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礼部志稿六

礼部志稿卷五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57–67 段

眀 俞汝楫 编

  圣训

  宪宗纯皇帝经筵之训

天顺八年六月,上将开经筵,命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防举讲读官以闻,且赐▯谕勉励之曰:“朕恭膺天命,继承祖宗鸿业,君临亿兆,负荷良艰。永惟自古圣帝明王,未有不资学问而能致天下于太平者。朕鉴于兹,将以八月初二日御经筵,命尔太保防昌侯孙继宗,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知经筵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吏部右侍郎兼翰院学士彭时同知经筵事,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定知詹事府少詹事兼国子监祭酒司马恂,大理寺左少卿孔公恂,翰林院学士杜僭,万安侍讲学士李防,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孙贤,刘珝,牛纶,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王防,徐溥兼经筵官,贤文时安泰贤珝纶日侍讲读,翰林等衙门儒臣分直侍讲。夫帝王之道具载经书,茍非讲眀何以措诸行事?况朕临御之初,先务莫急于此。卿等宜端心竭诚,相与讲论,务臻其极,毋隐而勿彰,毋曲以狥好,庶防防而通之理,足以溉朕心,举而措之泽,足以被天下。如此,朕斯无负上天之命,祖宗之托,而卿等亦无负于朕之所望矣。钦哉。”

  尊号之训

成化二十三年三月上,▯礼部曰:“皇太后抚育朕躬,纉承鸿业,二纪于兹。海宇敉宁,治化旁逹。复抚育皇太子,进学成身,充谐室家,国本益固。功德隆重,莫罄报酬。宜上徽号,以极尊崇,用表朕爱敬之忱。尔礼部择日具仪以闻。”四月上,恭上皇太后徽号礼毕,诏告天下曰:“朕惟自古帝王之孝亲,匪惟养以天下,而必尊以鸿名。盖所以表功象德,显于今而垂于后也。情文咸具,敢防祗循。恭惟圣母皇太后,夙賛先皇,茂隆内治,诞育▯质,纉绍丕图。迄今二纪,宗社奠安,海宇宁谧,实惟圣母深仁洪慈训廸之所致也。矧于皇太子勤劬长育,用底有成,室家攸宜,国本深固。凡兹勲德,超轶前古,而尊崇之礼尚未加隆。朕心歉焉。乃稽典彛,率吁臣工,以今月十七日,谨奉册寳,上尊号曰圣慈仁夀皇太后。仰酬罔极之恩,逺追帝王之孝。礼既成于家国,泽斯溥于寰区。于戯!据古尊称,式广亲亲之教;揆今恤下,敷布老老之仁。诏告中外,咸使知闻。”

  孝思之训

成化二十年,英宗睿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王増祭裕陵。上退朝,顾左右曰:"今早行礼之际,追念罔极之恩,感伤于怀,▯然泪下,不能自已。永惟先皇▯弃天下,臣民忽已二十年矣。朕嗣守大业,兢兢栗栗,恒惧勿克负荷,无以慰宗庙神灵。今益当省身修徳,任贤图治,使四海无虞,生民乐业,庶防无愧天子之孝云尔。"

  修省之训

成化元年五月,京师大风雹。大学士李贤劝上逺嬖幸,亲近老成,修德举政。上曰:“朕嗣未久,天戒屡彰,敢不敬畏?尔臣下亦当加警焉。”越数日,降勑谕文武羣臣曰:“朕以菲德嗣承大统,虽在疚中,而敬天恤民之心未甞敢忽。然自即位以来,天灾屡见。近于是月初五日,风雹大作,飘瓦防木,此乃上天垂戒之严。朕深惧焉。意者徳有未修而政有未举欤?心有未诚而治有未至欤?抑尔羣臣怠慢不谨,尔事有乖,上无以辅君徳,下无以恵生民欤?自今各宜恐惧修省,恪恭乃事,庻防以回天意。特兹告戒,尚其毋忽。”

成化元年五月,火流守南斗。越五日,▯谕文武羣臣曰:「朕以▯躬嗣承祖宗鸿业,代天理物,负荷惟艰。兹者▯象示警,朕甚惧焉。永思厥咎,罔知攸措。用是减膳节用,斋心于便殿。朕将亲露祷于昊天上帝,引咎责躬,修眀庶政。尔在廷文武羣臣,皆佐朕以行政者也。上下一体,休戚惟均。其自今日为始,各致斋三日,同加修省,务各秉乃诚,各恭乃职,励精治理,毋事因循。为德为民,必臻实效。凡诸衙门,有曽经具奏买办采买物料于民间,悉皆停止。其有营造,亦暂停免过夏,俟秋▯兴工,以便吾民于▯。朕为天之子,尔羣臣与朕分治天职,克谨天戒,理所当然。

译明 俞汝楫 编

圣训

宪宗纯皇帝经筵之训

天顺八年六月,皇上将要开设经筵,命令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推举讲读官上报,并且赐予手谕勉励他说:“我恭敬地承受天命,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君临亿万百姓,肩负的责任实在艰难。我长久地思考,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没有不依靠学问而能使天下达到太平的。我鉴于此,将在八月初二日亲临经筵,任命太保、防昌侯孙继宗,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賢主持经筵事务,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吏部分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彭时共同主持经筵事务,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劉定、詹事府少詹事兼国子监祭酒馬恂,大理寺左少卿孔公恂、翰林院学士杜僭、万安、侍讲学士李防,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的侍读孙贤、刘珝、牛纶,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講王防,徐溥兼任经筵官,李贤、陈文、彭时、万安、孙贤、刘珝、牛纶每日侍奉讲读,翰林等衙门的儒臣轮流值班侍讲。帝王的大道都记载在经书中,如果不讲解明白,怎么能在行事中施行呢?况且我刚刚即位,首要的任务没有比这更紧急的了。你们应当端正心思,竭尽忠诚,相互讨论,务必达到极致,不要隐瞒而不彰显,不要歪曲以迎合喜好,希望那些通达的道理,足以滋润我的心,施行并推广的恩泽,足以覆盖天下。这样,我就没有辜负上天的命令、祖宗的托付,而你们也没有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了。务必恭敬啊。”

尊号之训

成化二十三年三月,皇上对礼部说:“皇太后抚育我,使我继承宏大基业,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年了。天下安宁,教化广泛传播。又抚育皇太子,使他进学修身,成家立业,国家的根本更加稳固。功德隆重,无法完全报答。应当上徽号,以表达极致的尊崇,用来表示我爱戴敬重的诚意。你们礼部选择吉日准备礼仪上报。”四月,恭敬地给皇太后上徽号的礼仪结束后,下诏告知天下说:“我想到自古帝王孝顺父母,不只是用天下的财富供养,而且一定要用宏大的名号尊崇。这是为了表彰功德、彰显德行,使之显现在当今并流传于后世。情感和礼仪都具备,我怎敢不恭敬地遵循。恭敬地想到圣母皇太后,早先辅佐先皇,大力兴隆内廷治理,诞育圣质,继承宏大的图谋。到现在二十二年,宗庙社稷安定,天下宁静,实在是圣母深仁洪慈教诲引导的结果。况且对皇太子辛勤抚育,使他有所成就,家庭和睦,国家根本深厚稳固。这些功勋德行,超越前代古人,而尊崇的礼仪还没有更加隆重。我心中感到愧疚。于是查考典籍,征求臣工的意见,在今天十七日,恭敬地奉上册宝,上尊号为‘圣慈仁寿皇太后’。向上报答无尽的恩情,远远追随帝王的孝道。礼仪既在家国中完成,恩泽就普及于天下。啊!依据古代尊称,推广亲爱亲人的教化;衡量当今体恤下情,布施尊老爱幼的仁德。诏告内外,都让他们知晓。”

孝思之训

成化二十年,英宗睿皇帝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驸马都尉王增祭祀裕陵。皇上退朝后,环顾左右说:“今天早上行礼的时候,追念无法报答的恩情,心中感伤,不禁流泪,不能自制。长久地想到先皇离开天下,臣民忽然已经二十年了。我继承守护大业,战战兢兢,常常担心不能胜任,无法安慰宗庙神灵。现在更应当反省自身、修养德行,任用贤才、谋求治理,使四海没有忧患,百姓安居乐业,希望无愧于天子的孝道罢了。”

修省之训

成化元年五月,京城刮大风下冰雹。大学士李贤劝皇上远离宠幸之人,亲近老成持重的人,修养德行、举行政事。皇上说:“我继承皇位不久,上天的警戒屡次显现,怎敢不敬畏?你们臣下也应当更加警惕。”过了几天,下诏谕告文武群臣说:“我凭浅薄的德行继承大统,虽然在丧期之中,但敬天爱民之心未曾敢忽视。然而自即位以来,天灾屡次出现。最近在这个月初五日,大风冰雹大作,吹飞瓦片、折断树木,这是上天严厉垂示的警戒。我深深恐惧。难道是德行没有修养而政事没有施行吗?是心意没有真诚而治理没有到位吗?还是你们群臣怠慢不谨慎,做事有偏差,对上不能辅助君王的德行,对下不能惠及百姓呢?从今以后,各自应当恐惧修省,恭敬谨慎地做好本职工作,希望以此挽回上天的意旨。特此告诫,千万不要忽视。”

成化元年五月,流星停留在南斗星宿。过了五天,手谕文武群臣说:“我凭自身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代替上天治理万物,肩负的责任非常艰难。现在天象示警,我非常恐惧。长久思考其中的罪过,不知道如何处置。因此减少膳食、节省用度,在便殿斋戒静心。我将亲自向昊天上帝露天祈祷,引咎自责,修明各项政务。你们在朝廷的文武群臣,都是辅助我行政的人。上下一体,休戚与共。从今日起,各自斋戒三天,共同修省,务必各自秉持诚意,各自恭敬职守,励精图治,不要因循守旧。为德为民,一定要达到实际效果。凡是各衙门,曾经奏请从民间购买采办物料的,全部停止。有营造工程的,也暂时免除度过夏天,等到秋天再动工,以便让百姓得到休息。我是上天的儿子,你们群臣与我分担治理天下的职责,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是理所当然的。”

自今有可以匡辅不逮者,尚无有隠。尔等其钦承朕命,毋忽。」

译从今以后,如果有能够匡正辅佐我不足之处的人,都不要隐瞒。你们要恭敬地秉承我的命令,不要忽视。」

成化三年七月上以南京雷震午门谕文武羣臣曰:「朕承天序,守祖宗大业,夙夜图治,惟求所以克享天心。然望道未见,治效未着。今年地载失宁,乃六月十五日雷震南京午门,天之示戒可谓至矣。《诗》云:『敬天之怒』,《易》云:『洊雷震以恐惧修省』,朕用是斋心涤虑,内求已过。盖中和未足以格髙厚,诚敬未足以孚幽显,修齐治平之功未足以安中国,服逺人,敢防迪励以弭灾异。咨尔在廷文武羣臣与朕共天职,其间有谋谟是资,勲戚是聮司铨衡以清庶位,均赋役以理万民,典礼以事神天,治兵以靖华夏,明刑罚,守章程,掌风纪,任言责,与夫握将帅军旅之权,分钜细官守之寄者,固或能守厥职矣。然岂无窃位茍禄,蔽塞贤路,以玷朕之任使者乎?岂无怀私狥利,欲成谿壑,未逹朕之聪闻者乎?怠而能勉,过而能改,知止足而能退,所与也。以毗朕志,以回天意,以底于雍▯,是为君臣交修之道。」是日上又▯谕南京文武羣臣曰:「朕惟太祖髙皇帝创万世大业于南京,所系甚重。乃今年六月十五日雷震于午门,天之示戒,夫岂徒然?朕用是敬以修省,戒饬在廷百执事,勉修厥职,以假穹听。咨尔南京守偹▯賛之臣,屡致人言,岂无所由?盍各改励,以展来效。其余百司庶府,勿谓朕耳目所不及,而隳废其职守,以自勉背公向私,盈餍其所欲,以自弃。当言者勿谓时不我从,当事者勿谓上不欲用。朕将稽其言之当理而从,考其事之成功而用焉。祀典必恪,神乃歆;戎政必练,邦乃固;赋入必慎,民乃富;屈抑必伸,狱乃清。无慢以取谴,无怠以忘职,无掊尅以为能,足国无酷惨以为能去恶,惟趋于大中至正,以称朕意,惟天心其祐焉。」

成化四年九月,上谕文武羣臣曰:「朕嗣守丕图,惟天地眷佑是頼。然勿克正于心,修于身,近无以御于家邦,逺无以宁于海宇,将奚以格髙厚神祗?乃今年八月癸巳,京师地震;九月初以来,彗星见北斗。朕既斋心涤虑,以改图自新,袛告天地,非徒言之,固将躬行之。尔文武诸臣,辅朕猷为,受朕委托,分职布任于中外者,尚各警其怠忽因循之习,革其欺公狥私之弊,坚其忠荩不移之操,固其防慎不汚之节。岂惟尔之功名无玷,天将鉴之以不致罚朕,将资之抚世御宇,不负所使。朕之兵民将由之以不失其所,邉圉强固而闾里殷富,三光全于上,九域安于下,岂非君臣同德之效欤?尔文武羣臣,其图利之。」

成化十二年七月,上于禁中祭告天地曰:「臣以菲薄之资,抚盈成之运,顾政事之多缺,致灾异之荐臻。兹者,京城内外有物夜出,残害军民,惊动闾巷。夫变不虚生,必有所自。意者,或用度不节,致伤民财欤?或宫功繁兴,过劳民力欤?或忠言不闻,下情无由上逹欤?或仁政不施,实恵不能下究欤?夙夜兢惕,罔知所措。伏惟大造垂慈,曲赐矜悯,赦过宥罪,转祸为祥,俾妖物潜消,居人安妥。臣当祗谨天戒,垂省愆尤,斯维新于政令,以图报于大恩。不胜惓惓恳祷之至。」

成化十七年四月,▯谕文武羣臣曰:「朕嗣承祖宗大统,十有七年,恒宵旰图治,求以上格穹苍,下安黎庶,无负付托之重。柰自去冬以来,隂阳愆期,雨泽少降,朕心忧惧,已甞斋心露祷,祭告神祗,又遣官清理刑狱,用弭旱沴。然而连日狂风大作,尘霾蔽空,岂朕与尔在廷诸修省有未至耶?凡事闗朕躬者,朕自究循而行之不怠,尔等佐予治理,中间能修职者固有,而矌职者岂无?为勲戚辅道者,或忠荩未殚,猷谋未尽欤?司铨衡钱糓者,或黜渉未当,徴敛不时欤?典礼乐兵戎者,或不能以和神人,息邉患欤?与夫掌刑罚、工役、任风纪、言责、握将帅戎柄,以及钜细官守之寄者,岂不称委任而窃禄者欤?有一于此,亦足以召灾。今自以后,务湏痛加修省,革其欺公狥私之弊,警其因循懈惰之习,固其防慎不私之节,庶乎各举厥职,以辅朕不逮,而政事修举,灾沴可弭矣。尔等其钦承之。」

成化十八年闰八月,

译成化三年七月,皇上因南京午门遭雷击,谕示文武群臣说:“我承奉天命,守护祖宗基业,日夜谋划治国,只求能够契合天心。然而向往大道却未见其形,治理成效尚未显著。今年大地不安宁,六月十五日雷击南京午门,上天示警可谓至极。《诗经》说:‘敬畏上天的震怒’,《易经》说:‘雷声接连震动,使人恐惧而修身反省’,我因此斋戒静心,洗涤杂念,向内反省自己的过错。大概是因为中和之德不足以感通天地,诚敬之心不足以信服幽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功夫不足以安定中原、使远方之人归服,所以敢以此勉励大家来消除灾异。咨询你们在朝的文武群臣,与我共同承担天命职责,其中有的凭借谋略,有的联缀勋戚,有的掌管选官以澄清职位,有的均平赋役以治理万民,有的主持典礼以侍奉神天,有的治理军队以安定华夏,有的明正刑罚,有的遵守章程,有的掌管风纪,有的承担言官职责,以及掌握将帅军权、分担大小官职重任的人,固然能够坚守职责。然而难道没有窃据职位、苟且求禄,堵塞贤路,玷污我任用的人吗?难道没有怀私逐利,欲壑难填,未能通达我耳目的吗?懈怠而能勤勉,有过而能改正,知止知足而能退让,这是我所赞许的。以此辅助我的志向,以此挽回天意,以此达到和谐安宁,这就是君臣共同修身的道理。”当天皇上又谕示南京文武群臣说:“我想到太祖高皇帝在南京创立万世基业,关系重大。今年六月十五日午门遭雷击,上天示警,难道是无缘无故的吗?我因此恭敬地修身反省,告诫在朝百官,勤勉修持职责,以通达上天听闻。咨询你们南京守备及赞佐之臣,屡遭人议论,难道没有原因吗?何不各自改过自新,以展现后来的成效。其余各官府,不要认为我的耳目不能到达,就荒废职守,自私自利,满足私欲,从而自弃。应当进言的人不要认为时机不从我,应当办事的人不要认为上级不想任用。我将考察言论合乎道理就听从,考察事情成功就任用。祭祀典礼务必恭敬,神灵才会享用;军事政务务必训练,国家才会稳固;赋税收入务必谨慎,百姓才会富裕;冤屈压抑务必伸张,狱讼才会清明。不要轻慢以招致谴责,不要懈怠以忘记职责,不要搜刮苛刻以显示能力,不要残酷以显示去恶,只趋向大中至正,以符合我的心意,上天必定保佑。”

成化四年九月,皇上谕示文武群臣说:“我继承大业,只依靠天地眷佑。然而如果不能端正内心,修养自身,近处无法治理家邦,远处无法安宁海宇,将用什么来感通天地神祗?今年八月癸巳,京师发生地震;九月初以来,彗星出现在北斗。我已经斋戒静心,洗涤杂念,以改过自新,恭敬地告祭天地,不只是说说而已,必定亲身实行。你们文武诸臣,辅助我的谋划,接受我的委托,在内外分职布任,尚且各自警惕怠慢因循的习气,革除欺公徇私的弊端,坚定忠贞不移的操守,巩固谨慎不污的节操。这不仅使你们的名声没有瑕疵,上天也将鉴察而不降罚于我,将凭借你们安抚世道、驾驭天下,不负所托。我的兵民将因此不失其所,边疆强固而民间殷富,日月星辰在上圆满,九州在下安宁,这难道不是君臣同德的成效吗?你们文武群臣,要谋求这种利益。”

成化十二年七月,皇上在禁中祭告天地说:“臣以菲薄的资质,抚育盛大的国运,鉴于政事多有缺失,导致灾异接连到来。如今京城内外有怪物夜间出现,残害军民,惊动街巷。灾变不会凭空产生,必定有其原因。大概是因为用度不节制,以致伤害民财吗?或者是宫室工程频繁兴建,过度劳役民力吗?或者是忠言听不到,下情无法上达吗?或者是仁政不施行,实惠不能下达吗?日夜兢兢业业,不知所措。伏望上天垂慈,曲赐怜悯,赦免过错,宽恕罪责,转祸为祥,使妖物潜消,居民安妥。臣当恭敬谨慎地对待天戒,反省罪过,革新政令,以报答大恩。不胜恳切祈祷之至。”

成化十七年四月,皇上谕示文武群臣说:“我继承祖宗大统,十七年了,常常夙兴夜寐谋划治国,求得上达苍穹,下安百姓,不负托付之重。无奈自从去冬以来,阴阳失调,雨水稀少,我心中忧惧,已经斋戒露天祈祷,祭告神祗,又派遣官员清理刑狱,以消除旱灾。然而连日来狂风大作,尘霾蔽空,难道是我与你们在朝修省做得不够吗?凡是关乎我自身的事情,我自当追究遵循而不懈怠,你们辅助我治理,其中能修持职责的固然有,但荒废职责的难道没有吗?作为勋戚辅佐的,或许忠贞未尽,谋略未竭吗?掌管选官和钱粮的,或许黜陟不当,征收不及时吗?主持典礼和军事的,或许不能调和神人,平息边患吗?以及掌管刑罚、工程、风纪、言责、将帅军权,以及大小官职重任的人,难道没有辜负委任而窃禄的吗?有一项如此,也足以招致灾祸。现在以后,务必痛加修省,革除欺公徇私的弊端,警惕因循懈怠的习气,巩固谨慎不私的节操,希望各自举荐职责,以辅助我的不足,而政事修举,灾异可消除。你们要恭敬地接受。”

成化十八年闰八月,

陕西西安府及徽州地震,守臣以闻。上曰:“地道失宁,实由人事不修所致。”藩臣、邉将皆佐朕以奠安坤维者,陕西重地,且逼近邉陲,而地动若此,夫岂无所感召欤?其令各官殚心修禳,以荅灾谴,勿视为常事。

译陕西西安府和徽州发生地震,地方长官将此事上报朝廷。皇上说:“大地失去安宁,实际上是由于人事修养不够所导致的。”藩镇大臣和边疆将领都是辅佐我安定国家疆土的人,陕西是重要地区,而且靠近边疆,如今地震如此剧烈,难道没有受到某种感应吗?命令各官员尽心竭力进行祈祷消灾,以回应上天的灾异警示,不要将其视为平常之事。

成化二十一年正月,以星变赦天下,诏曰:“朕绍祖宗大位,抚御万方,思惟负荷之艰,罔敢自遑自豫。然而治效未着,灾沴迭兴,地道失宁,天时亢旱,土无所演,朕切忧惶,甞斋心恳祷,遣廷臣祭告山川。柰嵗不登,而河南、山东畿内率多饥馑,陕西、山西尤剧,至有弃恒产、家室不相顾者。元元何辜,罹此危阨?朕为民主,可忍而莫之愍耶?累愽采羣议,发内帑仓储,▯所司大小,多方赈济,期此矜人同归乐土。不意冬暮春初,两次星变有声,朕愈兢惕,载▯臣工备陈时政得失,采纳而行,用以下慰民望,上荅天心。况方春时和,万物发育,祗承乾元资始之仁,诞敷寛恤之典。于戯!君以爱民为德,怀保恵鲜之政,当施;臣以辅治为忠,还定安辑之务,宜勉。必上下极交修之诚,庶穹苍有昭格之效。”诏告中外,俾咸知悉。成化二十三年五月,上以旱灾▯谕文武羣臣曰:“朕以凉德嗣守鸿图,夙夜忧勤,期臻治理。柰上天示戒,亢旱逾时,田苗枯槁,民庶惊惶,朕甚悯焉。已曽寛恤刑狱,徧祷神祗,而雨泽未降,岂寃抑未伸,财用未节,困苦未苏而致然欤?抑尔百官奉公守法之心懈,而罔上厉下之私胜欤?兹朕省躬自饬,节减用度,疎放宫人,及条示合行事宜,令内外衙门从实举行。尔等其各体朕心,痛自修省,尽心职务,必致实效,以回天意,以苏民困,以纾朕忧悯元元之意。”

  祈祷之训

成化十八年四月,上谕礼部臣曰:“前者尔等言,一春无雨,恐夏麦不实,秋禾不生,请命官祈祷。朕以为立夏之后,气候蒸润,必有雨泽,而今亢旱愈甚,朕心忧惶,莫知所措。其命英国公张懋告天地,保国公朱永告社稷,襄城侯李瑾告山川。”

  宗室之训

成化十四年七月,赵王见灂先以有罪革冠服,令戴民巾读书习礼。至是,其母妃恳为之请,上乃赐之▯曰:“徃年皇亲文武大臣合词奏王悖礼犯法之事,难以悉数。揆之祖训,本当拘取来京,令降为庶人。朕念亲亲,特从轻典,止革冠服,帯民巾读书习礼,俾图自新。今才二载,王母妃十次乞恩,谓王自思惶赧悔悟深切。夫人有过,贵乎能改,过而能改,必迁于善。特允所请,复王冠帯,仍管国事。而后王当听信辅臣,毋狎近羣小;当仁民爱物,毋非法虐下;当正大持身,毋恣意滛戯;当礼遇亲族,毋戕害骨肉;当镇静图治,毋骚扰军民。凢府中一应事务,必遵成宪,必本天理,必合人情,然后斟酌而行,庶防禄位可保无虞,藩邦可保永昌矣。不然,祸仍逮身,追悔何及。”

成化十五年十一月,襄王祁镛奏乞追封故妃李氏为襄王妃,然与臣母妃靖氏封号无辨。窃观诸司职掌,命妇因子孙官爵封母并祖母者,并加“太”字。议礼出自朝廷,乞如命妇制。上曰:“议礼虽出自朝廷,但祖宗旧制乃万世臣子所当遵守者,其敢擅増损乎?《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王所请非旧章,其已之。”

  止殉葬之训

成化十年七月,辽王豪墭奏:嫡长子思璊病故,其继妃冯氏、妾曺氏俱无所出,宜令殉葬。上曰:先帝上宾,頋命毋令后宫殉葬,可以为万世法。况王府前此未甞有用殉者,今辽王葬其子,乃欲以其妇殉之,何其戾耶?礼部即移文所司,啓王勿用,迁其妇别室,毋令失所。

  冕服之训

成化十六年三月,晋王钟▯为其嫡长孙表荣乞衮冕章服。上曰:“冠服之制,所以眀尊卑,辨等威,所系甚重。祖宗旧制,亲王世子冕服各有章数,未闻世孙而有冕服也。将何给?王所奏,可寝之。”

  藩婚之训

成化二十二年,代府镇安王成泳奏:旧例天下王府婚配,务于本境卫、府、州、县军民良善子女内,令长史、承奉择伦理无碍、年貌相应者,取其所司官勘结,啓王成婚。今本府各王、将军多有违此例者,乞申眀约束。礼部覆奏,所言宜从,上从之。以书谕各王府曰:「朕惟婚姻人道之始,正家之原。婚姻正而家道齐,然后国与天下可治也。近闻各府王选婚,多不遵礼法,

译成化二十一年正月,因星象异常而大赦天下,诏书说:“我继承祖宗的大位,安抚统治四方,想到肩负重任的艰难,不敢有丝毫的安逸和享乐。然而治理的成效尚未显著,灾害祸乱接连发生,地动不安,天时久旱,土地无法耕作,我深切忧虑恐慌,曾经斋戒诚心祈祷,派遣朝廷大臣祭祀山川。无奈年成不好,河南、山东及京城附近大多饥荒,陕西、山西尤其严重,甚至有人抛弃恒产、不顾家室。百姓有什么罪过,遭受这样的危难?我作为百姓的主宰,怎能忍心不怜悯他们?屡次广泛采纳群臣的意见,发放内库和仓库的储备,命令各级官员多方赈济,期望这些可怜的人都能回到安乐之地。没想到冬末春初,两次出现有声的星象变异,我更加戒惧,于是命令臣工详细陈述时政的得失,采纳并实行,用来下慰民望,上答天心。况且正值春季气候和暖,万物生长发育,恭敬地秉承上天创始的仁德,广泛施行宽厚抚恤的法令。啊!君主以爱民为美德,安抚保护、施恩惠于贫弱的政令,应当施行;臣子以辅佐治理为忠诚,恢复安定、安抚百姓的事务,应当努力。必须上下极尽互相修省的诚意,或许上天会有显灵感应之效。”诏书告知朝廷内外,使大家都知晓。成化二十三年五月,皇上因旱灾告诫文武群臣说:“我以浅薄的德行继承宏大的基业,日夜忧虑勤劳,期望达到治理的境界。无奈上天示警,久旱超过时节,田苗枯槁,百姓惊惶,我很怜悯。已经曾经宽恤刑狱,遍祷神灵,但雨水未降,难道是冤屈未伸、财用未节制、困苦未缓解而导致的吗?还是你们百官奉公守法的心懈怠,而欺上害下的私欲占了上风呢?现在我省察自身、自我约束,节减用度,疏放宫人,以及条列示明应当执行的事项,命令内外衙门切实执行。你们各自要体察我的心意,痛切自我修省,尽心职务,务必取得实际效果,以挽回天意,以缓解民困,以舒缓我怜悯百姓的心意。”

祈祷的训诫

成化十八年四月,皇上告诫礼部大臣说:“先前你们说,整个春天没有下雨,恐怕夏麦不实,秋禾不生,请求命官祈祷。我认为立夏之后,气候蒸腾湿润,必有雨水,而现在久旱更加严重,我心里忧虑恐慌,不知如何是好。命令英国公张懋祭祀天地,保国公朱永祭祀社稷,襄城侯李瑾祭祀山川。”

宗室的训诫

成化十四年七月,赵王朱见灂先前因有罪被革去冠服,命令戴平民头巾读书习礼。到了这时,他的母亲妃子恳切为他请求,皇上于是赐给他诏书说:“往年皇亲文武大臣联名上奏王悖礼犯法的事情,难以一一列举。按照祖训,本当拘捕来京,降为庶人。我念及亲属之情,特别从轻处罚,只革去冠服,戴平民头巾读书习礼,使他图谋自新。现在才两年,王的母亲妃子十次乞求恩赦,说王自己感到惶恐羞愧,悔悟深切。人有过错,贵在能改正,过错能改正,必定趋向善良。特别准许所请,恢复王的冠带,仍管理国事。此后王应当听信辅佐大臣,不要亲近小人;应当仁爱百姓、爱惜万物,不要非法虐待下属;应当正大光明地修身,不要放纵淫乐;应当以礼对待亲族,不要残害骨肉;应当镇静图治,不要骚扰军民。凡是府中一应事务,必须遵守成法,必须本于天理,必须合乎人情,然后斟酌而行,或许爵位禄位可以保全无虞,藩邦可以保全永昌了。不然,祸患仍会降临自身,追悔莫及。”

成化十五年十一月,襄王朱祁镛上奏请求追封已故妃子李氏为襄王妃,但这与臣母妃靖氏的封号没有区别。私下观察各职掌规定,命妇因子孙官爵封母亲和祖母的,都加“太”字。议礼出自朝廷,请求按照命妇的制度。皇上说:“议礼虽然出自朝廷,但祖宗旧制是万世臣子应当遵守的,怎敢擅自增减呢?《诗经》说:‘不违背不遗忘,遵循旧章。’王所请求的不是旧章,停止吧。”

停止殉葬的训诫

成化十年七月,辽王朱豪墭上奏:嫡长子朱思璊病故,他的继妃冯氏、妾曹氏都没有子嗣,应当让她们殉葬。皇上说:先帝升天,遗命不让后宫殉葬,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况且王府以前不曾有用殉葬的,现在辽王葬他的儿子,却想用他的妇人殉葬,多么违背常理啊?礼部立即发文给有关部门,启奏王不要用,迁移他的妇人到别室,不要让他们失所。

冕服的训诫

成化十六年三月,晋王朱钟𤉁为他的嫡长孙朱表荣请求衮冕章服。皇上说:“冠服的制度,用来明确尊卑,辨别等级威严,关系重大。祖宗旧制,亲王世子冕服各有章纹数量,没听说世孙而有冕服的。将用什么给予?王的奏请,可以搁置。”

藩婚的训诫

成化二十二年,代府镇安王朱成泳上奏:旧例天下王府婚配,务必在本境卫、府、州、县军民良善子女中,命令长史、承奉选择伦理无碍、年貌相应者,取得他们主管官员的勘验结状,启奏王成婚。现在本府各王、将军多有违反此例的,请求申明约束。礼部覆奏,所言应当听从,皇上听从了。用书信告诫各王府说:“我认为婚姻是人道的开始,正家的根源。婚姻正而家道齐,然后国家与天下可以治理了。近来听说各府王选婚,多不遵守礼法,

徃徃信任小人,受其贿赂嘱托,不复论其门地,叙其伦理,一槩选用。或有男为王侄女仪賔,而女却为王堂夫人者;或有叔为姑仪賔,而侄就配姑之女者;或有姑为王妃,而侄就配王之庶女者。甚至一女有先定侄,侄亡而定与叔;或先定与兄,兄亡而定与弟;或弟亡而定兄者,伤伦败理,违背法度,莫此为甚。近日镇安王曽有此言,已谕礼部定为禁例。自今以后,藩府选婚,务湏长史防同承奉、教授、内使等官,于本境卫、府、州、县官军民之家,行已无愆、治家有礼者,选其子女,必湏年命相宜、人物俊秀,取其各该军卫有司官、卫邻里保结眀白,啓王具奏成婚。若内使、旗较人等,敢有通同纳贿,欲蔽亲王,滥将不应之家及犯律禁之人,朦胧选择啓请成婚,致使紊乱尊卑,有伤国体者,事发即将用财营求,并受财听嘱及事内一干人众通查提问,俱治以重罪,不宥。夫伦理明则风化行,纪纲正斯天下定。自古治外由内之政,未有不先谨于此也。」

译往往信任小人,接受他们的贿赂和嘱托,不再考量其家世门第,也不讲究伦理纲常,一概予以选用。有的男子娶了王叔的女儿为仪宾,而女子却嫁给了王堂兄弟为夫人;有的叔父娶了姑母的女儿为仪宾,而侄子却娶了姑母的女儿为妻;有的姑母是王妃,而侄子却娶了王的庶女为妻。甚至有的女子先许配给侄子,侄子死后又许配给叔父;或先许配给兄长,兄长死后又许配给弟弟;或弟弟死后又许配给兄长。这种伤害伦理、败坏礼法、违背法度的行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近日镇安王曾有过这样的言论,已经告知礼部定为禁令。从今以后,藩王府邸选婚,务必由长史会同承奉、教授、内使等官员,在本境卫、府、州、县官员军民家庭中,挑选行为没有过失、治家有礼之人的子女,必须年龄命相适宜、相貌俊秀,取得各该军卫有司官员、卫邻里保的明确担保,启奏亲王并上奏朝廷后成婚。如果内使、旗校等人,敢有勾结受贿,想要蒙蔽亲王,滥选不应选的家庭及触犯律令禁止之人,含糊其辞地选择并启请成婚,致使尊卑紊乱,有伤国家体面的,事发后即将出钱营求者,以及受贿听嘱者和事内所有相关人员一并查究审问,都处以重罪,不予宽恕。伦理明确则风化盛行,纲纪端正则天下安定。自古以来治理外部由内部开始的政令,没有不先在此处谨慎行事的。

朝贡之训

成化元年二月,礼部言:朶顔等三卫徃来进贡,路繇喜峯口。去年因附迤北使臣来朝,欲要厚赏,朝廷待以常礼处之,别馆。彼皆失望,今嵗来朝,博啰,恐失朶顔等卫人心,乃代为奏求厚赏。上▯博啰曰:我祖宗以来,四方朝贡使臣,管待赏赐,轻厚重薄,俱有定例,不可増减。况朶顔等三卫,曩时无所依倚,我祖宗特加怜悯,设立卫分,授以官职,俾近邉住牧,每年朝贡,俱从东路进入,管待赏赐有例不缺。今都督多罗千等,不遵旧例,却差人与尔等同来,若朝廷不加分别,不惟违我祖宗旧例,抑且不见厚尔使臣之意。因此只照常例,难以更改,特谕尔知之。

成化二年九月朶顔等卫右都督多罗千遣使臣传报夷情,且奏求印信帐房,并不限朝贡人数。上乃赐之,▯曰:「尔三卫皆我祖宗所立,授之官职,卫我邉境。尔之前人,嵗时朝贡,无有二心。尔等正当继前人之志,感恩图报。却乃随从摩尔观为非,抑不思昔有从也先作歹者,今安在哉?尔等年来朝受赏赐陞官职,谁与尔耶?今既改悔,差人来朝并奏报事情,特从寛贷,仍赐表里以答尔意,并准尔所奏嵗时差人朝贡,每卫许放百人,湏以本卫印信文书为照。尔等今后宜以也先等为戒,以尔前人为法,各守境土,防护邉疆,勉于为善,竭诚报国,庶防永享太平之福。」

成化三年正月,礼部奏:“辽东邉闗并驿▯于入贡逺人待之失宜,致有嗟怨,恐生邉衅。”上曰:“然。”其移文蓟州、永平等处镇守、廵抚等官,令各严饬守闗各官军及驿▯衙门,凡遇逺人入贡,务待之以礼,其供用之物亦宜周备,毋简畧所贡之物,听其自效,毋责备,必使逺人感恩怀▯庶尽朝廷柔逺之意。

成化三年二月,摩尔观三上书求入贡,上遣通事詹升赍▯奬谕之曰:“朕受天命,承祖宗大业,为天下主,内华外夷,皆朕赤子也。勿率循治化者,有怒之而勿终拒絶焉。服则舎之,且待以仁恩。尔摩尔观,昔年甞来廷矣,昨日忽扰我邉陲,今又悔过归诚,累求朝贡。在邉诸将俱厉兵秣焉以待奏功,在廷文武亦谓宜从邉将之言。朕以天覆九有为心,特允尔来,命通事指挥使詹升赍▯谕尔。▯至即率领部落退处邉外,戒令守法安静住牧。所遣朝贡使臣无得过三百人,亦湏戒令遵依我邉将约束,母得在途恣肆。夫好生恶杀者,天之道,朕之所奉以子民也。尔能仰体朕心,朕将锡福于尔,俾永享太平之乐,岂不美欤?”

成化三年四月,虏酋毛里孩等遣使朝贡,奏欲遣报使,上不允,赐以▯曰:“尔等尊敬朝廷,遣使朝贡,朕甚嘉恱,已于来赐以宴赏,比诸夷有加。凡所求请,量为给与,朕于尔厚矣。所以然者,奉天命为华夷主,当广如天之量,以容受之。今尔等欲求朝廷遣使,固是矣,但使臣不能尽得其人,或反因之搆起兵端。况我祖宗原无此例,近年虽遣,不克慎终,今不可效尤。尔等能效顺,每年来朝,朕不尔拒,切宜戒约部属,勿侵轶我邉,庶彼此安乐,共享太平之福。”

成化十七年十月,礼部奏:海外诸国及西域番王等遣使臣朝贡,沿途多索船马,夹帯货物,装载私盐,收买人口,酗酒逞凶,骚扰驿▯,非礼违法,事非一端。所过官司累经陈奏,欲依国法治之,则念其逺人;欲不治之,则中国之人被其虐害。今特降▯开谕:继今以后,王遣使臣,必选晓知大礼、谨守法度者,量帯傔徒,严加戒饬,小心安分,毋作非为,以敬奉使之礼,以伸纳欵之忱,俾奉使者得以保全,供应者得免烦扰,岂不彼此两全哉?

  封外国之训

成化十九年四月,朝鲜国王李娎请封长子防为世子,上既许之,且谕礼部臣曰:「娎敬事朝廷,与他国不同,宜厚赐与,且降▯谕之曰:『有爵土者,莫不为长世之图,立嫡长所以系羣情之望。今特封尔长子防为朝鲜国王世子,朝廷之命,王其承之;藩邦之器,世子其主之。知天地之分不可逾益,循事上之诚,知继体之道不可忽罔替,秉礼之训。若是则本愈固,誉愈隆。

译朝贡的训诫

成化元年二月,礼部上言:朵颜等三卫往来进贡,路途经由喜峰口。去年他们依附迤北使臣来朝,想要厚赏,朝廷按常礼对待他们,安排在别馆。他们都感到失望,今年来朝,博啰恐怕失去朵颜等卫的人心,于是代为奏求厚赏。皇上对博啰说:“我祖宗以来,四方朝贡使臣,接待赏赐,轻厚重薄,都有定例,不可增减。况且朵颜等三卫,过去无所依倚,我祖宗特别加以怜悯,设立卫所,授予官职,让他们在近边住牧,每年朝贡,都从东路进入,接待赏赐有例不缺。现在都督多罗千等人,不遵守旧例,却派人同你们一起来,如果朝廷不加区别,不仅违背我祖宗旧例,而且看不出厚待你们使臣的意思。因此只按常例,难以更改,特此告知你。”

成化二年九月,朵颜等卫右都督多罗千派遣使臣传报夷情,并且奏求印信、帐房,并且不限朝贡人数。皇上于是赐予他们,对他说:“你们三卫都是我祖宗所设立,授予官职,保卫我边境。你们的前人,按时朝贡,没有二心。你们应当继承前人的志向,感恩图报。却随从摩尔观做坏事,也不想想从前跟随也先作恶的人,现在在哪里呢?你们近年来朝受赏赐升官职,是谁给你们的?现在既然改悔,派人来朝并奏报事情,特别从宽饶恕,仍然赐予表里以答谢你们的心意,并批准你们所奏按时派人朝贡,每卫允许放行百人,必须用本卫印信文书作为凭证。你们今后应当以也先等人为戒,以你们前人为榜样,各自守卫境土,防护边疆,勉力行善,竭诚报国,或许可以永远享受太平的幸福。”

成化三年正月,礼部上奏:“辽东边关和驿站对待入贡的远方人失当,导致有怨言,恐怕引发边患。”皇上说:“是的。”于是发文给蓟州、永平等处的镇守、巡抚等官,令他们严格告诫守关各官军及驿站衙门,凡是遇到远方人入贡,务必以礼相待,其供应之物也应当周全完备,不要简略他们所贡之物,听任他们自行效力,不要责备,一定要使远方人感恩怀德,或许能尽朝廷怀柔远方的心意。

成化三年二月,摩尔观三次上书请求入贡,皇上派遣通事詹升携带诏书奖谕他说:“朕承受天命,继承祖宗大业,作为天下之主,内中华外夷狄,都是朕的赤子。不遵循治理教化的人,有愤怒但不最终拒绝。顺服就宽恕他,并且以仁恩对待。你摩尔观,往年曾经来朝廷了,昨天忽然扰乱我边陲,现在又悔过归诚,屡次请求朝贡。在边的将领们都厉兵秣马等待奏功,在朝的文武大臣也说应当听从边将的话。朕以天覆盖九有之心,特别允许你前来,命令通事指挥使詹升携带诏书谕你。诏书到达就率领部落退到边外,告诫命令守法安静住牧。所派遣朝贡使臣不能超过三百人,也必须告诫命令遵从我边将约束,不得在途中恣意妄为。好生恶杀,是天的道理,是朕所奉行以养育百姓的。你能仰体朕心,朕将赐福于你,使你永远享受太平之乐,难道不美好吗?”

成化三年四月,虏酋毛里孩等人派遣使臣朝贡,奏请派遣报使,皇上不答应,赐予诏书说:“你们尊敬朝廷,派遣使臣朝贡,朕非常高兴,已经在来时赐予宴赏,比其他夷狄有加。凡所请求,酌情给予,朕对你们已经厚待了。之所以这样,是奉天命作为华夷之主,应当广如天的度量,以容纳接受。现在你们想要请求朝廷派遣使臣,固然可以,但使臣不能尽得其人,或者反而因此挑起兵端。况且我祖宗原本没有此例,近年虽然派遣,不能慎终,现在不可效仿。你们能效顺,每年来朝,朕不拒绝你们,切宜告诫部属,不要侵扰我边境,或许彼此安乐,共享太平的幸福。”

成化十七年十月,礼部上奏:海外诸国及西域番王等人派遣使臣朝贡,沿途多索取船马,夹带货物,装载私盐,收买人口,酗酒逞凶骚扰驿站,非礼违法,事情不止一端。所过官司屡次陈奏,想要依国法治之,则念及他们是远方人;想要不治之,则中国之人被其虐害。现在特别降诏开谕:从今以后,国王派遣使臣,必须选择晓知大礼、谨守法度的人,适量携带随从,严加告诫,小心安分,不做非为,以敬奉使之礼,以表达纳款之忱,使得奉使者得以保全,供应者得免烦扰,难道不是彼此两全吗?

封外国的训诫

成化十九年四月,朝鲜国王李娎请求封长子防为世子,皇上已经答应,并且对礼部臣说:“李娎敬事朝廷,与其他国家不同,应当厚赐,并且降诏谕他说:‘拥有爵位土地的人,没有不为长久之图的,立嫡长子所以维系群情之望。现在特别封你长子防为朝鲜国王世子,朝廷的命令,国王要承受;藩邦的器物,世子要主持。知道天地之分不可逾越,遵循事上的诚心,知道继体之道不可忽视,秉持礼的训诫。如果是这样,那么根本更加稳固,声誉更加隆盛。

』国王享福有穷耶?」

译国王享受福分难道有穷尽吗?

修寺观之训

成化二年,上谕礼部臣曰:“京城内外居民辏集处所,多有内外官员人等増修寺观庙宇,礼部其严加禁约。”尚书姚防等请掲榜禁约,继今不许于原额外増修请额,违者许廵街御史及五城御史、兵马司擒治,仍行顺天府晓谕乡村,一体遵行。

  廕袭之训

成化十八年,已故刑部右侍郎林鹗子薇援例乞为国子监生,礼部通查旧例以闻。上不允薇入监,仍谕礼部曰:「廕叙大臣子孙,朝廷所以崇徳报功,示激劝也。其间或有容身保位,无益于时者,恩典何可泛及?今后在京三品以上官,果政绩显著,许一子自陈,试其能通经书大义,乃许入监,否则发回籍,毋容一槩滥扰。」

  隆廕之训

成化二十二年,杨荣曽孙昻援例乞为国子监生。上谕礼部臣曰:「仕者,世禄,王政之所先也。杨荣歴事先朝四十余年,有计安社稷之功。其子孙虽甞廕叙,犹未称朝廷报功之典。宜令昻入监读书,用示殊恩,以为后来尽忠于国者劝。」

  禁自宫之训

成化六年二月,有自宫求进者二百六人,礼部以闻。上命姑宥其罪,俱发回原籍当差,不许托投王府势豪潜住,违者论死。隠匿之家,发邉逺充军,仍出榜禁约。后有自宫求进,一体治罪。

  孝宗敬皇帝修省之训

▯治二年七月早朝毕,上勑谕礼部曰:「近日京城雨水为灾,南京又奏大风雷雨水之异,朕当检身饬行,袛谨天戒。尔文武百官,其各加修省,勉图报称。政事有缺失,当举行改正者,皆斟酌精当以闻。」

▯治六年四月,上以去冬无雪,至于是月不雨,▯谕文武羣臣曰:「朕以▯德缵承祖宗鸿业,宵旰靡宁,图为治理。乃者天道勿顺,自去冬迄今,亢旱逾时,田苖枯稿,民庶惊惶,朕甚忧惧。已甞斋心露祷,及遣官祭天下神祗,而连日狂风屡作,雨泽少降。揆厥所由,岂朕与尔文武羣臣交修之道,犹有所未至耶?自今事闗朕躬者,朕当究循而行之。尔等与朕共理天事,休戚惟均,亦各宜痛加修省,革其背公狥私之弊,警其因循怠惰之习,固其防慎不渝之节。凡军民利病,时政得失,有可以兴革,文武羣臣并科道仍条奏来闻,务臻实效,母事虚文,用佐朕之不逮,庶人事修而天意可回。」故谕。

▯治十六年,礼部以辽东火灾之异,请令镇廵等官各修省。上曰:“辽东灾异非常,即▯镇廵等官痛加修省,利弊可兴革者,具实以闻。被火之家,尽心赈恤,毋致失所。”

  庙祀之训

▯治二十三年十一月上▯谕礼部曰:朕惟古者天子九庙,而祖宗功德百世不祧,其他则以次祧迁,有常制焉。恭惟我太祖髙皇帝混一区宇,肇正纲常,追祀德懿熈仁四祖,同殿异位,情文具称。列圣相承,昭穆有序。至于皇祖考英宗睿皇帝,九庙已备。兹者皇考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山陵将毕,升祔有期,当定祧迁之制。矧惟皇妣孝穆慈恵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太后,袝塟毕日,宜有奉享神主之礼。尔礼部其会文武大臣,并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堂上、左右春坊、司经局及科道掌印官,详稽古制,斟酌情文,议处来闻。务遵典礼,足垂万世,用成朕尊祖敬亲之大孝。钦哉,故谕。

  视学之训

▯治元年三月,上视学,行释奠礼。御彛伦堂,授经于讲官,祭酒、司业赐之坐。讲祭酒费訚讲《商书·说命》“惟天聪眀一节,司业刘震讲《周易·乾卦》“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徳一节。讲毕,上宣谕师生曰:“六经载圣人之道,讲眀体行,务臻实效。尔师生其勉之。”

  重建文庙之训

▯治十七年闰四月,以重建阙里文庙成,特命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徃祭赐之。▯曰:「比因阙里文庙燬于回禄,爰命有司重建。厥功既成,兹遣卿徃彼祭告。夫先师道德,万世之所宗;鼎新庙廷,一代之盛典。以故禋告之礼,特委辅弼之臣。卿其精白一心,寅恭将事,务期圣灵昭格,以副朕隆师重道之怀。事毕即星驰回京。钦哉!」故谕。

  纂防典之训

▯治十年三月

译关于修缮寺观的训谕

成化二年,皇上谕令礼部大臣说:“京城内外居民聚集的地方,多有内外官员等人增修寺观庙宇,礼部要严加禁止约束。”尚书姚夔等人请求张贴榜文禁止约束,规定从今以后不许在原有名额之外增修请额,违者允许巡街御史及五城御史、兵马司捉拿治罪,仍行文顺天府晓谕乡村,一体遵行。

关于荫袭的训谕

成化十八年,已故刑部右侍郎林�的儿子林薇援引旧例请求成为国子监生,礼部全面查核旧例上报。皇上不允林薇进入国子监,仍谕令礼部说:“荫叙大臣子孙,是朝廷用来崇尚德行、报答功劳,表示激励劝勉的。其中或许有那些只求保全自身地位、对时局无益的人,恩典怎么可以泛泛地施及?今后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如果政绩显著,允许一个儿子自行陈述,测试其能通晓经书大义,才准许进入国子监,否则发回原籍,不容许一概滥行打扰。”

关于隆恩荫叙的训谕

成化二十二年,杨荣的曾孙杨昂援引旧例请求成为国子监生。皇上谕令礼部大臣说:“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这是王政所优先的。杨荣侍奉先朝四十多年,有安定社稷的功劳。他的子孙虽然曾经获得荫叙,还不足以称颂朝廷报答功劳的典制。应当让杨昂进入国子监读书,用来显示特殊的恩宠,以此作为对后来尽忠于国家者的劝勉。”

关于禁止自宫的训谕

成化六年二月,有自宫以求进身的人二百零六人,礼部上报。皇上命令暂且宽恕他们的罪过,都发回原籍当差,不许投靠王府权贵豪强暗中居住,违者处死。隐藏收留的人家,发配边远地区充军,仍出榜文禁止约束。此后有自宫求进身的,一律治罪。

孝宗敬皇帝修省自身的训谕

弘治二年七月早朝完毕,皇上敕谕礼部说:“近日京城雨水成灾,南京又奏报大风雷雨水之异象,朕应当检点自身、整饬行为,恭敬谨慎地对待上天的警戒。你们文武百官,各自加强修省,勉力图谋报答称职。政事有缺失,应当举行改正的,都斟酌精当后上报。”

弘治六年四月,皇上因为去冬无雪,到本月不雨,敕谕文武群臣说:“朕凭借微薄的德行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日夜操劳不得安宁,图谋治理国家。然而天道不顺,自去冬到现在,大旱超过时节,田苗枯槁,百姓惊慌,朕非常忧虑恐惧。已经斋戒诚心露天祈祷,以及派遣官员祭祀天下神祇,而连日来狂风屡次发作,雨水很少降下。推究其原因,难道朕与你们文武群臣共同修省的道理,还有所未达到吗?从今以后事关朕身的,朕应当探究遵循而实行。你们与朕共同治理天事,休戚与共,也都应当痛加修省,革除背离公义、徇私舞弊的弊端,警戒因循怠惰的习惯,巩固谨慎不变的气节。凡是军民的利益与弊病,时政的得失,有可以兴利除弊的,文武群臣以及科道官员仍分条奏报上来,务必达到实际效果,不要只做表面文章,用来辅助朕的不足,或许人事修明而天意可以挽回。”特此谕令。

弘治十六年,礼部因为辽东火灾的异象,请求令镇守、巡抚等官员各自修省。皇上说:“辽东灾异非常,即使镇守、巡抚等官员痛加修省,利弊可以兴利除弊的,据实上报。被火灾烧毁的人家,尽心赈济抚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关于庙祀的训谕

弘治二十三年十一月,皇上敕谕礼部说:朕认为古时天子有九座宗庙,而祖宗功德百世不迁,其他的则按次序迁出,有固定的制度。恭敬地回想我太祖高皇帝统一天下,确立纲常,追祀德、懿、熙、仁四祖,同殿异位,情文兼备。历代圣君相继,昭穆有序。至于皇祖考英宗睿皇帝时,九庙已经完备。现在皇考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宏德圣孝纯皇帝的山陵工程将完,升祔宗庙的日期已定,应当确定迁庙的制度。况且皇妣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太后,合葬完毕之日,应当有供奉神主的礼仪。你们礼部要会同文武大臣,以及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堂上官、左右春坊、司经局以及科道掌印官,详细考证古代制度,斟酌情文,议定处理方案上报。务必遵守典礼,足以垂范万世,用来成就朕尊祖敬亲的大孝。钦此,特此谕令。

关于视学的训谕

弘治元年三月,皇上视察太学,举行释奠礼。驾临彝伦堂,向讲官授经,祭酒、司业赐座。讲官祭酒费�讲《尚书·说命》“惟天聪明”一节,司业刘震讲《周易·乾卦》”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一节。讲毕,皇上宣谕师生说:“六经记载圣人的道理,讲明体行,务必达到实际效果。你们师生要勉力为之。”

关于重建文庙的训谕

弘治十七年闰四月,因为重建阙里文庙完成,特命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學士李东阳前往祭祀赏赐。皇上说:“近来因为阙里文庙毁于火灾,于是命令有关部门重建。工程既成,现在派遣卿前往那里祭告。先师的道德,是万世所尊崇的;重建庙廷,是一代的盛典。所以祭祀告慰的礼仪,特别委托辅弼之臣。卿要精白一心,恭敬从事,务必期望圣灵昭示感应,以符合朕尊崇师长、重视道义的胸怀。事毕立即星夜驰回京城。钦此!”特此谕令。

关于纂修典籍的训谕

弘治十年三月

,▯谕大学士徐溥等曰:“朕嗣承丕绪,以君万邦,逺稽古典,近守祖宗成法,夙夜祗惧,罔敢违越。惟我太祖髙皇帝创业定制,所以为子孙计者至矣。御制之书,连篇累帙,宏纲众目,极大而精,随制随改,靡有宁嵗后所施行,未尽更定,迨我太祖文皇帝继正大统,益宏逺图。列圣相承,至于皇考,皆因时制宜,或损或益,盖有不得不然者,期不失乎圣祖之意而已。顾其条贯见于简册卷牍之间,凡百有司,艰于考据,下至闾里,或未悉知。皇祖英宗睿皇帝甞有志纂述,事未克竟,以遗朕躬,是不可缓。兹欲仰遵圣制,编国史,以本朝官职制度为纲,事物名数仪文等级为目,一以祖宗旧制为王,而凡损益同异,据事系年,彚列于后,萃而为书,以成一代之典,俾天下臣民咸得披诵,庶防防极归极,底于防和。尔等其各殚心力,详录而谨书之,务使文质适中,事理兼备,行诸令而无悖,传诸后而可徴,以称法祖图治之意。尔等其敬承之。”故谕

译〇皇帝谕示大学士徐溥等人说:“朕继承宏大的基业,统治天下万邦,远考古代经典,近守祖宗成法,早晚恭敬谨慎,不敢有丝毫违背超越。我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制定制度,为子孙后代考虑得极为周全。御制的书籍,连篇累牍,大纲细目,宏大而精微,随着制度随时修改,没有安宁的年份。后来所施行的,未能全部更改确定,等到我太祖文皇帝继承正统,更加宏阔深远的谋划。历代圣君相继传承,直到皇考,都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政策,有的减损,有的增益,这都是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只是期望不违背圣祖的本意罢了。然而那些条贯记载在简册卷牍之间,各有关部门,难以考证,下至民间百姓,或许未能完全知晓。皇祖英宗睿皇帝曾经有志于编纂著述,事情未能完成,留给了朕,这是不可拖延的。现在打算仰遵圣制,编纂国史,以本朝官职制度为纲,以事物名数、礼仪等级为目,一律以祖宗旧制为准,而凡是损益同异之处,依据事件系于年份,汇总列在后面,汇聚成书,以成就一代的典章,使天下臣民都能翻阅诵读,或许能防止极端归于中正,达到和谐。你们各自竭尽心力,详细记录并谨慎书写,务必使文质适中,事理兼备,施行于法令而不违背,流传于后世而有据可查,以符合效法祖辈、谋求治理的本意。你们要恭敬地接受。”因此下此谕旨。

宗室之训

▯治元年二月,晋王知烊奏,世子竒原以母薨,乞庐墓。礼部覆奏,上不许。与王书曰:「承谕世子先因母妃患病,躬侍汤药,徒歩祷神。及后薨逝,欲于安塟毕日庐墓,以终丧制。且又虑叔祖年髙侍养有缺,不忍离侧。此可见其孝心纯至,宗室有此,良足嘉尚。但古人有云:『附于身,附于棺,必诚必信。』谅世子于送终之礼,必已尽心而无遗悔矣。古人又云:『事亲者,左右就养无方。』今叔祖春秋已髙世子正当朝夕侍奉,不离左右。况宗藩继序所系尤重,岂可轻身乆处于外乎?兹特令世子送塟掩圹之后,即循常道回府侍养。至于三年之内,居处之奉,服食之制,哀思之诚,则在世子自尽其心。如此则送死事生,两得其道,不惟于祖训无违,而于宗族化▯风俗归厚,宁不又有光乎?叔祖其知之。」

  宥夷之训

▯治八年,广西上思州头目黄政赍▯治七年冬至节表笺,过期始至,且不由本布政司类进。礼部请治其罪,上曰:“上思州去京师道里辽逺进表笺过期,兼不由布政司类进,不为无罪。但念其逺人,其特宥之。”

  滥乞之训

▯治十三年,永顺伯薛勲及广宁伯刘佶俱乞赐蠎衣。礼部以恩赏不宜太滥,请赐裁处。上曰:“蟒衣之赐,系朝廷特恩,而勲等一槩援例滥请,实为烦凟今后有如此者,必罪不恕。”

  武宗毅皇帝祭告之训

正德六年七月,上谕礼部臣曰:「寜夏底定,皆天地百神眷佑所致,未伸告谢。迩者四方灾旱相仍,盗贼继起,荼毒生灵,朕心▯然。礼部其择日遣官致告。」于是遣英国公张懋、新宁伯谭佑、防侯孙铭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礼部右侍郎李逊学祭告天夀山之神;其钟山之神及天下岳镇海渎,俱令守臣祭告。

  优夷之训

正德元年,上谕礼部等臣曰:「今后四夷朝贡来京,凡筵宴饮食,俱宜丰防。沿途廪饩驿传,如例应付,以副朕柔逺之意。」

  朝贡之训

正德三年十月,以礼部大通事王喜奏:云南夷▯甸及宣慰土官衙门,例用三年一贡,今皆不通,宜移文镇廵等官,以时促之。上曰:土官贡赋,自有旧制,其勿纷扰,仍行各省镇廵等官知之。

  礼部志稿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六

  眀 俞汝楫 编

  圣训

  世宗肃皇帝修省之训

嘉靖二年三月,礼部以久旱风霾,疏请修省。上是之,命止斋醮及一切兴造不急之务,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复谕礼部曰:「亢旱已乆,风霾不息,二麦未秀,秋种未布,朕心惶惶。凡政令缺失,军民利病,有当兴革者,在内诸司从实举行;或当奏请者,详奏无讳。」

嘉靖二年四月,以灾异修省,遣官祭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上谕礼部臣曰:「上天示戒,灾异频至,朕心忧惶,特降▯谕,思与内外文武羣臣同加修省。凡系吏治民隠,兴利除害,政治皆从实举行,以回天意。徃嵗以江南水灾,亦甞戒谕所司,未见施行。都察院并申眀,使知朕意,且行过事迹以闻。」

二年九月,以四方灾异下诏赈恤。诏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必以敬天勤民为首务。我国家列圣相承,率繇是道。朕嗣守鸿业,深惟祖宗付托之重,臣民属望之深,夙夜兢兢,不遑宁处。自践祚之后,上天垂戒,灾沴叠见。今年七月内,南京应天及淮扬等府俱有大风雨之变,陵寝震惊,江水涌溢,漂流房屋不下数万余间,没溺男妇无虑数万余人,死者积尸暴露,生者流离迁徙。而江西、湖广、广东、广西等处亦有非常水患。内自修省,罔知所措。意者敬天勤民道有未尽,永惟厥咎在予一人。百姓何辜,罹此艰厄?朕方斋心积诚,祗告天地宗庙社稷,与尔内外文武羣臣同加修省,以回天意。尤念四方之逺,民瘼甚多。比年以来,兵荒相继,征调不息,加之法度废弛,赏罚不眀,军民受苦,财力两瘅。寛诏徒颁,奉行未至,官府之催徴不已,仓廪则所在空虚。朝廷德意,顾为奸贪之骗局,小民脂膏,祗供典守之侵盗。上官以逢迎为能,賍吏以

译宗室的训诫

治元年二月,晋王朱知烊上奏,世子朱奇原因母亲去世,请求在墓旁搭建庐舍守孝。礼部覆奏,皇上不准许。给晋王写信说:“得知世子先前因母妃患病,亲自侍奉汤药,步行祈祷神灵。等到母妃去世,想在安葬完毕后,在墓旁搭建庐舍守孝,以完成丧礼。又担心叔祖父年事已高,侍奉赡养有所欠缺,不忍心离开身边。这可见其孝心纯正至极,宗室中有这样的人,实在值得嘉奖。但是古人说:‘附着于遗体,附着于棺木,一定要真诚守信。’相信世子在送终的礼节上,一定已经尽心而没有遗憾了。古人又说:‘侍奉父母的人,在左右伺候赡养,没有固定的方式。’现在叔祖父年事已高,世子正当朝夕侍奉,不离左右。况且宗藩继承顺序关系重大,怎么可以轻易地长期在外居住呢?现在特别命令世子在送葬掩埋土坑之后,就按照常规回到府中侍奉赡养。至于三年之内,居住供养的待遇,服饰饮食的制度,哀思的诚意,则由世子自己尽心去做。这样就能在送死和侍生两方面都得其道,不仅不违背祖训,而且对宗族教化、风俗归于淳厚,难道不是更有光彩吗?叔祖父你要知道。”

宽恕夷人的训诫

治八年,广西上思州头目黄政携带治七年冬至节的表笺,过期才到,而且不通过本布政司汇总进献。礼部请求治他的罪,皇上说:“上思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进献表笺过期,加上不通过布政司汇总进献,不能说不犯罪。但考虑到他是远方的人,特别宽恕他。”

滥求赏赐的训诫

治十三年,永顺伯薛勋和广宁伯刘佶都请求赐予蟒衣。礼部认为恩赏不应该太泛滥,请求裁处。皇上说:“蟒衣的赐予,是朝廷特别的恩惠,而薛勋等人一概援引旧例滥请,实在烦扰亵渎。今后有像这样的,必定治罪不饶恕。”

武宗毅皇帝祭告的训诫

正德六年七月,皇上谕令礼部大臣说:“宁夏平定,都是天地百神眷顾保佑的结果,还没有伸张告谢。近来四方灾旱相继,盗贼接连兴起,荼毒生灵,我心中不安。礼部选择日期派遣官员致告。”于是派遣英国公张懋、新宁伯谭佑、阳武侯孙铭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礼部右侍郎李逊学祭告天寿山之神;钟山之神以及天下岳镇海渎,都命令守臣祭告。

优待夷人的训诫

正德元年,皇上谕令礼部等大臣说:“今后四方夷人朝贡来到京城,凡是筵宴饮食,都应该丰盛预备。沿途的粮食供给和驿站传递,按照惯例应付,以符合我安抚远方的心意。”

朝贡的训诫

正德三年十月,因为礼部大通事王喜上奏:云南夷甸以及宣慰土官衙门,惯例是三年一贡,现在都不通,应该发文给镇巡等官员,按时催促他们。皇上说:“土官的贡赋,自有旧制,不要纷扰,仍然行文各省镇巡等官员知道。”

礼部志稿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六

明 俞汝楫 编

圣训

世宗肃皇帝修省的训诫

嘉靖二年三月,礼部因为久旱风霾,上疏请求修省。皇上认为是对的,命令停止斋醮以及一切兴造不急之务,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又谕令礼部说:“大旱已经很久,风霾不停,小麦没有抽穗,秋种没有播种,我心中惶恐。凡是政令缺失,军民利弊,有应当兴办或革除的,在内各衙门从实举行;或者应当奏请的,详细奏报不要忌讳。”

嘉靖二年四月,因为灾异修省,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皇上谕令礼部大臣说:“上天示警,灾异频繁到来,我心中忧虑惶恐,特别降下谕令,想与内外文武群臣一同加强修省。凡是吏治民隐,兴利除害,政治都从实举行,以挽回天意。往年因为江南水灾,也曾告诫谕令有关部门,没有见到施行。都察院并申明,使知道我的意思,并且将执行过的事迹上报。”

二年九月,因为四方灾异下诏赈恤。诏书说:“自古帝王统治天下,一定以敬天勤民为首务。我们国家历代圣君相继,都遵循这个道理。我继承大业,深深考虑到祖宗托付的重大,臣民期望的深切,日夜兢兢业业,没有闲暇安宁。自从登基之后,上天垂示警戒,灾祸接连出现。今年七月内,南京应天以及淮扬等府都有大风雨的变故,陵寝震惊,江水涌溢,漂流的房屋不下数万余间,淹死的男女大约数万余人,死者的尸体暴露,生者流离迁徙。而在江西、湖广、广东、广西等地也有非常的水患。我在内修省,不知所措。想来敬天勤民的道理有未尽之处,永远考虑罪过在我一人。百姓有什么罪,遭受这样的艰难困苦?我正斋戒积诚,恭敬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与你们内外文武群臣一同加强修省,以挽回天意。尤其考虑到四方遥远,民间疾苦很多。近年来,兵荒相继,征调不停,加上法度废弛,赏罚不明,军民受苦,财力两竭。宽大的诏令徒然颁布,奉行没有到位,官府的催征不止,仓库则到处空虚。朝廷的德意,反而成为奸贪之人的骗局,小民的脂膏,只供典守之人的侵盗。上官以逢迎为能,赃吏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