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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礼部志稿八十一

礼部志稿卷八十二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1175–1186 段

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北陛九级,皆广一丈一尺九寸五分。坛南趾及阑干如上成之制。壝去坛一十五丈,髙八尺一寸,甃以砖。四面为灵星门,南为门三,中门广一丈二尺五寸,左门一丈一尺五分,右门九尺五寸。东西北各为门一,各广九尺五寸。去壝一十五丈,四面为灵星门,南为门三,中门广一丈九尺五寸,左门一丈二尺五寸,右门一丈一尺九寸五分。东西北为门各一,各广一丈一尺九寸五分。四面直门外各为甬道,其广皆如门。为天库五间,在外墙北灵星门外,南向。厨房五间,西向。库五间,南向。宰牲房三间。天池二所,俱在外墙东灵星门外东北隅。牌楼二,在外墙灵星门外横甬道。东西燎坛在内壝外东南丙地,髙九尺,濶七尺,开上南出戸。方丘在太平门外钟山之北,为坛二成。第一成广六丈,髙六尺,四出陛,各广一丈八级。第二成四面各广二丈四尺,髙六尺,四出陛。南面陛广一丈二尺八级,东西北面陛各广一丈八级。壝去坛一十五丈,髙六尺,四面为灵星门。正南为门三,中门广一丈二尺六寸,左门一丈一尺四寸,右门一丈六寸。东西北为门各一,各广一丈四寸。周围为外墙,四面各六十四丈,皆为灵星门。正南为门三,中门广一丈六尺四寸,左门一丈二尺四寸,右门一丈二尺二寸。东西北为门各一,各广一丈二尺四寸。库五间,在外墙北灵星门外,南向。厨房五间,宰牲房三间,皆南向。天池一所在外墙西灵星门外西南隅。瘗坎在内壝外壬地,社稷坛在京城之西南,皆北向。社东,稷西,各广五丈,髙五尺,四出陛,每陛五级。坛用五色土,色各随方,上以黄土覆之。坛相去五丈,坛南各栽松树。二坛同一壝,壝方广三十丈,髙五丈,甃以砖,四方有门,各广一丈。东饰以青,西饰以白,南饰以赤,北饰以黒。瘗坎在稷坛西南,砖砌之,广深各四尺,周围筑坛,开四门。南为灵星门三,北防门五,东西防门各三,东西北门皆列二十四防。神厨三间,在墙外西北方。宰牲池在神厨西。社主用石,髙五尺,阔二尺,上微锐,立于坛上,半在土中,近南北向。稷不用主。

译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北三面的台阶各有九级,宽度都是一丈一尺九寸五分。坛的南端基脚以及栏杆,都依照上述已完成的规制。内壝距离坛一十五丈,高八尺一寸,用砖砌成。四面设有灵星门,南面设三门,中门宽一丈二尺五寸,左门宽一丈一尺五分,右门宽九尺五寸。东、西、北三面各设一门,每门宽九尺五寸。

外壝距离内壝一十五丈,四面也设有灵星门,南面设三门,中门宽一九尺五寸,左门宽一丈二尺五寸,右门宽一丈一尺九寸五分。东、西、北三面各设一门,每门均宽一丈一尺九寸五分。四面正对门外各设甬道,其宽度都与门相同。

天库五间,位于外墙北灵星门外,坐北朝南。厨房五间,坐西朝东。库房五间,坐北朝南。宰牲房三间。天池两处,都位于外墙东灵星门外东北角。牌楼两座,位于外墙灵星门外横贯的甬道上。

东西燎坛位于内壝外东南丙位,高九尺,宽七尺,顶部开口,南门朝南。

方丘位于太平门外钟山以北,坛分两层。第一层宽六丈,高六尺,四面设有台阶,每面台阶宽一丈,共八级。第二层四面各宽二丈四尺,高六尺,四面设有台阶。南面台阶宽一丈二尺,八级;东、西、北三面台阶各宽一丈,八级。内壝距离坛一十五丈,高六尺,四面设有灵星门。正南设三门,中门宽一丈二尺六寸,左门宽一丈一尺四寸,右门宽一丈六寸。东、西、北三面各设一门,各宽一丈四寸。

周围设有外墙,四面各长六十四丈,都设有灵星门。正南设三门,中门宽一九尺四寸,左门宽一丈二尺四寸,右门宽一丈二尺二寸。东、西、北三面各设一门,均宽一丈二尺四寸。

库房五间,位于外墙北灵星门外,坐北朝南;厨房五间,宰牲房三间,都坐北朝南。天池一处在外墙西灵星门外西南角。

瘗坎位于内壝外壬位。

社稷坛位于京城西南,都坐北朝南。社坛在东,稷坛在西,各宽五丈,高五尺,四面设有台阶,每面台阶五级。坛面使用五色土,颜色分别对应方位,上面覆盖黄土。两坛相距五丈,坛南各栽种松树。两坛共用一个内壝,壝呈方形,边长三十丈,高五丈,用砖砌成,四方有门,各宽一丈。东面装饰青色,西面装饰白色,南面装饰红色,北面装饰黑色。

瘗坎位于稷坛西南,用砖砌成,宽度和深度各四尺,周围筑有坛基,开设四门。南面为灵星门三座,北面为防门五座,东、西两面防门各三座,东、西、北三门都排列二十四防。

神厨三间,位于墙外西北方。宰牲池位于神厨西侧。

社主用石头制成,高五尺,宽二尺,顶部略微尖锐,立于坛上,一半埋在土中,接近南北朝向。稷坛不设主。

定朝日夕月礼

洪武三年正月礼部奏定朝日夕月礼。按《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玉人之事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礼记》曰:“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考之古者祀日月其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郊,祭月于西郊,二也。”《大宗伯》“肆类于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三也。”《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天宗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及《祀方明》“礼日于南门之外,礼月于北门之外,五也。”霜雪风雨之不时则禜日月,六也。说者谓因郊防而祀之者非正祀也,类禜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惟春分朝之于东门之外,秋分夕之于西门之外者,祀之正与常者也。葢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隂气向长,故祭以二分为得隂阳之义。若其次则大次小次,重帟重案,其牲体则实柴,其服则▯冕▯端,其圭之缫借则大采小采,礼之之玉则一圭邸璧,祀之之乐则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凡见于《周礼》者如此。秦祭八神,六曰月主,七曰日主。雍又有日月庙。汉郊太乙,朝日夕月,改周法,常以郊泰畤,质明出行宫,东向揖日,西向揖月,又于殿下东西拜日月。宣帝于神山祠日,莱山祠月。魏明帝始朝日东郊,夕月西郊。唐以二分日朝日夕月于国城东西。宋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为大祀。元于郊坛以日月从祀,其二分朝日夕月。皇庆中议建立而不见施行。今既以日月从祀于郊坛,制朝日坛宜筑于城东门外,髙八尺,夕月坛宜筑于城西门外,髙八尺,俱方广四丈,两壝壝各二十五步,燎坛方八尺,髙一丈,开上南出户方三尺,神位以松柏为之,长二尺五寸,濶五寸,趺髙五寸,朱漆金字。朝日以春分。日夕月,以秋分日星辰,则祔祭于月坛,从之。

  圜丘从祀简当

洪武三年,上谕中书省叅政陈亮侯至善曰:「司天台言,朔日以来,日中有黒子,其占多端。朕观《存心録》,以为祭天不慎所致。今郊坛从祀礼文太简,宜命礼部、太常司详议圜丘、方丘,増以十二月将、旗纛之神。」于是礼部尚书崔亮奏:「成周祭天,惟祀帝与日月;汉祭天有列星一千五百十四位;唐、宋及元损益不同。国朝前议,圜丘从祀之礼,以汉、唐为烦凟,元止祀日月星辰、太嵗为简而当。」

  郊祀陈圗籍

洪武三年癸酉,太常少卿陈昩奏:「按《周礼》,孟冬祀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葢民食皆命于天,故民数有拜受之礼。今圜丘郊祀,宜以户口、钱粮之籍陈于防下,礼毕藏之内府,以见拜受民数、谷数于天之义,亦圣朝一代之制也。」于是上命中书省臣,凡行郊祀礼,以天下戸口、钱粮之籍陈于防下,祭毕收入内库藏之。其天下城池、山川、地理、形胜,亦皆圗以成书,藏之内库,以垂久逺。

  朝日夕月祝文

洪武五年二月丁亥朝日仪,与四年九月祭星辰同。迎神,执事者不斟酒。亚献终献,各执事者以爵受酒,奠于神位之前。其祝文曰:「混沌之初,两仪无象,神光未着。乃穹壤既立,神光运行,照临下土,万象昭明,形影俱分。四时序而天地位,民物防恩。凡有国者,咸脩祀事。今年仲春,式遵古典,谨以玉帛牲齐,用伸祭告。」

  八月夕月仪

八月夕,月仪与朝日同。祝文曰:「维神钟隂之精,配阳之德,歴代相承,祭以秋夕。今兹时以秋分,特备牲醴祭奠。伏惟神鉴。」

  増列郊坛从祀

洪武三年,礼部奏:「大明夜明星辰、太嵗既从祀于圜丘,而五岳、四海、五镇、四渎亦既从祀于方丘矣。独风云雷雨及天下山川不得以类从祀,非通敬于神明者也。宜増列于圜丘、方丘从祀之次。」上从之,遂命于圜丘坛下壝内増设坛,从祭风云雷雨之神;于方丘坛下壝内増设坛,从

译定朝日夕月礼

洪武三年正月,礼部奏定朝日夕月的礼仪。查《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玉人制作五寸的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礼记》说:“王宫是祭日的场所,夜明是祭月的场所。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以区别幽暗与光明,以制定上下尊卑。”考察古代祭祀日月的礼仪有六种:《郊特牲》说:“郊祀之祭,是大报天而主祭日,以月配享,这是第一种。”《玉藻》说:“在东门之外朝日。”《祭义》说:“在东郊祭日,在西郊祭月,这是第二种。”《大宗伯》说“在四郊肆类祭祀,在东郊为日立坛,在西郊为月立坛,这是第三种。”《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天宗是日月之类,这是第四种。”《觐礼》说“在东门之外拜日”,以及《祀方明》说“在南门之外礼日,在北门之外礼月,这是第五种。”霜雪风雨不时则禜祭日月,这是第六种。解说者认为,因郊祀而祭祀的并非正祀,类祭、禜祭而祭祀以及觐见诸侯而礼敬的都不是常祀。只有春分在东门之外朝日,秋分在西门之外夕月的,才是祭祀的正礼与常礼。大概因为天地最为尊贵,所以用二至之日祭祀,日月次于天地,春分阳气方盛,秋分阴气渐长,所以在二分之日祭祀符合阴阳之义。至于其次的礼仪,有大次、小次,重帟重案,牺牲用实柴,服饰用衮冕端冕,圭的缫藉用大采小采,祭祀用的玉是一圭一邸璧,祭祀用的音乐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凡是见于《周礼》的就是这样。秦代祭祀八神,第六是月主,第七是日主。雍地又有日月庙。汉代郊祭太乙,朝日夕月,改变周代制度,常在郊泰畤,天亮时出行宫,向东揖日,向西揖月,又在殿下东西拜日月。宣帝在神山祠日,在莱山祠月。魏明帝开始在东郊朝日,在西郊夕月。唐代在二分日于国都东西朝日夕月。宋代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为大祀。元代在郊坛以日月从祀,在二分日朝日夕月。皇庆年间议建而未施行。现在既然在郊坛以日月从祀,制定朝日坛应筑在城东门外,高八尺,夕月坛应筑在城西门外,高八尺,都方形宽广四丈,两重围墙各二十五步,燎坛方形八尺,高一丈,开上方南出户方形三尺,神位用松柏制作,长二尺五寸,宽五寸,底座高五寸,朱漆金字。朝日在春分日,夕月在秋分日,星辰则附祭于月坛,皇帝听从了。

圜丘从祀简当

洪武三年,皇上谕示中书省参政陈亮、侯至善说:“司天台说,自朔日以来,日中有黑子,其占验多端。我看《存心录》,认为是祭天不慎所致。现在郊坛从祀的礼文太简略,应命礼部、太常司详细商议圜丘、方丘,增加十二月将、旗纛之神。”于是礼部尚书崔亮奏道:“成周祭天,只祭祀帝与日月;汉代祭天有列星一千五百十四位;唐代、宋代及元代增减不同。本朝前议,圜丘从祀的礼仪,以汉代、唐代为烦琐亵渎,元代只祭祀日月星辰、太岁为简略而恰当。”

郊祀陈图籍

洪武三年癸酉,太常少卿陈昧奏道:“查《周礼》,孟冬祭祀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的簿籍,则接受而收藏。大概民食都命于天,所以民数有拜受的礼仪。现在圜丘郊祀,应以户口、钱粮的簿籍陈列于坛下,礼毕收藏于内府,以显示拜受民数、谷数于天的意义,也是圣朝一代之制。”于是皇上命中书省臣,凡行郊祀礼,将天下户口、钱粮的簿籍陈列于坛下,祭毕收入内库收藏。那天下城池、山川、地理、形胜,也都绘图成书,收藏于内库,以垂久远。

朝日夕月祝文

洪武五年二月丁亥朝日仪,与洪武四年九月祭星辰相同。迎神,执事者不斟酒。亚献、终献,各执事者以爵受酒,奠于神前。其祝文说:“混沌之初,两仪无象,神光未显。于是穹壤既立,神光运行,照临下土万象昭明,形影俱分。四时序行而天地位定,民物蒙恩。凡有国者,都修祀事。今年仲春,遵循古典,谨以玉帛牲齐,用来伸祭告。”

八月夕月仪

八月夕月仪与朝日相同。祝文说:“维神钟阴之精,配阳之德,历代相承,祭以秋夕。现在正值秋分,特备牲醴祭奠。伏惟神明鉴察。”

增列郊坛从祀

洪武三年,礼部奏道:“大明夜明星辰、太岁既从祀于圜丘,而五岳、四海五镇、四渎也已从祀于方丘了。唯独风云雷雨及天下山川不能以类从祀,不是通敬于神明。应增列于圜丘、方丘从祀的位次。”皇上听从了,于是命在圜丘坛下壝内增设坛,从祭风云雷雨之神;在方丘坛下壝内增设坛,从

祭天下山川之神。其礼如太嵗、岳镇。

译祭祀天下山川之神灵。其礼仪如同祭祀太岁、五岳四镇一样。

夕月祀仪

洪武三年八月己夘夕,月于西郊,附祭周天星辰,三献礼俱先诣夜明神位前,次诣星辰神位前,仪并同朝日。但夜明犊用白,星辰犊用纯帛,俱白色。其祝文:「夜明曰:惟神太隂所钟,承光于日,配阳之徳,丽于穹碧。维此秋夕,云敛气清,仰瞻素辉,神驭以升。夜明有坛,用申报祭,惟神鍳临万古不昧。」星辰曰:「惟神罗列周天,耿耿其辉,既瞻月驭,众象以微,上之所躔,不必有应,爰遵古典,用伸报称。」仲秋礼记设坛,既崇神其歆格鉴,此寸衷其乐。迎神奏凝和之曲,彻豆奏夀和之曲,送神奏豫和之曲,望燎奏熙和之曲。其乐章:迎神曰:「吉日良辰,祀典式陈,太隂夜明,以及星辰,濯濯厥灵,昭鍳我心,以▯以迎,来格来歆,余并同朝日。」

  别设星辰坛

洪武三年九月,天夀圣节,祭太庙。上谓中书省臣曰:「日月既皆设坛专祭,而星辰乃祔祭于月坛,非礼也。宜别设坛专祭周天星辰。」于是礼部议,于城南诸神享祭坛正南向,増造屋九间。朝日、夕月祭,周天星辰俱于是行礼。其朝日、夕月仍以春秋分祭,星辰则于天夀圣节前三日致祭。从之。

  初祀圜丘

洪武元年十一月庚子,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正坛第一成,设上帝位,南向。玉用苍璧,帛用苍色,牲用苍犊。笾豆簠簋,视宗庙,豋一,实以太羮。爵三。坛上设大尊二,着尊,牺尊,山罍各一。坛下设大尊一,山罍二,实以五齐三酒。祝一,同玉帛设于坛西。第二成,设大明位在东,星辰位次之,夜明位在西,太嵗位次之。位用纯犊一,币各一。大明用赤,夜明、星辰、太嵗皆用白。笾豆各十,笾视上帝则减糗饵粉餈,豆则减▯食糁食。簠簋及豋同上帝。东西各设着尊二,牺尊二,实醴齐、盎齐、事酒【仪见职掌】

  初祀方泽

洪武二年夏至祭皇地只于方丘,正坛第一成设皇地只位,正中南向,玉用黄琮,币用黄色。第二成设五岳位,在东,四海位次之,五镇位在西,四渎位次之,位用纯犊一,五岳五镇帛各五,四海四渎帛各随其方色。散斋之日,皇帝备法驾至天下神只坛祭告。其正祭仪物礼乐并与圜丘同,但改望燎为望瘗,其望瘗仪与社稷同。祝文曰:「臣荷眷佑,戡定区宇,为亿兆主。今当夏至,万物咸亨,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瘗,用伸昭告。」其乐章:迎神曲曰:「坤德博厚,物资以生,承天时行,光大且宁。穆穆皇只,功化顺成,来御方丘,严恭奉迎。」奠玉帛云:「地有四维,大琮以方,土有正色,制币以黄,敬存于中,是荐是将,奠之几筵,临鍳洋洋。」进俎云:「奉时纯牡,其牡童犊,烹饪既严,俎豆维肃,升坛昭荐,神光下烛,眷佑邦家,报効惟笃。」初献云:「午为盛阳,隂徳初萌,天地相遇,品物光荣,吉日令辰,明祀攸行,进以醇醴,展其洁清。」亚献云:「至广无边,道全持载,山岳所凭,海渎咸赖,民资水土,既安且泰,酌酒掲防,功徳维大。」终献云:「庸▯之资,有此疆宇,匪臣所能仰承祐助,恩崇父母,臣欢鼔舞,八音宣▯,叠佑明醑。」彻豆云:「牲牷在俎,笾豆有实,临之肹蠁,匪惟饮食,登歌乃彻,荐献爰毕。」执事奉承一其严栗。送神云:「神化无方,妙用难量,其功显融,其祀悠长。」颷轮云旋,龙控鸾翔,拜送稽首,瞻礼余光。望瘗云:「牲醴制币,馂馔惟馨,瘗之于坎,以达神灵,奉神于隂,典礼是程,企而望之,厚壤寛平。」礼成驾还,率百官诣太庙以牲齐告祭,还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

  更定圜丘方泽从祀仪

洪武七年秋七月,议増圜丘、方丘从祀,更定其仪,并圜丘坛第一成设昊天正位,仁祖淳皇帝配位如旧。第二成东设大明位,西设夜明位。内壝之内,东西各三坛,星辰二坛分设于东西星辰之次,东则太嵗及五岳坛,西则风云雷雨及五镇坛。内壝之外,东西各二坛,东四海坛,西四渎坛。天下神只二坛分设于海渎之次。正配位共设酒尊六于坛西,大明、

译夕月祭祀礼仪

洪武三年八月己夘日傍晚,在西郊祭祀月神,附祭周天星辰,三次献礼都先前往夜明神位前,其次前往星辰神位前,礼仪都与朝日祭祀相同。只是夜明神用的犊牛是白色的,星辰神用的纯帛也是白色的。祝文如下:夜明神说:“惟神是太阴精华所汇聚,承接日光,配合阳刚之德,依附于苍穹碧落。值此秋夜,云气收敛,空气清朗,仰望素白的光辉,神驾由此升腾。夜明神有祭坛,用来申报祭祀,惟神鉴察降临,万古长明不暗。”星辰神说:“惟神罗列于周天,光辉耿耿,既然瞻仰月神神驾,众星象便显得微弱,上天所运行的轨迹,不一定有感应,于是遵循古典礼制,用来表达报答称颂。”《礼记》规定仲秋设坛,既已尊崇神灵,神灵歆享鉴察,此乃臣子内心的喜悦。迎神时演奏《凝和》之曲,撤去豆器时演奏《夀和》之曲,送神时演奏《豫和》之曲,望燎时演奏《熙和》之曲。乐章如下:迎神说:“吉日良辰,祭祀典礼陈列,太阴夜明,以及星辰,洗涤其神灵,昭示鉴察我心,以此迎接,来格来歆,其余都与朝日祭祀相同。”

另设星辰祭坛

洪武三年九月,天寿圣节,祭祀太庙。皇上对中书省大臣说:“日月都已经设坛专门祭祀,而星辰却附祭于月坛,不符合礼制。应该另设祭坛专门祭祀周天星辰。”于是礼部商议,在城南诸神享祭坛正南方向,增建房屋九间。朝日、夕月祭祀,周天星辰都在这里行礼。其中朝日、夕月仍然在春秋分日祭祀,星辰则在天寿圣节前三日致祭。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初次祭祀圜丘

洪武元年十一月庚子日,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正坛第一层,设置上帝神位,面向南方。玉用苍璧,帛用苍色,牺牲用苍色犊牛。笾豆簠簋,参照宗庙规格,豋一,盛放太羮。爵三。坛上设置大尊二,着尊、牺尊、山罍各一。坛下设置大尊一,山罍二,盛放五齐三酒。祝版一,同玉帛一起设置在坛西。第二层,设置大明神位在东,星辰神位其次,夜明神位在西,太岁神位其次。神位用纯犊一,币各一。大明神用红色,夜明、星辰、太岁都用白色。笾豆各十,笾参照上帝规格则减少糗饵粉餈,豆则减少糁食。簠簋及豋与上帝相同。东西各设置着尊二,牺尊二,盛放醴齐、盎齐、事酒【礼仪见职掌】

初次祭祀方泽

洪武二年夏至在方丘祭祀皇地祇,正坛第一层设置皇地祇神位,正中南向,玉用黄琮,帛用黄色。第二层设置五岳神位在东,四海神位其次,五镇神位在西,四渎神位其次,神位用纯犊一,五岳五镇帛各有五,四海四渎帛各随其方位颜色。散斋之日,皇帝备法驾至天下神祇坛祭告。其正祭仪物礼乐都与圜丘相同,只是将望燎改为望瘗,其望瘗礼仪与社稷相同。祝文说:“臣蒙受眷顾保佑,平定疆域,成为亿万百姓的主宰。今当夏至,万物皆亨通,恭敬地以玉帛、牺牲、酒醴、粢盛及众品备此禋瘗,用来表达昭告。”乐章如下:迎神曲说:“坤德博厚,物资由此生长,承天时运行,光大且安宁。穆穆皇祇,功化顺成,来御方丘,严肃恭敬奉迎。”奠玉帛说:“地有四维,大琮以方形,土有正色,制币以黄色,敬意存于心中,以此荐献,奠于几筵,临鉴洋洋。”进俎说:“奉时纯牡,其牡为童犊,烹饪既严肃,俎豆维肃,升坛昭荐,神光临下烛照,眷佑邦家,报答效忠惟笃。”初献说:“午为盛阳,阴德初萌,天地相遇,品物光荣,吉日良辰,明祀举行,进以醇醴,展现其洁清。”亚献说:“至广无边,道全持载,山岳所凭借,海渎咸依赖,民资水土,既安且泰,酌酒揭防,功德维大。”终献说:“庸常之资,有此疆宇,非臣所能,仰承祐助,恩崇父母,臣欢鼓舞,八音宣颂,叠佑明醑。”彻豆说:“牲牷在俎,笾豆有实,临其肹蠁,非惟饮食,登歌乃彻,荐献爰毕。”执事奉承,严肃战栗。送神说:“神化无方,妙用难量,其功显著融合,其祀悠长。”颷轮云旋,龙控鸾翔,拜送叩首,瞻礼余光。望瘗说:“牲醴制币,馂馔惟馨,埋之于坎,以达神灵,奉神于阴,典礼是程,企而望之,厚壤宽平。”礼成驾还,率领百官到太庙以牲齐告祭,回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

更改圜丘方泽从祀礼仪

洪武七年秋七月,商议增加圜丘、方丘从祀,更改其礼仪,并圜丘坛第一层设置昊天正位,仁祖淳皇帝配位如旧。

夜明位各设酒尊三。星辰牛一,羊豕各三。太嵗牛羊豕各一,余悉如旧仪。风云雷雨帛四白色,岳镇海渎帛与二年夏至祭方丘同,余并同太嵗坛。天下神只帛四白色,牲用羊豕各五,笾豆各八,笾视大明、夜明则减,白饼、黑饼、豆减脾析豚胉。簠簋三,铏三。壝内东西各设酒尊三,帛篚三。壝外东西各设酒尊三,帛篚二。每位爵各三。方丘坛第一成设皇地只正位,仁祖配位设如圜丘。第二成东设五岳位,西设五镇位。内壝之内,东西各二坛,东四海坛,西四渎坛。天下山川坛二,复分设于海渎之次。内壝之外,东西各设天下神只坛一。其陈设正配位如圜丘,岳镇海渎与二年夏至同,但岳镇各设酒尊三。天下山川坛牛一,羊豕各三,余与岳镇海渎同。天下神只与圜丘同。壝内东西各设酒尊三,帛篚二。壝外东西各设酒尊三,帛篚一。每位爵各三。前期皇帝斋三日,前祀之四日,百官于奉天门观视戒牌。是日,太常卿至天下神只坛奠告,中书丞相诣京都城隍发咨。次日,皇帝诣仁祖庙请配享。其乐舞之制,圜丘、方丘乐各用编钟十六,编磬十六,琴十,瑟四,搏拊二,敔一,柷一,埙六,□六,箫八,横笛四,笙八,应鼓一,籥四,凤笙四,协律郎一人,服祭服,手执麾幡。乐生七十三人,舞武舞,舞文舞,各引舞二人,执羽节。武舞生六十二人,各执干戚。文舞生六十二人,各执羽籥。其乐章并与元年冬至、二年夏至同。

译夜明位各自设置酒尊三个。星辰位用牛一头,羊和猪各三只。太岁位用牛、羊、猪各一头,其余都依照旧有的仪制。风云雷雨位用白色帛四匹,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位用帛的数量与二年夏至祭方丘时相同,其余都同太岁坛。天下神祇位用白色帛四匹,牺牲用羊和猪各五只,笾和豆各八个,笾的数量比照大明、夜明位减少,白饼、黑饼、豆减少脾析和豚胉。簠和簋各三个,铏三个。内壝的东西两侧各设置酒尊三个,帛篚三个。外壝的东西两侧各设置酒尊三个,帛篔两个。每个神位各设爵三个。方丘坛第一层设置皇地祇正位,仁祖配位设置如同圜丘。第二层东侧设置五岳位,西侧设置五镇位。内壝之内,东西各有两个坛,东侧是四海坛,西侧是四渎坛。天下山川坛有两个,分别设置在四海四渎坛的旁边。内壝之外,东西各设置天下神祇坛一个。其正位和配位的陈设如同圜丘,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与二年夏至时相同,只是五岳五镇各设置酒尊三个。天下山川坛用牛一头,羊和猪各三只,其余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相同。天下神祇与圜丘相同。内壝的东西两侧各设置酒尊三个,帛�两个。外壝的东西两侧各设置酒尊三个,�篚一个。每个神位各设爵三个。祭祀前三天皇帝斋戒,祭祀前四天,百官在奉天门观看戒牌。当天,太常卿到天下神祇坛奠告,中书丞相到京都城隍庙发咨。第二天,皇帝到仁祖庙请配享。其乐舞的制度,圜丘、方丘的乐各用编钟十六件,编磬十六件,琴十张,瑟四张,搏拊两个,敔一个,柷一个,埙六个,□六个,箫八支,横笛四支,笙八支,应鼓一面,籥四支,凤笙四支,协律郎一人,穿祭服,手执麾幡。乐生七十三人,舞武舞和文舞,各由引舞二人带领,手持羽节。武舞生六十二人,各自手持干戚。文舞生六十二人,各自手持羽籥。其乐章都与元年冬至、二年夏至时相同。

改建合祀

洪武十年,诏改建圜丘于南郊。初,圜丘在钟山之阳,方丘在钟山之隂,上以分祭天地,揆之人情,有所未安。至是,欲举合祀之典,乃命即圜丘旧址为坛,而以屋覆之,名曰大祀殿。▯太师韩国公李善长等董上丁亥冬至,始合天地于奉天殿。祝文曰:「礼以义起,贵乎情文两尽。曩者建国之初,遵依古制,分祀天地于南北郊,周旋九年,于心未安。诚以人君者,父母天地,仰覆载生成之恩,一也。及其严奉禋祀,则有南北之异。揆以人事,人子事亲,曷敢异处?窃惟典礼,其分祀者,礼之文也;其合祀者,礼之情也。徒泥其文而情不安,不可谓礼。方改建祀殿,功未就绪,今朝堂适成,时当冬至,合祀于殿庭。自今以春夏合祀于南郊,永为定礼。谨奉皇考仁祖淳皇帝配,惟上帝皇地只鍳之。」

十一年,大祀殿成。殿十二楹,中四楹饰以金,余施三采。正中作石台,设上帝皇只神座于其上。每嵗正月初旬择日合祭,上具冕服行礼,奉仁祖淳皇帝配享。殿中,殿前为东西庑三十二楹。正南为大祀门六楹,节以步廊与殿庑通。殿后为库六楹,以贮神御之物,名曰天库,皆覆以黄琉璃瓦。设厨库于殿东少北,设宰牲亭井于厨东又少北,皆以步廊甬道。殿两庑后缭以周墙,至南为石门三洞,以达大祀门内,谓之内坛。外周垣九里三十步。石门南为甬道三:中曰神道,左曰御道,右曰王道。道之两傍稍低为从官之道。斋宫在外垣内之西南,东向。于是勑太常曰:「近命三公率工部役梓人于京城之南创大祀殿,以合祀皇天后土。冬十月告功已成,特命礼部去前代之祭期,以嵗正一祀。古人祀天于南郊,葢以义起耳,故曰南郊祀天,以其阳生之月。北郊祭地,以其隂生之月。孰知至阳祭之于隂月,至隂祭之于阳月,于理可疑。且扫地而祭,其来甚逺,葢言祀地尚实而不尚华。后世执古而不变,遂使天地之享反不及人之享。亦执古而不变,则当污尊而坏饮,茹毛而饮血,巢居而穴处也。以今言之,世果可行乎?斯不必然也。今命太常每嵗合祭天地于春首,正三阳交泰之时,人事之始也。」其后大祀殿复易以青琉璃瓦云。

  大祀殿礼成

洪武十二年正月己夘,合祀天地于南郊大祀殿,命魏国公徐达及公侯等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七坛。正殿三坛:昊天上帝、皇地只坛俱南向,仁祖配位坛西向。丹墀之东为坛曰「大明」,西向;其西为坛曰「夜明」,东向。两庑为坛各六,星辰之坛分设于东西日月之次,东则太嵗、次五岳、次四海;西则风云雷雨、次五镇、次四渎。天下山川神只为坛二,分设于海渎之次。各坛陈设仍旧仪,但仁祖配位玉用苍璧,太嵗、风云雷雨盏各十,东西庑各共设酒尊三、爵一十八于坛之南。前期皇帝致斋五日,前祭二日,太常司同光禄司官诣坛省牲。至日,奠玉帛、进俎,三献酒俱先诣上帝神位前,次诣皇地只神位前,次诣仁宗淳皇帝神位前,余悉仍旧仪。其祝文云:「嗣天子臣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皇地只,时维孟春,三阳交泰,敬率臣僚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祀于大祀殿,备兹燎瘗。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神。礼毕,诘旦驾还,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宴羣臣于奉天殿。」是祭也,自斋誓百官至将祭之夕,天宇澄清,升坛星纬昭焕,祥飚庆云,光彩辉煜,上甚悦。礼成,勅中书省臣胡惟庸等曰:「立纲陈纪,治世驭民,斯由上古之君立至今,相承而法则焉。凡有国者,必以祀事为先。祀事之礼,起于古先圣王,其周旋上下、进退奠献,莫不有仪。然仪必贵诚,而人心叵测,至诚者少,不至诚者多,暂诚者或有之。若借礼设仪,文饰太过,使礼烦人倦,而神厌享,非礼也。故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朕周旋祀事十有一年,见其仪太烦,乃以义起更其仪式,合祀社稷。既祀神,乃观今十二年春始合天地大祀,而上下恱,若有□蠁答于朕心。尔中书下翰林,令儒臣纪其

译改建合祀

洪武十年,下诏在南郊改建圜丘。起初,圜丘建在钟山南面,方丘建在钟山北面,皇上认为分开祭祀天地,衡量人情,心里有些不安。到这时,想要举行合祭天地的典礼,于是命令就在圜丘旧址上建坛,并用房屋覆盖,命名为大祀殿。〇太师韩国公李善等人主持,丁亥年冬至,开始在奉天殿合祭天地。祝文说:“礼制因义理而产生,贵在情理和文饰都完备。过去建国之初,遵循古制,在南北郊分别祭祀天地,历经九年,心里不安。确实因为君主视天地为父母,仰望天地覆盖承载、化生万物的恩德,是同一的。等到严肃地供奉祭祀时,却有南北的区别。衡量人事,人子侍奉双亲,怎敢分处两地?私下认为典礼,分开祭祀,是礼制的文饰;合祭,是礼制的情理。只拘泥于文饰而情理不安,不能称为礼。正在改建祭祀殿,工程尚未完成,如今朝堂恰好建成,时值冬至,在殿庭合祭。从今以后,春夏在南郊合祭,永远作为定礼。恭敬地奉皇考仁祖淳皇帝配享,愿上帝皇地祇鉴察。”

十一年,大祀殿建成。殿有十二间,中间四间装饰金色,其余施以三种色彩。正中建造石台,在上面设置上帝皇地祇的神座。每年正月初旬选择吉日合祭,皇上穿戴冕服行礼,奉仁祖淳皇帝配享。大殿之中,大殿前有东西厢房各三十二间。正南面是大祀门六间,用步廊与大殿厢房相通。大殿后面是库房六间,用来存放祭祀用品,名叫天库,都覆盖黄色琉璃瓦。在殿东稍北设置厨库,在厨库东又稍北设置宰牲亭井,都用步廊甬道连接。大殿两厢房后环绕着围墙,向南到石门三个洞,通向大祀门内,称为内坛。外周围墙九里三十步。石门南面有三条甬道:中间叫神道,左边叫御道,右边叫王道。道路两旁稍低处是从官的道路。斋宫在外围墙内的西南,朝向东。于是敕令太常寺说:“近来命令三公率领工部役使木匠在京城南面创建大祀殿,用来合祭皇天后土。冬十月报告工程已经完成,特意命令礼部去掉前代的祭祀日期,以每年正月一次祭祀。古人祭祀天在南郊,大概是因为义理而定的,所以说南郊祭天,是因为阳气生长的月份。北郊祭地,是因为阴气生长的月份。谁知道至阳在阴月祭祀,至阴在阳月祭祀,在道理上可疑。而且扫地祭祀,由来已久,大概说祭祀地崇尚实质而不崇尚华丽。后世拘守古制不变,于是使天地享有的反而不及人享有的。如果拘守古制不变,那就应当用土杯饮酒,吃生肉喝血,住在树上和洞穴里。以现在来说,世道果真可行吗?这不一定。现在命令太常寺每年在春初合祭天地,正当三阳交泰之时,是人事的开始。”后来大祀殿又改换为青色琉璃瓦。

大祀殿礼成

洪武十二年正月己夘日,在南郊大祀殿合祭天地,命令魏国公徐达及公侯等分别献祭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等神,共十七个坛。正殿三个坛:昊天上帝、皇地祇坛都朝南,仁祖配位坛朝西。丹墀东面有坛叫“大明”,朝西;西面有坛叫“夜明”,朝东。两厢房各有六个坛,星辰的坛分设在东西日月旁边,东面依次是太岁、五岳、四海;西面依次是风云雷雨、五镇、四渎。天下山川神祇有两个坛,分设在海渎旁边。各坛陈设依旧制,只是仁祖配位玉用苍璧,太岁、风云雷雨盏各十个,东西厢房各共设酒尊三个、爵十八个在坛南。提前五天皇帝斋戒,祭祀前两天,太常司同光禄司官员到坛省视牺牲。到祭祀那天,奠玉帛、进俎,三次献酒都先到上帝神位前,再到皇地祇神位前,再到仁宗淳皇帝神位前,其余都依旧制。祝文说:“嗣天子臣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皇祇,时值孟春,三阳交泰,恭敬率领臣僚以玉帛、牺牲、谷物等众品,在大祀殿恭敬祭祀,备办燎祭和瘗埋。皇考仁祖淳皇帝配享。礼毕,第二天早晨皇上回宫,驾临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在奉天殿宴请群臣。”这次祭祀,从斋戒誓告百官到祭祀前夜,天空晴朗,登上坛台星象明亮,祥瑞的风和云,光彩辉煌,皇上非常高兴。礼成,敕令中书省臣胡惟庸等说:“建立纲纪,治理世道驾驭百姓,这是从上古君主建立至今,相承而效法的。凡是有国家的,一定以祭祀为先。祭祀的礼,起源于古先圣王,其周旋上下、进退献祭,没有不有仪节的。然而仪节一定贵在真诚,而人心难以测度,至诚的少,不诚的多,暂时诚的或许有。如果借礼设仪,文饰太过,使礼仪繁琐使人疲倦,而神厌弃享用,不是礼。所以孔子说:‘禘祭从灌礼以后,我不愿看了。’朕周旋祭祀十一年,见其仪太繁琐,于是因义理更改仪式,合祭社稷。既已祭神,于是观察今年十二年春开始合祭天地大祀,而上下喜悦,好像有神灵回应我的心。你中书省下达翰林院,命令儒臣记录其

事,以彰上帝皇只之昭格,而锡黔黎之福。朕与卿等尚夙夜无怠,以答神明之。」休,佑焉。

译做这些事,是为了彰显上帝皇祖的灵验,从而赐予百姓福气。朕与你们应当早晚不懈怠,以报答神明的恩休与庇佑。

社稷祀

  改建社稷坛

洪武十年命改建社稷坛。先是上既改建太庙于雉门之左,而以社稷国初所建未尽合礼,又以大社大稷分祭配祀皆因前代之制,欲更建之为一代之典,遂命中书下礼部详议其制。至是礼部尚书张筹奏曰:「臣等奉诏考社稷配祀合祭分祭之制及社主之设,谨按通典:颛顼祀共工氏子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烈山氏子柱为稷,稷田正也。髙辛、唐、虞、夏皆因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此社稷之祀所由始也。商汤以旱而迁社,以后稷代柱,欲迁勾龙无可继者,故止。然王肃谓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非地神;而陈氏礼书又谓社所以祭五土之只,稷所以祭五谷之神。郑康成亦谓社为五土総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故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故配稷祀之。二说为不同。汉元始五年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唐、宋及元则又以勾龙配社,周弃配稷,葢本郑氏之说。此配社之法缘于古昔,初无一定之论也。至于社稷分合之义,《书·召诰》言社于新邑,孔氏注曰:『社稷共牢』。又封人掌设王之社壝,注云:『不言稷者,举社则稷从之』。如是则当时社与稷固已合而一之矣。陈氏礼书曰:『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也』。而山堂考索则曰:『土爰稼穑,其本一也。社为九土之尊,稷为五谷之长。稷生于土,则社与稷固不岐而二之矣』。又曰:『祭主乎诚而已,诚茍不至,分祭何益』。是则社稷之祭合而一之,于古自有有徴也。至于坛位,则考之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起大事动大众,必先告于社而后出。其制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而亲之,与先祖等。汉建官大社大稷,光武立大社稷于洛阳,在宗庙之右。唐因隋制,建于含光门之右,大扺皆本成周左祖右社之意。」社主之说,《周礼》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主,各以野之所宜,木名其社。小宗伯立军社。郑注之社主,用石为之。葢以石者土地所生,最为坚实,故也。《论语》哀公门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朱子云:“观古人意,正以树为主,如今人称神树之类。”又曰:“社有主而稷无主,此不可晓,恐不可以己意增添。”唐神龙中议立社,韦叔夏引郑▯议,以为社主用石。《韩诗外传》云:“天子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其半以象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宋初祭社稷正配位,用神位版。大社又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下半,其中植槐。是则木主、石主,前代葢兼用矣。今拟社稷合祭,共为一坛,皆设木主而丹漆之,祭则设于坛上,祭毕收藏,仍用石主埋坛之中,如唐宋之制。至于以勾龙配社,以弃配稷,弃虽唐虞农官,而勾龙共工氏之子也,祀之无义。商汤欲迁之而未果,汉尝易以夏禹,而夏禹今以列祀帝王之次,弃稷亦配享先农,请罢勾龙与弃配位。谨奉仁祖淳皇帝配享大社大稷,以成一代之盛典,以明祖社尊而亲之之道。上览奏称善,遂命改作社稷坛于午门之右。其制,社稷共为一坛,坛成上广五尺,下如上之数而加三尺,崇五尺,四尺陛,筑以五色土,色如其方,而覆以黄土。坛四面皆甃以甓,石主崇五尺,埋坛之中,微露其末。外壝墙崇五尺,东西十九丈二尺五寸,南北如之。设灵星门于四面壝墙,各饰以方色,东青,西白,南赤,北黒。外为周垣,东西广六十六丈七尺五寸,南北广八十六丈六尺五寸,垣皆饰以红,覆以黄璃。璃垣之北向设灵星门三门之外为祭殿,以御风雨,凡六楹,深五丈九尺五寸,连延十丈九尺五寸。祭殿之北为拜殿,六楹,深三丈九尺五寸,连延十丈九尺五寸。拜殿之外复设灵星门,三垣之东西南三向设灵星门各一,西灵星门之内近南为神厨六楹,深二丈九尺五寸,连延七丈九尺五寸,又其南为神库六楹,深广如

译社稷祭祀

改建社稷坛

洪武十年,皇帝下令改建社稷坛。在此之前,皇帝已经将太庙改建到雉门的左侧,又因为社稷坛是建国初期所建,未能完全符合礼制,而且大社、大稷的分祭与配祀都沿袭前代的制度,想要重新建立以作为本朝的法典,于是命令中书省下达礼部详细商议其规制。

到了这时,礼部尚书张筹上奏说:“臣等奉诏考查社稷配祀、合祭、分祭的制度以及社主的设置,谨按《通典》记载:颛顼祭祀共工氏的儿子勾龙为后土,后土就是社神;烈山氏的儿子柱为稷神,稷是掌管农田的正官。高辛氏、唐尧、虞舜、夏朝都沿袭这一制度,周弃也担任稷神。从商朝开始祭祀他们,这就是社稷祭祀的起源。商汤因为旱灾想要迁移社神,用后稷代替柱,想要迁移勾龙却没有可以继承的人,所以作罢。然而王肃认为社祭祀勾龙,稷祭祀后稷,都是人鬼而非地神;而陈氏《礼书》又说社是用来祭祀五土之神的,稷是用来祭祀五谷之神的。郑康成也说社是五土的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勾龙因为有平治水土的功劳,所以配享社祀;稷有播种的功劳,所以配享稷祀。这两种说法不同。汉元始五年,用夏禹配享官社,后稷配享官稷;唐、宋及元朝则又用勾龙配社,周弃配稷,大概是根据郑氏的说法。这配社的方法源于古代,起初并没有确定的论断。

至于社稷分祭与合祭的意义,《尚书·召诰》说在新邑立社,孔氏注解道:‘社稷共用一个祭坛’。又记载封人掌管设置王社的围墙,注解说:‘不说稷,是因为举社则稷随之’。像这样,当时社与稷本来就已经合而为一了。陈氏《礼书》说:‘稷没有土无法生长,土没有稷无法显现生生不息的功效,所以祭社必定涉及稷,因为它们功效相同、利益均等而养育人民’。而《山堂考索》则说:‘土地用于耕种,其根本是一致的。社是九土之尊,稷是五谷之长。稷生于土,那么社与稷本来就不应区分开来’。又说:‘祭祀主要在于诚心罢了,诚心如果不到,分祭有什么益处’。这就是说社稷的祭祀合而为一,在古代自有证据。

至于坛位的设置,考查周朝的制度,小宗伯掌管建立国家神位的方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发动大事、调动大众,必须先告于社然后才出兵。其规制在中门外、外门内,尊贵而亲近,与先祖同等。汉朝建立官大社大稷,光武帝在洛阳设立大社稷,位于宗庙的右侧。唐朝沿袭隋朝制度,建在含光门的右侧,大体上都本着成周‘左祖右社’的意思。

关于社主的说法,《周礼》大司徒设置社稷的围墙,并树立社主,各自根据野外适宜种植的树木来命名社。小宗伯设立军社。郑玄注解社主,是用石头制作的。大概因为石头是土地所生,最为坚实,所以如此。《论语》中哀公问宰我关于社树的事,宰我回答说:‘夏后氏用松树,殷人用柏树,周人用栗树。’朱子说:‘看古人的意思,正是以树为主,就像如今人称神树之类。’又说:‘社有主而稷无主,这不可理解,恐怕不能凭自己的意思增添。’唐神龙年间商议立社,韦叔夏引用郑玄的议论,认为社主用石头。《韩诗外传》说:‘天子社主长五尺,宽二尺,削尖上部以象征万物生长,方正下部以象征大地形体,埋入一半以象征根在土中,而本末均衡。’宋朝初年祭祀社稷正配位,使用神位牌。大社又以石头为主,其形状像钟,长五尺,宽二尺,削尖上部,培土下半部分,其中种植槐树。这就是说木主、石主,前代大概兼用了。

现在拟定社稷合祭,共为一个坛,都设置木主并涂上丹漆,祭祀时设在坛上,祭祀完毕后收藏,仍然使用石主埋在坛中,如同唐、宋的制度。至于用勾龙配社,用弃配稷,弃虽然是唐尧虞舜时的农官,但勾龙是共工氏的儿子,祭祀他没有意义。商汤想要迁移他而未果,汉朝曾改用夏禹,而夏禹现在已列祀于帝王位次,弃稷也配享先农,请求罢免勾龙与弃的配位。谨奉仁祖淳皇帝配享大社、大稷,以成就一代的盛典,以阐明祖社尊贵而亲近的道理。

皇帝阅览奏章称善,于是命令在午门右侧改建社稷坛。其规制,社稷共为一个坛,坛建成上面宽五尺,下面比上面多三尺,高五尺,四面有四尺高的台阶,用五色土筑成,颜色对应其方位,上面覆盖黄土。坛四面都用砖砌,石主高五尺,埋在坛中,微微露出末端。外围墙高五尺,东西长十九丈二尺五寸,南北相同。在四面围墙设置灵星门,各装饰以方形颜色,东青、西白、南赤、北黑。外面建立周垣,东西宽六十六丈七尺五寸,南北宽八十六丈六尺五寸,墙壁都装饰以红色,覆盖以黄色琉璃。琉璃墙的北面设置灵星门,三门之外为祭殿,以抵御风雨,共六根柱子,深五丈九尺五寸,延伸十丈九尺五寸。祭殿的北面为拜殿,六根柱子,深三丈九尺五寸,延伸十丈九尺五寸拜殿外面又设置灵星门,三垣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各设置一个灵星门,西灵星门之内靠近南边为神厨,六根柱子,深二丈九尺五寸,延伸七丈九尺五寸,再往南为神库,六根柱子,深广如

神厨,西灵星门之外为宰牲房四楹,中为涤牲池一井。一冬十月朔,新建社稷坛成。先是礼部尚书张筹奏:「天地社稷宗庙崇敬之礼一也,故书称成汤顾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只,社稷宗庙罔不只肃。后世列为中祀,失所以崇祀之意。至唐升为上祀,国朝之初仍列中祀,而▯祭之期,衣服或具通天冠绛纱袍,或以皮弁行礼,制有未定。今既考用古制,右社稷,左宗庙,有事社稷则奉仁祖皇帝配,其礼重矣,宜升为上祀,具冕服以祭。」上是之。至是行奉安礼,上冕服乘辂,百官具祭服诣旧坛,以迁主告祭,行献礼毕,执事起石主舁之,具仪卫作乐,百官前导,上乘辂至新坛,执事奏安石主于坛上,别设木主于神位,具牲醴庶品行奉安礼,升为上祀,奉仁祖淳皇帝配。

译神厨,西灵星门外是四间宰牲房,中间有一个洗涤牺牲的池子和一口井。隆冬十月朔日,新建的社稷坛落成。在此之前,礼部尚书张筹上奏说:“天地、社稷、宗庙,崇敬的礼仪是一样的,所以《尚书》称成汤顾念上天的明命,以承奉上下神灵,社稷宗庙没有不恭敬肃穆的。后世将社稷列为中祀,失去了尊崇祭祀的本意。到了唐代才升为上祀,本朝初年仍列为中祀,而在〇祭之时,服饰有时穿戴通天冠和绛纱袍,有时穿皮弁行礼,制度尚未确定。如今既然考证采用古制,右设社稷,左设宗庙,有事于社稷则奉仁祖皇帝配享,其礼仪隆重,应当升为上祀,穿戴冕服进行祭祀。”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至此举行奉安礼,皇上穿戴冕服乘坐辂车,百官穿戴祭服前往旧坛,以迁移神主进行告祭,完成献礼后,执事人员抬起石制神主,备齐仪仗护卫并奏乐,百官在前引导,皇上乘坐辂车到达新坛,执事人员奏报将石制神主安放在坛上,另外在神位设置木制神主,备齐牺牲、酒醴和各类供品,举行奉安礼,社稷升为上祀,奉仁祖淳皇帝配享。

祭大社稷仪物祝文

洪武十年二月戊子,祭大社大稷。前祭二日,诣奉先殿告仁祖淳皇帝配神。祭日,陈设太社在东,太稷在西,俱北向。仁祖淳皇帝在东西向。太社、太稷位各用犊一,羊一,豕一,豋一,铏二,笾豆各十二,簠簋各二。玉用二圭有邸,帛一,黒色。仁祖配位同不同玉,共设酒尊三于坛之西北,东向。爵九,玉帛篚二,帛篚一,祝文一。祝文曰:惟神赞辅皇只,发生嘉谷,粒我烝民,万世永頼。时当仲春,礼严告祀,谨以玉帛牲齐粢盛庶品备兹瘗祭,以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神。其乐章:迎神云:余惟土谷兮造化功,为民立命兮当报崇,民歌且舞兮▯迓迎,想圣来兮祥风生,钦当稽首兮告年丰。初献云:氤氲合兮物遂防,民之立命兮荷隂功,余将玉帛兮献防衷,初斟醴荐兮民福洪。亚献云:余令乐舞兮再奉觞,愿神昭格兮君民康,思必穆穆兮灵洋洋,感厚恩兮拜祥光。终献云:干羽飞旋兮酒三行,香烟缭绕兮云旌▯,余今稽首兮忻且惶,神顔恱兮霞彩彰。彻馔云:初陈微礼兮神喜,将琅然丝竹兮乐舞▯,愿祥普降兮遐迩方,烝民率土兮尽安康。送神云:氤氲氤氲兮祥光张,龙车凤辇兮驾飞▯,遥瞻稽首兮去何方,民福留兮时雨▯。望瘗云:奉肴羞兮诣瘗方,鸣鸾率舞兮声铿锵,思神纳兮民福昻,余今稽首兮谢恩光。

  定诸神祈报告祭礼

洪武六年,礼部尚书牛谅奏定太嵗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诸神祈报告祭神位,春秋祈报,凡一十五坛。中太嵗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凡五坛,东西各五坛。东则四渎京畿山川,春秋二季月将,京都各府城隍;西则钟山甘肃山川,夏冬二季月将,旗纛战船等神。若有事告祭,则设神位凡二十八坛。中五坛与祈报同,东四渎京畿湖广山东河南北平广西四川甘肃等处山川,夏冬二季月将,京都城隍,凡一十二坛;西钟山江西浙江福建山西陜西广东辽东山川,春秋二季月将,旗纛战船等神,凡一十一坛。若亲祀,则每坛牲用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十,簠簋各二,豋一,铏二,酒盏三十,帛太嵗一,风云雷雨四,钟山一,京畿山川四,甘肃山川二,春夏秋冬四季月将各三,京都各府城隍共二,俱白色帛。岳五镇各五,四海四,各随方色,四渎四,黒色,旗纛战船等神共七,黒色二,白色五。共用酒尊一十三,祝一。其祝文曰:惟神主司民物,参赞天地化机,发育有功,考于古典,歴代有春告之礼,今当一嵗之初,农事将兴,谨以牲醴庶品,用伸祭告,所兾风雨以时,年嵗丰稔,民物咸遂,军民皆安。秋报曰:今农事告成,谨以牲帛醴齐粢盛庶品,用伸报祭,余同春祈。又命乐章迎神篇曰:吉日良辰,祀典式陈,太嵗尊神,雷雨风云,岳镇海渎,山川城隍,内而中国,外及四方,濯濯厥灵,昭鍳我心,以▯以迎,来格来歆。自奠帛以下则皆如旧文。

  大社大稷祝文

洪武二年定大社大稷祝文,大社曰:惟神徳深造化,赞辅皇只,世物赖生,所当告祀,遵依古典,行仲春礼,谨以牲币醴齐粢盛庶品式陈瘗祭,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大稷曰:惟神嘉种生成,明粢惟首,帝命率育,立我烝民,谨以牲币醴齐粢盛庶品式陈瘗祭,以后稷配神作主。后土曰:爰兹仲春,遵依古典,荐于大社,惟神水土平治,永赖其功,谨以牲币醴齐粢盛庶品陈于表位作主侑神。后稷曰:爰兹仲春,遵依古典,荐于大稷,维神勤农务本,政成稼穑,生民立命,万世之功,谨以牲币醴齐粢盛庶品陈于表位作主侑神。

  亲祭大社稷

洪武九年,上亲祭大社、大稷。大社设正位在东,配以后土,西向。大稷设正位在西,配以后稷,东向。太社、大稷位各用玉两邸,币黒色,牲用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十。笾实以形盐、薧鱼、枣、栗、蓁、菱、芡、鹿脯、白饼、黒饼;豆实以韮葅、醯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析、豚胉。簠簋各二,实以黍稷稻粱。铏三,实以和羮。后土、后稷位并同,但不用土

译祭祀大社大稷的仪物与祝文

洪武十年二月戊子日,祭祀大社和大稷。祭祀前两天,前往奉先殿禀告仁祖淳皇帝配享神灵。祭祀当天,陈设太社位于东面,太稷位于西面,都面朝北方。仁祖淳皇帝位于东西方向。太社、太稷的祭位各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登鼎一个、铏鼎两个,笾和豆各十二个,簠和簋各两个。玉用二圭有邸,丝帛一条,黑色。仁祖配位相同,但不使用玉,共在坛的西北方设置酒尊三个,面朝东方。爵九个,玉帛篚两个,帛篚一个,祝文一份。祝文说:“只有神灵辅佐皇天,催生嘉美的谷物,养活众多百姓,万世永远依赖。正值仲春时节,礼仪严谨地宣告祭祀,谨以玉帛、牺牲、酒醴、谷物及各类供品备妥这瘗埋之祭,以皇考仁祖淳皇帝配享神灵。”其乐章:迎神歌曰:“我惟念土谷啊造化之功,为民确立生命啊应当报答尊崇,民歌且舞啊迎接,想圣人来啊祥风生,恭敬稽首啊宣告年成丰收。”初献歌曰:“氤氲汇聚啊万物遂顺,民之确立生命啊承受恩功,我将玉帛啊献出衷心,初斟甜酒荐献啊民福洪大。”亚献歌曰:“我令乐舞啊再奉酒觞,愿神灵昭示降临啊君民安康,思必庄重啊神灵洋洋,感厚恩啊拜谢祥光。”终献歌曰:“干羽飞旋啊酒行三遍,香烟缭绕啊云旗飘扬,我今稽首啊欣喜且惶恐,神颜喜悦啊霞彩彰显。”撤馔歌曰:“初陈微薄之礼啊神灵欢喜,将琅然丝竹啊乐舞悠扬,愿祥瑞普降啊远近四方,众多百姓率土啊尽皆安康。”送神歌曰:“氤氲氤氲啊祥光张扬,龙车凤辇啊驾飞而去,遥瞻稽首啊去何方,民福留存啊时雨降下。”望瘗歌曰:“奉肴羞啊前往瘗埋之处,鸣鸾率舞啊声音铿锵,思神灵纳受啊民福昂扬,我今稽首啊谢恩光。”

确定诸神祈报告祭礼

洪武六年,礼部尚书牛谅奏请确定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山川、城隍诸神祈报告祭的神位,春秋两季祈报,共十五个坛。中间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共五个坛,东西各五个坛。东面则是四渎、京畿山川,夏冬两季月将,京都各府城隍;西面则是钟山、甘肃山川,春秋两季月将,旗纛、战船等神。若有事告祭,则设置神位共二十八个坛。中间五个坛与祈报相同,东面四渎、京畿、湖广、山东、河南、北平、广西、四川、甘肃等处山川,夏冬两季月将,京都城隍,共十二个坛;西面钟山、江西、浙江、福建、山西、陕西、广东、辽东山川,春秋两季月将,旗纛、战船、等神,共十一个坛。若皇帝亲自祭祀,则每坛牺牲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笾和豆各十个,簠和簋各两个,登鼎一个,铏鼎两个,酒盏三十个,丝帛太岁一条,风、云、雷、雨四条,钟山一条,京畿山川四条,甘肃山川两条,春夏秋冬四季月将各三条,京都各府城隍共两条,都是白色丝帛。五岳五镇各五条,四海四条,各随方位颜色,四渎四条,黑色,旗纛、战船等神共七条,黑色两条,白色五条。共用酒尊十三个,祝文一份。其祝文说:“只有神灵主管民物,参赞天地化育之机,发育有功,考察古典,历代有春季告祭之礼,今当一年之初,农事将兴,谨以牺牲、酒醴及各类供品,用以伸达祭告,所期望风雨适时,年岁丰稔,民物皆遂,军民皆安。”秋报曰:“今农事告成,谨以牺牲、丝帛、酒醴、谷物及各类供品,用以伸达报祭,其余同春祈。”又命乐章迎神篇曰:“吉日良辰,祀典陈列,太岁尊神,雷雨风云,岳镇海渎,山川城市,内而中国,外及四方,洁净其灵,昭鉴我心,以迎以接,来格来歆。”自奠帛以下则皆如旧文。

大社大稷祝文

洪武二年确定大社大稷祝文,大社曰:“只有神灵德行深达造化,辅佐皇天,世间万物赖以生存,应当告祭,遵依古典,行仲春之礼,谨以牺牲、丝帛、酒醴、谷米及各类供品陈列瘗埋之祭,以后土勾龙氏配享神灵作主。”大稷曰:“只有神灵嘉种生成,明粢为首,帝命率育,养活我众多百姓,谨以牺牲、丝帛、酒醴、粮米及各类供品陈列瘗埋之祭,以后稷配享神灵作主。”后土曰:“正值仲春,遵依古典,荐于大社,只有神灵水土平治,永远依赖其功,谨以牺牲、丝帛、酒醴粮米及各类供品陈于表位作主侑神。”后稷曰:“正值仲春,遵依古典,荐于大稷,惟神灵勤农务本,政成稼穑,生民立足,万世之功,谨以牺牲、丝帛、酒醴谷米及各类供品陈于表位作主侑。”

亲祭大社大稷

洪武九年,皇上亲自祭祀大社、大稷。大社设正位在东,配以后土,面朝西方。大稷设正位在西,配以后稷面朝东方。太社、大稷位各用玉圭两邸,丝帛黑色,牺牲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筯和豆各十个。笾中装有形盐、干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黑饼;豆中装有韭菜酱、醋酱、菁菜酱、鹿酱、芹菜酱、兔酱、笋酱、鱼酱、脾析、豚胉。簠和簋各两个,装有黍、稷、稻、粱。铏鼎三个,装有和羹。后土、后稷位相同,只是不用玉

。大社坛正配位共设酒尊于坛东西向,实以泛齐、盎齐。祝二,共设于坛西,东向。大稷坛正配位共设酒尊三于坛西,东向。祝二,共设于坛西向。各坛爵六,同设于酒尊所。先期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陪祭执事官同。

译大社坛的正位和配位,共同在坛的东侧设置酒尊,面朝西,里面盛放泛齐和盎齐。祝官二人,共同设置在坛的西侧,面朝东。大稷坛的正位和配位,共同在坛的西侧设置酒尊三只,面朝东。祝官二人,共同设置在坛的西侧。各坛的爵六只,一同设置在酒尊所在的地方。祭祀前,皇帝散斋四天,致斋三天,陪祭和执事官员也是如此。

改正奉祖配社

嘉靖九年正月,上谕礼部:“朕每以祭太社、太稷,奉我太祖、太宗配,窃有疑焉。夫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此序尊杀之理也。奉祖配天则正矣,又奉祖配社,岂不失其序欤?或谓以祖配社,乃亲亲之道也,此我皇祖时礼官之失也。又谓后土勾龙氏乃共工之子,祭之无义。夫勾龙氏有水土之功,故取之配社,犹以后稷配稷同也,未尝论其人,况父不善而可恶,及其子乎?至如奉祖配社,尤为勿当,屈其所尊,义实不安。宜如我皇祖髙皇帝之制,大社以后土勾龙氏配,大稷以后稷氏配,详议具奏。”礼部言:“祀事重典,请集多官防议。”上曰:“尊祖配天,具载礼制,并无奉祖配社之文。卿等亦曰未闻,其他异论之徒不足为较,苐宜求之人心可与否耳。夫人心未有不同,不过是昔非今,破乱吾事。卿等既恐持论不一,其亟集廷臣议,同者列名具疏,异者自疏以闻。”于是大学士张璁、翟銮等议,皆与上意合。上遂命先期择日,躬告太庙及社稷。礼卿时告后土勾龙氏及后稷氏坛行礼,其神牌即行成造,具仪以闻。

  礼部志稿卷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十三

  明 俞汝楫 编

  宗庙备考

  庙祀

  荐幔褥

正统十年十二月,祭告七庙太皇太后、皇考宣宗章皇考曰:「比者,畿内野蚕成茧,以丝来献。此诚天地和气所致,祖宗福佑所臻。不敢自用,谨用制成幔褥,陈于神位。伏惟鉴知。」

  量增奉先品物

▯治三年八月,南京太监陈祖生等奏请增奉先殿每日供献品物。礼部覆议谓:“徳、懿、熙、仁四庙品物,定自太祖;高庙品物,定自太宗。丰俭适宜,莫敢增损。若谓朝廷尽祀先之礼,欲其丰盛,虽竭天下之奉,亦何所不可致。而其中牲口杂羞,不过鸡、鹅、糕、饼,其俭约如此。盖欲以俭徳示圣子神孙,俾万世守之,以为家法者。今臣下岂敢擅议增减?”但祖生料数少,恐为厨役之累,乞量为增给。上以为然,令间日增鹅一、鸡二。

  建议宗庙推尊

正徳十年,礼部右侍郎杨防言:臣闻韩愈言,宗庙常祭甚众,合祭甚寡。太祖所屈之祭至少,所伸之祭至多。朱熹言,合为一庙,则所以尊其太祖者,既亵而不严;所以事其亲者,又压而不尊。以二说观之,大抵谓天子宗庙之礼,一则不可合食于太庙之祭以尊其始祖,一则不可四时羣庙之祭以各伸其尊。二者当错综于其间也。陈祥道云:天子之礼,春则犆祭,夏秋冬则合享犆祭于其庙,合祭同享于太庙。程颐云:岁四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徧祭诸庙。以二说观之,岂不以一于徧祭则太繁,一于合祭则未当,而欲斟酌于繁简至当之间乎?国家岁暮祫祭,固合食于太庙之前殿;四孟时祭,复合食于太庙之前殿。祫祭则以徳祖正南向之位,而懿祖以下皆就东西之列;时祭则亦以徳祖正南向之位,而仁祖以下皆就东西之列。诚如上四家之说,则天子之礼,岁暮祫祭为同堂异室之制,当合祭于一堂,堂如今之太庙前殿是也;夏秋冬亦同,所不同者无祧主尔。每岁孟春犆祭,为同堂异室之制者,当合祭于一室,今之太庙后殿九室是也。如此则始祖之祭既致其尊,羣庙之祭复申其尊,所谓太祖虽有所屈,亦有所伸。至于复孟春之犆祭,仍三时之合享,事理最为简当,仪节不至繁多,求之古礼,盖无不合。以本庙言之,太祖创业开基,化家为国;太宗贻谋燕翼,卜宅迁都,祖功宗徳,百世不祧。羣庙之中有此二庙,则毎岁之祭一伸其尊,此理之所不容已者。若推其极,我太祖受天明命,勘乱开基,勲业垂乎无穷,声教讫于四海。自书传所载以来,求其功高万世,未见有此。近年臣下之议,亦多谓太祖宜于合祭正南向之位,虽与程颐、朱熹之论未合,而往者议祧懿祖之初,固不之取,然亦可见于本庙之中,孟春犆祭在太祖尤不可已也。伏望下臣此奏,俾文武臣僚集议可否,后断自宸衷,则陛下奉先思孝之心,庶几得遂矣。章下

译关于改正奉祖配社的礼仪

嘉靖九年正月,皇帝谕令礼部:“朕每次祭祀太社、太稷时,都奉太祖、太宗配享,私下对此有所疑虑。天地最为尊贵,其次是宗庙,再次是社稷,这是区分尊卑等级的道理。奉祖配享于天是正确的,又奉祖配享于社,岂不是失掉了尊卑次序吗?有人说以祖配社,是亲爱亲人的道理,这是我皇祖时期礼官的失误。又有人说后土勾龙氏是共工的儿子,祭祀他没有意义。勾龙氏有治理水土的功劳,所以选取他配享社,就像以后稷配享稷一样,并不曾议论他个人的品行,况且父亲不善可恶,难道要牵连到他的儿子吗?至于奉祖配社,尤其是不妥当,委屈了所尊奉的对象,在义理上实在不安。应当依照我皇祖高皇帝的制度,大社以后土勾龙氏配享,大稷以后稷氏配享,详细商议后具表奏闻。”礼部上言:“祭祀之事是重大的典礼,请求召集多位官员共同商议。”皇帝说:“尊祖配天,都记载在礼制中,并没有奉祖配社的条文。你们也说未曾听闻,其他持异论的人不值得计较,只应当探求人心是否认可罢了。人心没有不同的,不过是过去错误现在纠正,破除混乱我的事务。你们既然担心议论不一,就赶快召集朝廷大臣商议,意见相同的列名具疏,意见不同的单独上疏奏闻。”于是大学士张璁、翟銮等人商议,都与皇帝的意思相合。皇帝于是命令提前择定日期,亲自到太庙及社稷坛告知。礼部尚书当时告知后土勾龙氏及后稷氏的坛位行礼,其神牌随即制造完成,具报礼仪以闻。

礼部志稿卷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十三

明 俞汝楫 编

宗庙备考

庙祀

进献幔褥

正统十年十二月,祭祀告知七庙太皇太后、皇考宣宗、章皇考说:“近来,京城附近野外蚕茧结成,用丝来进献。这确实是天地和气所致,祖宗福佑所至。不敢自用,谨制成幔褥,陈列在神位前。伏望鉴察知晓。”

酌情增加奉先殿供品

〇治三年八月,南京太监陈祖生等人奏请增加奉先殿每日供献的品物。礼部复议说:“德、懿、熙、仁四庙的供品,由太祖确定;高庙的供品,由太宗确定。丰俭适宜,不敢增减。如果说朝廷尽到祭祀祖先的礼仪,想要丰盛,即使竭尽天下的供奉,又有什么不能做到的。而其中牲口杂羞,不过是鸡、鹅、糕、饼,节俭简约到了这种程度。大概是想以节俭的德行示于圣子神孙,使万世遵守,作为家法。现在臣下岂敢擅自议论增减?”只是陈祖生认为料数少,恐怕成为厨役的累赘,请求酌情增加供给。皇帝认为有理,命令每隔一天增加鹅一只、鸡两只。

建议宗庙推尊

正德十年,礼部右侍郎杨防上言:臣听说韩愈说,宗庙常祭很多,合祭很少。太祖所委屈的祭祀最少,所伸张的祭祀最多。朱熹说,合为一庙,那么用来尊崇太祖的,既亵渎而不庄严;用来侍奉亲人的,又压抑而不尊贵。根据这两种说法来看,大抵是说天子宗庙的礼仪,一方面不可在太庙的祭祀中合食以尊崇始祖,另一方面不可在四时群庙的祭祀中各自伸张其尊贵。二者应当在中间错综安排。陈祥道说:天子的礼仪,春天单独祭祀,夏秋冬则在其庙单独祭祀,在太庙合祭同享。程颐说:一年四次祭祀,三次在祖庙合食,只有春天遍祭各庙。根据这两种说法来看,难道不是因为一味遍祭则太繁琐,一味合祭则不妥当,而想要斟酌在繁简最恰当之间吗?国家每年岁末祫祭,固然在太庙前殿合食;四孟时祭,也在太庙前殿合食。祫祭则以德祖正南向之位,而懿祖以下都在东西行列;时祭也以德祖正南向之位,而仁祖以下都在东西行列。如果真如上四家所说,那么天子的礼仪,岁末祫祭为同堂异室的制度,应当在太庙前殿合祭于一堂;夏秋冬也相同,所不同的是没有祧主罢了。每年孟春单独祭祀,为同堂异室的制度者,应当在太庙后殿九室合祭于一室。这样那么始祖的祭祀既致其尊贵,群庙的祭祀又申其尊贵,所谓太祖虽然有所委屈,也有所伸张。至于恢复孟春的单独祭祀,仍然保持三时的合享,事理最为简当,仪节不至于繁多,求之于古礼,大概没有不合的。以本庙来说,太祖创业开基,化家为国;太宗遗谋燕翼,卜宅迁都,祖功宗德,百世不祧。群庙之中有此二庙,那么每年的祭祀一伸其尊贵,这是道理上不容已的。如果推究其极致,我太祖受天明命,勘乱开基,勋业垂于无穷,声教讫于四海。自从书传所载以来,求其功高万世的,未见有此。近年臣下的议论,也多认为太祖宜于合祭正南向之位,虽然与程颐、朱熹的论述未合,而以往议祧懿祖之初,本来就不取此说,然而也可以看出在本庙之中,孟春单独祭祀在太祖尤其不可已。伏望陛下将此奏章下发,让文武臣僚集议可否,最后由皇帝决断,那么陛下奉先思孝的心,或许得以实现了。奏章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