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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礼部志稿四十九

礼部志稿卷五十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728–733 段

韩愈、宋儒如朱熹,始可庶几无媿,即不能然,亦必其一莭足以当之。今不目其善状,不耳其风声,一经翰苑,莫不諡文,彼其真文者,既无以表其贤;而不文者,又有所混其不肖,是于劝与惩两失之也。且如先臣礼部尚书霍韬、新建伯王守仁,非文学职也,而得文之一节与之,诚是也。如吏部尚书王恕、兵部尚书刘大夏,不以文名也,而有文之实用,独靳之,何也?可文则文,何嫌于百僚;不可文则不文,何择于文学?盖古者生无爵则死无諡,国朝有諡亦限爵,是故凡有爵皆得諡,惟其当而已矣。其人诚当,岂必爵高?又岂必文学?凡舆论之所推,皆可以义起也。此隆古之道也。臣愿皇上远法隆古,近鉴唐宋,念褒贬之防不可偏废,思名义之重不可轻假,慨然独断,特下所司,一洗冒滥之风,永翊清平之治。臣愚幸甚,世教幸甚。

译韩愈、宋儒如朱熹,才勉强可以无愧;即使不能如此,也必定有一节足以担当。如今不看他们的善行,不听他们的声望,一旦经过翰林院,没有不被谥为“文”的。那些真正有文德的人,既无法彰显其贤能;而没有文德的人,又混淆了其不肖,这是在劝善和惩恶两方面都失当了。况且像先臣礼部尚书霍韬、新建伯王守仁那样,并非以文学为职,却得到“文”这一节谥号,确实是恰当的。像吏部尚书王恕、兵部尚书刘大夏那样,不以文名,却有文的实用,却独独吝惜给予,为什么呢?可以谥“文”的就谥“文”,何必嫌忌百官?不可谥“文”的就不谥“文”,何必专选文学之士?大概古代活着没有爵位,死后就没有谥号;本朝有谥号也限于爵位,因此凡有爵位的人都能得到谥号,只在于是否恰当罢了。那个人如果确实恰当,难道一定要爵位高吗?又难道一定要是文学之士吗?凡是舆论所推崇的,都可以依据道义来确立。这是隆盛古道的做法。臣希望皇上远效隆盛古道,近鉴唐宋,念及褒贬的界限不可偏废,思及名义的重要不可轻率假借,慨然独断,特别下令有关部门,彻底洗除冒滥的风气,永远辅佐清平的政治。臣的愚诚有幸,世教有幸。

禁约疏

  题禁白莲教拆毁私创庵观疏

礼部尚书沈鲤题为内帑匮诎民生困敝恭陈祖制恳乞圣明特赐俞允以保万世治安事,防得户部尚书王遴条议,要将近日私创寺观庵院尽数拆毁,僧道年四十以下无度牒者尽数驱逐归农,流寓者逓归本籍,土著者收入里戸,白莲罗道等防惑众靡财,悉重加惩治一节。窃照异端之术足以惑世诬民,茍非礼教素敷,民未有不蛊于福田利益之説者,在昔已然,其风犹未甚也。迩来逰手逰食之辈布满中外,此倡彼和,莫可收拾,以致梵宇琳宫星列棋布,而无知之民约防进香建帜号佛者日充斥于道途,岂直民财靡费,上亏惟正之供,抑且风俗渐偷,酿成地方之祸。臣等目击兹敝,方欲申饬,今尚书王遴条奏及此,深得移风易俗足国裕民至计,相应酌议题请,恭候命下,移咨两京都察院,转行五城内外及天下司府州县地方大小寺观庵院,除系古刹及奉有钦依建置照旧存留聴其更修外,若系近日私创庵院招集僧尼凟祀不经者,悉行拆毁入官,以后再不许新立増置,违者依律问遣。僧道曽经给有度牒年四十以上者照旧存留,其年四十以下未经给度牒者,查果戒行无碍,姑准查照见行事例申送纳给度牒,如未给度牒削剃不守清规与流寓逰食之徒一并驱逐原籍务农当差。一切白莲罗道募縁僧道及约防烧香头戴甲马口称佛号等项愚民在内,聴缉事衙门在外着巡逻员役严加禁捕,务得防首倡率之人依律枷号治罪,知情故纵者罪亦如之,勿视虚文,务臻实效。然臣等犹有过计焉。夫礼者禁于未然之前,法者治于已然之后,未然者易为力,而已然者难为功。查得僧道之禁,莭经言官建白,本部议覆不啻三令五申矣,而斋醮施舍愈昌愈炽,俾异端者流安坐而享富厚,岂尽左道之愚人,抑亦崇尚者之自。愚耳,崇之于彼,而欲禁之于此,其将能乎?今宜于禁令之外,仍以礼教隄防之。乞勅各抚按,严督各该守令,毋专以簿书期防为急,而亦以移风易俗为要。申明圣谕,劝化愚民,教以君臣父子之常道,示以农桑衣食之恒业,晓以惠迪从逆之实理。丧▯必依家礼,有擅作佛事者必罚。祈年必于方社,有掲榜消禳者必罪。大经既正,邪慝渐消。行之既乆,果于风化有禆。不为俗吏,吏部开着上考。脱有奉行未至,亦宜罚治以示创惩。庶几教化与法制并行,民风与世道咸赖矣。奉圣防,各处寺观庵院,除古刹及勅建有名的照旧存留,其余私创无名黩祀不经的,两京着五城御史,在外抚按官严行稽查。应改应毁的,酌量区处,具奏,余依拟。

  议处净身男子疏

礼部尚书沈鲤题为议处净身男子以广圣泽以信法令事,近该顺天等处净身男子奏,奉圣防:「这厮毎羣聚奏扰,着五城御史严行驱逐,不许容留潜住」,钦此。明防昭宣,羣小逺遁,中外臣民莫不称颂圣徳,臣等更复何言?第思此辈因父母愚暗,希图富贵,▯絶子息,痌瘝可悯。其于皇上爱养小民之仁,既有所歉焉而不周;况其家室无归,工商絶艺,暂去复来,屡行奏扰。其于皇上严行驱逐之令,又有所玩焉而不信。及今不一议处,不惟伤天地之和,亦且损朝廷之体。臣等职掌所闗,乃敢敬陈一得之愚,以备采择。稽古内官之设,载之《周礼》,曰「内小臣」「曰阍人」「曰寺人」「曰内竪」,虽其职掌不过守王宫中门之禁,掌女官之戒令与内外之通令,然必求正人居之,如巷伯之伦是已。降及秦汉而下,乃以罪人充之。我朝法制高出前代,伏覩《大明律》一欵:「凡官民之家,不得乞养他人之子,阉割火者,违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条例一欵:「先年净身男子曽经发回,若不候朝廷收取官司明文起送,私自来京图谋进用者,问发邉卫充军。」臣等仰窥祖宗盛心,即古除肉刑之意,所以重絶人道,预抑奸慝也。至▯治五年,节奉孝宗皇帝圣防:「今后敢有私自净身的本身并下手之人,处斩,全家发邉逺充军,两隣及歇家不举首的问罪。其里老人等仍要时常访察,但有此等之徒,

译禁约疏

题为禁止白莲教、拆毁私自创建的庵观一事

礼部尚书沈鲤奏称:因内库空虚、民生困顿,恭敬陈述祖宗制度,恳请圣明特别恩准,以保全万世治安。据户部尚书王遴条陈建议,要将近日私自创建的寺观庵院全部拆毁,四十岁以下没有度牒的僧道全部驱逐回乡务农,流寓他乡者遣返回原籍,本地居民编入里甲户籍,白莲教、罗教等迷惑民众、浪费钱财的行为,一律从重惩治。

臣等私下认为,异端邪说足以迷惑世人、欺骗百姓,如果不是礼教平时广泛教化,百姓没有不被福田利益之说所蛊惑的,过去已经如此,但风气还不算太严重。近来游手好闲、不劳而食之徒遍布朝廷内外,此倡彼和,无法收拾,以至于佛寺道观星罗棋布,而无知的百姓相约进香、竖立旗帜、号称信佛的人每天充斥在道路上。这不仅仅是浪费民财,损害国家正常的赋税收入,而且风俗逐渐败坏,酿成地方祸患。

臣等亲眼目睹这种弊端,正想申令训诫,如今尚书王遴条奏提到此事,深得移风易俗、充实国家、富裕百姓的根本大计,应当酌情提议请求,恭候圣旨下达,移文告知两京都察院,转行五城内外及天下各府州县地方,所有大小寺观庵院,除了属于古刹以及奉有皇帝旨意建造的,照旧保留并允许其修缮外,如果是近日私自创建、招集僧尼、祭祀不合礼制的,全部拆毁收归官府,以后再也不允许新建或增置,违者依照法律定罪发配。

僧道中曾经发给度牒、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照旧保留;年龄在四十岁以下、没有发给度牒的,经查实戒行没有问题的,暂且准许按照现行事例申报缴纳费用发给度牒;如果没有度牒、剃度出家却不守清规,以及流寓游食之徒,一并驱逐回原籍务农当差。一切白莲教、罗教募缘的僧道,以及相约烧香、头戴甲马、口称佛号等愚民,在内听由缉事衙门处理,在外由巡逻人员严加禁捕,务必抓获为首倡导之人,依照法律枷号治罪,知情故意放纵者罪同,不要视为虚文,务必达到实效。

然而臣等还有进一步的考虑。礼制是在坏事发生之前加以禁止,法律是在坏事发生之后加以治理,事前预防容易见效,事后治理难以成功。查得对僧道的禁令,曾经言官提出建议,本部议覆,不止三令五申了,但斋醮施舍之风却越来越兴盛,使得异端之流安坐享受富贵,难道全是左道愚人的过错,恐怕也是崇尚者自己的愚昧吧。在那边崇尚,却想在这里禁止,怎么可能做到呢?现在应当在禁令之外,仍然用礼教来防范。

请求敕令各巡抚巡按,严督各该守令,不要只把簿册文书、期限考核当作急务,也要把移风易俗作为要务。申明圣谕,劝化愚民,教导君臣父子的常道,展示农桑衣食的恒业,晓谕顺从则吉、违逆则凶的实理。丧葬必须依照《家礼》,有擅自做佛事的必定惩罚。祈年必须在方社祭祀,有张贴榜文消灾禳祸的必定治罪。大经既正,邪念逐渐消除。实行久了,确实对风化有益。如果不做俗吏,吏部在考核时予以提升。如果有奉行不到位的,也应当惩罚以示惩戒。这样教化与法制并行,民风与世道都能得到依赖了。

奉圣旨:各处寺观庵院,除了古刹及敕建有名的照旧保留,其余私自创建、无名、祭祀不合礼制的,两京由五城御史,在外由巡抚巡按官严行稽查。应当改建或拆毁的,酌情处理,具本奏报,其余依议。

议处净身男子疏

题为议处净身男子以广圣恩、以信法令一事

近来顺天等地净身男子奏请,奉圣旨:“这帮人成群结队奏扰,着五城御史严行驱逐,不许容纳留居潜住”,钦此。圣意昭宣,群小远遁,中外臣民无不称颂圣德,臣等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想到这些人因为父母愚昧,贪图富贵,断绝子嗣,令人怜悯。对于皇上爱养小民的仁德,既有所欠缺而不周全;况且他们家室无归,没有工商技艺,暂时离开又回来,屡次奏扰。对于皇上严行驱逐的命令,又有所玩忽而不信服。

如果不趁现在一并议处,不仅伤害天地之和,也损害朝廷体面。臣等职掌相关,才敢恭敬陈述一点愚见,以备采择。

考察古代内官的设置,记载在《周礼》中,称为“内小臣”、“阍人”、“寺人”、“内竖”,虽然他们的职责不过是守卫王宫门禁,掌管女官的戒令与内外的通令,但必须寻求正直的人担任,如巷伯之类就是。降到秦汉以后,才用罪人来充任。我朝法制高出前代,查见《大明律》一款:“凡官民之家,不得乞养他人之子,阉阉火者,违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条例一款:“先前净身男子曾经发回,如果不等待朝廷收取、官府明文起送,私自来到京城图谋进用的,问罪发配边卫充军。”

臣等仰窥祖宗盛心,即是古代废除肉刑的意思,所以重视断绝人道,预先抑制奸邪。直到正德五年,接连奉孝宗皇帝圣旨:“今后敢有私自净身的本人及动手之人,处斩,全家发配边远充军,两邻及歇家不举报的问罪。其里老人等仍要时常访查,只要有这等之徒,”

即便捉挐送官,如或容隠,一体治罪不饶。」钦此。但私浄之禁虽严,而报官之路未开,故自宫者旋即如旧。至万厯十一年,节奉圣防:「自宫禁例载具防典,皇祖明防甚严,乃无知小民往往犯禁私割,致伤和气。着都察院便行五城御史及通行各省直抚按衙门,严加禁约。自今五年以后,民间有四五子以上,愿以一子报官阉割者,聴有司造册送部,候收补之日选用。如有私割的,照例重治,邻」佑不举的一并治罪不饶,钦此。但报官之路虽开,起送之例未定,故自来者纷然不已。夫以孝宗之明例,皇上之严防,奚啻三令五申?乃三数年来,有司有造一册送部者乎?有挐一私割照例惩治者乎?法令不行,徳泽不布,又何恠此辈之羣聚奏扰乎?伏望勅下臣等,严行各省直抚按官,行令各州县,以文到之日为始,以前见在阉割者,许令报名到官,查系三十嵗以下精壮可用者,姑免追究,准其记籍;其衰老不堪者,行令各里族拘收。以后凡情愿阉割者,报官查明,果四五子以上方与记籍。通前类造青册,限半年一次送部,候各监局缺人聴司礼监奏请,本部通行在外各该衙门,查系在册人数,取具官吏里隣不扶▯结,起送赴部聴候选用。其册籍无名,乃儇巧防恶泼頼无耻者,不许一槩滥送。如有仍前私自阉割、私自来京者,在外抚按有司,在内五城御史,严加访挐,照例问以重罪。如抚按等官不行访挐,及有司不行造册、违例起送者,聴本部查防,请防究治,务在必行,无事姑息,庶黎庶免伤残之苦,而慈惠旁流,宦寺皆端正之人,而隙窦永塞,仁至义尽,万世无▯矣。再照死者,人之所最重也。今自宫之徒加以死刑而不惧者,内臣之员数太多,富贵太骤,选进太频,有以惑其心耳。我太祖高皇帝深鉴前代之失,祖训条章内府各监局内官俱有定员,各有职掌,一监常职止五员,一局正副止二员,官不过四品,所掌不过洒扫供奉之事。洪武、永乐间未尝额外滥设,其太监等官非歴练老成,虽有聪明才俊,亦不轻授。近年以来则不然矣,皇城之内通名籍者不止万有余人,而仓厰塲库牟利无筭,蟒衣玉带滥赏不惜,又不三五年辄有一选,选辄数千,以故无知小民贪图富贵入骨薰心,柰何欲以死刑禁之乎?臣等更望皇上恪遵祖训,凡监局冗员非祖宗之旧者,悉为裁革。一切侵渔科索等弊,悉为厘正。蟒玉等服,非効劳年乆忠勤不欺者,勿轻赐予。仍着为定例,必十年以外,方行收选一次。务使宫府一体,赏罚有章。规制既定,侥幸不萌。前项无知之徒,将不禁自息。不终为圣化之累矣。

译即便捉拿送官,如果容留隐瞒,一律治罪不饶。」奉此圣旨。但私自净身的禁令虽然严厉,而向官府申报的途径却没有打开,所以自行阉割的人随即又像以前一样。到万历十一年,接连奉到圣旨:「自宫禁令在典章中记载完备,皇祖的明令非常严格,然而无知的小民往往触犯禁令私自割除,导致伤害和气。着都察院立即行文五城御史以及各省直巡抚、巡按衙门,严加禁止约束。从今往后五年,民间如果有四个或五个儿子以上,愿意将一个儿子报官阉割的,听任地方官造册送交兵部,等候补缺之日选用。如果有私自割除的,照例从重治罪,邻居不告发的也一并治罪不饶,奉此圣旨。但向官府申报的途径虽然打开,起送人员的条例却没有确定,所以前来的人纷至沓来不停止。凭借孝宗的明令,皇上的严防,何止是三令五申?然而三四年以来,地方官有造一册送交兵部的吗?有捉拿一个私自阉割的人照例惩治的吗?法令不能施行,恩德不能普及,又何必奇怪这类人聚集奏扰呢?恳请敕令臣等,严令各省直巡抚、巡按官员,命令各州县,以文书到达之日为开始,以前已经阉割的人,允许他们向官府报名,查核是三十岁以下精壮可用的,暂免追究,准许登记入籍;那些衰老不堪的,命令各里甲族众拘禁收管。以后凡是情愿阉割的,报官查明,确实有四个或五个儿子以上才给予登记入籍。连同以前这类人一起造具青册,限定半年一次送交兵部,等候各监局缺人时听任司礼监奏请,本部行文在外各有关衙门,查核是在册人数,取得官吏、邻里不扶同的保结,起送赴部听候选用。那些册籍上没有名字的,乃是轻浮狡诈、恶劣泼赖无耻的人,不许一概滥送。如果有仍像以前一样私自阉割、私自来京的,在外由巡抚、巡按及地方官,在内由五城御史,严加访查捉拿,照例以重罪问处。如果巡抚、巡按等官不访查捉拿,以及地方官不造册、违例起送的,听任本部查核,请求究治,务必严格执行,不要姑息,这样百姓才能免除伤残的痛苦,而皇上的慈惠恩泽广泛流布,宦官都是端正的人,而漏洞永远堵塞,仁义尽到,万世没有祸患了。再查死亡,是人们最看重的。现在自宫的人加上死刑却不害怕,是因为内臣的员额太多,富贵来得太突然,选拔进入太频繁,有这些来迷惑他们的心罢了。我太祖高皇帝深刻鉴察前代的过失,祖训条章中内府各监局内官都有定员,各有职掌,一个监常职只有五员,一局正副只有二员,官不过四品,所掌管不过是洒扫供奉之事。洪武、永乐年间不曾额外滥设,那些太监等官如果不是历练老成,虽然有聪明才俊,也不轻易授任。近年以来却不是这样了,皇城之内登记名籍的不止一万多人,而仓场库库牟利无数,蟒衣玉带滥赏不惜,又不超过三五年就有一次选拔,选拔动辄数千人,因此无知的小民贪图富贵入骨薰心,怎么能用死刑来禁止他们呢?臣等更希望皇上严格遵守祖训,凡是监局冗员不是祖宗旧制的,全部裁革。一切侵吞渔利、科索等弊端,全部整顿纠正。蟒玉等服饰,如果不是效力长久、忠诚勤勉不欺骗的人,不要轻易赐予。仍然定为定例,必须十年以上,才进行一次收选。务必使宫内宫外一体,赏罚有章法。规制确定,侥幸之心不生。前项无知之徒,将不禁止自己就平息了。不会最终成为圣上教化的累赘了。

各条疏

  祭告感应疏

成化八年,礼部左侍郎刘吉奉命祭告海岳,还自山东,言:“臣自成化【阙】年四月初十日受命,暨十六日陛辞,仰体圣治,沿途斋心致敬,罔敢怠忽。臣所过济南等府,委因连年亢旱不收,人民艰难,死亡流离,困苦之状不可胜言。田地干燥,多未耕种,河水浅涸,船只少行,灾害之臻,诚可忧悯。仰惟皇上矜恤民瘼,特降诏书,减免租税,并发官银钱米赈济民间,欣然不胜感戴。及臣于本月二十六日至东岳庙下,择以五月朔祭告。未祭之先,炎风毒日,酷旱如旧。及省牲之夕,忽有云起西南,至夜一更,雷雨大作,直至四更方止。雨止随祭,祭毕次日复大雨,自未至酉方止,沟壑水溢,逺近沾足。越七日祭告东镇,十三日祭告东海,俱各得雨连日不止。事毕回还,所过地方,间有苗者悉皆长茂,未布种者亦皆种有青苗,运河亦因此水长,官民船只通行无阻。天意渐回,人心稍安,皆皇上盛徳之所感也。但今民遭大困之后,其各衙门凡百惩需,宜悉从寛贷,庶使民得蘓息,不负皇上始终矜恤之意。縁臣奉命专为祈祷救灾,及所目见,系干民情,不敢隠黙,谨具疏以闻,下所司知之。”

  国丧停止赐宴疏

▯治元年,礼部郎中张祥言:伏覩五月五日午门外赐宴羣臣。臣切惟宪宗皇帝賔天未乆山陵工作方毕,寻有雷电之灾。陛下克谨天戒,痛自修省,且诏羣臣各秉心修职,用回天意。羣臣可不惕然加惧,以副圣心?况臣之事君,犹子之事父故居丧之时,居处不安,食防不▯闻乐不乐。孔子谓:“食稻衣锦于女,安乎?”此言虽责宰我,实万世臣子之通戒也。今公卿大臣,皆先帝旧臣,当嵗序迁易,攀号无地,讵忍锦绣其衣,饮酒食肉,恬不为恠?臣闻陛下自先帝登遐,居谅隂之中,已临半载。毎退朝燕居,犹服布素,不御音乐。曩者近臣请选妃嫔,阁而不行,天下臣民皆知陛下之心有所不忍,此天理人伦之至也。秉是心以往,何忧天下之不治,天变之不弭,天命之不固哉?臣请自今以始,三年之内,凡遇节令赐宴羣臣,乞照庆成宴例,暂皆停免。至如毎嵗四月八日之宴,特佛氏余风,尤为不经,所当先革者。陛下即位以来,袪邪卫正,益崇圣道,凡佛老之悖谬,百家之淫邪,悉已屏斥,何独于此不可革乎?方今四夷来王,万方朝防,辐辏京师,皆得与宴。中间岂无一二稍知义理之人?万一播传其失,非小。惟陛下留意。上曰:“节令之宴,职自礼部,既当停免,何不先事奏闻,而致差失?若此,咎将谁归?”尔堂上并属官,其具实以闻。已而尚书周洪谟等言:“宪宗皇帝上賔,皇上孝心纯笃,凡内廷仪莭,悉从简素,而庆成大宴俱准奏停免。今山陵安塟已乆,光禄寺但遵旧例,于四月八日、五月五日请宴百官,盖与毎日见辞官员及经筵酒饭相类,非若庆成大宴应免者可比。祥奏乞停免,止知礼欲从厚,而未知事体不伦,且未与臣等议,臣等失于约束,罪不容辞。”上曰:“朝廷大小礼仪,俱归礼部职掌,其当行当止,尔等何不预为斟酌奏定,致祥于事后肆言无忌,本当究治。”既服罪,俱宥之。自后礼莭,仍稽考已行之例,奏闻请防。

  止巡郊甸疏

正徳十年,礼部尚书毛澄等言:「臣等先于七月十八日,风闻皇上将巡郊甸,已尝具疏劝止。继知传言之妄,方切喜幸。今月初二日,道路借借皆云圣驾已幸昌平,中外忧疑,莫知所措。臣等切惟圣心慎重,必不肻逺离阙庭,特以昌平陵寝所在,霜露之感切于渊衷,欲躬亲松楸,一展诚孝而已。窃惟经宿以来,礼意已尽,原野之外,环卫疎濶,众心悬悬,不胜瞻恋。伏望思宗社付托之重,念朝廷机务之烦,早为旋跸,则孝思以申,庶政惟举,神灵悦而亿兆宁矣。」不报。

  处置番夷六便疏

洪武二十年,礼部主事高惟善自长河西、鱼通、宁逺等处上言曰:「臣闻安邉在乎治屯守,而兼恩威。屯守既坚,虽逺而有功;恩威未备,虽近而无益。今鱼通九枝疆

译各条奏疏

祭告感应疏

成化八年,礼部左侍郎刘吉奉命祭祀海神与山神,从山东返回,上奏说:“臣自【缺】年四月初十日受命,到十六日辞别陛下,仰体圣明的治理,沿途斋戒静心,恭敬致敬,不敢有丝毫懈怠疏忽。臣所经过的济南等府,确实因为连年大旱没有收成,百姓艰难,死亡流离,困苦的状况说不尽。田地干燥,大多没有耕种,河水浅涸,船只很少通行,灾害的降临,实在令人忧虑怜悯。仰望皇上怜悯体恤民间疾苦,特别降下诏书,减免租税,并发放官银、钱、米赈济民间,臣心中不胜感激戴德。等到臣在本月二十六日到达东岳庙下,选定五月初一进行祭告。未祭祀之前,热风毒日,酷旱如旧。等到省视祭牲的夜晚,忽然有云从西南升起,到夜间一更,雷雨大作,直到四更才停止。雨停随即祭祀,祭祀完毕第二天又下大雨,从午时到酉时才停止,沟壑水满溢出,远近都充分沾润。过了七天祭告东镇山,十三日祭告东海,都各自得到连日不停的雨水。事情完毕返回,所经过的地方,间或有禾苗的都长得茂盛,没有播种的也都种出了青苗,运河也因此水涨,官民船只通行无阻。天意渐渐回转,人心稍得安定,这都是皇上盛德所感应的。只是如今百姓遭受大困之后,各衙门凡是各种征需,都应当从宽贷免,才能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不辜负皇上始终怜悯体恤的心意。因为臣奉命专门为了祈祷救灾,以及所亲眼看见的,关系到民情,不敢隐瞒沉默,谨具奏疏上报,下达主管官员知晓。”

国丧停止赐宴疏

治元年,礼部郎中张祥上奏说:臣看到五月五日午门外赐宴群臣。臣深切思惟,宪宗皇帝驾崩不久,陵墓工程刚刚完毕,接着就有雷电之灾。陛下能够谨慎对待天戒,痛心地自我修省,并且诏令群臣各自秉持忠心修明职事,用来挽回天意。群臣能不警惕畏惧,以符合圣心吗?况且臣子侍奉君主,如同儿子侍奉父亲,所以在居丧的时候,居处不安,饮食无味,听到音乐也不快乐。孔子说:“吃稻米穿锦缎,你心安吗?”这话虽然责备宰我,实在是万世臣子的共同警戒。现在公卿大臣,都是先帝的旧臣,正当岁月更替,攀号痛哭无处安放,怎忍心穿着锦绣衣服,饮酒吃肉,安然不以为怪呢?臣听说陛下自从先帝驾崩,居住在谅阴之中,已经将近半年。每次退朝闲居,还穿着布素,不享用音乐。从前近臣请求选妃嫔,搁置没有实行,天下臣民都知道陛下心中有不忍,这是天理人伦的极致。秉持这颗心以往,何愁天下不治,天变不消,天命不稳固呢?臣请求从现在开始,三年之内,凡是遇到节令赐宴群臣,请求依照庆成宴的条例,暂时都停免。至于每年四月八日的宴席,特别是佛家的余风,尤其不合常理,应当首先革除。陛下即位以来,驱除邪说卫护正道,更加尊崇圣道,凡是佛老的悖谬,百家的淫邪,都已经屏除斥退,为什么唯独在这里不可革除呢?现在四方蛮夷来称臣,各方朝见,汇聚京师,都能参加宴席。中间难道没有一两个稍微懂得义理的人吗?万一传播其中的过失,不是小事。希望陛下留意。皇上说:“节令的宴席,职责在礼部,既然应当停免,为什么不事先上奏听闻,而导致差错失误?像这样,罪责将归于谁?”你们堂上官和属官,要把实际情况上报。不久尚书周洪谟等人上奏说:“宪宗皇帝上宾,皇上孝心纯厚笃实,凡是内廷仪节,都从简素,而庆成大宴都批准停免。现在陵墓安葬已久,光禄寺只是遵照旧例,在四月八日、五月五日请宴百官,大概与每天接见辞别的官员以及经筵酒饭相类似,不像庆成大宴应当停免的那样可以相比。张祥上奏请求停免,只知道礼制想要从厚,却不知道事体不伦类,并且没有与我们商议,我们失于约束,罪不容辞。”皇上说:“朝廷大小礼仪,都归礼部职掌,应当施行应当停止,你们为什么不预先斟酌上奏确定,导致张祥在事后肆意言论无忌,本当追究治罪。”既然服罪,都宽恕了他们。此后礼制,仍然查考已经施行的条例,上奏听闻请求旨意。

止巡郊甸疏

正德十年,礼部尚书毛澄等人上奏说:“臣等先前在七月十八日,风闻皇上将要巡视郊外,已经曾经具奏劝止。接着知道传言是虚妄的,方才深切喜悦庆幸。今月初二日,道路上纷纷传言都说圣驾已经幸临昌平,中外忧虑疑惑,不知所措。臣等深切思惟,圣心慎重,必定不肯远离宫阙,只是因为昌平是陵寝所在,霜露的感伤深切于渊深的心怀,想要亲自到松楸之地,一展诚孝罢了。私下思惟,经过一夜以来,礼意已经尽到,原野之外,护卫稀疏宽阔,众心悬悬,不胜瞻望依恋。伏望思惟宗社托付之重,念及朝廷机务之烦,早点回銮,那么孝思得以申述,各种政务都能举理,神灵喜悦而亿万百姓安宁了。”没有回复。

处置番夷六便疏

洪武二十年,礼部主事高惟善从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上奏说:“臣听说安边在于治理屯守,并且兼用恩威。屯守既然坚固,虽然遥远也有功效;恩威如果不具备,虽然近处也没有益处。现在鱼通九枝疆”

土及岩州、杂道二长官司,东隣碉门、黎雅,西接长河西原。自唐时吐蕃强盛,宁逺、安靖、岩等州汉民,往往为彼驱入九枝、鱼通防守汉邉。元初设二万户府,仍于盘陀、仁阳置立寨栅,邉民戍守。其后各枝率众攻仁阳等栅,及川蜀兵起,乗势侵凌黎雅、卭、嘉等州。洪武十年始随碉门土奠归附,国朝设岩州、杂道二长官司。迨今十有余嵗,官民仍旧不相统摄,盖无统制之司,恣其猖獗,因袭旧▯故也。其近而已附者如此,逺而未附者何繇而臣服?且岩州、宁逺等处乃古之州治,茍拨兵戍守,就筑城堡,开垦山田,使近者向化而先附,逺者畏威而来归。西域无事则供我徭役,有事则使之先驱,抚之既乆则皆为我用矣。如臣之説,其便有六焉:通乌思藏、朶甘镇抚长河西,可拓地四百余里,得蕃民二千余戸,非惟黎雅之保障,蜀亦永无西顾之忧,一也。蕃民所处老思冈之地,土瘠人繁,专务贸贩碉门乌茶、蜀之细布博易羌货以赡其生。若于岩州立布,则此辈衣食皆仰票于我焉,敢为非,二也。以长河西伯思、东邑猎等八千户为外蕃掎角,其势必固,然后招来逺者;如其不来,使八千戸近为内应,逺为乡导,此所谓以夷蛮攻蛮夷,诚治邉之善道,三也。天全六番招讨司八乡之民,宜悉免其徭役,专令蒸造乌茶,运至岩州置仓收贮,以易蕃马。比之雅州易马,其利倍之,且于打煎炉原易马处相去甚近,而价増于彼,则蕃民如蚁之慕羶,归市必众,四也。岩州既立仓易马,则蕃民运茶出境倍收其税,其余物货至者必多。又鱼通九枝蛮民所种水陆之田逓年无征,若令歳输租米,并令军士开垦大」渡河两岸荒田,亦可供给戍守官军,五也,碉门至岩州道路,宜令缮修开拓,以便往来人马,仍量地里逺近,均立邮传,与黎雅烽相应,庶可以防遏乱畧,邉境无虞,六也,上从之。

译土及岩州、杂道两个长官司,东边邻近碉门、黎雅,西边连接长河西原。自从唐朝时吐蕃强盛,宁远、安靖、岩等州的汉族百姓,常常被他们驱赶进入九枝、鱼通等地防守汉地边境。元朝初年设立两个万户府,仍然在盘陀、仁阳设立寨栅,由边境百姓戍守。后来各部落率领部众攻打仁阳等寨栅,等到川蜀军队起兵,他们乘势侵犯黎雅、邛、嘉等州。洪武十年才开始跟随碉门土官归附,朝廷设立岩州、杂道两个长官司。到现在十多年了,官民依旧互不统属,大概是因为没有统制的机构,让他们肆意猖獗,沿袭旧习的缘故。那些靠近且已经归附的尚且如此,那些遥远且未归附的又怎能臣服呢?况且岩州、宁远等地是古代的州治,如果拨派军队戍守,就地修筑城堡,开垦山地农田,使靠近的人向往教化而率先归附,遥远的人畏惧威势而来归顺。西域无事时就为我们提供徭役,有事时就让他们充当先锋,安抚他们时间久了就都为我们所用。按照臣的说法,有六个便利之处:打通乌思藏、朵甘镇抚长河西,可以拓展土地四百多里,获得吐蕃百姓两千多户,不仅是黎雅的保障,蜀地也永远没有西顾之忧,这是第一点。吐蕃百姓居住的老思冈地方,土地贫瘠人口众多,专门从事贸易,贩卖碉门的乌茶、蜀地的细布,交换羌人的货物以维持生计。如果在岩州设立布匹市场,那么这些人衣食都依赖我们,他们怎敢为非作歹,这是第二点。以长河西伯思、东邑猎等八个千户作为外蕃的掎角之势,他们的势力必然稳固,然后招引遥远的人;如果他们不来,让八个千户在近处作为内应,在远处作为向导,这就是所说的用夷蛮攻打蛮夷,确实是治理边境的好方法,这是第三点。天全六番招讨司八个乡的百姓,应当全部免除他们的徭役,专门命令他们蒸制乌茶,运到岩州设立仓库收贮,用来交换吐蕃马匹。与在雅州交换马匹相比,利益加倍,而且距离打煎炉原交换马匹的地方很近,而价格比那里高,那么吐蕃百姓就会像蚂蚁向往膻味一样,前来交易的人一定很多,这是第四点。岩州既然设立仓库交换马匹,那么吐蕃百姓运茶出境就加倍征收他们的税,其他货物到来的也一定很多。另外鱼通、九枝蛮民所种植的水陆田地历年没有征收赋税,如果命令他们每年缴纳租米,并命令军士开垦大渡河两岸的荒地,也可以供给戍守的官军,这是第五点。从碉门到岩州的道路,应当命令修缮开拓,以便人马往来,仍然根据距离远近,均匀设立驿站,与黎雅的烽火台相互呼应,大概可以防范遏制叛乱,边境没有忧患,这是第六点。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灾疫施药疏

  礼部尚书沈鲤题为钦奉圣防事祠祭司案呈恭照本年五月初九日该司礼监太监张诚等传奉圣谕谕礼部朕闻近日京城内外灾疫盛行小民无钱可备医药你部里便行与太医院精选医官人员多发药料分投诊视施舍以称朕救民疾苦之意仍照嘉靖年间例毎家量给与银钱一次钦此该部题奉圣防是着五城房号内支银太仓支钱如银两不敷还着户部议处你部选委司属防同五城御史给散不许兵畨人等作▯及无病平人混冒重支钦此已经移咨戸部都察院一体钦遵又经劄付太医院选委官医多带药料分投前去五城开局按病依方救药复差祠祭司署员外郎高桂等五员分投五城监督设法给散去后随五月三十日奉本部送据中城等兵马司造册呈报五城地方给散银钱共散过患病男妇李爱等一万六百九十九名口共用银六百四十一两九钱四分钱十万六千九百九十文五城防齐俱于五月二十一日给散一次并无重支冒领病民委沾实惠等因到部送司案候在卷六月十五日复奉本部送据太医院委官御医张一龙等造册呈报自五月十五日开局以来毎城沿门诊视及抱病就医问病给药者日计千百旬日之外疫气以解病者皆起五城共医过男妇孟景云等十万九千五百九十名口共用过药料一万四千六百一十八斤八两相应住止理合开报等因到部送司查得本题原题施给药剂随到随散置簿登记用备查考以灾疫消减之日为始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臣等惟仰皇上仁无不覆施有所先遂使疲癃之民悉蒙再造之赐即今疫渐消减人遂安宁化愁叹为讴歌易札瘥为仁夀不惟病惫瞻依实是蒸黎感悦此我皇上博施济众积善累仁之成功也至于给散银钱虽止一次,而领药无筭,计其所费,实数倍之。不但贫民得生,且于可过之家,更益普济。以故京城内外,有病无病之人,莫不感仰皇徳,欢呼万嵗。臣等猥以职掌,恭逢盛举,无任欣忭。除候命下行,令五城散药人员通行住止外,合给散过药剂银钱数目,开坐谨具题知。

  礼部志稿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五十一

  明 俞汝楫 编

  列传

  尚书崔亮

崔亮字执夫,直隶藁城人。洪武元年授中书礼曹主事,迁济南知府。以母忧起复为礼部尚书。癸未,诏定官员亲属冠服之礼,亮于内外官员父兄伯叔子孙弟侄及隶卒军士等制,各定有差。三年,上谕亮曰:“司天台言朔日以来,日中有黑子,占者多以为祭天不顺礼所致,令亮制之。”亮引周、汉、唐、宋及元损益不同,复以我国朝前议圜丘从祀之礼,以汉、唐为烦,故止祀日月星辰太嵗,为简当。上然之而止。复问郊祀天地拜位皆正中,而百官朝参则列东西避正中,何也?亮对以天子祭天,升自午陛;祭社,升自子陛。葢社主隂,隂北方也,故君南向答隂之义也。郊主阳,阳南方也,故君北向以答阳也。若羣臣朝参,无答神之义,俱当避君上之尊,故升降则皆繇卯陛,朝班则分列东西以避驰道。此其义不同。”上繇是益重亮。因命百官朝参左右班不得越三尺,省府台公俱就拜甬道。上复承命议:百官及内史监官于皇太子、亲王前称“殿下”,自称名;若本宫内史、本府官及承奉司于皇太子、亲王前俱称“殿下”,自称“臣”。百官在上前称“皇太子”,称“亲王”曰“某王”。又定大朝防、常朝及内外官员辞谢、奏事、待班等礼,付侍仪司行之。并定皇太子以下及羣臣赐坐,殿下坐墩,墩制参酌宋典,各有等差。其他请旗纛止祭于当祭之月,与夫宗庙四时之祭,皆用四时孟月及嵗除,凡五祭;于清明等节各备时物荐享,俱允行之。时礼仪草创,而亮引证考据,多本经典云。

  尚书钱用壬

钱用壬,直隶广徳州人,故元进士,为翰林院编修。张士诚据呉,用为淮南省参政,后来归,授按察司副使,迁中书省参议,改御史台经歴。洪武元年陞礼部尚书。秋八月,遣官释奠于先师孔子。用壬等奏:「周制,凡始立学者,释奠于先圣先师;凡学春秋,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之。汉儒以先圣为公,若先师孔子为

译灾疫施药疏

礼部尚书沈鲤题奏,关于钦奉圣旨一事。祠祭司案呈:恭敬查照,本年五月初九日,该司礼监太监张诚等人传奉圣谕,谕令礼部:“朕听说近日京城内外灾疫盛行,百姓没有钱来准备医药。你部便与太医院精选医官人员,多发放药料,分派到各处诊视施舍,以符合朕救民疾苦的心意。仍照嘉靖年间的成例,每家酌情给予银钱一次。”钦此。该部题奏,奉圣旨:“着从五城房号内支取银两,从太仓支取钱钞。如果银两不足,还着户部议处。你部选委司属官员,会同五城御史发放,不许军卒、番人等作弊,以及无病的普通人混冒重领。”钦此。已经移咨户部、都察院一体钦遵。又已经札付太医院选委官医,多带药料,分派到五城开设医局,按病依方救治给药。又派遣祠祭司署员外郎高桂等五人,分派到五城监督,设法发放。随后在五月三十日,奉本部送据中城等兵马司造册呈报:五城地方发放银钱,共发放给患病男女李爱等一万六百九十九名口,共用银六百四十一两九钱四分,钱十万六千九百九十文。五城官员齐集,都在五月二十一日发放一次,并没有重领冒领,患病百姓确实沾受实惠等因由,送到部里,送司立案候查在卷。六月十五日,又奉本部送据太医院委官御医张一龙等人造册呈报:自五月十五日开设医局以来,每城沿门诊视,以及抱病就医、问病给药的,每天计算有千百人,十日之后,疫气已经消散,病者都痊愈了。五城共医治过男女孟景云等十万九千五百九十名口,共用过药料一万四千六百一十八斤八两,相应停止,理合开报等因由,送到部里,送司查得:本题原题施给药剂,随到随散,置簿登记,以备查考,以灾疫消减之日为始。现在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臣等只仰赖皇上仁德无所不覆,施恩有所先后,于是使疲惫病弱的百姓都蒙受再造的恩赐。如今疫病逐渐消减,百姓于是安宁,将愁叹化为歌颂,将灾祸化为仁寿,不仅是病弱之人瞻仰依赖,实在是百姓感激喜悦。这是皇上广施恩惠、救济众人、积善累仁的成功。至于发放银钱虽然只一次,而领药没有计数,计算所费,实际是数倍之多。不但贫民得以生存,而且对于尚可度日的家庭,更加普遍救济。因此京城内外,有病无病之人,没有不感仰皇恩,欢呼万岁的。臣等凭借职掌,恭逢盛举,不胜欣喜。除等候命令下达,令五城散药人员全部停止外,将发放过的药剂银钱数目,开列清单,谨题知。

礼部志稿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五十一

明 俞汝楫 编

列传

尚书崔亮

崔亮字执夫,直隶藁城人。明太祖洪武元年,授中书礼曹主事,升任济南知府。因母亲去世守丧,起复为礼部尚书。癸未年,诏令制定官员亲属冠服之礼,崔亮对于内外官员的父兄、伯叔、子孙、弟侄以及隶卒军士等的制度,各自定有差别。洪武三年,皇上谕令崔亮说:“司天台说自朔日以来,日中有黑子,占卜者多认为是祭天不顺礼所致,令崔亮制定。”崔亮引用周、汉、唐、宋及元朝损益不同,又根据我国朝前议圜丘从祀之礼,认为汉、唐太繁琐,所以只祭祀日月星辰太岁,较为简当。皇上认为对而停止。又问郊祀天地拜位都在正中,而百官朝参则列东西避开正中,为什么呢?崔亮回答说:天子祭天,从午陛上升;祭社,从子陛上升。大概社主阴,阴在北方,所以君主南向以答阴之义。郊主阳,阳在南方,所以君主北向以答阳之义。至于群臣朝参,没有答神的意义,都应当避开君上的尊贵,所以上下都从卯陛,朝班则分列东西以避开驰道。这其中的意义不同。”皇上因此更加看重崔亮。于是命令百官朝参左右班不得越过三尺,省府台公都就在拜甬道。皇上又承命议定:百官及内史监官在皇太子、亲王前称“殿下”,自称名字;如果本宫内史、本府官及承奉司在皇太子、亲王前都称“殿下”,自称“臣”。百官在皇上前称“皇太子”,称“亲王”为“某王”。又制定大朝会、常朝及内外官员辞谢、奏事、待班的礼仪,交给侍仪司执行。并制定皇太子以下及群臣赐坐,殿下坐墩,墩的制度参酌宋典,各有等差。其他如请旗纛只在当祭之月祭祀,以及宗庙四时之祭,都用四时孟月及岁除,共五次祭祀;在清明等节各备时物荐享,都允许执行。当时礼仪草创,而崔亮引证考据,多本经典。

尚书钱用壬

钱用壬,直隶广德州人,前元进士,任翰林院编修。张士诚占据吴地,任用为淮南省参政,后来归顺,授按察司副使,升中书省参议,改御史台经历。洪武元年升礼部尚书。秋八月,派遣官员释奠于先师孔子。钱用壬等人奏称:“周制,凡是开始设立学校时,释奠于先圣先师;凡是学春秋,释奠于先师,秋冬也如此。汉儒以先圣为周公,若先师孔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