捧着册宝,前往文华殿举行礼仪。按照旧例,册立东宫储君的第二天,百官上表祝贺,随即前往文华殿呈递笺文祝贺。皇太子的典玺官在殿中陈设太子座,自从嘉靖十五年宫殿更换瓦片以及皇上亲临经筵以来,已经在正中设置了宝座。于是礼部认为皇太子接受祝贺,不应当再在殿内设置座位,于是请求皇上裁决。皇上命令将座位设在文华殿东廊,面向西。

受朝仪

  东宫未出阁受朝仪

隆庆五年正月,大学士李春芳等言:“先朝故事,东宫未出阁时,阁臣以朔朢次日行谒见礼。即今春和,乞命臣等举行如例。不惟臣等获遂仰瞻之私,而东宫殿下亦可闲习礼仪,养成储徳。且今岁来朝官员咸愿一覩睿容,请于二月上旬之吉,许臣等率诸臣于文华门朝见,以慰天下臣民之心。”上许之。命以二月二日谒见。于是礼部奏上仪注:一,前期一日,内侍官设东宫座于文华左门外,西向。至日,锦衣衞设仪仗于门外,东西一。是日,文武百官及天下来朝官员各具常服,诣文华门外,北向序立,俟东宫具常服出,陞座。文武百官先入班,賛鞠躬四拜礼毕,分班序立。鸿胪寺官引来朝官员诣前,北向立,本寺致词,賛鞠躬四拜礼毕,皇太子还宫。

  称礼

  定臣下名称

洪武三年,命礼部考定百官及内官于皇太子前所称礼,并诸王前礼。部尚书崔亮等防议:百官及内使监官于皇太子、诸王前称「殿下」,自称「名」;东宫官及本宫内使于皇太子前称「殿下」,自称「臣」;王府官及本位承奉司官于亲王前称「殿下」,自称「臣」;百官在上前称「皇太子」,称「亲王」曰「某王」。从之。

  啓事东宫称臣

洪武十四年十月,给事中郑相同言:“国初之制,凡启事东宫,惟东宫官属称臣,朝臣则否,盖尊无二上之意。今一体称臣,于礼未安。”诏下羣臣议。翰林编修吴沈等奏曰:“东宫,国之大本,所以继圣体而承天位者也。臣子尊敬之礼,何得有异?相同之言非是。请凡启事东宫者称臣如故。”从之。

  皇长孙读书

永乐五年夏四月,皇长孙出阁就学,上召太子少师姚广孝、翰林院待诏鲁瑄、郑礼等,谕之曰:「人于学问,常以先入之言为主。朕长孙天资明睿,尔等冝尽心开导。凡经史所载孝弟仁义,与夫帝王大训,可以经纶天下者,日与讲说,浸渍久,涵养深,则徳性纯而器识广,他日所资甚大。不必如儒生绎章句、工文辞为能也。」广孝等稽首受命,赐金织罗衣各一袭,命大官给旦暮酒馔。又召前礼部仪制司郎中兼右春坊右賛善李继鼎至,复以为右賛善,命侍皇长孙说书。

  【附】亲王读书

书堂在皇极门右厢,讲官以部臣或进士改翰林官充之。

  二王讲读

嘉靖四十年,礼部奉钦定二王讲读礼仪,钦天监择吉日时,出阁内侍官先一日设椅子二把于北第一间书堂内,坐西面东。是日早,辅臣三员率领各讲读侍书官共十二员伺候,二王殿下同入北书堂内,序坐定,讲臣等同各官进入,行四拜礼毕,各退于馆外北廊拱候。各官行礼毕,裕王殿下就于本书堂里间就坐,景王殿下入南书堂里间就坐。辅臣三人各率该讲读侍书官分投进入,授书讲书。其日内侍官捧书展于案上,就案左立,讲读官以次进立于案前,授书各十遍讫,令防先生毎吃酒饭,内侍官荅应。各官出酒饭毕时,再入。侍书官进至座前看冩字,冩毕,讲读以次进,讲读毕,各官行一拜礼退。臣等各看所冩字,照例圏注于旁,以备劝益。次日以后,每日早,二王殿下分诣各书堂,各官分投进见,行一拜礼。其授书讲书防冩字并如前仪,辅臣三员止侍书三日。三日后,各讲读侍书官皆知规矩已定,径自如仪授书讲书防冩字,辅臣皆不预至。冩字毕,二书堂每日总轮一内侍官捧各仿纸来内阁,辅臣照例圈注二王殿下每日所读书,《大学》一本书,《经》一本。授书务要字様真正,讲书直说大意,务要通晓。三日一温书,就温讲,仍进讲章冩字,先用影本,以后冩熟对帖自冩【阙】各官酒饭止,是初入书堂时令防说一次,以后日不必再说,只于讲书罢令防与先生每茶吃,内侍官荅应,嵗率为常。每年假日,圣节前后通九日,千秋节十日,正旦初一至二十日,花朝一日,清明一日,端阳前后通三日,七夕一日,中秋一日,重九前后通三日,冬至前后通五日,腊八一日,除夕前五日,每月朔朢各一日。遇大风雨暂免,遇大寒大暑

译受朝仪

东宫未出阁受朝仪

隆庆五年正月,大学士李春芳等人说:“按照前朝旧例,东宫尚未出阁时,内阁大臣应在每月初一、十五的次日举行谒见礼。如今正值春和景明,请求陛下命臣等照例举行。这不仅能让臣等实现瞻仰圣颜的私愿,也能让东宫殿下闲暇时研习礼仪,培养储君的德行。况且今年前来朝见的官员都希望能一睹殿下风采,请在二月上旬择吉日,允许臣等率领众臣在文华门朝见,以慰天下臣民之心。”皇上批准了。命在二月二日谒见。于是礼部呈上仪注:一,提前一天,内侍官在文华左门外设置东宫座位,坐西朝东。到了那天,锦衣卫在门外设置仪仗,东西各列一队。当天,文武百官及来自各地的朝见官员都穿着常服,到文华门外,面向北依次站立,等候东宫穿着常服出来,升座。文武百官先入班列,赞礼官唱礼鞠躬四拜,礼毕,分班依次站立。鸿胪寺官员引导前来朝见的官员到前面,面向北站立,本寺官员致辞,赞礼官唱礼鞠躬四拜,礼毕后,皇太子回宫。

称礼

定臣下名称

洪武三年,命礼部考定百官和内官在皇太子面前应称的礼仪,以及在各亲王面前的礼仪。礼部尚书崔亮等人议定:百官及内使监官在皇太子、诸王面前称“殿下”,自称“名”;东宫官员及本宫内使在皇太子面前称“殿下”,自称“臣”;王府官员及本位承奉司官员在亲王面前称“殿下”,自称“臣”;百官在皇上面前称“皇太子”,称“亲王”为“某王”。皇上听从了。

启事东宫称臣

洪武十四年十月,给事中郑相同说:“建国之初的制度,凡是向东宫呈递文书,只有东宫属官称臣,朝臣则不称,这是尊重无上至尊之意。现在一律称臣,于礼不安。”诏令下达群臣商议。翰林编修吴沈等人上奏说:“东宫,是国家的根本,是用来继承圣体、承继天位的。臣子尊敬他的礼仪,怎么能有差异?郑相同的话不对。请求凡向東宮呈递文书者仍称臣。”皇上听从了。

皇长孙读书

永乐五年夏四月,皇长孙出阁就学,皇上召见太子少师姚广孝、翰林院待诏鲁璿、郑礼等人,告诫他们说:“人在学问上,常以先入之言为主。朕的长孙天资明睿,你们应当尽心开导。凡是经史所载的孝悌仁义,以及帝王的大训,可以治理天下的道理,每天与他讲解,浸渍久了,涵养深了,那么德性纯良而器识广博,日后所依赖的很大。不必像儒生那样只解释章句、擅长文辞为能事。”姚广孝等人叩头受命,赐给金织罗衣各一套,命大官供给早晚酒食。又召前礼部仪制司郎中兼右谏院右赞善李继鼎来,再次任命为右赞善,命他侍奉皇长孙讲书。

【附】亲王读书

书堂在皇极门右厢,讲官由部臣或进士改任翰林官充任。

二王讲读

嘉靖四十年,礼部奉钦定的二王讲读礼仪,钦天监选择吉日吉时,出阁内侍官提前一天在北第一间书堂内设置两把椅子,坐西朝东。当天早上,辅臣三人率领各讲读侍书官共十二人伺候,二王殿下一同进入北书堂内,依次坐定,讲臣等同各官进入,行四拜礼仪毕,各退到馆外北廊拱手等候。各官行礼毕,裕王殿下就在本书堂里间就坐,景王殿下进入南书堂里间就坐。辅臣三人各自率领该讲读侍书官分别进入,授书讲书。当天内侍官捧书展于案上,在案左站立,讲读官依次进立于案前,授书各十遍完毕,令防先生每吃酒饭,内侍官答应。各官出酒饭完毕时,再进入。侍书官进至座前看写字,写完,讲读依次进,讲读完毕,各官行一拜礼退下。臣等各看所写字,照例圈注于旁,以备劝益。次日以后,每天早,二王殿下分别到各书堂,各官分别进见,行一拜礼。其授书讲书法写字并如前仪,辅臣三人只侍书三日。三日后,各讲读侍书官都知道规矩已定,径直如仪授书讲书法写字,辅臣皆不预至。写字完毕,二书堂每日总轮一内侍官捧各方纸来内阁,辅臣照例圈注二王殿下每天所读书,《大学》一本书,《经》一本。授书务必字样真正,讲书直说大意,务必通晓。三日一温书,就温讲,仍然进讲章写字,先用影本,以后写熟对帖自写【阙】各官酒饭止,是初入书堂时令防说一次,以后日不必再说,只于讲罢令防与先生每茶吃,内侍官答应,岁率为常。每年假日,圣节前后通九日,千日节十日,正旦初一至二十日,花朝一日,清明一日,端阳前后通三日,七夕一日,中秋一日,重九前后通三日,冬至前后通五日,腊八一日,除夕前五日,每月朔望各一日。遇大风雨暂免,遇大寒大暑

该住歇时,请防定夺。

凡讲读侍书官,俱于右顺门南廊,给与酒饭。

译应当停宿休息的时候,请皇帝裁定决定。凡是讲读侍书官,都在右顺门南边的廊下,供给酒饭。

先期一日,各该内外执事官俱赴书堂演礼【此仪本部行内阁题请,万厯六年定诸王讲读仪,循此小有増易】

嘉靖三十二年,礼部言:“二王讲读旧规,▯以二月、八月初旬,辍以五月、十一月初旬。今以闰三月,请以四月辍讲,不为例。”内侍书官每日启王温肄,仍旧书百字送内阁圏注。讲读等官每半月恭诣各府起居。如王更欲授书进讲及质问疑义、字法,各官亦得以自効。诏可。《礼部志稿》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六十八

  明 俞汝楫 编

  视学备考

  视学释奠

  成化视学

成化元年二月,上视国子监。是日,上具皮弁服,躬诣先师孔子,行四拜礼。命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兵部尚书王竑、工部尚书白圭、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彭时、户部左侍郎杨鼎、兵部右侍郎王复分献四配、十哲、两庑,翰林院官俱陪祀。礼毕,幸彛伦堂。祭酒司马恂、司业张业讲书毕,驾还宫。戊午,上御奉天门,赐祭酒、司业、监丞、学官及孔顔孟三氏子孙袭衣诸生寳钞。己未,诏宴孔顔孟三氏子孙、衍圣公孔▯绪等于礼部。故事,视学祭酒以下皆宴于奉天门,至是免宴,以▯绪等逺来,特宴之。

  ▯治视学

▯治元年三月,上视学,行释奠礼。御彛伦堂,授经于祭酒、司业,赐之坐讲。明日,祭酒费訚率学官、监生上表谢恩。上御奉天殿受之,赐祭酒、司业并三氏子孙及学官、监生袭衣、寳钞等物有差。又明日,祭酒复率学官、监生谢恩。

  增视学释奠仪

▯治元年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言:臣窃观皇上视学释奠仪注,分献官始终不拜,恐非礼也。臣愚以为分献拜位,当在殿陛之下,列于陪祭官之前。上在殿陛上拜,分献官陪祭官俱在殿陛下拜。上献爵毕,分献官以次诣神位前奠爵讫,复退于殿陛下原拜位立定。賛送神,上拜,分献官陪祭官俱拜,似为近礼。臣读《礼记·文王世子》篇有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今皇上嗣登大寳,初幸太学,即所谓始立学也。臣以为释奠当用币,爵亦当三献。今仪注无献币,是行春官释奠之礼,非始立学释奠之礼也,似为未安。或以为旧仪如此,臣以为旧仪是当从之,或有差误,亦当更之以求乎冝,不可以讹承讹也。礼部覆奏:自永乐以来,列圣视学祭先师孔子仪注,爵止一献,无奠帛之礼。每年春秋二丁,朝廷遣官释奠,有奠帛三献爵之仪。今恕所奏虽与永乐以来仪注不同,然与见行丁祭礼仪无异,合增入奠帛三献爵。其分献官各就殿陛下,与陪祭官俱拜,则礼仪全备。上曰:「分献官拜礼准行,余惟循旧制。」三月,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言:近陈愚见,请皇上视太学释奠先师孔子,当奠币用乐,爵当三献,分献官当陪拜。伏奉圣防:分献官拜礼准行,其余仍旧。臣窃又以为我朝列圣即位之后所行之礼,有一行而不再举者,惟耕耤田及幸太学二事。然耕耤有奠币三献、斋戒省牲之礼,何独于幸学释奠而乃不然乎?昔太宗文皇帝将幸太学,命礼部详议礼仪。尚书郑赐言:「宋制谒孔子,服鞾袍再拜。」太宗曰:「见先师礼不可简,必服皮弁行四拜礼。」其事载诸《五伦书》,人以为太宗尊儒重道之意,超越前古。今陛下释奠先师而礼比先农,则载诸史册,传之万世,岂不为盛事哉?命复下礼部防议。于是礼部及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春坊等官言《礼记》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注云:释奠者,但奠置所祭之物而已,无食饮酬酢等事,以其主于行礼,非报功也。又云: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注云:诸侯初受封立学,行释奠之事,必奠币为礼也。又云: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注云:凡行释奠之礼,必有合乐之事,若国有防丧则否。又云:太学始敎,皮弁祭菜,示敬道也,注云:学者入学之初,有司衣皮弁之服,祭先师以苹藻

译提前一天,各相关内外执事官员都前往书堂演练礼仪【这项礼仪由礼部行文内阁题请,万历六年确定诸王讲读礼仪,沿袭此制略有增改】

嘉靖三十二年,礼部上言:“两位王爷讲读的旧规,从二月、八月初旬开始,到五月、十一月初旬停止。现在因为闰三月,请求四月停止讲读,不作为定例。”内侍书官每天向王爷启奏温习功课,依旧书写百字送交内阁圈点批注。讲读等官员每半个月恭敬地前往各王府问安。如果王爷还想让官员授书进讲,或者质问疑难义理、字法,各官员也可以自行效力。皇帝下诏批准。《礼部志稿》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六十八

明 俞汝楫 编

视学备考

视学释奠

成化视学

成化元年二月,皇上视察国子监。这一天,皇上穿着皮弁礼服,亲自前往先师孔子庙,行四拜礼。命令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兵部尚书王竑,工部尚书白圭,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彭时,户部左侍郎杨鼎,兵部右侍郎王复分别向四配、十哲、两庑献祭,翰林院官员都陪同祭祀。祭祀完毕,皇上驾临彝伦堂。祭酒司马恂、司业张业讲解经书完毕,皇上返回宫中。戊午日,皇上在奉天门接受朝拜,赏赐祭酒、司业、监丞、学官以及孔、颜、孟三氏子孙、袭衣诸生宝钞。己未日,下诏在礼部宴请孔、颜、孟三氏子孙、衍圣公孔绪等人。按旧例,视察学校时祭酒以下官员都在奉天门设宴,到了这次免除宴会,因为孔绪等人从远方而来,特意宴请他们。

治视学

治元年三月,皇上视察学校,举行释奠礼。驾临彝伦堂,向祭酒、司业传授经书,赐他们坐着讲解。第二天,祭酒费訚率领学官、监生上表谢恩。皇上在奉天殿接受表章,赏赐祭酒、司业以及三氏子孙和学官、监生袭衣、宝钞等物品,各有差别。又过了一天,祭酒再次率领学官、监生谢恩。

增视学释奠仪

治元年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上言:“我私下观察皇上视察学校释奠的仪注,分献官始终不跪拜,恐怕不合礼制。我愚昧地认为,分献官的跪拜位置,应当在殿阶之下,排列在陪祭官之前。皇上在殿阶上跪拜,分献官、陪祭官都在殿阶下跪拜。皇上献爵完毕,分献官依次到神位前奠爵完毕,再退回到殿阶下原来的跪拜位置站定。赞礼官唱送神,皇上跪拜,分献官、陪祭官都跪拜,似乎更符合礼制。我读《礼记·文王世子》篇中有说:‘凡是初次设立学校,一定要向先圣先师释奠,以及行事一定要用币帛。’现在皇上继承大统,初次驾临太学,就是所说的初次设立学校。我认为释奠应当使用币帛,爵也应当三献。现在仪注中没有献币帛,这是施行春官释奠的礼仪,不是初次设立学校释奠的礼仪,似乎不妥当。有人认为旧仪如此,我认为旧仪是对的应当遵循,如果有差错,也应当更改以求适宜,不可以以讹传讹。”礼部覆奏:“自从永乐以来,历代圣上视察学校祭祀先师孔子的仪注,爵只一献,没有奠帛的礼仪。每年春秋二丁,朝廷派遣官员释奠,有奠帛三献爵的礼仪。现在王恕所奏虽然与永乐以来的仪注不同,然而与现行丁祭礼仪没有区别,应当增加奠帛三献爵。那些分献官各自在殿阶下,与陪祭官一起跪拜,那么礼仪就完备了。”皇上说:“分献官跪拜的礼仪准许施行,其余只遵循旧制。”三月,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恕上言:“近来陈述愚见,请求皇上视察太学释奠先师孔子,应当奠币用乐,爵应当三献,分献官应当陪拜。伏奉圣旨:分献官跪拜的礼仪准许施行,其余依旧。我私下又认为,我朝历代圣上即位之后所施行的礼仪,有一次施行不再举行的,只有耕耤田和驾临太学两件事。然而耕耤有奠币三献、斋戒省牲的礼仪,为什么唯独驾临学校释奠却不是这样呢?从前太宗文皇帝将要驾临太学,命令礼部详细商议礼仪。尚书郑赐说:‘宋代制度谒见孔子,穿鞾袍再拜。’太宗说:‘见先师的礼仪不可简略,必须穿皮弁行四拜礼。’这件事记载在《五伦书》中,人们认为太宗尊儒重道的意思,超越前代。现在陛下释奠先师而礼仪等同于先农,那么记载在史册中,流传万世,难道不是盛事吗?”命令再次下发礼部商议。于是礼部以及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春坊等官员说《礼记》说:凡学校春官释奠于其先师,注释说:释奠者,只是放置所祭之物而已,没有饮食酬酢等事,因为主要在于行礼,不是报答功德。又说:凡初次设立学校,一定要向先圣先师释奠,及行事一定要用币帛,注释说:诸侯初次受封设立学校,施行释奠之事,一定要奠币为礼。又说:凡释奠者必有合乐,有国故则否,注释说:凡施行释奠之礼,一定有合乐之事,如果国家有丧事则否。又说:太学开始教学,皮弁祭菜,表示敬重道义,注释说:学者入学之初,有司穿皮弁之服,祭先师以苹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