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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礼部志稿八十

礼部志稿卷八十一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151–1174 段

易尽矣。魏晋以来,郊丘之说互有不同。宗郑▯者,以为天有六名,嵗凡九祭:六天者,北辰、曜魄寳、苍帝、威灵仰、赤帝、赤烟怒、黄帝、舍枢纽、白帝、白拒招、黒帝、协光纪是也。九祭者,冬至祭昊天上帝于圜丘,立春、立夏、季夏、立秋、立冬祭五帝于四郊,王者各禀五帝之精而王天下,谓之感生帝,于夏正之月祭于南郊,四月龙见而雩,総祭五帝于南郊,季秋大享于明堂是也。宗王肃者,则以天体惟一,安得有六?二嵗二祭,安得有九?大抵多叅二家之说行之,而至唐为尤详。武德、贞观间用六天之义,永徽中从长孙无忌等议,废郑▯议,用王肃说,干封中复从郑▯议焉。宋太祖干徳元年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神宗元丰中罢合祭,哲宗绍圣、徽宗、政和间,或分或合。髙宗南渡以后,惟用合祭之礼。元初,用其国俗,拜天于日月山。成宗大德六年,建坛合祭天地五方帝。九年,始立南郊,专祀昊天上帝。泰定中,又合祭,然皆不亲郊。文宗至顺以后,亲郊者凡四,惟祀昊天上帝。今当遵古制,分制天地于南北郊。冬至则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嵗从祀。方丘之说曰:按三代祭地之礼,见于经传者,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日,礼之于泽中、方丘。葢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报天,夏至报地,所以顺隂阳之义也。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顺隂阳之位也。然先王亲地有社存焉。礼曰:「享帝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祀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礼,或以社对帝,或以社对郊,则祭社乃所以亲地也。」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则古者亦名地只为后土也。曰地只,曰后土,曰社,皆祭地也。此三代之正礼,而释经之正说。自郑▯惑于纬书,而谓「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崘之只;七月于泰沂之坛,祭神州之只」,析而二之后世宗焉,一嵗二祭。自汉武用祠官寛舒议,立后土祠于汾隂睢上,礼如祀天,而后世又宗之于北郊之外,仍祠后土。元始间,王莽奏罢甘泉泰畤,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祠天地于南郊,而后世又因之多合祭焉。由汉歴唐千余年间,亲祀北郊者,惟魏文帝之大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宗之开元四祭而已。宋元丰中议专祭北郊,故政和中专祭者凡四,南渡以后则惟摄祀而已。元皇庆间议夏至专祭地,未及施行。今当以经为正,拟以今嵗夏至日祀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从祀。宗庙之说曰:传谓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为之宗庙,以享祖考,而致其报本之意也。徳有厚薄故制有隆杀,自天子至官司其制不同。周制天子七庙,而商书伊尹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知天子七庙自古有之,不独周为然也。若夫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以世次比,至亲尽而迁焉,此有天下之常礼也。若至周穆王时,文王亲尽当祧;共王时,武王亲尽当祧,其以有功当宗,故皆别立一庙而谓之文世室、武世室,亦皆百世不迁。汉髙承秦之弊,未尝立七庙,至太上皇崩,始诏郡国立庙,而皇祖以上无闻焉。惠帝诏有司立原庙,又以沛宫为髙祖庙,又于陵傍立寝园庙。自后每帝輙立一庙,不序昭穆。景帝尊髙祖为太祖,文帝为太宗;宣帝又尊武帝为世宗,皆世世不毁。至元帝始罢郡国庙及寝园庙。光武中兴,于洛阳立髙庙,祀髙祖及文、武、宣、元五帝,天子亲奉祀于长安,故髙庙祀成、哀、平三帝,京兆尹侍祠,又别立四亲庙于南阳舂陵,祀父南顿君、祖钜鹿都尉、曾祖欝林太守、髙祖舂陵节侯,皆嵗时郡县侍祠。至明帝遗诏,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后帝相承皆藏主于世祖之庙,由是同堂异室之制,至于元莫之能改。唐髙祖追尊髙、曾、祖、考,立四庙于长安;太宗议立七庙,虚太祖之室;▯宗创制,立九室祀八世。文宗开成中,礼官以景帝受封于唐,髙祖、太宗创业受命有功之主,

译《易》的道理已经穷尽了。自魏晋以来,关于郊祀和方丘的学说互有不同。尊崇郑玄的人认为,天有六个名称,一年共有九次祭祀:所谓六天,是指北辰、曜魄宝、苍帝、威灵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协光纪。所谓九祭,是指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立春、立夏、季夏、立秋、立冬在四郊祭祀五帝,君王各自禀受五帝的精气而称王天下,这被称为感生帝,在夏正之月于南郊祭祀,四月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总祭五帝于南郊,季秋在明堂举行大享之礼。尊崇王肃的人则认为,天体只有一个,怎么会有六个?两年两次祭祀,怎么会有九次?大体上多是参酌这两家的学说加以实行,到了唐代尤为详细。武德、贞观年间采用六天的义理,永徽年间听从长孙无忌等人的建议,废除了郑玄的议论,采用王肃的说法,干封年间又恢复采用郑玄的议论。宋太祖乾德元年冬至,在圜丘合祭天地,神宗元丰年间停止合祭,哲宗绍圣年间、徽宗政和年间,有时分祭有时合祭。高宗南渡以后,只使用合祭的礼仪。元朝初年,采用其本国的习俗,在日月山拜天。成宗大德六年,建坛合祭天地和五方帝。九年,才设立南郊,专门祭祀昊天上帝。泰定年间,又合祭,然而都不亲自去郊祀。文宗至顺年以后,亲自去郊祀的共有四次,只祭祀昊天上帝。现在应当遵循古制,在南北郊分别祭祀天地。冬至就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岁作为从祀。关于方丘的学说说:按照夏、商、周三代祭祀大地的礼仪,见于经传的是,夏朝在五月,商朝在六月,周朝在夏至日,在泽中、方丘行礼。大概君王侍奉天要明察,侍奉地要详审,所以冬至报答天,夏至报答地,这是为了顺应阴阳的道理。在南郊的圜丘祭祀天,在北郊的方泽祭祀地,这是为了顺应阴阳的位置。然而先王亲近大地,有社存在。《礼记》说:“在郊外享祭天帝,在国都祭祀社神。”又说:“郊祀是为了阐明天道,社祭是为了神化地道。”又说:“郊社是为了祭祀上帝。”又说:“明白郊社的礼仪,有的以社对帝,有的以社对郊,那么祭祀社神就是为了亲近大地。”《尚书》说:“敢昭告于皇天后土。”那么古人也称大地为后土。称地祇,称后土,称社,都是祭祀大地。这是三代的正礼,也是解释经书的正确说法。自从郑玄被纬书迷惑,就说“夏至在方丘之上,祭祀昆仑的地祇;七月在泰沂之坛,祭祀神州的地祇”,将祭祀分为两种,后世尊崇它,一年两次祭祀。自从汉武帝采用祠官宽舒的建议,在汾阴睢上建立后土祠,礼仪如同祭祀天,而后世又在北郊之外尊崇它,仍然祭祀后土。元始年间,王莽上奏罢除甘泉泰畤,恢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旬的辛日或丁日,天子亲自合祭天地于南郊,而后世又因此多行合祭。从汉朝历经唐朝一千多年间,亲自祭祀北郊的,只有魏文帝太和年间、周武帝建德年间、隋高祖开皇年间、唐玄宗开元年间这四次祭祀而已。宋朝元丰年间议论专门祭祀北郊,所以政和年间专门祭祀的共有四次,南渡以后就只有派遣官员代理祭祀而已。元朝皇庆年间议论夏至专门祭祀地,未能施行。现在应当以经书为准,拟定在今年夏至日祭祀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瀆作为从祀。关于宗庙的学说:传文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所以建立宗庙,来享祭祖先,从而表达报答本源的意思。德行有厚薄,所以制度有隆盛与减杀的区别,从天子到官吏,其制度不同。周代的制度天子有七座宗庙,而《尚书·商书》中伊尹说:“七代的宗庙可以观察德行”,就知道天子七庙自古就有,不只是周代如此。至于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按世次排列,到亲尽就迁出,这是拥有天下的常礼。到了周穆王时,文王亲尽应当祧迁;共王时,武王亲尽应当祧迁,他们因为有功应当宗祀,所以都另外建立一座庙,称为文世室、武世室,也都百世不迁。汉高祖继承秦朝的弊病,未曾建立七庙,直到太上皇去世,才下诏郡国建立宗庙,而皇祖以上就没有听闻了。惠帝下诏有关部门建立原庙,又用沛宫作为高祖庙,又在陵旁建立寝园庙。此后每位皇帝都建立一座庙,不排列昭穆。景帝尊高祖为太祖,文帝为太宗;宣帝又尊武帝為世宗,都世代不毁。直到元帝才开始罢除郡国庙及寝园庙。光武帝中兴,在洛阳建立高庙,祭祀高祖以及文、武、宣、元五位皇帝,天子亲自奉祀于长安,所以高庙祭祀成、哀、平三位皇帝,由京兆尹侍祠,又另外在南阳舂陵建立四亲庙,祭祀父亲南顿君、祖父钜鹿都尉、曾祖郁林太守、高祖舂陵节侯,都由岁时郡县侍祠。到明帝遗诏,将神主藏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后来的皇帝相承都将神主藏于世祖的庙,因此同堂异室的制度,直到元末都不能改变。唐高祖追尊高、曾、祖、考,在长安建立四座庙;太宗议论建立七庙,虚设太祖的室;玄宗创制,建立九室祭祀八世。文宗开成年间,礼官认为景帝受封于唐,高祖、太宗是创业受命有功的君主,

百代不迁;亲尽之主礼合祧迁,至禘洽则合食如常。其后以敬、文、武三宗为一代,故终唐之世常为九世十一室。宋自太祖追尊僖、顺、翼、宣四祖,每遇禘则以昭穆相对而虚东向之位。神宗熙宁中,奉僖祖为太庙始祖;至徽宗时,增太庙为十室,而不祧者五宗。崇宁中,取王肃说,谓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庙。髙宗南渡,祀九世;至于宁宗,始别建四祖殿,而正太祖东向之位。元世祖中统三年,初建宗庙于燕京,以太祖居中为不迁之祖;至泰定中,为七世十室。今拟四代各为一庙,庙皆南向。以四时孟月及嵗除,凡五享。孟春特祭于各庙,孟夏、孟秋、孟冬、嵗除则各祭于髙祖庙。社稷之说曰: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社稷之祀,坛而不屋,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凡起大事,动大众,必先告于社而后出。其礼可谓重矣。葢古者,天子社以祭五土之只,稷以祭五谷之神。其制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而亲之,与先祖等。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以其同功均利以养人,故祭社必及稷,所以为天下祈福报功之道也。然天子有三社,为羣姓而立者曰大社,其自为立者曰王社,又有所谓胜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国虽亡而存之,以重神也。后世天子之礼,惟立大社、大稷以祀之,社皆配以勾龙,稷皆配以周弃。汉因髙祖除亡秦社稷,立官大社、大稷,一嵗各再祀。光武立大社稷于洛阳,在宗庙之右,春秋二仲月及腊,一嵗三祀。唐因隋制,并建社稷于含光门之右,仲春、仲秋二时戊日祭之。▯宗升社稷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宋制,每嵗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之。元世祖营社稷于和义门内少南,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致祭。今宜祀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从之。

译百代不迁移;亲尽之主依礼应祧迁,到了禘祭时则合食如常。后来将敬宗、文宗、武宗三宗算作一代,所以整个唐代常为九世十一室。宋代自太祖追尊僖祖、顺祖、翼祖、宣祖四祖,每逢禘祭则以昭穆相对而虚设东向之位。神宗熙宁年间,奉僖祖为太庙始祖;到了徽宗时,增加太庙为十室,而不祧迁的有五宗。崇宁年间,采用王肃的说法,认为二祧在七世之外,于是建立九庙。高宗南渡后,祭祀九世;到了宁宗,才开始另建四祖殿,而确立太祖东向之位。元世祖中统三年,初次在燕京建立宗庙,以太祖居中作为不迁移的祖先;到了泰定年间,为七世十室。现在拟定四代各为一庙,庙都坐北朝南。在四季的孟月及岁末,共五次享祭。孟春在各庙单独祭祀,孟夏、孟秋、孟冬、岁末则各在高祖庙祭祀。关于社稷的说法是:周代制度,小宗伯掌管建国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社稷的祭祀,建坛而不建屋,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凡是兴办大事,动员大众,必须先向社稷报告然后才出发。它的礼仪可以说是很隆重了。大概古代,天子立社以祭祀五土之神,立稷以祭祀五谷之神。它的制度在中门外,外门内,尊崇而亲近它,与先祖同等。人没有土地不能立足,没有谷物不能食用,因为它们同样有功均利以养育人民,所以祭社必定连带祭稷,这是为天下祈福报功的方法。然而天子有三社,为群姓而立的是大社,为自己而立的是王社,又有所谓的胜国之社,用房屋覆盖它不承受天阳,国家虽然灭亡却保留它,以重视神灵。后世天子的礼仪,只建立大社、大稷来祭祀,社都配以勾龙,稷都配以周弃。汉代沿袭高祖废除秦朝社稷,建立官大社、大稷,一年各祭祀两次。光武帝在洛阳建立大社稷,在宗庙的右边,春秋二仲月及腊日,一年祭祀三次。唐代沿袭隋代制度,并在含光门右边建立社稷,仲春、仲秋二时的戊日祭祀。〇宗将社稷升为大祀,仍然以四季致祭。宋代制度,每年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祀。元世祖在和义门内稍南营建社稷,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致祭。现在适宜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祭祀,听从这个建议。

社坛不屋

洪武元年十月壬子,先是,上尝命中书省及翰林院官议,于社稷坛创屋,以备风雨。至是,翰林学士陶安奏考诸礼,天子大社,必受风雨霜露,以达天地之气;若亡国之社,则屋之不受天阳也。今于坛创屋,非所宜。若祭而遇风雨,则于斋宫望祭。”上是之。

  奏躬祀去烦仪

洪武七年,礼部奏:「凡大祀,皇帝躬省牲;其中祀、小祀,宜命官省牲。又旧仪,凡皇帝躬祀,入就位时,太常司奏『中严』、『外办』,盥洗,升坛,饮福,受胙,各致赞词。又凡祀,各设爵洗位,涤爵,拭爵,饮福,受胙。初升坛,再拜,及祭酒,唱『赐福胙』之类,俱似烦凟,悉宜删去。」诏从之,命着为式。

  定祭祀日期

洪武七年,命太常卿议祭祀日期。于是定议:风雷云雨,境内山川岳镇海渎,皆以春秋仲月上旬择日以祭。歴代帝王陵寝,仲春上旬甲日祭。城隍之神于山川后一日祭。社稷之神,春秋二八月上戊日祭。无祀鬼神,春于清明日,秋以七月望日,冬用十月一日。书之于牌,依时以祭,着为式。其祭日,遣官监察,不敬失仪者罪之。

  增修南郊坛壝

洪武二十一年増修南郊坛壝于大祀殿丹墀内,叠石为台四,东西相向,以为日月星辰四坛。又于内壝之外,亦东西相向,叠石为台,凡二十,各髙三丈有竒,周以石拦,陟降为磴道。台之上硺石为山形,凿龛以置神位,以为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并风云雷雨山川太嵗天下诸神及歴代帝王之坛。坛之后树以松栢。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伐冰藏凌隂,以供夏秋祭祀之用。其歴代帝王及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隍诸神,并停春秋祭,每嵗八月中旬择日祭之。日月星辰既已从祀,其朝夕日月禜星之祭悉罢之。仍命礼部更定郊庙社稷诸祀礼仪,着为常式。

  堤河神位号

正统五年,工部左侍郎李庸言:固安堤、通济河皆已建祠设像,而祀典未秩,称谓无名,请令礼官定议封号。太常嵗修时祀事,下礼部议。尚书胡濙等言:洪武中以岳镇海渎封爵,不经,止称为某岳、某渎之神,一洗相沿之陋。今固安、通济无缘复袭缪典。至欲秩祀太常,则永乐中间濬济宁通漕,为万世利,其祠庙尚未有常祀。今崇报之典,不应有加于彼,请但于朔望,今耆老土人供奉香火。其固安堤称为泸沟河之神,通济河称为通济河之神,于礼为当。从之。

  定诸神祀法

  太常司奏用唐制

洪武元年十二月乙酉,太常司奏:「周礼以禋祀昊天上帝,又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若祭天,祀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汉髙祖命郡国立灵星祠。唐制,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立冬后亥日遣官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以少牢。宋祀如唐,而于秋分日祀夀星。今拟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如唐制,为坛于城南。上从之。

  访求祀典

洪武元年三月丙子,命中书省下郡县访求应祀神祗、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凡有功于国家及惠爱在民者,具实以闻,着于祀典,令有司嵗时致祭。

  考羣神古制定祀

洪武元年十二月,上以太嵗、风云、雷雨及岳镇海渎、山川、城隍诸神,止合祭于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未有坛壝专祀,非隆敬神祗之道,命礼官考古制以闻。至是,礼官奏:「太嵗者,十二辰之神。按《说文》嵗字从步从戌,木星一嵗行一次,歴十二辰而一周天,若步然也。自子至已为阳,自午至亥为隂,所谓太嵗十二辰也。隂阳家说,又有十二月将、十二时所直之神,若天乙、天罡、太乙、功曹、太冲之类,虽不经见,歴代用之。唐、宋不载祀典,元每有大兴作,祭太嵗、月将、日直、时直于太史院。至若风师、雨师之祀,则见于《周官》。秦、汉、隋、唐皆有祭。天寳中,又增雷师于雨师之次,因升风雨雷师为中祀,宋、元因之。」又按岳镇海渎之祀,虞舜以四仲月巡狩而祭四岳。东岳曰泰

译社坛不建屋顶

洪武元年十月壬子日,在此之前,皇上曾命命书省及翰林院官员商议,在社稷坛建造房屋,以抵御风雨。到了这时,翰林学士陶安上奏说,考察各种礼仪,天子的大社,必须承受风雨霜露,以通达天地之气;如果是亡国之社,则用房屋覆盖,使其不接受天阳。现在在坛上建造房屋,是不适宜的。如果祭祀时遇到风雨,就在斋宫遥祭。”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奏请皇帝亲祭去除繁琐礼仪

洪武七年,礼部上奏说:“凡是重大祭祀,皇帝亲自省视牺牲;其中等祭祀、小等祭祀,应当命官员省视牺牲。又旧有的礼仪,凡是皇帝亲自祭祀,进入就位时,太常司奏‘中严’、‘外办’,盥洗,升坛,饮福,接受胙肉,各自致上赞词。又凡是祭祀,各自设置爵洗的位置,洗涤酒爵,擦拭酒爵,饮福,接受胙肉。初升坛,再拜,以及祭酒,唱‘赐福胙’之类,都似乎繁琐亵渎,全部应当删去。”皇上下诏听从,命将其定为法式。

确定祭祀日期

洪武七年,命太常卿商议祭祀日期。于是确定:风雷云雨,境内山川岳镇海渎都在春秋仲月上旬选择日期祭祀。历代帝王陵寝,在仲春上旬甲日祭祀。城隍之神在山川祭祀后的第二天祭祀。社稷之神,在春秋二月的八月上旬戊日祭祀。无祀鬼神,春季在清明日,秋季在七月望日,冬季在十月一日。将这些日期书写在牌位上,按时祭祀,定为法式。祭祀那天,派遣官员监察,不恭敬失礼的治罪。

增修南郊坛壝

洪武二十一年,在大祀殿丹墀内增修南郊坛壝,堆叠石头建成四座台,东西相对,作为日月星辰四坛。又在内壝之外,也东西相对,堆叠石头建成台,共二十座,每座高约三丈有余,周围用石栏围护,上下设有磴道。台上面凿石做成山形,开凿龛室放置神位,作为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及风云雷雨山川太岁天下诸神和历代帝王的坛。坛后面种植松柏。外壝东南开凿水池,共二十处,冬季伐冰储藏于阴处,以供夏秋祭祀使用。那些历代帝王以及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隗诸神,都停止春秋祭祀,每年八月中旬选择日期祭祀。日月星辰既然已经作为从祀,那些朝夕日月禜星的祭祀全部废止。仍然命礼部重新确定郊庙社稷各种祭祀的礼仪,定为常式。

确定河神位号

正统五年,工部左侍郎李庸说:固安堤、通济河都已经建祠设像,但祭祀典制没有等级,称谓没有名号,请命礼官确定封号。太常岁修时祭祀事务,下达礼部商议。尚书胡濙等人说:洪武年间以岳镇海渎封爵,不合经义,只称为某岳、某渎之神,一扫沿袭的陋习。现在固安、通济没有理由再次袭用谬误的典制。至于想要让太常进行等级祭祀,那么永乐年间疏浚济宁通漕,为万世之利,其祠庙尚且没有常祀。现在崇报的典制,不应该比那更优厚,请只在每月初一、十五,让当地老人供奉香火。那固安堤称为泸沟河之神,通济河称为通过济河之神,于礼是恰当的。听从了。

确定诸神祭祀方法

太常司奏请采用唐制

洪武元年十二月乙酉日,太常司上奏说:“《周礼》用禋祀昊天上帝,又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富。如果祭天,祭祀司民、司禄,而献上人口数、谷物数,就接受并收藏起来。”汉高祖命郡国立灵星祠。唐代制度,立秋后辰日祭祀灵星,立冬后亥日派遣官员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用少牢。宋代祭祀如唐代,而在秋分日祭祀寿星。现在拟定立秋后辰日祭祀灵星,立冬后亥日祭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如同唐制,在城南建坛。皇上听从了。

访求祭祀典制

洪武元年三月丙子日,命中书省下达郡县访求应当祭祀的神祗、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忠烈之士,凡是对国家有功以及恩惠爱护百姓的,如实上报,载入祭祀典制,令有关部门按时祭祀。

考察群神古制定祭祀

洪武元年十二月,皇上认为太岁、风云、雷雨以及岳镇海渎、山川、城隗诸神,只合祭于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没有坛壝专门祭祀,不是隆重敬奉神祗的道理,命礼官考察古制上报。到了这时,礼官上奏说:“太岁者,是十二辰之神。按《说文》岁字从步从戌,木星一年行一次,经历十二辰而一周天,像步行一样。从子到巳为阳,从午到亥为阴,所谓太岁十二辰也。阴阳家说,又有十二月将、十二时所值之神,像天乙、天罡、太乙、功曹、太初之类,虽然不经见,历代使用。唐、宋不载于祭祀典制,元代每次有大工程,在太史院祭祀太岁、月将、日直、时直。至于风师、雨师的祭祀,则见于《周官》。秦、汉、隋唐都有祭祀。天宝年间,又在雨师之后增加雷师,因此将风雨雷师升为中祀,宋、元沿袭。”又考察岳镇海渎的祭祀,虞舜以四仲月巡狩而祭祀四岳。东岳曰泰

山,四岳之所宗也,故又曰岱宗。南岳曰衡山,西岳曰华山,北岳曰恒山,而未言五岳。《王制》曰:「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四渎始有五岳之称。」葢以中岳嵩山并列也。又《周官》小宗伯兆四望于四郊,郑▯谓四望为五岳、四镇、四渎者,江、河、淮、济也。四镇者,东曰沂山,西曰吴山,南曰防稽,北曰医无闾。《诗》序又曰:「巡狩而祀四岳、河、海,则又有四海之祭。」葢天子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而岳镇海渎在诸侯封内,诸侯亦各以其方祀之。奏罢封建,岳渎皆领于祀官。及汉复建诸侯,则侯国各祀其封内山川,天子无预焉。武帝时,诸侯或分或废,五岳皆在天子之邦。宣帝时,岳渎始有使者持节侍祠之礼。由魏及隋,岳镇海渎皆即其地立祠,命有司致祭。唐、宋之制,有命本界刺史、县令之祠,有因郊祀而望祭之祠,又有遣使之祠。元遣使祀岳镇海渎,分东西南北中为五道。其天下山川之祀,《虞书》曰:「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周颂》曰:「懐柔百神。」《周礼》小宗伯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王制》凡山川之小者,其祭秩视。伯男子刘向谓山川能生物,出云雨,施润泽,品类以百数,故视伯子男其在诸侯封内者,诸侯又自祭之,如楚祭睢漳,晋祭恶池,齐祭配林,是已。秦罢封建,则皆领于祀官焉。由汉唐以及宋元,岳镇海渎之外,又有其余山川之祀,不独岳渎也。城隍之祀,莫详其始,先儒谓既有社矣,不应复有城隍,故唐李阳氷《缙云城隍记》谓祀典无之,惟吴越有之。然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则不独吴越为然。又芜湖城隍,建于吴赤乌二年,髙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祀城隍神,皆书于史,又不独唐而已。宋以来,其祀徧天下,或锡庙额,或颁封爵,至或迁就傅防,各指一人以为神之姓名,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亭、芜湖等郡邑,皆以为纪信;龙兴、贑、袁、江、吉、建昌、临江、南康,皆以为灌婴是矣。张说祭荆州城隍文曰:「致和产物,助天育人。」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文曰:「城隍是保,甿庶是依。」则前代崇祀之意有在也。今国家开创之初,尝以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及天下名山、京都城隍及天下城隍,皆祀于城南享祀之所,既非专祀,又屋而不坛,非礼所宜。考之唐制,以立春后丑日祭风师于城东北,立夏后申日祭雨雷于城东南。以今观之,天地之生物,动之以风,润之以雨,发之以雷,隂阳之几,本一气使然而各以时别祭,甚失享祀本意。至于海岳之神,其气亦流通畅达,何有限隔?今宜以太嵗、风云、雷雨诸天神合为一坛,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城隍诸地只合为一坛,春秋专祀,上从之。遂定以惊蛰、秋分日祭太嵗诸神,以清明、霜降日祀岳渎诸神,坛据髙阜,南向,四面垣围,坛髙二尺五寸,方濶二丈五尺,四出陛,南向陛五级,东西北向陛三级。祀天神则太嵗、风云、雷雨五位并南向,位皆用太牢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尊。三帛一乐,用雅乐,其仪,先期一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诣坛省牲,诣神厨视鼎镬涤溉。至日侵晨,车驾至大次,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侍仪司奏外辨,太常卿引诣御位,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太常卿奏谨具,请行事,再拜,陪祭官皆再拜,奠帛,行初献礼,乐奏保和之曲,诣盥洗位,晋圭盥帨,出圭,诣爵洗位,涤爵,诣酒尊位,酌醴齐,诣风云雷雨神位前,上香奠帛,乐奏安和之曲,祭酒奠爵,俯伏再拜,次诣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神位前,并如上仪,皇帝初献第一坛将半,分献行礼,诣盥洗所盥帨,诣爵所涤爵,诣酒尊所酌酒,诣各神位前,奠帛奠爵,再拜,皇帝初献礼终,诣读祝位,跪读讫,俯伏兴,再拜,复位,行亚献礼,乐奏肃和之曲,各坛掌祭官搢笏,斟酒于器,太常奏再拜,行终献礼,乐奏凝和之曲,各坛掌祭官搢笏,斟酒于器,太常卿奏再拜,饮

译山,是四岳所尊崇的对象,所以又称岱宗。南岳叫衡山,西岳叫华山,北岳叫恒山,但没有提到五岳。《王制》说:“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五岳四渎才开始有五岳的称呼。”大概是将中岳嵩山并列其中。又《周官》小宗伯在四郊划定四望的祭祀场所,郑玄认为四望是指五岳、四镇、四渎,四渎就是江、河、淮、济。四镇,东边叫沂山,西边叫吴山,南边叫防稽,北边叫医无闾。《诗经》序又说:“巡狩而祭祀四岳、河、海,那么又有四海的祭祀。”大概天子四方遥望祭祀的事,无所不包,而岳、镇、海、渎在诸侯封地内,诸侯也各自按其方位祭祀。秦朝废除封建制后,岳渎都归祀官统领。到了汉朝恢复建立诸侯国,那么诸侯国各自祭祀其封地内的山川,天子不再参与。汉武帝时,诸侯有的被分割有的被废除,五岳都在天子直接管辖的邦域内。汉宣帝时,岳渎才开始有使者持节侍奉祭祀的礼仪。从魏到隋,岳、镇、海、渎都在当地建立祠庙,命令有关官员致祭。唐、宋的制度,有命令本辖区刺史、县令祭祀的,有因郊祀而遥望祭祀的,又有派遣使者祭祀的。元朝派遣使者祭祀岳、镇、海、渎,分东、西、南、北、中为五道。关于天下山川的祭祀,《虞书》说:“遥望山川,遍及群神。”《周颂》说:“安抚怀柔百神。”《周礼》小宗伯划定山川、丘陵、坟衍的祭祀场所,各自按其方位。《王制》说凡是小的山川,其祭祀等级比照伯、子、男。刘向认为山川能生长万物,产生云雨,施予润泽,品类数以百计,所以比照伯、子、男。那些在诸侯封地内的,诸侯又自己祭祀,如楚国祭祀睢水、漳水,晋国祭祀恶池,齐国祭祀配林,就是这样。秦朝废除封建制后,就都归祀官统领了。从汉唐直到宋元,岳、镇、海、渎之外,又有其余山川的祭祀,不只是岳渎。城隍的祭祀,不详其起始,先儒认为既然有了社神,就不应该再有城隍,所以唐代李阳冰《缙云城隍记》说祀典中没有,只有吴越地区有。然而成都城隍祠,是太和年间李德裕所建,张说有祭城隍的文章,杜牧有祭黄州城隍的文章,那么不只是吴越如此。又芜湖城隍,建于吴国赤乌二年,北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祭祀城隍神,都记载在史书中,又不只是唐代而已。宋代以来,其祭祀遍布天下,有的赐予庙额,有的颁授封爵,甚至有的牵强附会,各自指认一人作为神的姓名,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廷、芜湖等郡邑,都认为是纪信;龙兴、赣、袁、江、吉、建昌、临江、南江,都认为是灌婴。张说祭荆州城隍文说:“调和阴阳,化生万物,辅助上天养育人民。”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文说:“城隍是保卫者,百姓是依靠者。”那么前代崇尚祭祀的意图是有原因的。如今国家开创之初,曾将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以及天下名山、京都城隍及天下城隇,都祭祀在城南享祀之所,既不是专祀,又是房屋而不是坛,不符合礼仪的适宜。考察唐代制度,在立春后的丑日祭祀风师于城东北,立夏后的申日祭祀雨雷于城东南。以现在来看,天地化生万物,用风来鼓动,用雨来滋润,用雷来发动,阴阳的微妙,本是一气使然,却各自按时节分别祭祀,很失祭祀的本意。至于海岳之神,其气也是流通畅达的,何有限隔?现在适宜将太岁、风云、雷雨诸天神合为一个坛,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城隇诸地祇合为一个坛,春秋专祀,皇上听从了。于是确定在惊蛰、秋分日祭祀太岁诸神,在清明、霜降日祭祀岳渎诸神,坛建在高阜上,坐北朝南,四面有围墙,坛高二尺五寸,方圆二丈五尺,四面有台阶,南面台阶五级,东西北面台阶三级。祭祀天神则太岁、风云、雷雨五位都朝南,每位都用太牢一只,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尊。三帛一乐,使用雅乐,其仪程,提前一天,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到坛省视牺牲,到神厨查看鼎镬洗涤情况。到当天清晨,车驾到达大次,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侍仪司奏报外办完毕,太常卿引导到御位,迎神,协律郎举起指挥棒,奏中和之曲,太常卿奏报谨具,请行事,再拜,陪祭官都再拜,奠帛,行初献礼,乐奏安和之曲,到盥洗位,进圭盥洗,出圭,到爵洗位,洗涤酒爵,到酒尊位,酌取醴齐,到风云雷雨神位前,上香奠帛,祭酒奠爵,俯伏再拜,其次到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神位,都如上礼仪,皇帝初献第一坛将半时,分献行礼,到盥洗所盥洗,到爵所洗涤酒爵,到酒尊所酌酒,到各神位前,奠帛奠爵,再拜。皇帝初献礼终,到读祝位,跪读完毕,俯伏起身,再拜,复位,行亚献礼,乐奏安和之曲,各坛掌祭官插笏,斟酒于器,太常奏报再拜,行终献礼,乐奏安和之曲,各坛掌

福受胙,太常引皇帝诣饮福受胙位,再拜,跪搢圭,祭酒,饮福酒,受胙,出圭,俯伏兴,再拜,复位,分献官、陪祭官皆再拜,彻豆,乐奏夀和之曲,掌祭官各彻豆,送神,乐奏预和之曲,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望燎,乐奏熙和之曲,太常卿奏请诣望燎位,读祝官奉祝,掌祭官奉牌位、帛馔,各诣燎坛,燎毕,奏礼毕,还大次,其乐章,迎神云:吉日良辰,祀典式陈,太嵗尊神,雷雨风云,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以迎,来格来歆,奠帛云:灵旗戾止,有赫其威,一念潜通,幽明弗违,有币在篚,物薄而防神兮安留,尚其飨,之初献云:神兮我留,有荐必受,享祀之初,奠兹醴酒,晨光初升,祥征应▯,何以侑觞,乐陈雅奏,亚献云:我祀维何,奉兹牺牲,爰酌醴齐,贰觞载升,洋洋如在,式燕以宁,庶表微衷,交于神明,终献云:执事有严,品物斯祭,黍稷非馨,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彻豆云:春祈秋报,率为我民,我民之生,赖于尔神惟神佑之康宁是臻,祭祀云毕,神其乐欣,送神云。三献礼终,九成乐作,神人以和,既燕且乐。云车风御,灵光昭灼,瞻望以思,邈彼寥廓。望燎云,俎豆既彻,礼乐已终,神之云还,倐将焉从?以望以燎,庶几感通,时和嵗豊,惟神之功。祀地只,则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并列,南向。次钟山,江东两淮、两浙江、西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陜西、北平、福建、广东、广西、海南、海北、左右两江、山川之神,并都各府城隍,外夷山川之神,皆东西相望。位皆用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尊三,帛一。乐用雅乐,其乐章迎神云:吉日良辰,祀典式陈,惟地之只,百灵缤纷。岳镇海渎、山川城隍,内而中国,外及四方,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以迎来格来歆。奠帛以下并同。太嵗诸神,庚戌命都督孙遇仙等一十八人祭天下岳镇海渎之神人,赐冠带及衣二袭,白金十两,米十五石。是日上服皮弁服,御奉天殿,礼官以香及祝文进,上躬署御名,以香祝授使者,百官公服送至中书省。使者就行香,用黄金为合,以贮之。黄绮旛二,白金二十五两,以供市祭物牲用太牢,币各从其方色。其祝文:东岳曰:惟神磅礴英灵,叅赞化育,位于东方,为岳之首。及出肤寸之云,不崇朝而雨,天下滋于稼苗,民赖以生,功被于世,歴代帝王咸敦祀典,或躬临以奉祭,或遣使以伸忱。朕充膺天命,肇造丕基,礼宜致祭。今国治未周,新附未抚,或居以圗治,或出而视师,是用命使以表朕衷,惟神鉴焉。西岳曰:惟神气应金方,灵钟兊位,奠于西极,屹立巍巍,长物养民,功被于世。南岳曰:惟神祝融诸峯,奠彼南服,崇髙峻极,徳配离。

译福受胙,太常引导皇帝前往饮福受胙的位置,行两次拜礼,跪下插好玉圭,祭酒,饮福酒,接受胙肉,取出玉圭,俯身叩头后起身,再行两次拜礼,回到原位,分献官、陪祭官也都行两次拜礼,撤去豆器,乐工演奏《夀和》曲,掌祭官各自撤去豆器,送神,乐工演奏《预和》曲,皇帝再行两次拜礼,在位的官员也都行两次拜礼,望燎,乐工演奏《熙和》曲,太常卿奏请前往望燎的位置,读祝官捧着祝文,掌祭官捧着牌位、丝帛和祭品,各自前往燎坛,燎祭完毕,奏报礼成,返回大次。其乐章,迎神歌曰:吉日良辰,祀典陈列,太岁尊神,雷雨风云,神灵皎洁,昭鉴我心,以此迎接,来格来歆;奠帛歌曰:灵旗降临,威严赫赫,一念潜通,幽明不违,有币在篚,物薄而神安留,尚其享用;初献歌曰:神灵啊请停留,有荐必受,享祀之初,奠此甜酒,晨光初升,祥瑞应验,何以侑觞,乐陈雅奏;亚献歌曰:我祀为何,奉此牺牲,酌取甜酒,二觞再升,洋洋如在,式燕以宁,庶表微意,交于神明;终献歌曰:执事严肃,品物祭祀,黍稷非馨,式将其意,荐此酒醴,成我常祀,神灵顾歆,永言乐只;彻豆歌曰:春祈秋报,率为我民,我民之生,赖于尔神,惟神佑之,康宁是臻,祭祀云毕,神灵乐欣;送神歌曰:三献礼终,九成乐作,神人以和,既宴且乐,云车风御,灵光昭灼,瞻望以念,邈彼寥廓;望燎歌曰:俎豆既撤,礼乐已终,神灵云还,倐将焉从,以望以燎,庶几感通,时和岁丰,惟神之功。

祭祀地祇,则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并排,面向南方。其次是钟山,江东、两淮、两浙、江西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北平、福建、广东、广西、海南、海、左右两江的山川之神,以及各府城隍,外夷山川之神,都东西相望。每位神位都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酒尊三,丝帛一。乐用雅乐,其乐章,迎神歌曰:吉日良辰,祭祀典式陈列,惟地之祇,百灵缤纷。岳镇海渎、山川城�,内而中国,外及四方,神灵皎洁,昭鉴我心,以此迎接来格来歆。奠帛以下并同前。

太岁诸神,庚戌年,命都督孙遇仙等十八人祭祀天下岳镇海渎之神人,赐予冠带及衣服两套,白金十两,米十五石。这日皇上身穿皮弁服,驾临奉天殿,礼官进献香和祝文,皇上亲自签署御名,将香和祝文授予使者,百官穿着公服送到中书省。使者进行行香,用黄金为盒,以贮存之。黄绮幡二,白金二十五两,以供市祭物,牲用太牢,币各从其方色。

其祝文:东岳曰:惟神磅礴英灵,参赞化育,位于东方,为岳之首。以及出肤寸之云,不崇朝而雨,天下滋润稼苗,民赖以生,功被于世,历代帝王都敦重祀典,或亲自临祭,或遣使伸忱。朕充膺天命,肇造丕业,礼宜致祭。今国治未周,新归附者未抚,或居以图治,或出而视师,因此命使以表朕衷,惟神鉴之。西岳曰:惟神气应金方,灵钟兑位,奠于西极,屹立巍巍,长养万物以养民,功被于世。南岳曰:惟祝融诸峰,奠彼南服,崇高峻极,德配离。

明长物养民功被于世。北岳曰:惟神镇并临代峙,立朔方终始,隂阳徳着悠久,养民阜物,功被寰中。中岳曰:惟神嵩髙攸宅,表此中区,四岳依宗,羣山环拱,养民育物,躬被寰中。东海曰:惟神百川朝宗,涵育深广,钟灵坎德,润衍震宗,滋物养民,功被于世。西海曰:惟神灏灵所钟,道里辽邈,坎徳深广,润衍兊方,滋物养民,功被于世。南海曰:惟神环兹粤壤,物钜灵钟,坎德深大,离明斯配,润物养民,功被于世。北海曰:惟神▯防攸司,遐逺莫即,钟灵坎德,奠位隂方,润物养民,功被于世。江渎曰:惟神岷蜀发源,浩▯万里,朝宗于海,坎德灵。

长润物养民,泽被于世。河渎曰:惟神发源昆崘,亘络中土,配精天汉,坎徳灵长,润物养民,泽被于世。淮渎曰:惟神源深桐柏,演迤楚甸,出云致雨,润物养民,坎德灵长,泽被于世。济渎曰:惟神沈浸覃懐,功配三渎,流澄荡浊,坎徳灵长,润物养民,泽被于世。东镇曰:惟神镇彼琅琊,羣山所仰,宣泽布气,育秀钟灵,生物养民,功被于世。西镇曰:惟神作镇汧阳,羣山所仰,宣泽布气,育秀钟灵,生物养民,功被于世。南镇曰:惟神作镇防稽,羣山所仰,宣泽布气,育秀钟灵,阜物养民,功被于世。北镇曰:惟神镇彼平营,羣山所仰,宣泽布气,育秀钟灵,阜物养民,功被于世。中岳曰:惟神镇彼霍邑,三晋所瞻,育秀畅灵,奠兹中土,生殖庶物,功被寰宇。余文并同东岳。祭毕,命鑴于石,仍赐守祠者白金十两,俾严奉无怠忽。

  定中祀五神仪

洪武二年九月乙巳,诏以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及夀星五神为中祀,每神祭用羊豕各一,共用牛一,命翰林院撰祝文。司中曰:「惟皇上帝降衷于民,神实司之,均其禀法。予统临天下之初,肇修祀事,重念兴兵以来,损伤甚众。神其体天之命,多产淳良,以厚天下之俗。」司命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惟神正直,司其善恶。予统临天下之初,肇修祀事,神其顺天之令,赏善罚恶,使下民知所劝戒。」司民曰:「上帝好生,育此下民,亿兆之数,神实司之。予统临天下之初,肇修祀事,神其布天之德,正直是与。」司禄曰:「天生百谷,以养下人,惟人之禄,神实司之。予统临天下之初,肇修祀事,神其奉天之道,俾余年谷丰登,生人咸遂。」夀星曰:「天有赏罚,神实司之。惟神正直,善良者必増以夀,凶暴者必减其算,故上帝任之,歴代之所崇祀。予统临天下之初,考诸旧典,敬修祀事,惟神无私,以鉴以察,以体上帝之命。」

  享先农合祀诸神

洪武三年正月甲子,享先农,合祀太嵗、四季、月将、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诸神。上初以太嵗、风云、雷雨皆天神,以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城隍皆地只,各为坛,专祀于国城之南。然祭之时日与其品物各不同。至是复以风、雷、云、雨、岳镇、海渎皆隂阳一气流行无间者,遂合二坛而一之,而増以四季、月将、旗纛诸神。凡设坛十有九:太嵗、春夏秋冬四季、月将为第一次;风云、雷雨次;五岳次;五镇次;四海次;四渎次;京都钟山次;江东山川次;江西山川次;湖广山川次;淮东、淮西山川次;浙东、浙西、福建山川次;广东、广西、海南、海北山川次;北平、陜西山川次;左江、右江山川次;山东、山西、河南、河北山川次;安南、髙丽、占城诸国山川次;京都城隍次;六纛大神、旗纛大将、五方旗神、战船、金皷、铳礟、弓弩、飞鎗、飞石、阵前、阵后诸神。各坛之祭皆上躬自行礼。先祭礼官奏祝文,太嵗以下至四海凡五坛,上称臣者请亲署名,其钟山等神上称余者,请令礼官代署。上曰:「朋友书牍往来尚亲题姓名,况神明乎?必皆亲署。」及登坛,太常司丞任以忠以实对。上曰:「人臣爱君以道,朕之于神,惟恐诚敬未尽,何敢惮劳?汝当悉体朕意,后勿复然。」

  颁社稷坛制

洪武元年己丑,颁社稷坛制于天下郡邑。

译明长物养民,功德遍及世间。北岳说:“只有神灵镇守并州,临视代地,耸立北方,始终如一,阴阳之德显著而悠久,养育百姓,丰饶万物,功德遍及天下。”中岳说:“只有神灵居于嵩山高处,标示这中原地区,四岳依归宗主,群山环绕拱卫,养育百姓,培育万物,亲身恩泽遍及天下。”东海说:“只有神灵使百川朝宗,涵养培育深广,凝聚灵秀与坎卦之德,滋润衍生震方,滋生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西海说:“只有神灵汇聚浩大灵秀,道路辽远,坎卦之德深广,滋润衍生兑方,滋生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南海说:“只有神灵环绕这粤地,物产巨大,灵秀凝聚,坎卦之德深大,与离卦光明相配,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北海说:“只有神灵主管北方,遥远难以到达,凝聚灵秀与坎卦之德,奠定阴方之位,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江渎说:“只有神灵发源于岷山蜀地,浩荡万里,朝宗于海,坎卦之德灵长,长久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河渎说:“只有神灵发源于昆仑山,纵横贯穿中原大地,与天上的银河相配,坎卦之德灵长,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淮渎说:“只有神灵源深于桐柏山,蜿蜒流经楚地,出云致雨,滋润万物,养育百姓,坎卦之德灵长,恩泽遍及世间。”济渎说:“只有神灵浸润覃怀之地,功德配享三渎,水流澄清荡涤污浊,坎卦之德灵长,滋润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东镇说:“只有神灵镇守琅琊,群山所仰望,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培育秀美,凝聚灵秀,化生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西镇说:“只有神灵镇守汧阳,群山所仰望,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孕育秀美,凝聚灵秀,化生万物,养育百姓恩泽遍及世间。”南镇说:“只有神灵镇守会稽,群山所仰望,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化育秀美,凝聚灵秀,丰饶万物,养育百姓,功德遍及世间。”北镇说:“只有神灵镇守平营,群山所仰望,宣布恩泽,散布生气化育秀美,凝聚灵秀,丰饶万物,养育百,功德遍及世间。”中岳说:“只有神灵镇守霍邑,三晋之地所瞻仰,化育秀美,畅通灵秀,奠定这中原土地,生殖众多万物,功德遍及寰宇。”其余文字都与东岳相同。祭祀完毕,命令刻在石碑上,仍然赐给守祠者白银十两,让他们严肃供奉,不懈怠疏忽。

确定中祀五神的礼仪

洪武二年九月乙巳日,诏令将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以及寿星五神列为中祀,每神祭祀用羊、猪各一头,共用牛一头,命令翰林院撰写祝文。司中说:“只有皇上帝将本性降给百姓,神灵实际掌管它,均等其禀赋法则。我统临天下之初,开始修治祭祀之事,深念兴兵以来,损伤甚多。神灵体察上天的旨意,多产生淳朴善良之人,以敦厚天下的风俗。”司命说:“天道变化,各自端正性命。只有神灵正直,掌管善恶。我统临天下之初,开始修治祭祀之事神灵顺应上天的命令,赏善罚恶,使下民知道什么是劝勉和警戒。”司民说:“上帝好生,养育这下民,亿兆的数量,神灵实际掌管它。我统临天下之初,开始修治祭祀之事。神灵布施上天的恩德,与正直者同在。”司禄说:“天生百谷,以养育下人,只有人的俸禄,神灵实际掌管它。我统临天下之初,开始治祭祀之事。神灵奉行天道,使我的年岁谷物丰收,百姓都能顺遂。”寿星说:“上天有赏罚,神灵实际掌管它。只有神灵正直,善良者必增加寿命,凶暴者必减损寿数,所以上帝任用他,历代所尊崇祭祀。我统临天下之初,考证旧典,恭敬修治祭祀之事,只有神灵无私,以鉴察,以体察上天的旨意。”

祭祀先农合祀诸神

洪武三年正月甲子日,祭祀先农,合祀太岁、四季、月将、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等诸神。皇上起初认为太岁、风云、雷雨都是天神,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城隇都是地祇,各自设立祭坛,在国都城南专门祭祀。然而祭祀的时日与祭品各不相同。至此又认为风、雷、云、雨、岳镇、海�都是阴阳一气流行无间断的,于是合并两个祭坛为一个,并增加四季、月将、旗纛等诸神。共设立祭坛十九座:太岁、春夏秋冬四季、月将为第一层;风云、雷雨次之;五岳次之;五镇次之;四海次之;四渎次之;京都钟山次之;江东山川次之;江西山川次之;湖广山川次之;淮东、淮西山川次之;浙东、浙西、福建山川次之;广东、广西、海南、海北山川次之;北平、陕西山川次之;左江、右江山川次之;山东、山西、河南、河北山川次之;安南、高丽、占城等各国山川次之;京都城隍次之;六纛大神、旗纛大将、五方�神、战船、金鼓、铳炮、弓弩、飞枪、飞石、阵前、阵后等诸神。各坛的祭祀都由皇上亲自行礼。先由祭礼官奏读祝文,太岁以下至四海共五坛,皇上称臣者请求亲自署名,那钟山等神皇上称余者,请求让礼官代署。皇上说:“朋友书信往来尚且亲自题写姓名,何况神明呢?必须都亲自署名。”等到登上祭坛,太常司丞任以忠以实情对答。皇上说:“人臣爱戴君主以道义,朕对于神灵,只恐怕诚敬未尽,怎敢怕劳累?你应当完全体察朕的心意,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颁布社稷坛制度

洪武元年己丑年,向天下郡邑颁布社稷坛制度。

坛俱设于城西北,右社,左稷。坛各方二丈五尺,髙三尺四寸,出陛三级。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剡其上,培其下之半,在坛之南。方坛周围筑墙,四面各二十五步。祭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各坛正配位各用笾四,豆四,簠簋各二,豋铏各一,俎二,牲正配位共用羊豕各一。

译社稷坛都建在城的西北角,右边是社坛,左边是稷坛。每个坛的边长都是二丈五尺,高三尺四寸,设有三级台阶。社坛以石为主,形状像钟,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一寸,上端削尖,下半部分埋在土里,位于坛的南面。方形坛的四周筑有围墙,四面各长二十五步。祭祀在春、秋两季的中旬上戊日进行,各坛的主位和配位分别使用笾四、豆四、簠簋各二、豋铏各一、俎二,主位和配位共同使用羊、猪各一头。

定神号

洪武三年诏定岳镇海渎城隍诸神号。诏曰:自有元失驭,羣雄鼎沸,土宇分裂,声教不同。朕奋起布衣,以安民为念,训将练兵,平定华夷,大统以正,永惟为治之道,必本于礼。考诸祀典,如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美号,歴代有加。朕思之则有不然。夫岳镇海渎,皆髙山广水,自天地开辟以至于今,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必皆受命于上帝,幽微莫测,岂国家封号之所可加?凟礼不经,莫此为甚至如忠臣烈士,虽可以加封号,亦惟当时为宜。夫礼所以明神人,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宜依古定制,凡岳镇海渎,并去其前代所封名号,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歴代忠臣烈士,亦依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皆宜革去。惟孔子善明先王之要道,为天下师,以济后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时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旧,庶几神人之际,名正言顺,于礼为当,用称。朕以礼事神之意,五岳称:东岳泰山之神,南岳称衡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五镇称:东镇沂山之神,南镇防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无闾山之神。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四渎称: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各处府州县城隍称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歴代忠臣烈士,并依当时初封名爵称之。天下神祠无功于民,不应入祀典者,即淫祀也。有司无得致祭。于戏!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其礼既同,其分当正。故兹诏示,咸使闻知。是日,上躬署祝文,遣官诣岳镇海渎,以更定神号告祭。其东岳祝文曰:惟神磅礴东海之西,中国之东,参穹灵秀,生同天地,形势巍然。古昔帝王登之以观沧海,察地利以安生民。故祀曰泰山。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始加神之封号,歴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予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隂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当式古今。寰宇既清,特脩祀仪。因神有歴代之封号,予详之再三,畏不敢效。葢神与穹壤同始,灵镇东方,其来不知嵗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东岳泰山名其名,依时祀神。惟神鉴知。余四岳、五镇、四海、四渎祝文,惟起语异,余皆同。仍遣秘书监直长夏祥凤等颁革正神号诏于安南、占城、髙丽。

  雩祀建燎坛

嘉靖十一年,礼部尚书夏言奏:「雩坛在泰元门外,道里回逺,车驾经由,无驻跸之所。祭时设幕,次雩坛既祀上帝,礼当升烟。俗谓祈水不宜用火,乃为坎瘗,非礼。臣等以为雩祀焚帛,宜用燎坛,请于雩坛外壝之内,神路左方建燎坛一座。灵星门外之左,空地一区,可设幕次。」诏从其请,遂名其坛门曰「崇雩」。

  称天地坛名

嘉靖十三年,诏更圜丘名为天坛,方泽名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奏:「圜丘、方泽本法象定名,未可遽易。第称圜丘坛,省牲则于名义未协。今后冬至大报、启蛰、祈谷祀天,夏至祭地,祝文宜仍称圜丘、方泽。其省牲及一应公务有事坛所,称天坛、地坛。」从之。

  罢革元君臣祀

嘉靖二十四年,礼科右给事中陈棐言:“元世祖不宜祀厯代帝王庙。”下礼部,集廷臣议,如棐奏。上曰:“元末冦乱,又甚于五季者,帝王庙并墓祭俱斥罢。”棐复言:“帝王庙已撤前元之祀,而庙在两京者亦宜斥去之。”又请改南京庙祀碑文,并燬销元君臣神主。下礼部议覆,俱报可。

  防议郊社诸典

隆庆元年正月,礼部遵诏防议郊社诸典礼,及祔▯祔享之制。

一、郊社之礼,臣等谨议:天地分祀,昉于《周礼》圜丘、方泽之文。自汉以来,歴代分合不常,诸儒议论不一。我太祖定鼎之初,与一时儒臣斟酌考订,首建分祀之礼。其后因感斋居隂雨,始改合祀。至我皇考

译定神号

洪武三年,下诏确定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城隍等神灵的称号。诏书说:自从元朝失去统治,群雄纷争,国土分裂,教化不同。我奋起于平民之中,以安定百姓为念,训练将领士兵,平定华夏与夷狄,使正统得以匡正。永远思考治理之道,必定以礼为根本。考察祭祀典章,像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封号,始于唐代,尊贵的名号,历代都有增加。我思考后认为并非如此。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都是高山大河,自天地开辟以来直到今天,英灵之气汇聚而成神灵,必定都受命于上帝,幽深微妙难以测度,难道是国家的封号所能加封的吗?亵渎礼制不合常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忠臣烈士,虽然可以加封号,也只有在当时为宜。礼是用来明确神与人、端正名分的,不可以僭越差错。现在应当依照古制,凡是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都去掉前代所封的名号,只用山水本来的名称来称呼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并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也依照当时初封的名爵作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都应当革除。只有孔子善于阐明先王的重要道理,作为天下的老师,以济助后世,不是对一方一时立功的人所能比拟的。所有的封爵应当沿袭旧制,这样神与人之间,名正言顺,符合礼制,用来称颂。我依礼侍奉神灵的意思,五岳称:东岳泰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五镇称:东镇沂山之神的,南镇会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的,北镇医无闾山之神。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四渎称:东渎大淮之神,南淜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济水之神。各处府州县城隍称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历代忠臣烈士,都依照当时初封的名爵称呼。天下神祠对百姓没有功劳,不应列入祭祀典章的,就是淫祀。有关部门不得祭祀。啊!明处有礼乐,幽处有鬼神。礼制既然相同,名分应当端正。因此发布诏书,使大家都听到知道。这一天,皇上亲自撰写祝文,派遣官员前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更改神号的事告祭。其中东岳的祝文说:惟神磅礴于东海之西,中国之东,参合苍穹灵秀之气,与天地同生,形势巍峨。古代帝王登山以观沧海,考察地利以安定百姓。所以祭祀称为泰山。在敬则诚,在礼则宜。自唐代开始加封神号,历代沿袭至今。过去元君失去统治,海内纷争,百姓受苦。我起于平民,秉承上天后土之命,众神暗中保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责应当奉侍天地,享祭鬼神,以顺应时势统一人民,效法应当取法古今。天下既已清平,特别修治祭祀仪礼。因为神有历代的封号,我反复详察,敬畏不敢效仿。大概神与天地同始,灵镇东方,其来历不知有多少岁月。神之所以灵验,人不能测度。其职责必定受命于上天后土,作为人君,怎敢干预。我畏惧不敢加号,特别以东岳泰山之名命名,依时祭祀神灵。惟神鉴察知晓。其余四岳、五镇、四海、四渎的祝文,只有开头语不同,其余都相同。仍然派遣秘书监直长夏祥凤等人,将革正神号的诏书颁行于安南、占城、高丽。

雩祀建燎坛

嘉靖十一年,礼部尚书夏言上奏:“雩坛在泰元门外,道路遥远,皇帝车驾经过,没有停驻的地方。祭祀时设置幕帐,在雩坛祭祀上帝后,礼制应当升烟。俗传祈雨不宜用火,于是挖坑埋祭,不符合礼制。臣等认为雩祀焚烧帛书,应当使用燎坛,请求在雩坛外壝之内,神路左侧建造燎坛一座。灵星门左侧,有一块空地,可以设置幕帐。”皇帝下诏听从他的请求,于是命名该坛门为“崇雩”。

称天地坛名

嘉靖十三年,下诏更改圜丘名为天坛,方泽名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上奏:“圜丘、方泽本是根据天象地象确定的名称,不可轻易更改。只是称圜丘坛,在杀牲省视时名义上不太协调。今后冬至大报、启蛰、祈谷祭祀上天,夏至祭祀大地,祝文仍应称圜丘、方泽。其杀牲省视及一切公务在坛所办事,称天坛、地坛。”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罢革元君臣祀

嘉靖二十四年,礼科右给事中陈棎说:“元世祖不适宜在历代帝王庙祭祀。”交给礼部,召集朝廷大臣商议,按照陈棎的奏议办理。皇上说:“元末寇乱,又胜过五代,帝王庙及墓祭都斥责罢免。”陈棎又说:“帝王庙已撤去前元的祭祀,而两京的庙也应当斥去。”又请求更改南京庙祀碑文,并销毁元君臣的神主。交给礼部商议覆奏,都报告批准。

防议郊社诸典

隆庆元年正月,礼部遵诏商议郊社各项典礼,以及附祭享祀的制度。

一、郊社之礼,臣等谨慎商议:天地分祀,始于《周礼》圜丘、方泽的记载。自汉代以来,历代分合不常,诸儒议论不一。我们太祖定鼎之初,与当时的儒臣斟酌考订,首先建立分祀之礼。其后因为感念斋居阴雨,才开始改为合祀。至我皇考

大行皇帝,仍建四郊,如洪武初年之制。葢太祖始分,而后合;皇考改合,而后分。然皇考之更制,即太祖之初制也。今分祀已久,似难纷更,宜照例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恭请圣驾亲诣致祭,仍奉太祖髙皇帝配。其东郊以甲、丙、戊、庚、壬年,西郊以丑、辰、未、戌圣驾亲祭;余嵗遣官代行。其太嵗,仍于嵗暮、孟春遣官专祭。至如天神地只,已从祀南北郊,其仲秋神只坛之祀,不宜复举。

译大行皇帝仍然设立四郊祭祀,依照洪武初年的制度。这是因为太祖起初是分祭,后来改为合祭;皇考将合祭改为分祭。然而皇考更改的制度,其实就是太祖最初的制度。如今分祭已经实行很久,似乎难以再作变动,应当依照惯例,在南北二郊,于冬至和夏至之日,恭请皇上亲自前往祭祀,仍然奉太祖高皇帝配享。其中东郊在甲、丙、戊、庚、壬年,西郊在丑、辰、未、戌年,由皇上亲自祭祀;其余年份派遣官员代为祭祀。至于太岁,仍然在岁末和孟春时节派遣官员专门祭祀。至于天神地只,既然已经在南北郊作为从祀,那么仲秋神只坛的祭祀,就不宜再举行。

一、祈谷之礼,臣等谨议:礼称元日祈谷于上帝,其详亦不可考。我国家先农之祭,葢即祈谷之遗意。自皇考俯纳言官之请,肇举此典。夫既祭先农,复云祈谷,二祀并行于仲春,不无烦数。且▯极寳殿,当禁严之地,而使百官陪祀,宵分出入,事体深有未安。臣等窃以为,宜罢祈谷之礼,止于先农坛行事为当。恭遇圣主登极,则亲祀先农,并行耕耤礼。其余每嵗仲春,仍遣顺天府官代行,庶合祖宗旧典。

一大享之礼,臣等谨议:明堂大享虽称古制,而制度之详,亦不可考见。皇考肇举此祀,无非追崇睿宗,以昭严父配天之孝。但自皇考视睿宗,则睿宗为严父;自皇上视睿宗,则睿宗为皇祖。若以今日仍奉睿宗配帝,似于周人宗祀文王于明堂之义不甚协,恐非所以安睿宗之灵,而安皇考之心也。故臣等以为,大享之礼可罢。一社稷之礼,臣等谨议:天子社以祭五土之神,稷以祭五谷之神,名曰太社、太稷。而帝社、稷之名,则自古及祖宗朝皆无之。国初太社稷之建,而遵古礼;而皇考仍以勾龙、后稷配,实合太祖初制,无容别议。至于帝社、稷之祭,不无嫌于烦数。臣等窃以为,止宜照旧奉太社、太稷之祭,其帝社、帝稷宜罢勿举。

一陵葬庙祔之礼,臣等谨议:我国家自宣宗以前,陵寝合▯皆止一后;至裕陵则二后同祔▯,茂陵则三后同祔▯。若太庙祔享,则惟一帝一后,又后惟元配始得升祔。恭惟孝洁皇后为皇考大行皇帝元配,礼应合▯永陵祔享太庙。先年神主回京时,本部曽请祔享,以其时未有本室,暂祔奉慈殿侧,以俟。孝烈皇后虽曽正位中宫,然非元配,今先已祔庙,又奉孝洁皇后同祔,则二后并配,非祖宗旧制。若因孝烈皇后先祔而遂使孝洁皇后不得升祔,则舍元配而祔继配,亦非祖宗旧制。况孝洁皇后宜祔之礼,皇考先年已有钦依,近日复有遗命。臣等窃以为皇考大行皇帝升祔太庙之时,宜请孝洁皇后祔享,而移奉孝烈皇后于别所,仍于大行皇帝发引之先,迁奉孝洁皇后梓宫于永陵,与圣母梓宫同日祔▯。孝烈皇后既以祔葬,似当次列祔其孝洁皇后、孝烈皇后尊諡,乞▯臣等撰拟议文奏进,荐上册寳,庶几名分正而典礼全矣。上曰:「礼官既防议允当,其如议行之。」

  夏至祭方泽

隆庆元年四月,始命夏至祭方泽,以夘时行礼。先是,冬至祀天,孟秋享太庙,春秋祭社稷、先师孔子、歴代帝王,俱用子时。祭朝日坛以夘时,祭夕月坛以酉时。祭春、孟夏、孟冬时享及祫祭太庙,俱午时。夏至祀地,时未有定。至是,太常寺以请,遂定于夘时。

  祀仪物

  祭祀拜褥

洪武三年,命制郊丘祭祀拜褥。礼部奏:「郊丘之褥,当用席为表,蒲为里;宗庙、社稷、先农、山川之褥,宜用红文绮为表,红木绵布为里。」从之。

  立神帛制敕局

洪武三年,上命中书礼部立局造神帛、诰、▯仍定议其制度。于是省部议:神帛织文曰「礼神制币」,诰织文曰「大明官诰」,勅织文曰「大明敕命」。文武百官一品至五品诰织用五色丝,六品至九品▯用纯白绫,俱织某年月日造及局官姓名。既奏,上命凡神帛织文,郊祀上帝及配享皆曰「郊祀制帛」,太庙祖考曰「奉先制帛」,亲王配享曰「展亲制帛」,社稷、歴代帝王、先师孔子及诸神只皆曰「礼部制帛」,功臣曰「报功制帛」。苍白青黄赤黒之色,各以其宜。诰故文臣字用玉箸篆,武臣用栁叶篆。诰织文曰「奉天诰命」,敕织文曰「奉天勅命」,俱用升降龙纹,左右盘绕。

  定祭祀币数

洪武三年,礼部奏:「按古者礼神,每神币一,故今郊祀天地及岳镇海渎等神,皆如其数。如五岳则用币五,是也。至于太庙,毎室奉安皇后二位神主,当用币二,而止用币一,恐于节文未称。各室宜増币一,庶为得宜。且天地山川等神,币帛既依古制,天用苍,地用黄,日用赤,月用白,皆用本体之色。而五岳、五镇、四海亦各随其方色,其四渎及天下诸水,宜用黒色。」从之。

译一、关于祈谷的礼仪,臣等恭敬地讨论:礼制中说在元旦向上帝祈祷五谷丰登,但其详细情况已无法考证。我朝祭祀先农神的典礼,大概正是祈谷之礼的遗意。自从先皇采纳言官的请求,开始举行这一典礼。既然已经祭祀先农,又说要祈谷,两项祭祀在仲春之月并行,未免过于繁琐。况且极宝殿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却让百官陪同祭祀,半夜时分出入,事体上确实有不安妥之处。臣等私下认为,应当废除祈谷之礼,只在先农坛举行祭祀才是恰当的。恭敬地遇到圣主登基,则亲自祭祀先农,并举行耕耤礼。其余每年仲春之月,仍派遣顺天府官员代为执行,这才符合祖宗的旧制。

一大享的礼仪,臣等恭敬地讨论:明堂大享虽然号称遵循古制,但其制度细节也无法考证。先皇开始举行这一祭祀,无非是为了追崇睿宗,以彰显严父配享上天的孝道。但是,从先皇看睿宗,睿宗是严父;从皇上(当今皇帝)看睿宗,睿宗则是皇祖。如果今天仍然奉睿宗配享上帝,似乎与周人在明堂宗祀文王的义理不太相合,恐怕不能使睿宗的灵魂安宁,也不能使先皇的心意安宁。所以臣等认为,大享之礼可以废除。

一社稷的礼仪,臣等恭敬地讨论:天子设立社坛祭祀五土之神,设立稷坛祭祀五谷之神,称为太社、太稷。而帝社、帝稷的名称,从古至今以及祖宗朝代都没有。建国初期建立太社太稷,是遵循古礼;而先皇仍以勾龙、后稷配享,确实符合太祖初年的制度,没有理由另行议论。至于帝社、帝稷的祭祀,不免嫌于繁琐。臣等私下认为,只应照旧奉祀太社、太稷,其帝社、帝稷应当废除不再举行。

一陵葬与太庙附祭的礼仪,臣等恭敬地讨论:我朝自宣宗以前,陵寝合葬都只有一位皇后;到了裕陵则是两位皇后同葬,茂陵则是三位皇后同葬。至于太庙附祭,则是一位皇帝配一位皇后,而且只有原配皇后才能升附太庙。恭敬地回想孝洁皇后是先皇大行皇帝的原配,按礼应当合葬永陵并附祭太庙。先前神主回京时,本部曾请求附祭,因为当时没有本室,暂时附祭在奉慈殿侧,以等待时机。孝烈皇后虽然曾经正位中宫,但不是原配,如今已经先附祭太庙,如果再奉孝洁皇后一同附祭,则是两位皇后并配,不符合祖宗旧制。如果因为孝烈皇后先附祭而致使孝洁皇后不能升附,则是舍弃原配而附祭继配,也不符合祖宗旧制。况且孝洁皇后应当附祭的礼仪,先皇先前已有钦准,近日又有遗命。臣等私下认为,在先皇大行皇帝升附太庙之时,应当请孝洁皇后附祭,而将孝烈皇后移奉到别处,并在大行皇帝出殡之前,将孝洁皇后的梓宫迁奉到永陵,与圣母的梓宫同日合葬。孝烈皇后既然已经附葬,似乎应当依次排列附葬孝洁皇后、孝烈皇后尊贵的谥号,请求臣等撰写议文奏进,荐上册宝,这样名分端正而典礼完备了。皇上说:“礼官既然商议得当,就按此议执行。”

夏至祭方泽

隆庆元年四月,开始命令在夏至日祭祀方泽,以卯时行礼。在此之前,冬至日祭祀天神,孟秋月享太庙,春秋两季祭祀社稷、先师孔子、历代帝王,都使用子时。祭祀朝日坛用卯时,祭祀夕月坛用酉时。祭祀春、孟夏、孟冬的时享及祫祭太庙,都用午时。夏至日祭祀地神,时间尚未确定。至此,太常寺上奏请求,于是确定在卯时举行。

祭祀仪物

祭祀拜褥

洪武三年,命令制作郊丘祭祀用的拜褥。礼部上奏:“郊丘的拜褥,应当用席做表面,蒲草做里层;宗庙、社稷、先农、山川的拜褥,宜用红文绮做表面,红木绵布做里层。”皇上听从了。

立神帛制敕局

洪武三年,皇上命令中书省和礼部设立局署制造神帛、诰命、敕命,并确定其制度。于是省部商议:神帛织文曰“礼神制币”,诰命织文曰“大明官诰”,敕命织文曰“大明敕命”。文武百官一品至五品的诰命织文用五色丝,六品至九品的诰命用纯白绫,都织上某年某月某日制造及局官姓名。上奏后,皇上命令凡是神帛织文,郊祀上帝及配享的都曰“郊祀制帛”,太庙祖考的曰“奉先制帛”,亲王配享的曰“展亲制帛”,社稷、历代帝王、先师孔子及诸神祇都曰“礼部制帛”,功臣的曰“报功制帛”。苍、白、青、黄、赤、黑等颜色,各自按照适宜的情况使用。诰命中文臣的字用玉箸篆,武臣用柳叶篆。诰命织文曰“奉天诰命”,敕命织文曰“奉天敕命”,都使用升降龙纹,左右盘绕。

定祭祀币数

洪武三年,礼部上奏:“按照古礼祭祀神祇,每尊神用一匹币,所以如今郊祀天地及岳镇海渎等神,都按照其数量使用。如五岳就用五匹币,就是这样。至于太庙,每室奉安皇后两位神主,应当用两匹币,却只用一匹币,恐怕在节文上不相称。各室应当增加一匹币,这才适宜。而且天地山川等神,币帛既然依据古制,天用苍色,地用黄色,日用赤色,月用白色,都使用本体之色。而五岳、五镇、四海也各自随其方位的颜色,其四渎及天下诸水,宜使用黑色。”皇上听从了。

太庙欝鬯

洪武三年,礼部尚书崔亮等奏:「周礼大宗伯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以肆献祼享先王,以灌欝鬯,谓始迎尸求神时也。」《礼记·郊特牲》曰:「魂气归于天,体魄归于地,故祭有求诸隂阳之义。」殷人先求诸阳声是也,周人先求诸隂,灌是也。《祭统》云:「祭之属莫重于灌。」凡大祭有三始:宗庙以乐为致神始,以灌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按《说文》:「祼,祭也。从示,果声。」「酌鬯以灌地。」夏氏曰:「灌也,谓以圭瓒酌于爵以献尸,尸受酒而不饮,因灌于地,故谓之灌也。」鬯,《说文》曰:「鬯,以秬穣欝金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徐氏曰:「秬,黒黍也。服,服事也。」周人尚臭,灌用欝鬯,以秬黍▯欝金草取汁而煮之,和酿其气,芬香调鬯,故谓之秬。陆佃云:「秬者,百谷之华;鬯者,百草之英。」故先王主以合鬯。圭瓒,《礼书》曰:「圭,柄也;瓒,杓也。」徐氏曰:「瓒亦圭也,圭状剡上邪锐之于其首为杓形,谓之瓒。于其柄为注水道,所以灌。」瓒之言进也,以进于神。今定拟宗庙之祭,奠帛之前,宜举用灌礼。所用圭瓒,宜依周制,以玉为之。瓒口径四寸,深至圭二寸,通长一尺二寸,博二寸五分,厚五分,鼻一寸,作龙形,流空五分。瓒盘用金为之,口径九寸,深五分,足径七寸,髙九分。其欝金今拟用糯米代黒黍为酒,以欝金汁和之上可。其奏遂命作太庙圭瓒。

译太庙郁鬯

洪武三年,礼部尚书崔亮等人上奏说:“《周礼》中大宗伯用吉礼侍奉国家的鬼神,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灌郁鬯,说的是刚开始迎接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祈求神灵的时候。”《礼记·郊特牲》说:“魂气归于天,体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有祈求阴阳的意义。”殷人先祈求阳声是这样,周人先祈求阴,灌就是这样。《祭统》说:“祭祀的类别中没有比灌更重要的。”凡是大的祭祀有三个开始:宗庙以音乐作为致神的开始,以灌作为歆神(神灵享受)的开始,以腥(未煮熟的肉)作为陈列饮食的开始。根据《说文解字》:“祼,祭祀。从示,果声。”“酌取郁鬯来灌地。”夏氏说:“灌,是说用圭瓒酌取酒到爵中献给尸,尸接受酒但不喝,因而灌在地上,所以叫做灌。”鬯,《说文解字》说:“鬯,用黑黍和郁金草芬芳的气味来降神。”徐氏说:“秬,黑黍。服,服事。”周人崇尚气味,灌用郁鬯,用黑黍和郁金草取汁煮之,调和酿其气味,芬香调畅,所以叫做秬。陆佃说:“秬是百谷的精华;鬯是百草的英华。”所以先王主要用郁鬯。圭瓒,《礼书》说:“圭,柄;瓒,杓。”徐氏说:“瓒也是圭,圭的形状削尖上部斜锐,在其首端做成杓形,叫做瓒。在其柄上做成注水道,用来灌。”瓒的意思是进,用来进献给神灵。现在拟定宗庙的祭祀,在奠帛之前,适宜举用灌礼。所用的圭瓒,适宜依照周制,用玉制作。瓒口径四寸,深至圭二寸,总长一尺二寸,宽二寸五分,厚五分,鼻一寸,做成龙形,流空五分。瓒盘用金属制作,口径九寸,深五分,足径七寸,高九分。那郁金现在拟用糯米代替黑黍酿酒,用郁金汁调和在上面即可。他的奏请于是被批准制作太庙圭瓒。

仪行分献

洪武七年,上谓翰林学士承防詹同曰:「大祀既终,献方行分献礼,于礼未当,卿等其议之。」于是,同与学士宋濂议,以上行初献礼,奠玉帛将毕,即分献官行初献礼,亚献、终献皆如之。上从其议。又谓:「古人祭用香烛,皆所以导达隂阳,以接神明,初无上香之礼。」遂命凡祀罢上香。

  祭祀拜礼

洪武七年九月乙丑,礼部太常司奏:「祭祀拜礼,考之《礼记》,一献、三献、五献、七献之文,皆不再拜。礼唐宋郊祀,每节行礼,皆再拜。然亚献、终献,天子不行礼,而使臣下行之。今议大祀、中祀,自迎神至饮福、送神,宜各行再拜礼。」上命节为十二拜:始迎神四拜,至饮福受胙,复四拜,又至送神四拜而毕,着为定议。

洪武九年十月,上谓太常卿唐铎、礼部尚书张筹、翰林学士承防宋濂等曰:「书称礼烦则乱,向者羣臣议以每献行再拜礼,似于烦凟。朕定迎神及饮福、受胙、送神各四拜,卿等以为何如?」铎等奏曰:「礼贵诚一,不尚繁文。况周旋起伏,事久则劳,劳则怠,心生居敬,行简诚如圣谕。然大祀天地宗庙,饮福受胙既行四拜,则日月星辰、社稷一切中祀,饮福受胙但宜行再拜礼,庶有品节。」上然之,命着为令。

  定牲币之属

洪武十一年,上以凡祭祀,大祀、中祀用制帛,外其小祀又有用楮钱者,其事出于近代,甚为不经,命礼部议之。礼部议曰:「按《周礼》,大祀用玉帛,次祀用牲币,小祀用牷牲。今议在京大祀、中祀俱宜用币,在外王国及府、州、县祀典神只亦如之,其余小祀只用牲醴。」

  印记牲牢

景泰三年,命工部铸造“牲”字、“牢”字火烙各一防,同礼部官并监察御史印记,各布政司解到大祀牛羊,从太常寺掌寺事礼部尚书蒋守约请也。

  处积余神帛

▯治十五年,礼部议覆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等所奏,谓自洪武以来,本寺收贮积余神帛,凡九百八十余段,内鲜明堪用者五百二十三段,足充南京四年祭祀之用,请行南京司礼监暂免派征造;甚不堪者,请用《礼记》祭服币则焚之,祭器▯则埋之之义,令所司焚化,从之。

  拣选大祀牲

▯治十五年,礼部覆吏部马文升议:大祀牛犊,旧例俱取办于直▯和州,沿途有司止饲以谷草,或九月、十月方抵京,其各角有长至数寸者,恐不足以副皇上敬天之诚,请行令南京礼部每年春初差官于和州所属拣选纯色牛犊,角如茧栗或一寸以下者,饲以稻草,到京以八月初旬为期,违者治罪。

  祭犊征折色

嘉靖十年,河南南阳府黄腾奏:嵗运祭祀牛犊,日久道逺,人畜罢敝,贻累贷偿。及浙江州县凋瘵,不能办纳,欲派邻邑。礼部言:不特河南,即真定、保定、永平、河间等郡,皆须陆行以达京师。今宜俱改收折色,如数输入。至若和州、江浦等处,水草便利,舟航易达,仍旧拣选牛犊四十五只,亦足以供大祀。余则临时买用。其淅川县均派,可否?当下所司议处,从之。

  大祀设小次

嘉靖十一年,礼部尚书夏言奏:「古者掌次之法,天子祀帝,则张大次、小次。今大次则设矣,而小次未备。昨年大祀,中夜风雪,臣等犹且僵立,圣躬岂宜冲寒?宜作黄氊幄一具备,小次之制以御风寒。」上慰谕允行之。

  严祀事

  祭祀存心録

洪武三年三月己亥,命礼官及诸儒臣编《存心录》。上以祭祀为国大事,念虑之间,儆戒或怠,则无以交神明。乃命礼官及诸儒臣编集郊社宗庙山川等仪,及歴代帝王祭祀感通祥异可为鉴戒者,为书以进。

  斋戒文

洪武二年,翰林学士朱升等奉▯撰《斋戒文》曰:「凡祭祀,必先斋戒,而后可以感动神明。戒者,禁止其外;斋者,整齐其内。沐浴更衣,出宿外舍;不饮酒,不茹荤,不问疾,不吊防不聴乐,不理刑名,此则戒也。专一其心,严畏谨慎,不思他事。茍有所思,即思所祭之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精白一诚,无须防间,此则斋也。」大祀斋戒七日,前四日

译仪行分献

洪武七年,皇上对翰林学士承旨詹同说:“大祀已经结束,献方才进行分献礼,这在礼仪上是不恰当的,你们应当商议一下。”于是,詹同与学士宋濂商议,认为皇上进行初献礼,奠玉帛即将结束时,分献官就进行初献礼,亚献、终献都照此办理。皇上采纳了他们的建议。皇上又说:“古人祭祀使用香烛,都是为了沟通阴阳,以承接神明,起初并没有上香的礼仪。”于是命令凡是祭祀结束后都不再上香。

祭祀拜礼

洪武七年九月乙丑,礼部太常寺上奏:“关于祭祀的拜礼,考证《礼记》,一献、三献、五献、 seven 献的记载,都不再拜。唐宋时期郊祀,每个环节行礼,都再拜。然而亚献、终献,天子不行礼,而是让臣下代行。现在商议大祀、中祀,从迎神到饮福、送神,应当各行再拜礼。”皇上命令将拜礼缩减为十二拜:开始迎神四拜,到饮福受胙,又四拜,再到送神四拜结束,定为定议。

洪武九年十月,皇上对太常卿唐铎、礼部尚书张筹、翰林学士承旨宋濂等人说:“《尚书》说礼仪繁琐就会混乱,先前群臣商议每献行再拜礼,似乎过于烦琐亵渎。我定下迎神以及饮福、受胙、送神各四拜,你们认为如何?”唐铎等人上奏说:“礼仪贵在真诚专一,不崇尚繁文缛节。况且周旋起伏,时间长久就会劳累,劳累就会懈怠,心中保持恭敬,行事简约确实符合圣上的教诲。但是大祀天地宗庙,饮福受胙已经行四拜,那么日月星辰、社稷等一切中祀,饮福受胙只适宜行再拜礼,这样才有等级区别。”皇上认为正确,命令定为法令。

定牲币之属

洪武十一年,皇上认为凡是祭祀,大祀、中祀使用制帛,除此之外小祀还有使用纸钱的,这种事出自近代,非常不合常理,命令礼部商议。礼部商议说:“按照《周礼》,大祀使用玉帛,次祀使用牲币,小祀使用纯色牲畜。现在商议在京的大祀、中祀都适宜使用币,在外王国以及府、州、县祭祀的神祇也照此办理,其余小祀只使用牲醴。”

印记牲牢

景泰三年,命令工部铸造“牲”字、“牢”字火印各一方,会同礼部官员以及监察御史进行印记,各布政使司解送到大祀的牛羊,这是听从太常寺掌寺事礼部尚书蒋守约的请求。

处积余神帛

正德十五年,礼部复议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等人所奏,说自洪武以来,本寺收贮积累多余的神帛,共九百八十余段,其中鲜明堪用的有五百二十三段,足够供应南京四年祭祀之用,请求南京司礼监暂时免予派征制造;那些非常不堪用的,请求依照《礼记》祭服币则焚烧、祭器则埋藏的道理,命令有关部门焚烧处理,皇上批准了。

拣选大祀牲

正德十五年,礼部复议吏部马文升的提议:大祀用的牛犊,旧例都从直隶和州征办,沿途官府只用谷草喂养,有的九月、十月才到达京城,有的牛角长到数寸,恐怕不足以符合皇上敬天的诚心,请求命令南京礼部每年春初派官到和州所属地区拣选纯色牛犊,角像茧栗或一寸以下的,用稻草喂养,到京以八月初旬为期,违者治罪。

祭犊征折色

嘉靖十年,河南南阳府黄腾上奏:每年运输祭祀用的牛犊,时间长久路途遥远,人畜疲惫,连累借贷偿还。等到浙江州县凋敝,无法办纳,想要派邻县承担。礼部说:不只是河南,就是真定、保定、永平、河间等郡县,都必须陆路运输才能到达京师。现在适宜都改为征收折色,按数输入。至于和州、江浦等地,水草便利,舟船容易到达,仍旧拣选牛犊四十五只,也足以供应大祀。其余则临时购买使用。淅川县均派,是否可行?应当下交有关部门商议处理,皇上批准了。

大祀设小次

嘉靖十一年,礼部尚书夏言上奏:“古代掌次的制度,天子祭祀天帝,就张大次、小次。现在大次已经设置了,而小次没有完备。去年大祀,半夜风雪,臣等还僵立着,圣上身体怎么适宜冲寒?应当制作黄氈帐一具,具备小次的制度以抵御风寒。”皇上安慰告诫并允许实行。

严祀事

祭祀存心录

洪武三年三月己亥,命令礼官以及各位儒臣编纂《存心录》。皇上认为祭祀是国家大事,念虑之间,警戒或者懈怠,就无法与神明交通。于是命令礼官以及各位儒臣编纂郊社宗庙山川等礼仪,以及历代帝王祭祀感通祥异可以作为鉴戒的内容,写成书进献。

斋戒文

洪武二年,翰林学士朱升等人奉命撰写《斋戒文》说:“凡是祭祀,必须先斋戒,然后才可以感动神明。戒,是禁止外在的行为;斋,是整齐内在的心意。沐浴更衣,出宿外舍;不饮酒,不吃荤,不问疾,不吊丧不听乐,不审理刑狱,这就是戒。专一其心,严肃敬畏谨慎,不思其他事情。如果有所思虑,就思所祭之神,好像他在上方,好像他在左右。精纯洁白一心,没有片刻间断,这就是斋。”大祀斋戒七日,前四日

为戒,后三日为斋;中祀斋戒五日,前三日为戒,后二日为斋。既进览,上曰:「凡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是为天下生灵祈福,宜下令百官一体斋戒。若自有所祷于天地百神,不闗于民者,恐百官斋戒不致专精,则不下令。」又谓省臣曰:「朕每祭享天地百神,惟伸吾感戴之意,祈祷福祉,以祐生民,未尝敢自邀恵也。且斋戒所以致诚,诚之至与不至,神之格与不格,皆系于此。故朕每致斋,不敢有一毫懈怠。今定斋戒之期,大祀以七日,中祀以五日,不无太久。大抵人心久则易怠,怠心一萌,反为不敬,可止于临祭斋戒三日,务致精专,庶几可以感格神明矣。」太常着为令。

译前七日为大祀的斋戒,其中前四日为戒,后三日为斋;中祀的斋戒为五日,其中前三日为戒,后二日为斋。皇帝阅览奏章后说:“凡是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灵,是为了天下百姓祈福,应当下令百官一同斋戒。如果个人向天地百神祈祷,与百姓无关的,恐怕会导致百官斋戒不能专精,就不下达命令。”又对省臣说:“我每次祭祀天地百神,只是表达我的感恩戴德之意,祈祷福祉,以保佑百姓,从未敢为自己求取恩惠。况且斋戒是为了表达诚心,诚意的至与不至,神灵的降临与不降临,都取决于此。所以我每次斋戒,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现在规定斋戒的期限,大祀为七日,中祀为五日,未免太久。大体上人心时间久了就容易懈怠,懈怠的念头一产生,反而成了不敬,可以只在临近祭祀时斋戒三日,务必做到精诚专一,或许可以感动神灵了。”太常寺将此定为法令。

誓戒仪

礼部尚书崔亮奏:「按《周礼》太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大神只享先王,亦如之。唐制,凡大祀斋戒,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某神只,各▯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宋南郊仪注:前七日,命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今年某月日,皇帝有事于南郊,各扬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元制,祀前五日,百官于中书省受誓戒。今拟大祀前七日,陪祀官诣中书省受戒誓曰:『皇帝有事于某所,百官其聴誓戒,各▯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制可。

  饬牲房

洪武三年,命礼部改作天地等坛牲房。先是,上以郊祭之牲与羣祀之牲混养,不足以别事天之敬,乃因其旧地改作而加绘饰。中为三间,以养郊祀牲;左三间,以养后土牲;右三间,以养太庙稷牲。余屋以养山川百神之牲。凡大祀牺牲,前一月,大驾必躬视涤养,继命羣臣更日往视,嵗以为常。

  铸铜人识斋戒

洪武三年,上谕礼部尚书陶凯曰:“经言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人谨方寸于此,而能格神明于彼,繇至诚也。然人心操舍无常,必有所儆而后无所放耳。乃命礼部铸铜人一,髙尺有五寸,手执简书曰‘斋戒三日’。凡致斋期,则置朕前,庶朕心有所警省,而不敢放也。”

  考斋戒日期

洪武四年,礼部奏:「按歴代祭祀斋戒日期不一,黄帝受圗箓,斋七日;夏禹受山神书,斋三日;周大祀七日,戒三日斋;秦凡祭斋三日;汉武帝祭太乙甘泉,斋一日;元帝定斋律,祭天地斋七日,祭宗庙斋五日;唐大祀斋七日,中祀斋五日,小祀斋三日;今拟亲祭天地宗庙,斋五日;祀日月星辰、社稷、山川、风云雷雨,斋三日;降香斋一日。」

  太子亲王斋戒

洪武五年,礼部尚书陶凯等奏:考之歴代天子祭祀,不载太子陪祭之文。宋真宗天禧三年郊祀,皇太子于正阳门习仪,立于御座之西,奏告太庙于屏外,下马步进至郊坛,即遥望壝外,下马。又南郊卤簿使主署言:皇太子从至郊,宜用东宫仪仗。诏不允。其亲王陪祀,则与宰相分班行礼。今拟凡遇上亲祀,皇太子留宫中居守,亲王戎服侍皇太子。亲王虽不陪祀,宜一体斋戒。请着为令,从之。

  陪祀斋房及省牲冠服

洪武六年,建陪祀官斋房于北郊齐宫之西南,公侯十五间,百官十七间,乐舞生二十三间。复命礼部尚书牛谅、翰林承防詹同等议省牲所用冠服。同等奏:「谨按《玉藻》:君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则皮弁,似与今常服之服同。今中祀既以皮弁行礼,则省牲宜用常服。」

  斋戒仪

洪武六年,复命定祭祀斋戒礼仪。凡祭天地,正祭前五日午后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日早,百官于奉天门观誓戒牌。次日告仁祖庙,退处斋宫,致斋三日,行事。享宗庙,正祭前四日午后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日为始致齐三日,行事。祭社稷、朝日、夕月、周天星辰、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正祭前三日午后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日为始致斋二日,行事。凡传制、降香、遣官代祀,歴代帝王并孔子等庙,先一日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日遣官。

  祭期适当圣节

宣德元年十二月,上御左顺门,谓行在礼部尚书胡濙曰:“明年二月祭先师太社,还用上丁、上戊日,不可改。初有言,是月上旬祭期适当万夀圣节,恐妨行礼,请改用中旬。”上曰:“此祖宗以来定礼,今以为未便而轻改,岂诚敬事神之意?”至是,申命焉。

  大祀饬斋戒

宣德七年庚午,以大祀南郊,上御正朝,文武羣臣受誓戒。礼毕,上御斋宫,命内官内使各谨斋戒。如有饮酒、食荤及随侍入坛而唾地者,皆罪之。令司礼监专纠察,縦容者同罪。

  严祀事

  隆祀南郊

宣徳八年正月,车驾诣郊坛。自祖宗以来,皆朝百官,后乃行。至是,上先日谕礼官:“明旦早行,不视朝。”既至南郊,躬诣神厨,凡诸祭物,一一阅视。召太常寺官谕之曰:“祭物固应精洁,典祭之官皆以防诚为本,

译誓戒仪

礼部尚书崔亮上奏说:“查考《周礼》,太宰在祭祀五帝时,掌管百官的誓戒;在祭祀大神以及享祭先王时,也是如此。唐代的制度,凡是举行大祀的斋戒,都在前七日集合于尚书省,由太尉宣誓说:‘某月某日祭祀某神,各位都要恪尽职守,不协同处理其他事务,否则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宋代南郊祭祀的仪注规定:在前七日,命令太尉在尚书省向百官宣誓说:‘今年某月某日,皇帝在南郊举行祭祀,各位都要发扬职守,不协同处理其他事务,否则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元代的制度,在祭祀前五日,百官在中书省接受誓戒。现在拟定在大祀前七日,陪祀官员前往中书省接受戒誓说:‘皇帝在某处举行祭祀,百官请听誓戒,各位都要恪尽职守,不协同处理其他事务,国家有固定的刑罚。’”皇帝批准了。

饬牲房

洪武三年,皇帝命令礼部改建天地等祭坛的牲房。在此之前,皇帝认为郊祭用的牺牲与群祀用的牺牲混养在一起,不足以体现对天的敬意,于是利用原来的地基进行改建并加以彩绘装饰。中间三间房屋,用来饲养郊祀用的牺牲;左边三间房屋,用来饲养祭祀后土用的牺牲;右边三间房屋,用来饲养祭祀太庙和社稷用的牺牲。其余的房屋用来饲养祭祀山川百神用的牺牲。凡是举行大祀所用的牺牲,在一个月前,皇帝必定亲自视察清洗和饲养的情况,随后命令群臣轮流前往视察,每年以此作为常例。

铸铜人识斋戒

洪武三年,皇帝告诫礼部尚书陶凯说:“经典上说鬼神没有固定的享祭对象,只享祭那些能够至诚的人。人在这里谨慎地修养内心,就能在那里感通神明,这是由至诚做到的。然而人心操守无常,必须有警示才能不放纵。于是命令礼部铸造一个铜人,高一尺五寸,手中拿着简册,上面写着‘斋戒三日’。凡是到了致斋的期限,就把铜人放在我面前,希望我的心有所警醒反省,而不敢放纵。”

考斋戒日期

洪武四年,礼部上奏说:“查考历代祭祀斋戒的日期各不相同,黄帝接受图箓,斋戒七日;夏禹接受山神书,斋戒三日;周代大祀斋戒七日,戒三日斋;秦代凡是祭祀都斋戒三日;汉武帝祭祀太乙神于甘泉宫,斋戒一日;汉元帝制定斋戒律令,祭祀天地斋戒七日,祭祀宗庙斋戒五日;唐代大祀斋戒七日,中祀斋戒五日,小祀斋戒三日;现在拟定皇帝亲自祭祀天地宗庙,斋戒五日;祭祀日月星辰、社稷、山川、风云雷雨,斋戒三日;降香斋戒一日。”

太子亲王斋戒

洪武五年,礼部尚书陶凯等人上奏说:“查考历代天子祭祀,没有记载太子陪祭的条文。宋真宗天禧三年郊祀时,皇太子在正阳门练习仪节,站在御座的西边,在屏风外奏告太庙,下马步行直到郊坛,就在遥望壝外时下马。又南郊卤簿使主署上言:皇太子随从到郊坛,应该使用东宫的仪仗。皇帝下诏不批准。至于亲王陪祀,则与宰相分班行礼。现在拟定凡是遇到皇帝亲自祭祀,皇太子留在宫中居守,亲王穿着军装侍奉皇太子。亲王虽然不陪祀,也应该一同斋戒。请求定为法令,皇帝听从了。”

陪祀斋房及省牲冠服

洪武六年,在北郊齐宫的西南面建造陪祀官员的斋房,公侯十五间,百官十七间,乐舞学生二十三间。又命令礼部尚书牛谅、翰林承旨詹同等人商议省牲时所用的冠服。詹同等人上奏说:“恭敬地查考《玉藻》篇:国君戴皮弁在白天视朝,接着吃饭也戴皮弁,似乎与现在的常服相同。现在中祀既然已经用皮弁行礼,那么省牲时适宜使用常服。”

斋戒仪

洪武六年,又命令制定祭祀斋戒的礼仪。凡是祭祀天地,在正式祭祀前五日的午后沐浴更衣,住在外室;第二天早上,百官在奉天门观看誓戒牌。第二天告祭仁祖庙,退回到斋宫,致斋三日,然后行事。享祭宗庙,在正式祭祀前四日的午后沐浴更衣,住在外室;第二天开始致斋三日,然后行事。祭祀社稷、朝日、夕月、周天星宿、太岁、风云雷雨、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山川等神,在正式祭祀前三日的午后沐浴更衣,住在外室;第二天开始致斋二日,然后行事。凡是传达制命、降香、派遣官员代祀,以及历代帝王和孔子等庙,在前一日沐浴更衣,住在外室;第二天派遣官员。

祭期适当圣节

宣德元年十二月,皇帝驾临左顺门,对行在礼部尚书胡濙说:“明年二月祭祀先师和太社,还要用上丁、上戊日,不可以更改。起初有人进言,说这个月上旬的祭期正好赶上万寿圣节,恐怕妨碍行礼,请求改用中旬。”皇帝说:“这是祖宗以来确定的礼制,现在因为觉得不便而轻易更改,难道是诚敬事神的意思吗?”于是,重申命令。

大祀饬斋戒

宣德七年庚午年,因为举行南郊大祀,皇帝驾临正朝,文武群臣接受誓戒。礼仪结束后,皇帝驾临斋宫,命令内官内使各自谨慎斋戒。如果有饮酒、吃荤以及随侍进入祭坛而随地吐痰的人,都要治罪。命令司礼监专门纠察,纵容包庇的人同罪。

严祀事

隆祀南郊

宣德八年正月,皇帝车驾前往郊坛。自祖宗以来,都是先朝见百官,然后才出行。到了这时,皇帝在前一天告诫礼官:“明天一早出行,不视朝。”到达南郊后,皇帝亲自前往神厨,凡是各种祭品,一一查看。召来太常寺官员告诫他们说:“祭品固然应该精洁,主持祭祀的官员都应以防范不诚为本,

宜秉寅清以率百执事,分毫无慢,庶几神明有歆享之乐。”晩御斋宫,旗手卫奏请暮夜如故事放烟火,不从。顾谓侍臣曰:“朕早来不侍朝之故,葢一心对越,无暇他及,今又暇观烟火乎?”是晩,隂云四合,至夕雨雪。行礼之际,云敛风静,星月朗霁,天气融和,助祭执事咸中礼度。上大恱。

译应当秉持公正清廉来率领百官,丝毫不敢怠慢,或许神明会欣然享用祭品。”傍晚在斋宫居住时,旗手卫奏请依照旧例在夜间燃放烟火,皇帝没有同意。反而对侍臣说:“我早早到来而不侍奉朝政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一心诚敬地面对神明,没有空闲顾及别的事,现在又有空闲观看烟火吗?”当晚,乌云从四面聚集,到了傍晚下起雨雪。举行祭礼的时候,云散风停,星月明朗,天气温和,协助祭祀的执事人员都符合礼仪规范。皇帝非常高兴。

建斋宫以亲祭山川

天顺二年,上召内阁臣李贤,问曰:「祭山川坛,欲以勳臣代之,可乎?」贤曰:「有故须代,但祖训以为不可。」上曰:「理当自祭。苐夜出至彼,无所止宿,已命工部郊天地坛建一斋宫矣。」贤曰:「须减杀其制可也。」上曰:「固然是。」后日未夕时,驾出至斋宫,祭毕至明而回。

  严饬百官誓戒

▯治十六年十二月,吏科给事中许天锡奏:「皇上嗣大厯服以来,防默体道,兢防事天。每当郊祀之期,殚致精明之徳又恪遵成宪,誓戒百官。顷年以来,文武官员自受誓戒之后,往往放慢惰行,有斋戒之名,无斋戒之实,溷凟精禋。臣实惧之。今王春在迩,大礼将兴,乞▯礼部严加禁约,违者罪之。仍行南京诸司一体遵守。」礼部覆奏,从之。

  大祀亲省牲

洪武二年,上谓礼部尚书崔亮曰:「先贤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此人情之常。今祭祀省牲于神坛甚迩,揆之人心,殊为未安。」于是,亮奏考古省牲之仪,逺神坛二百步。上喜曰:「必如是而后可也。」亮复奏:「大祀之牲,上宜躬省;若中祀、小祀,请依旧典,令太常卿、礼部官省牲。」上曰:「朕既斋戒以事神,于省牲,朕岂惮劳耶?」于是,凡亲祀,上皆躬省牲。

  躬祀周天星辰

洪武四年五月,上躬祀周天星辰。正殿设十坛,中设周天星辰位,中位用牛一,羊一,豕一,太羮一,和羮二,余九坛各用羊一,豕一,和羮二。每坛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各三十,爵一共设酒尊三,帛十,共一篚,俱白色。祝一。前期斋如朝日仪。前祭一日,中书丞相常服诣省牲所省牲。祭日清晨,皇帝服皮弁服,就御位。执事陪祀官各就位。典仪赞迎神。协律郎举麾,乐奏凝和之曲。执事官斟酒于各坛第一行。皇帝再拜,陪祀官各皆再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皇帝诣盥洗位,搢圭盥手,出圭,诣酒尊所。司尊者举羃,酌泛齐。司爵官以爵受酒,捧帛官捧帛以俟。皇帝诣周天星辰位,位前协律郎举麾,奏保和之曲,武功之舞。皇帝跪,搢圭,奠帛,献爵,出圭。读祝官取祝,跪读讫。皇帝俯伏兴,平身复位,再拜。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文德之舞。执事者斟酒于各坛第二行。乐止。皇帝再拜。典仪唱行终献礼。协律郎举麾,奏肃和之曲,文德之舞。执事者斟酒于各坛第三行。乐止。皇帝再拜。典仪赞饮福受胙。皇帝诣饮福位,跪,搢圭。执事者以福酒跪进,皇帝受爵,饮福酒,以爵授执事者。光禄卿以胙跪进,皇帝受胙,以授左右,出圭,俯伏兴,平身,再拜。陪祀官俱再拜,复位。典仪唱彻豆。协律郎举麾,奏雍和之曲。乐止。皇帝再拜,陪祀官俱再拜。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燎位。典仪唱望燎。皇帝诣望燎位,各执事官捧帛祝馔置燎所,举火。乐止。太常寺卿奏礼毕。其祝文曰:维神布列周天,各司舍度,光烛于下,人所瞻仰。今季秋之时,穹碧澄清,万象辉辉。朕遵古典,躬伸祭祀,神其鉴知。其乐章迎神云:星辰垂象,布列▯穹,择兹吉日,祀礼是崇,濯濯厥灵,昭鉴我心,谨▯以迎,庶几来歆。奠帛云:灵驭莅止,有赫其威,一念潜通,幽明弗违,有帛在筐,物薄而微神其安留?尚其享之初献云神兮,既留品物斯荐,奉祀之初,醴酒斯奠。仰惟灵耀,以享以歆。何以侑觞?乐奏八音。亚献云神,既初享,亚献再升,以酌醴齐,仰荐于神。洋洋在上,式燕以宁,庶表微衷,交于神明。终献云神,既再享,终献斯备,不腆菲仪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彻馔云,祀事将毕,神既歆止,彻兹俎豆,以成其礼。惟神乐欣,无间始终,乐音再作,庶达微悰。送神云,三献礼终,九成乐作,神人以和,既燕且乐。云车风驭,灵光昭灼,瞻望以思,邈彼寥廓。望燎云,神既享祀,灵驭今还,燎烟既升,神帛斯焚。巍巍霄汉,倐焉以适,惓惓予懐,瞻望弗及。

  太

译修建斋宫以便亲自祭祀山川

天顺二年,皇上召见内阁大臣李贤,问道:“祭祀山川坛,打算让勋贵大臣代替我去,可以吗?”李贤说:“如果有特殊原因必须代替,但祖训认为不可以。”皇上说:“按理应当亲自祭祀。只是夜间出发到那里,没有地方住宿,已经命令工部在郊外天地坛修建一座斋宫了。”李贤说:“应当缩减其规制才可以。”皇上说:“确实如此。”后来在太阳未落山时,皇上驾临斋宫,祭祀完毕直到天明才返回。

严格告诫百官斋戒

〇治十六年十二月,吏科给事中许天錙上奏说:“皇上继承大统以来,静默体悟天道,兢兢业业侍奉上天。每当郊祀的时候,竭尽精明的德行,又严格遵守成法,告诫百官。近年以来,文武官员自从接受告诫之后,往往放松懈怠,有斋戒的名目,没有斋戒的实质,亵渎了精洁的祭祀。臣实在担忧。如今春季临近,大礼将要举行,请求〇礼部严格禁止约束,违犯者治罪。仍行文南京各衙门一体遵守。”礼部覆奏,皇上听从了。

大祭祀亲自省视牺牲

洪武二年,皇上对礼部尚书崔亮说:“先贤有言,看见它活着,不忍心看见它死;听到它叫声,不忍心吃它的肉,这是人之常情。如今祭祀在神坛附近省视牺牲,衡量人心,非常不安。”于是,崔亮奏请考察古代省视牺牲的礼仪,将省牲处设在距离神坛二百步远的地方。皇上高兴地说:“必须这样才可以。”崔亮又奏道:“大祭祀的牺牲,皇上应当亲自省视;如果是中祀、小祀,请求依照旧典,让太常卿、礼部官员省视牺牲。”皇上说:“朕既然斋戒来侍奉神灵,对于省视牺牲,朕岂会怕劳苦呢?”于是,凡是亲自祭祀,皇上都亲自省视牺牲。

亲自祭祀周天星辰

洪武四年五月,皇上亲自祭祀周天星辰。正殿设置十个祭坛,中间设置周天星辰位,中间位置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太羹一器,和羹两器,其余九个祭坛各用羊一头,猪一头,和羹两器。每个祭坛笾豆各十个,簠簋各两个,酒盏各三十个,爵一共设置酒尊三个,帛十匹,共一个篚,都是白色。祝文一份。前期斋戒如同朝日仪。祭祀前一天,中书丞相穿常服到省牲所省视牺牲。祭祀当天清晨,皇帝穿皮弁服,到御位。执事陪祀官各自就位。典仪赞唱迎神。协律郎举起指挥棒,乐奏《凝和》曲。执事官在各坛第一行斟酒。皇帝再拜,陪祀官各自都再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皇帝到盥洗位,插圭洗手,取出圭,到酒尊处。司尊者揭开覆盖物,斟泛齐酒。司爵官用爵接酒,捧帛官捧着帛等待。皇帝到周天星辰位,位前协律郎举起指挥棒,奏《保和》曲,跳《武功》舞。皇帝跪下,插圭,奠帛,献爵,取出圭。读祝官取祝文,跪着读完。皇帝俯伏起身,平身复位,再拜。典仪唱行亚献礼。协律郎举起指挥棒,奏《中和》曲,跳《文德》舞。执事者在各坛第二行斟酒。乐止。皇帝再拜。典仪唱行终献礼。协律郎举起指挥棒,奏《肃和》曲,跳《文德》舞。执事者在第三行斟酒。乐止。皇帝再拜。典仪赞唱饮福受胙。皇帝到饮福位,跪下,插圭。执事者跪着进福酒,皇帝接过爵,饮福酒,把爵交给执事者。光禄卿跪着进胙肉,皇帝接过胙肉,交给左右,取出圭,俯伏起身,平身,再拜。陪祀官都再拜,复位。典仪唱彻豆。协律律郎举起指挥棒,奏《雍和》曲。乐止。皇帝再拜,陪祀官都再拜。读祝官捧着祝文,掌祭官捧着帛和祭品,各自到燎位。典仪唱望燎。皇帝到望燎位,各执事官捧着帛、祝文、祭品放在燎所,点火。乐止。太常寺卿奏报礼毕。祝文说:维神布列周天,各司舍度,光照下方,人们瞻仰。如今季秋之时,天空澄清,万象光辉。朕遵循古法,亲自祭祀,神灵请鉴察知晓。乐章迎神说:星辰垂象,布满苍穹,选择吉日,尊崇祀礼,洗涤神灵,昭鉴我心,谨以迎接,希望来享。奠帛说:灵驾降临,威严赫赫,一念潜通,幽明不违,有帛在筐,物薄而微,神灵请安留?尚请享用。初献说:神灵啊,既已停留,品物进献,奉祀之初,醴酒奠下。仰惟灵耀,以享以歆。用什么助酒?乐奏八音。亚献说:神灵,既已初享,亚献再升,以酌醴酒,仰荐于神。洋洋在上,宴饮安宁,庶表微衷,交于神明。终献说:神灵,既已再享,终献完备,不腆菲薄,仪式将意,荐此酒醴,成我常祀。神灵顾享,永言乐只。彻馔说,祀事将毕,神灵既享,撤去俎豆,以成其礼。惟神灵乐欣,无间始终,乐音再作,庶达微薄。送神说,三献礼终,九成乐作,神人和睦,既宴且乐。云车风驭,灵光昭灼,仰望思念,邈远寥廓。望燎说,神灵既享,灵驾今还,燎烟既升,神帛焚毁。巍巍霄汉,倐然远去,惓惓予怀,瞻望不及。

太

子诸王祀纛

洪武七年正月,诏太子率诸王诣阅武塲,祭旗纛之神。为坛七,各用羊豕一,帛赤色,行三献礼。是日,皇太子及诸王皆具仪卫,执事者捧旗纛于马上,以序前行。至坛,皇太子先行礼,次诸王礼毕。诸王诣皇太子行幕,进胙讫,奉旗纛还宫。

译太子与诸王祭祀旗纛

洪武七年正月,皇帝下诏,命太子率领诸王前往阅武场,祭祀旗纛之神。设立祭坛七座,每座各用羊、猪各一头,红色丝帛,举行三献礼。这一天,皇太子和诸王都备齐仪仗护卫,执事人员将旗纛捧在马上,按次序前行。到达祭坛后,皇太子先行礼,随后诸王行礼完毕。诸王前往皇太子的行幕,进献胙肉完毕,便奉旗纛返回宫中。

亲制乐章

洪武八年夏四月,皇太子摄祭皇地只于方丘,天下山川神只俱更设豋,一铏二,每位增设酒斚,岳镇海渎俱十五,天下山川神只俱三十。始用上亲制乐章,初圜丘方泽乐章俱翰林学士朱升等所撰,其文过深而词藻丽,遂更制之。其迎神曲云:仰皇只兮驾来,川岳从迎兮威灵备,开香烟缭绕兮神临御街,渐陞坛兮穆穆,霭瑞气兮应结楼台,以微衷兮率职,幸望圣恱兮心谐,但允臣兮固请,愿嘉烝民兮永懐。奠玉帛云:臣奉兮以筐,玉帛是进兮嵗奠以常,百辟陪祀兮佩声琅琅,惟南薫兮解愠,暎燎炎兮煌煌。进俎云:庖人兮浄▯,大烹牲兮气霭而芳,以防衷兮献上,曰享兮曰康。初献曰初献行兮捧觞,圣灵穆穆兮洋洋,为烝民兮永昌,鍳丰年兮耿光。亚献云:杂殽羞兮已张,法前王兮典章,臣固展兮情悃,用斟醴兮载觞。终献云:爵三献兮礼将终,臣心眷恋兮无穷,恐殽羞兮未具,将何报兮神功。彻馔云:俎豆彻兮神熙,鸾舆驾兮旋归,百神翼翼兮云衣,敬奉行兮弗敢违。送神云:祥风兴兮悠悠,云衢开兮民福留,嵗乐烝民兮大有,想洋洋兮举觞,载酒望燎云:殽羞玉帛兮瘗坎中,遥瞻隠隠兮龙旗,从祀事成兮尽微衷,感厚徳兮民福雍雍。

  十一月冬至祀

昊天上帝于圜丘、星辰、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天下神祗俱更设豋一铏二各位増设酒斚。星辰天下神祗各三十,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各十五。其乐章用上所更制者:迎神云:「仰惟兮昊穹,臣率百职兮迓迎,幸来临兮坛中,上下防卫兮景从,旌▯缭绕兮四维,重恱圣心兮,民获年丰。」奠玉帛云:「民依时兮用工,感帝徳兮大化成功,臣将兮以奠,望纳兮微衷。」进俎云:「庖人兮列鼎,殽羞兮以成,芳俎兮载献,愿享兮以歆。」初献云:「圣灵兮皇皇,穆严兮金床,臣令乐舞兮景张,酒行初献兮捧觞。」亚献云:「载斟兮载将,百辟陪祀兮具张,感圣情兮无已,拜手稽首兮愿享。」终献云:「三献兮乐舞扬,肴羞具纳兮,气霭而芳,光朗朗兮上方,况日吉兮辰良。」彻馔云:「粗陈菲荐兮神喜,将感圣心兮,何以忘民福留兮佳气昻,臣拜手兮谢恩。」光送神云:「旌▯▯▯兮云衢长,龙车凤辇兮驾飞▯,遥瞻冉冉兮去上方,可见烝民兮永康。」望燎云:「进罗列兮诣燎,方炬焰发兮煌煌,神变化兮物全于上,感至恩兮无量。」

  遣官祭旗纛

洪武九年二月,遣官祭旗纛。初,旗纛与太嵗、风云、雷雨诸神合祭于城南。是年正月,既别建旗纛庙于山川坛左,遂定以上躬祀山川之日,遣旗手卫官行礼。其正祭:旗头大将、六纛大神、五方旗神、主宰战船正神、金皷角铳炮之神、弓弩飞鎗飞石之神、阵前阵后神只、五昌等众,凡七位,共一坛。其祭物与先农同,帛七,黒二,白五。其祝文曰:惟神钦天命而无私,助▯威武,有功国家。兹当仲春,谨遵常典,特以牲醴遣官致祭。神其鉴知。

  亲祷山川诸神

嘉靖八年八月上谕礼部:惟我太祖髙皇帝定严祭祀之条于《皇明祖训》内,山川诸神之祭皆无遣代之者。后以出入不便,命官行礼。今灾变多端,宜祷于神以祈转化。今年秋祭山川诸神,朕欲亲往,其为朕具仪。该礼部覆奏旧山川等祭例,于中夜行礼,圣驾先一日出郊宿于斋坛,祭毕复俟侵晨回銮,计越两日方可毕事。臣等以为祭有大小,礼有隆杀,若祀山川礼仪与祭天无异,非所以明品秩而尊神灵。宜比祀先农例,先时斋戒至五鼓,驾出诣郊坛,昧爽行礼,百官陪从,其侍卫仪从悉依今春祈祷之仪。上曰:祭祀重事,不可茍简。人君事天若事亲,礼神犹敬长,应行礼仪仍详议以闻。议上,有先期遣告太庙及是日迎神送神诸礼。上曰:庙告官不必遣,其迎神用两拜礼,送亦如之。部复奏:洪武十年,太祖髙皇帝祭山川诸神,上亲行中七坛礼,余坛以功臣分祀。及详祀文内载月将、城隍等神俱为一通,则两庑六坛俱在祀内,似可免分献。又近年遣官行礼亦无分献

译亲自制定乐章

洪武八年夏四月,皇太子代理祭祀皇地祇于方丘,天下山川神祇都更改设置登一铏二,每位增设酒斝,岳镇海渎都是十五,天下山川神祇都是三十。开始使用皇上亲自制定的乐章,起初圜丘方泽的乐章都是翰林学士朱升等人所撰写,其文辞过于深奥而词藻华丽,于是重新制定。其中迎神曲说:仰望皇祇啊驾车而来,川岳随从迎接啊威灵完备,香烟缭绕啊神灵降临御街,渐渐登上祭坛啊庄重肃穆,瑞气氤氲啊应结楼台,以微薄之心啊奉行职事,幸望圣心喜悦啊心意和谐,只愿臣下啊恳切请求,愿嘉惠百姓啊永远怀念。奠玉帛说:臣捧着啊竹筐,进献玉帛啊每年奠祭为常,百官陪祀啊佩玉声琅琅,只有南风啊解除怨怒,映照燎祭啊火光辉煌。进俎说:厨师啊洁净,大煮牺牲啊气息芳香,以防备之心啊进献,曰享啊曰康。初献说:初献进行啊捧着酒杯,圣灵庄重啊浩荡,为百姓啊永远昌盛,鉴察丰年啊光明。亚献说:杂菜美味啊已摆开,效法前王啊典章,臣确实表达啊真情,用来斟满甜酒啊再举杯。终献说:爵三献啊礼仪将终,臣心眷恋啊无穷,恐怕美味啊未备,将如何报答啊神功。撤馔说:俎豆撤去啊神灵欢喜,鸾舆驾车啊返回,百神恭敬啊云衣,敬奉执行啊不敢违背。送神说:祥风兴起啊悠悠,云路开启啊民福留存,年岁乐享百姓啊大有,想浩荡啊举杯,载酒望燎说:美味玉帛啊埋入坎中,遥望隐隐啊龙旗,随从祭祀事成啊尽微薄之心,感念厚德啊民福雍雍。

十一月冬至祭祀

昊天上帝于圜丘、星辰、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天下神祇都更改设置登一铏二各位增设酒斝。星辰天下神祇各三十,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各十五。其乐章使用皇上所重新制定的:迎神说:“仰望啊昊天,臣率领百官啊迎接,幸临啊坛中,上下防卫啊景从,旌旗缭绕啊四维,重悦圣心啊,民获年丰。”奠玉帛说:“民依时节啊用工,感念帝德啊大化成功,臣将啊进献,望纳啊微衷。”进俎说:“厨师啊列鼎,美味啊已成,芳俎啊进献,愿享啊以歆。”初献说:“圣灵啊皇皇,庄重啊金床,臣令乐舞啊景张,酒行初献啊捧觞。”亚献说:“再斟啊再进,百官陪祀啊具张,感念圣情啊无已,拜手稽首啊愿享。”终献说:“三献啊乐舞扬,肴羞具纳啊,气霭而芳,光朗朗啊上方,况且日吉啊辰良。”彻馔说:“粗陈菲荐啊神喜,将感圣心啊,何以忘民福留啊佳气昂,臣拜手啊谢恩。”送神说:“旌旗啊云衢长,龙车凤辇啊驾飞,遥望冉冉啊去上方,可见百姓啊永康。”望燎说:“进罗列啊诣燎,方炬焰发啊煌煌,神变化啊物全于上,感至恩啊无量。”

派遣官员祭祀旗纛

洪武九年二月,派遣官员祭祀旗纛。起初,旗纛与太岁、风云、雷雨诸神合祭于城南。这一年正月,既然另建旗纛庙于山川坛左侧,于是定在皇上亲自祭祀山川之日,派遣旗手卫官行礼。其正祭:旗头大将,六纛大神,五方旗神,主宰战船正神,金鼓角铳炮之神,弓弩飞枪飞石之神,阵前阵后神祇,五昌等众,共七位,共一坛。其祭物与先农相同,帛七,黑二,白五。其祝文说:惟神钦奉天命而无私,助长威武,有功国家。兹当仲春,谨遵常规,特以牲醴派遣官员致祭。神其鉴知。

亲自祈祷山川诸神

嘉靖八年八月皇上谕令礼部:惟我太祖高皇帝在《皇明祖训》内定下严密的祭祀条例,山川诸神的祭祀都没有派遣代替的人。后来因为出入不便,命令官员行礼。如今灾变多端,适宜向神灵祈祷以祈求转化。今年秋祭山川诸神,朕想要亲自前往,替朕准备礼仪。该礼部覆奏旧山川等祭祀惯例,于中夜行礼,圣驾前一天出郊宿于斋坛,祭毕再等到清晨回銮,计算跨越两天才能完成。臣等认为祭祀有大小,礼仪有隆杀,如果祭祀山川礼仪与祭天无异,不是用来明辨品秩而尊崇神灵。适宜比照祭祀先农的惯例,提前斋戒至五鼓,驾出前往郊坛,天将亮时行礼,百官陪从,其侍卫仪从都依照今春祈祷的礼仪。皇上说:祭祀是重事,不可苟且简略。人君侍奉天如同侍奉亲人,礼敬神灵如同尊敬长辈,应行的礼仪仍详细商议后上报。议上,有提前派遣告知太庙以及当日迎神送神诸礼。皇上说:庙告官不必派遣,其迎神用两拜礼,送神也如此。部复奏:洪武十年,太祖高皇帝祭祀山川诸神,皇上亲自行中七坛礼,其余坛以功臣分祀。及详细查阅祀文内记载月将、城隍等神都为一通,则两庑六坛都在祭祀内,似乎可以免除分献。又近年派遣官员行礼也没有分献

者,乞圣裁。报曰:祝文如旧,两庑遵我太祖钦定典礼,东庑遣大学士翟銮,西庑遣吏部尚书方献夫,各行祀。行礼毕,驾回作乐如例。上复与辅臣杨一清等议所服,欲用皮弁。一清等考之防典、集礼中俱不载服制,疑未敢决。既而见内阁所载《存心録》内载祭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仪注,皇帝俱皮弁行礼,因上言:太祖髙皇帝载之《存心録》,正与圣谕相合。圣祖神孙一道,非臣下所能仰及,宜下所司着之令甲,使后世有所遵承。制曰:可。

译这事,请皇上裁决。皇帝批复说:祝文照旧,两庑祭祀遵循我太祖钦定的典礼,东庑派遣大学士翟銮,西庑派遣吏部尚书方献夫,分别去祭祀。行礼完毕,皇帝回宫,奏乐如常例。皇上又与辅臣杨一清等人商议所穿礼服,打算使用皮弁。杨一清等人查阅《防典》、《集礼》,其中都不记载服制,心中疑惑,不敢决断。不久,他们看到内阁所藏《存心录》中记载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的仪注,皇帝都穿着皮弁行礼,于是上奏说:太祖高皇帝将其记载在《存心录》中,正好与圣旨相合。圣祖与神孙道统一致,不是臣下所能企及的,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将其列入法令,使后世有所遵循。皇帝下诏说:可以。

陪祀

  陪祀官报名

成化四年三月,吏部左侍郎崔恭清明节陪祭献陵、裕陵,不于纠仪官处报名。礼科给事中张宾劾其不恭,上宥之。命礼部仍查旧例以闻。既而礼部以正统十二年监察御史万节等奏准见行事例覆奏,命如例行之。

  立陪祀条约

成化十四年,礼部尚书邹干等奏:「顷者,有事山川,文武官失于陪祀,幸防圣恩寛宥,乞立为条约,俾知遵守。自今应陪祀官有故不与者,先期于本部委官处开报。其公侯、驸马、伯、都督及见任指挥故为推托者,聴其首领官状闻。凡失仪并来迟者,聴纠仪并礼官劾举,庶典祀祗肃,人知警惧。」奏上,报可。

  陪祀妄奏乞蟒衣

▯治十五年正月,驸马都尉崔元、林岳、广宁伯刘佶、南宁伯毛良,俱以有事大祀,奏乞蟒衣。礼部言:“凡蟒衣系朝廷特赐,今元等妄引事例,奏扰,俱宜究问。”得防姑宥之。

  入觐官得陪祀

嘉靖十一年正月,礼部奏:「往以正月之吉,大祀天地,入觐臣僚,四品以上皆得陪祭。今大报之礼行于冬至,而祈谷之典举于孟春,诸臣当觐者见集阙下,请令四品以上皆得陪祀祈谷,如昔年大报例。」从之。

  定降臣陪祭

洪武三年,诏礼部考定元降臣髙昌王、岐王陪祭礼仪。尚书陶凯等言:「谨按唐诸蕃酋长在朝陪祭,班于蕃客位;宋降王李煜、刘鋹陪祭,各依所授官职立班。今岐王、髙昌王既未授名爵,宜借三品法服,随班陪祭。」从之。

  陪祀官斋戒

洪武四年,太常司言:“郊祀圜丘,考之《周礼》,祭前十日习射泽宫,选可与祭者。唐郊祀,文武官九品以上并斋戒陪祀。除三省、枢密院官、侍从、尚书、亲王室外,自余官内有职掌及许赴陪位者斋戒陪祀。今拟武官四品、文官五品以上并陪祀,其余老、疾、疮疥及刑余、防过、体气者不许与祭。”从之。时方以十一月七日郊祀,于是太常复条奏行礼。以第先祭六日,百官沐浴宿官署。翌日昧爽,朝衣诣奉天殿丹墀受誓戒毕。丞相暨太常官诣城隍,发咨以大祀之期,遍告于百神。复诣各祠庙坛所行香三日。次日,上诣仁祖庙告请配享,礼毕,仍还斋宫。制可。

  陪祀牙牌

洪武八年,始制陪祀官入坛牙碑。凡天子亲祀,则与祭者佩以入。其制有二:圆者与祭官佩之,方者执事人佩之。俱藏之内府,遇祭则给,毕则纳之。无者不得入坛。

  考定陪祀官复命仪

正统六年,鸿胪卿杨善奏:「孟春享太庙,赐陪祀官胙,应臣等引奏谢恩。其光禄寺卿柰亨不预报知,法当究问。」亨奏:「旧制,大祀天地及祭太庙社稷,看牲省牲官复命,俱在百官行礼之先。今孟春享太庙,杨善止容天地坛看牲官于奉天殿复命,俟百官行礼毕,方令太庙省牲官于奉天门复命,事属紊乱,乞治其不敬罪。」上两释之。至是,善复移文礼部,亨不由业儒发身,不谙祖宗制度,妄加訾议,乞考定申明。尚书胡濙等议奏:「自今看牲省牲及遣祭旗纛等神,凡遇圣驾陞殿,俱于殿中复命;若遇奉天门视事,亦于百官未行礼之先复命。」从之,着为令。

  戒饬陪祀官怠忽

正统十二年戊午,河南道监察御史万节等奏:国家以祭祀为重,祭祀以诚敬为先。皇上比年以来,每遇清明,躬谒陵寝;中元、冬至等,特遣勳戚行礼,各官陪祭。奈各衙门罔体皇上之心,不以祀神为重:有无故而不分官陪祭者,有托故而令他官代之者,有至彼报名而复出山口宿歇者,有在彼宿歇而髙卧斋房不起者,有邀集同行伴侣,在斋房酣饮者,有不用本等衣冠而在班列嬉笑者。今冬至在迩,乞▯礼部移文各衙门,严加戒饬。如有仍前怠忽者,聴监察御史及礼部、鸿胪寺官指实劾奏,拿问治罪。从之。

  请令主事与陪祀

景泰二年,礼科都给事中金达言:“为国之道,祀典当先;任官之方,正名是重。我朝祀郊社宗庙,文官五品以上得陪祀。迩年将年深主事、署郎中以理政务,而独不得陪祀。今孟春时享及郊祀在迩,乞令陪祀。非惟臣下

译陪祀官报名

成化四年三月,吏部左侍郎崔恭在清明节陪同祭祀献陵、裕陵时,没有在纠仪官处报名。礼科给事中张宾弹劾他态度不恭敬,皇上宽恕了他。命令礼部仍然查考旧例上报。不久,礼部依据正统十二年监察御史万节等人奏请批准并执行的现行事例覆奏,皇上命令依照旧例执行。

立陪祀条约

成化十四年,礼部尚书邹干等人上奏说:“近来,在祭祀山川时,文武官员有失于陪祀的,幸蒙圣恩宽恕,请求订立条约,使他们知道遵守。从今以后,应当陪祀的官员如果有原因不能参加,须提前在本部委官处申报。那些公侯、驸马、伯、都督以及现任指挥故意推托的,听任其首领官上状申报。凡是失仪以及来迟的,听任纠仪官和礼官弹劾举发,这样祭祀典礼才能恭敬严肃,人们才会知道警戒畏惧。”奏章呈上,皇上批准。

陪祀妄奏乞蟒衣

成化十五年正月,驸马都尉崔元、林岳,广宁伯刘佶,南宁伯毛良,都因为有大祭祀,上奏请求赐予蟒衣。礼部说:“凡是蟒衣都是朝廷特别赏赐的,现在崔元等人胡乱援引事例,上奏骚扰,都应当追究问罪。”皇上下令暂且宽恕他们。

入觐官得陪祀

嘉靖十一年正月,礼部上奏说:“以往在正月吉日,举行天地大祀,入京朝觐的臣僚,四品以上都可以陪祭。现在冬至举行大报之礼,孟春举行祈谷之典,各位应当朝觐的臣子现在聚集在京城,请求让四品以上官员都可以陪祀祈谷,如同往年大报之例。”皇上听从了。

定降臣陪祭

洪武三年,皇上诏令礼部考定元朝降臣高昌王、岐王陪祭的礼仪。尚书陶凯等人说:“谨按唐朝各藩部酋长在京师陪祭,班列在蕃客位;宋朝降王李煜、刘鋹陪祭,各自依照所授官职站立班列。现在岐王、高昌王既然没有授予名爵,适宜借用三品法服,跟随班列陪祭。”皇上听从了。

陪祀官斋戒

洪武四年,太常寺说:“郊祀圜丘,考据《周礼》,祭祀前十日在泽宫练习射箭,选拔可以参与祭祀的人。唐朝郊祀,文武官员九品以上都斋戒陪祀。除三省、枢密院官员、侍从、尚书、亲王外,其余官员中有职掌以及允许赴陪位的,斋戒陪祀。现在拟定武官四品、文官五品以上都陪祀,其余年老、患病、生疮疥以及受过刑、犯过法、身体虚弱的人不允许参与祭祀。”皇上听从了。当时正值十一月七日郊祀,于是太常寺又条陈上奏行礼的程序。在祭祀前六日,百官沐浴并宿在官署。次日天刚亮,穿着朝服到奉天殿丹墀接受誓戒完毕。丞相和太常寺官员到城隍庙,发出公文告知大祭祀的日期,遍告百神。又到各祠庙坛所行香三日。次日,皇上到仁祖庙告请配享,礼成后,仍回到斋宫。皇上批准。

陪祀牙牌

洪武八年,开始制作陪祀官进入祭坛的牙牌。凡是天子亲自祭祀,参与祭祀的人佩戴它进入。牙牌有两种:圆形的由参与祭祀的官员佩戴,方形的由执事人员佩戴。都收藏在内府,遇到祭祀就发给,祭祀完毕就收回。没有牙牌的不得进入祭坛。

考定陪祀官复命仪

正统六年,鸿胪寺卿杨善上奏说:“孟春享太庙,赐给陪祀官胙肉,应当由臣等引导上奏谢恩。光禄寺卿柰亨不提前报告告知,依法应当追究问罪。”柰亨上奏说:“旧制,大祀天地以及祭祀太庙社稷,看牲省牲官员复命,都在百官行礼之前。现在孟春享太庙,杨善只允许天地坛看牲官员在奉天殿复命,等到百官行礼完毕,才让太庙省牲官员在奉天门复命,事情属于紊乱,请求治他不敬的罪。”皇上两人都宽恕了。到了这时,杨善又发文给礼部,说柰亨不是由儒学出身,不熟悉祖宗制度,妄加非议,请求考定并申明。尚书胡濙等人议奏说:“从今以后,看牲省牲以及遣祭旗纛等神,凡是遇到圣驾升殿,都在殿中复命;如果遇到在奉天门视事,也在百官未行礼之前复命。”皇上听从了,定为法令。

戒饬陪祀官怠忽

正统十二年戊午年,河南道监察御史万节等人上奏说:国家以祭祀为重,祭祀以诚敬为先。皇上前几年以来,每逢清明,亲自拜谒陵寝;中元、冬至等,特别派遣勋戚行礼,各官陪祭。无奈各衙门不体察皇上的心意,不把祭祀神灵当作重要事情:有无故而不分派官员陪祭的,有托故而让其他官员代替的,有到那里报名后又出山口住宿歇息的,有在那里住宿歇息却高卧斋房不起来的,有邀约同行伙伴,在斋房酣饮的,有不穿本等衣冠而在班列中嬉笑的。现在冬至临近,请求礼部发文给各衙门,严加告诫。如果有仍然像以前那样怠慢疏忽的,听任监察御史以及礼部、鸿胪寺官员指实弹劾上奏,逮捕问罪。皇上听从了。

请令主事与陪祀

景泰二年,礼科都给事中金达说:“治理国家的方法,祭祀典礼应当优先;任用官员的原则,正名分是重要。我朝祭祀郊社宗庙,文官五品以上可以陪祀。近年来将任职时间长的主事、署理郎中用来处理政务,却唯独不能陪祀。现在孟春时享以及郊祀临近,请求让他们陪祀。这不仅使臣下……

得骏奔有事之荣,诚足以广皇上尊祖敬天之意。”事下礼部议,陪祀官宜遵旧制,其署职年深者,吏部查奏定夺。从之。

译获得参与祭祀的荣耀,确实足以彰显皇上尊崇祖先、敬奉上天的意旨。此事交由礼部商议,陪祀官员应当遵循旧制,其中任职时间较长的,由吏部核查奏报后定夺。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给事御史纠察陪祀

景泰三年,礼部奏:“近该给事中孙珉言:太宗、仁宗、宣宗陵寝之所,朝廷每遇令节,特命贵戚大臣主祭,文武官员亦皆陪祀。为臣子者,正当斋明盛服以承祭祀,可也。奈何近来陪祀官员多不敬谨?或止附于近寺观而不赴斋宿者有之,名虽斋宿而又肆行酣饮者有之,或未祭而遽然先回者有之,或正祭而公然髙卧者有之。其武职之中,或就携坐卧之物而行礼,或就着两截之衣而与祭,或笑哗全无忌惮,或跪拜畧不加心,威仪放荡,殊无可观,诚敬废弛,莫此为甚。若此,何以达精诚而致明徳之馨香乎?又何以昭列圣之灵贶而致感格乎?往者,监察御史万节奏,行禁约,人皆视为虚文。即今中元令节在迩,▯该部严加禁约,仍先令给事中、御史各二员纠察,敢有仍前故违者,指名奏闻。其各该衙门陪祀官员,亦须各具姓名,开报给事中、御史点闸查究。”从之。

  纠陪祀百官纵弛

天顺四年,礼科给事中、御史等奏:「翰林院学士吕原等,或以文儒而起居禁密,或由工艺而滥致显荣。为卿属者,或矜以自髙任戎事者,多肆而无忌。迩者,天顺四年正月初九日,大祀天地;初八日,法驾临郊。百职肃雍,周道无启行之扰;四门清穆,明堂辑至止之仪。天意监观,人心瞻仰,岂期各官忘其戒谨,安于故常,驰骑直前至天门而不下,肩舆径造临御道而弗趋。罔思圣明之具临,不顾神灵之如在。放纵者固其所也,谨厚者亦复为之。是岂不知鲁大夫循墙而走之恭,蘧伯玉至阙而止之义?畏心既弛,敬意何存?宜将各官拿送法司,明正其罪,以为祭祀不敬之戒。」监察御史郎胜等亦以为言。上曰:「尔等所言极当,但祀礼既成,悉姑容之,再犯不宥。旧例,驾未至坛,百官出入西天小门者,俱不下。」至是,上益严祀事,预遣人直门伺察,得原等十九人,令礼科劾以警众,仍令礼部张榜禁约。自后凡过西天小门者,必下。

  查治陪祀怠慢

嘉靖十三年闰二月,礼部尚书夏言祭先农之神。是日,陪祀官不到者众,言因劾奏之。上曰:“祀典重事,嵗祭先农,皇祖定制,非有所増。诸臣无慢礼、专恣逸纵,每有临期托故不行,陪祀法当查治。今姑宥之,再有怠慢者,必置于法。”本日陪祀官不到过多,监礼官何漫不纠举?都察院查覈以闻。

  示陪祀官祭祀时

隆庆元年,礼部言:「郊庙社稷诸祭,太常寺先期具奏,行礼止奏日,不奏时,以故陪祀诸臣供事失期者众。请以后并奏日时。」从之。

  遣祀

  遣祭仪

洪武二十六年定,凡遣官祭祀,皇帝具皮弁服,升奉天殿,乐作,百官朝服一拜稽首,东西立,引礼导献官诣拜位,四拜,传制官丹陛东西向立,曰:“有制”,百官皆跪,宣制,祭孔子则曰:“某年月日祭先师孔子大成至圣文宣王”,祭帝王则曰:“先圣歴代帝王命卿行礼”,赞俯伏,前一日沐浴更衣,处于斋宫,次日还宫。

嘉靖间更定祭孔子制曰:「某年某月某日祭至圣先师孔子,每三年遣道士赍祝文香帛诣所在陵寝致祭。」制曰:「某年某月某日祭先圣歴代帝王,遣尔等赍捧祝文香诣陵寝致祭,命所在有司行礼。」

  登极遣祭

正统元年,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奏:「今年七月朔,例遣道士赍香帛遍歴天下,祭皇陵及歴代帝王陵寝、岳镇海渎。兹遇皇上登位改元,例遣官祭告,其遣道士祭礼,宜停止。」从之。

  遣赍香帛分祭

成化十九年乙未,遣乐舞生十八人赍香帛,分祭岳镇海渎等神。礼部言:“此乃皇上斋心事神,以回天意,非常祭比,宜给与新钞一千贯,令有司备祭品。”所祭诸神,近布政司者,遣巡抚官或布政司掌印官;在各州县者,遣本府掌印官祭。从之。

  望祭省有司科敛

▯治十八年丁丑,翰林院编脩毕济川言:祭祷名山,精诚感格,无逺不至,固不必遣人亲诣其地也。如龙虎山、武当山,先朝尝遣内臣往建醮筵,有司并缘科敛,动以千计,欺上罔下,害不可言。陛下

译给事御史纠察陪祀

景泰三年,礼部上奏说:“近来给事中孙珉进言:太宗、仁宗、宣宗的陵寝所在,朝廷每逢重要节日,特意命令皇亲国戚和大臣主持祭祀,文武官员也都陪同祭祀。作为臣子,本应当斋戒沐浴、穿着盛装来承接祭祀,这是可以的。为什么近来陪同祭祀的官员大多不恭敬谨慎?有的人只附身在附近的寺庙道观,而不前往斋戒住宿;有的人名义上斋戒住宿,却肆意纵情饮酒;有的人还没开始祭祀就匆匆提前返回;有的人正在祭祀时公然高卧不起。在武职官员中,有的人带着坐卧用具去行礼,有的人穿着两截式衣服参与祭祀,有的人嬉笑喧哗毫无顾忌,有的人跪拜时毫不用心,威仪放荡,实在没什么可观之处,虔诚恭敬之心废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像这样,怎么能够传达精诚之心,使明德之馨香上达呢?又怎么能够彰显历代圣主的灵验恩赐,从而感动上天呢?过去,监察御史万节奏请实行禁令约束,人们都把它当作虚文。如今中元节临近,请礼部严加禁止约束,并先命令给事中、御史各两人进行纠察,敢有仍然像以前一样违犯的人,指名上奏。各衙门陪同祭祀的官员,也必须各自列出姓名,上报给事中、御史检查查究。”皇帝批准了。

纠陪祀百官纵弛

天顺四年,礼科给事中、御史等人上奏说:“翰林院学士吕原等人,有的凭借文儒身份而居住在禁中机密之地,有的凭借工艺而滥获显赫荣耀。身为卿属的,有的自恃清高;担任军事职务的,大多放肆无忌。近来,天顺四年正月初九日,举行天地大祀;初八日,法驾亲临郊外。百官严肃和顺,周道没有出行的骚扰;四门清静肃穆,明堂具备至止的礼仪。上天监察观看,人心瞻仰仰望,哪料各官忘记了警戒谨慎,安于故常,骑马直冲天门而不下来,坐轿径直来到御道而不快走。不思圣明的皇帝亲临,不顾神灵仿佛就在眼前。放纵的人固然如此,谨厚的人也跟着这样做。这难道不知道鲁国大夫沿着墙根走的恭敬,蘧伯玉到达宫门就停止的义理吗?敬畏之心既然松弛,敬意还存在吗?应该将各官逮捕送交法司,明确定罪,作为祭祀不敬的警戒。”监察御史郎胜等人也以此进言。皇帝说:“你们所说的很恰当,但祭祀礼仪已经完成,暂且全部宽容他们,再犯不饶恕。旧例,车驾未到祭坛,百官出入西天小门的,都不下车。”从此,皇帝更加严格祭祀事务,预先派人到门边伺察,抓获吕原等十九人,命令礼科弹劾以警示众人,仍命令礼部张贴榜文禁止约束。此后凡是经过西天小门的,必定下车。

查治陪祀怠慢

嘉靖十三年闰二月,礼部尚书夏言祭祀先农之神。这一天,陪同祭祀的官员不到场的很多,夏言因此弹劾上奏。皇帝说:“祭祀典章是重大事务,每年祭祀先农,是皇祖制定的制度,没有增加什么。各位大臣不要轻慢礼仪、专断恣意放纵,每逢临期托故不行的,陪同祭祀依法应当查办惩治。现在暂且宽恕他们,再有怠慢的,必定依法处置。”本日陪同祭祀的官员不到场的过多,监礼官何漫为什么不纠举?都察院核查后上报。

示陪祀官祭祀时

隆庆元年,礼部上奏说:“郊庙社稷的各种祭祀,太常寺事先上奏,行礼只奏日期,不奏时辰,因此陪同祭祀的各位大臣供职失期的很多。请求以后一并奏报日期和时辰。”皇帝批准了。

遣祀

遣祭仪

洪武二十六年规定,凡是派遣官员祭祀,皇帝穿着皮弁服,登上奉天殿,音乐响起,百官穿着朝服一拜稽首,东西站立,引礼官引导献官到拜位,四拜,传制官在丹陛东西向站立,说:“有制”,百官都跪下,宣读制书,祭孔子就说:“某年月日祭先师孔子大成至圣文宣”,祭帝王就说:“先圣历代帝王命卿行礼”,赞礼官说俯伏,前一天沐浴更衣,住在斋宫,第二天回宫。

嘉靖年间更改规定祭孔子的制书说:“某年某月某日祭至圣先师孔子”,每三年派遣道士携带祝文香帛到所在陵寝致祭。制书说:“某年某月某日祭先圣历代帝王,派遣你们携带捧祝文香到陵寝致祭,命令所在有司行礼。”

登极遣祭

正统元年,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人上奏说:“今年七月朔日,按例派遣道士携带香帛遍历天下,祭祀皇陵及历代帝王陵寝、岳镇海渎。现在遇到皇上登基改元,按例派遣官员祭告,那派遣道士祭祀的礼仪,应当停止。”皇帝批准了。

遣赍香帛分祭

成化十九年乙未,派遣乐舞生十八人携带香帛,分别祭祀岳镇海渎等神。礼部上奏说:“这是皇上斋戒心事神,以挽回天意,不是平常的祭祀可比,应该给予新钞一千贯,命令有司准备祭品。”所祭祀的各神,靠近布政司的,派遣巡抚官或布政司掌印官祭祀;在各州县的,派遣本府掌印官祭祀。皇帝批准了。

望祭省有司科敛

治十八年丁丑,翰林院编修毕济川上言:祭祀祈祷名山,精诚感动,没有远到不到的,本来不必派人亲自到那里去。如龙虎山、武当山,先朝曾经派遣内臣前往建醮筵席,有司借机科敛,动辄以千计,欺上瞒下,危害不可言说。陛下

崇正黜邪,必无是举。万一托此以展孝敬,但当遣官就近望祭,则无劳民伤财之患。礼部覆奏,从之。

译崇尚正道、摒弃邪说,必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万一以此作为表达孝心的借口,只应派遣官员在就近的地方遥祭,这样就没有劳民伤财的祸患。礼部覆奏,皇帝听从了。

赍香祝

成化元年三月,遣太常寺乐舞生赍香祝,付所在有司祭歴代帝王及先师孔子陵墓。故事,三年一祭,于八月二十一日行礼,故先期遣之。

  遣祭官由门

▯治八年九月,南京守备司礼监太监陈祖生奏:魏国公徐俌每承命孝陵至祭,皆红劵门并金门、陵门之右门入至殿内行礼,事属僣逾,宜令改正。俌上章辩,以为入必由红劵门者,所以重祖宗之祭,尊皇上之命;出由傍小门,所以守臣下之分,循守故事,几及百年,岂敢擅易?事下礼部议,谓今长陵等陵及太庙,每遣官致祭,所由之门并行礼殿内,与孝陵事体大畧相同,宜令俌如旧行礼,从之。

  礼部志稿卷八十一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十二

  明 俞汝楫 编

  郊祀备考

  郊祀

洪武二年,上以每嵗祀天地、社稷、岳镇海渎、灵星诸神,皆设坛祭,有定期。然祭之日,或为风雨所飘,顿而升降岀入之际,奔走百执事之人,冠服沾湿,非惟不便于行事,又因以防神。因谕礼官考求前代,有于坛为殿屋蔽风雨,便于行事者。至是,礼部尚书崔亮奏考:宋祥符九年议,南郊坛祀昊天上帝,或值雨雪,则就太尉斋防望祭。元《经世大典》载,社稷坛壝外垣之内,北垣之下,亦尝建屋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堂」。请依此制,于圜丘、方丘坛南,皆建殿九间,社稷坛北建殿七间,为望祭之所,遇风雨则于此望祭焉。上从之。亮又奏:灵星、夀星、司中、司命、司民、司禄诸神,即《周礼》幽禜之祭也。汉尝立灵星祠以祀之,然星之祭所以坛而不屋者,将以通天地风雨霜露之气也。屋而祭之,似乖于礼,故唐宋不用。然诸坛既为殿屋,则灵星诸祀亦为殿望祀为便。上曰:风雨星辰之神,其气流通,其神无所不在,且祭坛有屋,所以栖神气风雨,便于行事,何不可也?灵星诸神,其准汉制,于城南为坛屋以祭。亮又奏:太常议,夀星于圣夀日致祭,同日祭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示与民同受其福也。八月望日则祀灵星,皆遣官行礼,以为常制。从之。

  郊前祭告百神

洪武二年二月,礼部尚书崔亮奏:「按《礼运》曰:『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沈括援唐制曰:『凡有事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告,惟太庙则皇帝亲行祭告。』今拟圜丘、方泽大祀前期,上亲告太庙,仍遣使预告百神。如祀圜丘,则曰『某年月日,皇帝有事于圜丘,咨尔百神,以相祀事』,方丘亦如之。仍増天下神只坛于圜丘之东、方泽之西,其神主皆题曰『天下神只』。」诏从之。

  郊祭用陶器

洪武二年八月丁▯礼部奏:「按《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瓦器,尚质故也。』《周礼·笾人》凡祭祀供簠簋之实,疏曰:『外祀用瓦簋。』今祭祀用磁,已合古意。惟盘盂之属,与古之簠簋、豋豆制异。今拟凡祭器用磁,其式皆仿古之簠簋、豋豆,惟笾以竹。诏从之。」

  木辂祀天

吴元年丙午夏四月乙夘,上阅古车制,至《周礼》五辂,曰:“玉辂太侈,何若止用木辂?”詹同对曰:“昔顔渊问为邦,孔子答以乘殷之辂,即木辂是也。孔子以其朴素浑坚,质而得中,故取焉。”上曰:“以玉饰车,考之古礼,亦惟祀天用之。若常乘之车,只宜用孔子所谓殷辂。然祀天之际,玉辂或未备,木辂亦未为不可。”叅政张昶对曰:“木辂,戎辂也,不可以祀天。”上曰:“孔子,万世帝王之师,其斟酌四代礼乐,实为万世之法。乘木辂,何损于祭祀?事在诚敬,不在仪文也。”昶顿首谢。

  初定郊坛

吴元年秋七月癸丑,圜丘、方丘及社稷坛成。圜丘在京城东南正阳门外钟山之阳,仿汉制为坛二成。第一成广七丈,髙八尺一寸,四出陛。正南陛九级,广九尺五寸,东西北陛亦九级,皆广八尺一寸。坛面及趾甃以琉璃砖,四面琉璃阑干环之。第二成周围坛面皆广二丈五尺,髙八尺一寸。正南陛九级,广

译携带香烛祭文

成化元年三月,派遣太常寺的乐舞生携带香烛和祭文,交付给当地主管官员,祭祀历代帝王以及先师孔子的陵墓。按照旧例,每三年祭祀一次,在八月二十一日举行仪式,因此提前派遣他们。

派遣祭祀官员的入门路线

治平八年九月,南京守备司礼监太监陈祖上奏说:魏国公徐俌每次奉命到孝陵祭祀,都从红券门以及金门、陵门的右侧门进入,直到殿内行礼,这种行为属于僭越,应当命令他改正。徐俌上章辩解说:进入一定要走红券门,是为了重视对祖宗的祭祀,尊崇皇上的命令;从旁边的小门出来,是为了恪守臣下的本分,遵循旧例,将近百年,怎么敢擅自改变?此事交给礼部商议,礼部认为现在长陵等陵墓以及太庙,每次派遣官员致祭,所走的门和在殿内行礼的情况,与孝陵大体相同,应当让徐俌像以前一样行礼,皇上听从了。

礼部志稿卷八十一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十二

明 俞汝楫 编

郊祀备考

郊祀

洪武二年,皇上认为每年祭祀天地、社稷、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灵星等神灵,都设立祭坛进行祭祀,有固定的日期。但是祭祀那天,有时被风雨吹打,在升降出入的时候,奔走忙碌的百官,冠服被淋湿,不仅不利于行事,还会因此亵渎神灵。于是告知礼官考察寻求前代制度,有没有在祭坛上建造殿屋来遮蔽风雨,便于行事的。到了这时,礼部尚书崔亮上奏考察说:宋真宗祥符九年商议,在南郊祭坛祭祀昊天上帝,如果遇到雨雪,就在太尉斋戒的地方遥望祭祀。元朝《经世大典》记载,社稷坛外垣之内,北墙之下,也曾建造七间房屋,向南遥望两个祭坛,以备用以防风雨,叫做“望祀堂”。请求依照这个制度,在圜丘、方丘祭坛的南面,都建造九间殿屋,在社稷坛北面建造七间殿屋,作为遥望祭祀的地方,遇到风雨就在这里遥望祭祀。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崔亮又上奏说:灵星、寿星、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等神灵,就是《周礼》中幽禜的祭祀。汉朝曾经建立灵星祠来祭祀它们,但是祭祀星辰之所以用祭坛而不用房屋,是为了沟通天地风雨霜露的气息。用房屋来祭祀,似乎违背礼制,所以唐宋不使用。但是各个祭坛既然已经建造了殿屋,那么灵星等祭祀也建造殿屋进行遥望祭祀更为方便。皇上说:风雨星辰的神灵,它们的气息流通,神灵无所不在,而且祭坛有房屋,是为了栖息神灵和风雨,便于行事,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灵星等神灵,就依照汉朝的制度,在城南建造祭坛和房屋来祭祀。崔亮又上奏说:太常寺商议,寿星在圣寿日致祭,同一天祭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表示与百姓共同接受福气。八月十五日则祭祀灵星,都派遣官员行礼,作为常制。皇上听从了。

郊祀前祭告百神

洪武二年二月,礼部尚书崔亮上奏说:“按照《礼运》说:‘在郊外行礼,那么百神就接受职事。’沈括援引唐朝制度说:‘凡是祭祀上帝,百神都参与,派遣使者祭告,只有太庙则由皇帝亲自祭告。’现在拟定在圜丘、方泽大祀之前,皇上亲自祭告太庙,仍然派遣使者预先祭告百神。比如祭祀圜丘,就说‘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在圜丘举行祭祀,告知你们百神,来辅助祭祀之事’,方丘也这样。仍然在圜丘的东面、方泽的西面增加天下神只坛,它们的神位都题写‘天下神只’。”皇上下诏听从了。

郊祀使用陶器

洪武二年八月丁〇,礼部上奏说:“按照《礼记·郊特牲》说:‘郊祀的祭祀,器具使用陶器和匏器,崇尚质朴的缘故。’《周礼·笾人》凡是祭祀供应簠簋的实物,疏解说:‘郊外祭祀使用瓦制的簋。’现在祭祀使用瓷器,已经符合古意。只有盘盂之类,与古代的簠簋、登豆制度不同。现在拟定凡是祭器使用瓷器,它们的形制都模仿古代的簠簋、登豆,只有笾使用竹制。皇上下诏听从了。”

用木辂祭祀上天

吴元年丙午年夏四月乙夘,皇上阅览古代车制的记载,看到《周礼》中的五辂,说:“玉辂太奢侈,哪里比得上只使用木辂?”詹同回答说:“从前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回答乘坐殷朝的辂车,就是木辂。孔子因为它朴素浑厚坚实,质朴而合乎中道,所以选取它。”皇上说:“用玉装饰车,考察古代礼制,也只有祭祀上天时使用。如果日常乘坐的车,只适宜使用孔子所说的殷辂。但是祭祀上天时,玉辂或许没有准备好,使用木辂也未尝不可。”参政张昶回答说:“木辂,是戎辂,不可以用来祭祀上天。”皇上说:“孔子,是万世帝王的老师,他斟酌四代的礼乐,实在是万世的法则。乘坐木辂,对祭祀有什么损害?事情在于诚心敬意,不在于仪节文饰。”张昶叩头谢罪。

初次确定郊坛

吴元年秋七月癸丑,圜丘、方坛以及社稷坛建成。圜丘在京城东南正阳门外钟山的南面,模仿汉朝制度建造两层祭坛。第一层宽七丈,高八尺一寸,四面都有台阶。正南面的台阶九级,宽九尺五寸,东西北面的台阶也是九级,都宽八尺一寸。坛面和坛脚用琉璃砖砌成,四面用琉璃栏杆环绕。第二层周围坛面都宽二丈五尺,高八尺一寸。正南面的台阶九级,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