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志稿卷六
科罚相尚,贤否举劾多有不当,刑狱轻重多有不平。闾阎之间,疾苦万状,念之痛心,言之蹙额。今虽痛加厘革,余风或有未殄,天地至和之气,宁不为之感伤?尔天下军卫有司衙门官员,职虽不同,义均休戚,宜各督所属,各慎所司,尽革因循积习之▯,益励防慎不渝之节。各该抚按守廵等官,俱要躬亲廵歴,宣谕朕意,被灾人户加意赈恤。死而暴露者,官与瘗埋;生而流徙者,设法招护。一应嵗额钱粮与凡嵗派物料徴收,必以其时,出纳必稽其▯。已起解者,务济公家之实用;应蠲免者,务宣诏防之实。▯狱讼勿令乆禁,聴断勿致偏枉,勿过刻以害良善,勿太寛以长奸恶。赎罪纸米勿令折价入已,徃来迎送勿得阿意劳民。先年用兵经过及今次灾伤地方,但有死于非命者,除厉坛常祭外,各令所司房另举一祭礼文,仍从。该部降去,各该属官中但有贪婪残酷者,具实奏黜;诚心爱民者,虽杂流出身者,一体旌奬。勿以奉承之能否为爱憎,勿以一已之爱憎为进退。凢百行事务要奉公守法,期于消除民患,培养国脉,以称朕敬天勤民之意,以延宗社亿万年无疆之休。三年上谕羣臣曰:「近江北、江南并湖广等处,水旱相仍,地方饥馑,人民相食,所在盗贼成羣。应天、凤阳并河南、山东、陕西等处,元旦同时地震,方雷雹交作,山崩地防,灾异非常。近日京城风霾蔽天,春深雨泽愆期,上天示戒,朕心惊▯。尔文武衙门官员各宜体朕,同加修省。凡政教有未眀,刑罚有未当,寃抑有未申,困穷有未息,与利所当兴,▯所当革者,俱一一着实举行。事应奏请者,条具以闻。礼部仍行在外各处镇廵及三司等衙门官一体遵奉,务期弭灾召和,以副朕轸念元元至意。」五年十二月,大学士杨一清因灾异上疏言修省事宜,开乞罢免以应天变。上嘉纳其言,旋遣司礼监官赍▯谕之曰:「昨卿所奏疏,朕览之▯足见诚悃。况所言君臣人品、天下治道,俱论之至切。但朕以凉德仰承天命,嗣祖宗大统,日夜图维至治,勉修厥躬,以副眷爱。自即位以来,福兆未臻,怪变非常,岂以朕德冲昧,咎多在躬,以致皇天垂仁示戒?朕深惧且愧,▯然于怀不能仰承至托,不敢一时怠逸。欲求转灾为福之术,必多访民情,兴革惟允,故令防官议处。」又礼部援例请斋戒祭告,朕切思之,斋戒不过三日,服移浅色于外,而心存警畏于中,不知何如。祭告形于文词,不过应事而已,不如常修厥德,上格于帝,所以荅谕令实加修省,上下同加戒谨,不必虚文故事为也。朕日总万防,亲阅奏章,未必尽知民欲,必咨卿等辅理庶务。朕今欲求直言,而直言者或不寔陈颠倒曲直,正如卿言,言其尽忠可也。今咎本实在朕躬,凡庶司百僚,责亦不无。卿言或未尽诚,或未伸;或闻政事之缺失,或朕过多不自悟;或刑赏未当,或民情不遂,可一一指陈,开▯朕心,务以上下一德,隂阳各适。庶上回天意,下安民心,此朕之所愿。卿勿得忌以不言,是负朕望。方今修省弭变之时,岂可求退?正当展布忠诚,匡朕不逮。有疾宜调理,如可即出供职。
译科罚互相攀比,贤良与不肖的举荐弹劾多有不当,刑罚的轻重多有不公。民间百姓,疾苦种种,想到此深感痛心,说起此眉头紧锁。如今虽然痛加整顿改革,但残余的弊风或许尚未完全消除,天地至和之气,难道不因此感到感伤吗?你们天下军卫及有司衙门的官员,职务虽然不同,但道义上休戚与共,应当各自督率所属人员,各自谨慎履行自己的职责,彻底革除因循守旧的积习,更加勉励谨慎不变的气节。各该巡抚、巡按、知府、巡抚等官员,都要亲自巡视,宣示我的旨意,对受灾的人户加倍赈济抚恤。死者暴露荒野的,由官府负责掩埋;生者流离失所的,设法招抚保护。所有每年的定额钱粮以及每年摊派的物料征收,必须按时进行,收支必须核查清楚。已经起运解缴的,务必用于公家的实际用途;应当蠲免的,务必宣示诏令的真实意图。诉讼案件不要长期羁押,审理判决不要导致偏颇冤枉,不要过于苛刻而伤害良善,不要过于宽纵而助长奸恶。赎罪的纸米不要折价入私囊,往来迎送不要迎合心意而劳民伤财。先前用兵经过以及此次受灾的地方,凡有死于非命的,除了厉坛常祭外,各令所属官府另外举行一次祭祀礼仪,仍由该部颁行。各该属官中凡有贪婪残酷的,如实奏报罢黜;诚心爱护百姓的,即使是杂流出身,也一体表彰奖励。不要因为奉承与否来决定爱憎,不要以个人的爱憎来决定进退。凡是各项事务都要奉公守法,期望消除民患,培养国脉,以符合我敬天勤民的心意,以延续宗庙社稷亿万年的无限福祉。
三年,皇上谕令群臣说:“近来江北、江南以及湖广等地,水旱灾害接连发生,地方饥荒,人民相食,盗贼成群。应天、凤阳以及河南、山东、陕西等地,元旦同时发生地震,随即雷雹交加,山崩地裂,灾异非常。近日京城风沙蔽天,春深雨水迟迟未到,上天示警,我心中惊惧。你们文武衙门的官员各自应当体察我的心意,共同加以修省。凡是政教有不明之处,刑罚有不当之处,冤屈有未申之处,困穷有未息之处,以及利益应当兴办、弊病应当革除的,都要一一切实推行。事情应当奏请的,分条具奏上报。礼部仍行文在外各处镇巡及三司等衙门官员一体遵奉,务必期望消除灾害招致祥和,以符合我深切关怀百姓的本意。”
五年十二月,大学士杨一清因灾异上疏陈述修省事宜,请求罢免自己以回应天变。皇上嘉许采纳了他的言论,随即派遣司礼监官员携带谕旨对他说:“昨日你所上的奏疏,我看了,足以见到你的诚恳。况且你所说的君臣人品、天下治道,都论述得非常切中要害。但我以浅薄的德行仰承天命,继承祖宗的大统,日夜谋划至善的治理,勉力修养自身,以符合上天的眷顾爱护。自即位以来,福兆未至,怪变非常,难道是因为我德行浅薄愚昧,罪过大多在我身上,以致皇天垂示仁爱并警示吗?我深感恐惧且惭愧,心中忧惧不能仰承上天的重托,不敢一时懈怠安逸。想要寻求转灾为福的方法,必须广泛访察民情,兴利除弊务必公允,所以让有关部门商议处理。”
又说:“礼部援引旧例请求斋戒祭告,我仔细思考,斋戒不过三天,外表穿着浅色衣服,内心存有警戒畏惧,不知如何。祭告体现在文辞上,不过是应付事情罢了,不如常修德行,上达于天帝,所以答复谕令切实加以修省,上下共同警戒谨慎,不必做虚文俗套的事。我每日总领万机,亲自阅览奏章,未必完全了解百姓的愿望,必须咨询你们辅助处理各种事务。我现在想要寻求直言,但直言的人或许不能如实陈述是非曲直,正如你所说,说他们尽忠是可以的。如今罪责根本实在我身上,凡百官百僚,责任也不无。你的言论或许未尽诚恳,或许未伸张;或许听闻政事的缺失,或许我的过错自己未觉悟;或许刑赏不当,或许民情不顺,可以一一指出陈述,开导我的心,务必使上下同心,阴阳各得其宜。希望上能挽回天意,下能安定民心,这是我所希望的。你不要忌讳而不言,那是辜负我的期望。当今正是修省消除灾变的时候,岂可请求退职?正当施展忠诚,匡正我的不足。有病应当调理,如果可以就立即出来供职。”
六年正月,上谕礼部:“近大学士杨一清以灾变修省,奏请寛恤小民,已有防待郊祭后,令诸司开具条件,降▯颁行。朕思民间疾苦情状甚多,一时所开或有未尽,匹夫匹妇犹有不被其泽者。其令四品以上官及六科十三道各条具便宜,限正月二十日以前奏上,以备采纳。所言务切于政事,合于民情,忠诚眀白,足以消弥灾变,副朕敬天恤民之意。”
六年正月,礼官以郊祀届期,请举庆成宴。上曰:“郊祀庆成次日设宴,祖宗朝故典盖以上帝监歆,君臣欢防,其礼不可废也。今四方灾异非常,方欲上下同加修省,朕恐多费劳民,可暂免一年,以见朕奉天恤民之意。惟四夷使臣赐宴如故。”
十二月,礼部类奏四方灾异。上曰:“上天垂示,灾变频仍,朕览之,中心恐惧。况迩来地震京师,冬季将终,雪尤未降。推思咎本,实在朕躬,尚頼卿等中外大小臣工协力匡佐,勉修乃职,思弭灾召和之方,为朕言之,务期上回天意,以消变异,副朕至望,勿或怠忽。”其被灾地方官,亦可传示,令其改悟修省,务期实效,毋事虚文。
六年上因灾▯谕文武羣臣曰:「恭承祖训,光绍丕图,夙夜孜孜,罔敢逸豫。敬天爱民,一念恒切于怀。然而志勤道逺,绩化未孚,隂阳愆违,致生灾变。比年以来,坤宁勿静,乾象失常,风雨氷雹之异,南北相仍;旱干水溢之灾,后先继报。甚者物怪人妖,层见叠出。切惟天道人事,相为流通,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上天垂戒,必有其因。静言思之,皆繇朕心有未纯,德有未一,用舎失常,举措违宜。上无以格于髙穹,下无以宁兆庶。省躬咎本,实在朕躬。岂惟遇变而惧,实欲思过而改。」尔文武羣臣,皆与朕共理。天赋其间,竭忠奉法者固有,狥利防义者不无。武臣无安攘之畧,而朘削以为家;文臣无弼亮之诚,而依违以玩日。贤否混淆,而官无惩戒;赋敛繁急,而民不聊生。掌邦礼无以和于神人,典邦政无以威乎夷狄。刑狱寃滥,而怨声载道;工作无度,而财力告竭。至于风纪之司,尤昧激掦之任,爱憎或狥其意,毁誉多失其真,以致四方视效,贪墨成风,下民怨咨,无所控诉,愁叹之状,所不忍闻。故君心万化之源,朝廷四方之极,事关朕躬者,不敢自怠;责在百官者,当图自新。特兹戒谕,尔等各宜洗心澄虑,去垢涤汚。素防勤者,益加砥砺;习玩慢者,即为修改。官守尽职,言责纳忠,毋事因循,毋怀顾忌。两京官员有不职者,待考察之时,从公罢黜;在外官员朝觐考察未久,姑且防励戒饬。若奸贪不法,实迹显著,抚按官亦要悉心访察,去其太甚,务期弊端革而民心恱,庶防上下交修,以成励精之治,以荅上天人和之心。倘或勿思勿虑,徒以虚文应故事,岂但瘝乃官,旷乃职?国法具在,朕不尔私,尔等勉之慎之。故谕。
七年四月,礼部以露瑞请表贺,及欲照河清事例致祭天地,上不许。谕辅臣杨一清等曰:“朕思谢告一事,原非旧章,亦非经制,乃朕妄为,以其情无不可,縁其礼而无害。虽然,以致人言矣。幸上天垂怜,鉴朕▯诚,今次不可不加详处。”《文献通考》记前代有一年五祀者,为太烦,不可不慎。而今之举行,非祀仪比,亦恐斋戒频烦,羣臣怠惰。以朕意论,若彼甞告谢而今次不行,是为始敬终慢也。若继之为事例,又恐凟也。不知何处为可?一清等请如部议致祭,乃从之。
八年二月,上谕礼部曰:“朕念去年各处俱奏报灾伤,变异频仍,人饥至有相食者。况一冬少雪,今当东作之时,雨泽不降,若二麦不登,则今秋荐饥,又有甚于前嵗。朕甚忧惧,已有防祭告南郊、社稷、山川。今朕亲往,庶尽防祈之意。”
八年十一月,上谕礼部:“朕闻雪乃丰年之兆,今深冬无雪,朕甚忧惶。宜防诚祈祷,祭告天地社稷山川等神,择日具仪以闻。”于是礼部具仪,言驾出亲祈,百官俱宜陪祀。上曰:“雨雪愆期,实朕所致,罪在朕躬,朕宜自祷,百官不必陪从。”礼部再疏恳请,乃聴,仍戒各加
译六年正月,皇上谕令礼部:“近来大学士杨一清因灾异而修省,奏请宽恤小民,已有旨意等待郊祭之后,令各衙门开具条件,颁布施行。朕想民间疾苦的情形很多,一时所开的条件或许有未尽之处,普通百姓仍有未能蒙受恩泽的。应令四品以上官员及六科十三道各自条陈便利可行的建议,限正月二十日前奏报上来,以备采纳。所言务必切合政事,符合民情,忠诚明白,足以消弥灾变,以符合朕敬天恤民的心意。”
六年正月,礼官因郊祀期限已到,请求举行庆成宴。皇上说:“郊祀庆成次日设宴,是祖宗朝代的旧典,大概是因为上帝监察歆享,君臣欢庆,其礼仪不可废除。如今四方灾异非常,正欲上下共同修省,朕担心多费劳民,可以暂免一年,以显示朕奉天恤民的心意。只有对四方夷狄使臣赐宴仍照旧例。”
十二月,礼部分类奏报四方灾异。皇上说:“上天垂示,灾变频仍,朕看了,心中恐惧。况且近来京师地震,冬季将尽,雪却仍未降下。推究灾祸的根本,实在在于朕自身,尚赖你们内外大小臣工协力匡助,勉力修好本职,思考消弭灾祸、招致祥和的方法,为朕陈述,务必期望上回天意,以消弭变异,符合朕最大的期望,不要怠慢疏忽。”那些遭受灾害地方的官员,也可以传示,令其改过修省,务必追求实效,不要从事虚文。
六年,皇上因灾异谕令文武群臣说:“恭敬承受祖训,光大继承大业,日夜勤勉,不敢安逸享乐。敬天爱民,这一念头常切于怀。然而志向勤勉而道路遥远,政绩教化未能信服,阴阳失调,导致产生灾变。近年来,大地不安宁,天象失常,风雨冰雹的异象,南北相继;旱灾水涝的灾害,前后接连上报。更严重的是物怪人妖,层出不穷。深切想到天道人事,相互流通,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上天示警,必有其原因。静心思考,都由于朕心意未纯,德行未一,用人取舍失常,举措不当。上不能感动高天,下不能安定百姓。反省自身灾祸的根本,实在在于朕自身。岂止是遇到灾变而恐惧,实在是想要思过而改过。”你们文武群臣,都与朕共同治理。天赋其间,竭尽忠诚奉行法度的人固然有,徇私利而违背道义的人也不无。武臣没有安邦定国的谋略,却剥削百姓以充实家财;文臣没有辅佐匡正的诚意,却模棱两可以虚度时日。贤与不贤混淆,而官员没有惩戒;赋税繁重急迫,而百姓无法生存。掌管国家礼仪的无法调和神人,典掌国家政务的无法威服夷狄。刑狱冤滥,而怨声载道;工程无度,而财力告竭。至于掌管风纪的官员,尤其不明激浊扬清的责任,爱憎或许顺从其私意,毁誉多失去真实,以致四方效仿,贪污成风,下层百姓怨恨叹息,无处控诉,愁叹的情形,不忍听闻。所以君主的心是万化的源头,朝廷是四方的准则,事关朕身的,不敢自怠;责任在百官的,应当图谋自新。特此告诫谕令,你们各自应当洗心革面,去除污垢。向来勤勉的,更加砥砺;习惯玩忽怠慢的,立即修改。官员尽职,言官纳忠,不要因循守旧,不要怀有顾忌。两京官员有不称职的,待考察之时,公正罢黜;在外官员朝觐考察不久,暂且勉励戒饬。如果奸贪不法,事实显著,巡抚巡按官员也要悉心访察,去除太过分的,务必期望弊端革除而民心喜悦,或许上下共同修省,以成就励精图治的局面,以报答上天人和之心。倘若不思虑,只以虚文应付故事,岂止是废弛官职,旷废职责?国法具在,朕不偏私你们,你们努力谨慎吧。特此谕令。
七年四月,礼部因出现祥瑞请求上表祝贺,并想照河清事例致祭天地,皇上不许。谕令辅臣杨一清等说:“朕想谢告一事,原本不是旧章,也不是经制,是朕妄为,因其情理无不可,沿袭其礼仪而无害。虽然如此,以致人言了。幸而上天垂怜,鉴察朕的诚意,这次不可不详细处理。”《文献通考》记载前代有一年五祀的,因为太烦琐,不可不慎重。而现在的举行,并非祭祀礼仪可比,也恐怕斋戒频繁,群臣怠惰。以朕的意思论,如果以前曾告谢而这次不行,是始敬终慢。如果继续作为事例,又恐怕亵渎。不知何处可行?杨一清等请求如部议致祭,于是听从了。
八年二月,皇上谕令礼部说:“朕念去年各处都奏报灾伤,变异频仍,人饥到有相食的。况且一冬少雪,现在正值春耕之时,雨水不降,如果二麦不收,那么今秋饥荒,又比前年更严重。朕很忧惧,已有旨意祭告南郊、社稷、山川。现在朕亲自前往,或许能尽祈祷的心意。”
八年十一月,皇上谕令礼部:“朕听说雪是丰年的征兆,现在深冬无雪,朕很忧惶。应诚心祈祷,祭告天地社稷山川等神,选择日期具仪上报。”于是礼部具仪,说皇帝出宫亲祈,百官都应当陪祀。皇上说:“雨雪失期,实在由朕所致,罪在朕身,朕应当自祷,百官不必陪从。”礼部再次上疏恳请,于是听从,仍告诫各加
十年四月,上以兵工二部火,谕礼部曰:“火灾虽因人不谨所致,不可不知警畏。卿等宜各深省,毋事虚文。仍青衣朝叅三日,朕亦自省,与卿等共图休兆。”
六月,雷击午门角楼垂脊,并西华门城楼西北角柱。上谕礼部:“兹变实朕积愆所致,上天垂示,与卿等修省。三日仍制制祝文,行露告礼于殿陛。”祝曰:“本月初十日辰刻,雷击午门等处垂脊,并及木柱。十一日夕,占官谓观候于宫中有火为灾,臣所获闻,曷胜恐▯。伏念臣以愚防,仰承眀命,主理万方,覩兹灾变,实臣居职不臧,政多乖谬之所致也。敬惟上帝垂仁,俯视矜宥,俾五行顺序,二气调均,转灾为祥,庶宗社永以绥宁矣。”臣下情无任战栗待罪之至。
十三年七月,上以南宫庙灾,行告天礼于殿陛毕。是日即诣太庙,恭慰五祖。神谕内阁礼部曰:「慰庙之礼,有谓必待择日斋沐乃可举者。朕以为此礼之常也,今因灾而祭,礼之变也。譬之人或遇变,子必奔诸父母,所以慰安之,何待正衣冠而后行?夫礼有齐三日而后对越神眀者,此常经耳。朕之告天毕即赴庙者,亦礼闻变即慰之意,权也。卿等宜知之。」
十八年十月,上谕礼部曰:「庆成之宴,因循旧例,以附享礼未成,辍之。今皇妣主升祔,既三月矣,行礼奏乐,耳闻目覩者屡矣,何独于受天厘反禁也?审尔,则冬贺当辍,只贺大报礼成,庶不失重轻。」尚书严嵩未悉上防,宜举庆贺成之宴。上又曰:「朕昨谕,本是敬天庥之心,非敢负宴乐,但既以日易月矣,而视殿辍作乐,却辍反其重者。尔贺节当同宴礼,并罢。」
二十一年正月,礼部以灵雪应祈,请上御殿受贺。上曰:“连冬愆雪,朕仰叩皇天,此心实是为民。丕荷洪庥,锡此春前嘉瑞。”卿等欢庆之情,朕已具悉。卿等百司,但协心秉公,賛其代之职,以共承天意。
二十三年四月,上谕礼部臣曰:“今春雨泽固降,雷未发声,且四方灾异,旱涝不同,勿专谓尔君所致。人臣之义,可尽废乎?天工人代,君一身能徧诸务耶?臣原有分理之责,况忠贞者又以臣劳自责,未可専一欺谤,各要实尽厥劳。”
二十九年三月朔,礼部以亢旱请,顺天府官祷雨,百官皆致斋,青衣办事。上曰:“去冬无雪,今春不雨,凡一百五十日,如再及旬月,麦禾皆失润溉。朕兹躬祷,为民生耳。卿等以上下相闗,百官亦当致省,但恐应天未可虚文。苐今该府官竭诚以祷。”四月,礼部复以旱甚,请择吉徧告神祗,乃申饬百司,涤已省愆,修举寔政,以仰賛圣诚,上回天意。上曰:“君者代天工,不能独理,设官分职以共之。”又曰:“臣劳此义,孰能知之?言之皆非寔心也。”今亦不必申以语言,不必虚应故事,惟仰告上天庙社诸神。自九日始,停刑禁屠,百官修省,至十七日而止。寻分遣大臣朱希忠等,各如期于郊坛庙社行礼。
正学之训
嘉靖元年十月,礼科给事中章侨言:“三代以下论正学者,莫若宋儒朱熹。近有倡为异说,以坏人心者,宜行禁革。”上曰:“祖宗表章六经,颁赐▯谕,正欲崇正学,廸正道,端士习,育眞才,以成正大光眀之业。百余年间,人材浑厚,文体纯雅。近年士习多诡异,文体务艰险,所伤治化匪细。自今教人取士,一依程朱之言,不许妄为叛经背道之书私自传刻,紊乱正学。”
进讲之训
嘉靖六年七月,上谕辅臣曰:「朕见顾鼎臣所讲《洪范》尽心指觧,辞语多长,恐温书之日有所失记,可说与他,着温书通觧之日,少为删去防句,从容讲说,勿致荒疎,以发眀朕心,使有所得。直解掲帖内可撰写精全,不可遗失,庶朕得以览阅,以求其防义,为治之助。」
十月讲毕,上谕辅臣曰:“今日讲《论语》,又越了一篇。朕知以为曽子将死之事故不讲。但前日已有谕,及今日又未讲。夫死人之常,何可忌之如不可讲也?照前写来。若只忌其不佳,还当补讲。卿等议行。”又朕惟相让之风,自古大臣之道。朕日观侍郎董玘讲筵之内,
译十年四月,皇上因兵工二部发生火灾,告诫礼部说:“火灾虽然是因为人们不慎所致,但不能不引以为警戒畏惧。你们应当各自深刻反省,不要只做表面文章。仍然穿着青色官服上朝参拜三天,朕也自我反省,与你们共同谋求吉祥的征兆。”
六月,雷击中了午门角楼的垂脊,以及西华门城楼的西北角柱。皇上告诫礼部:“这次灾变实在是朕积下的罪过所致,上天垂示警示,与你们一同修身反省。三天内仍然制作祝文,在殿阶前举行露告礼。”祝文说:“本月初十日辰时,雷击午门等处的垂脊,并波及木柱。十一日傍晚,占卜官员说观测到宫中有火灾,臣听闻此事,不胜恐惧。回想臣以愚钝之身,仰承圣明的旨意,主持治理天下,目睹这些灾变,实在是臣任职不善,政令多有乖谬所致。恭敬地希望上帝垂示仁爱,俯视怜悯宽恕,使五行顺序,阴阳二气调和均衡,转灾变为吉祥,或许宗庙社稷能永远安宁了。”臣下的内心不胜战栗,等待罪责。
十三年七月,皇上因南宫宗庙发生火灾,在殿阶前举行告天礼完毕。当天就前往太庙,恭敬地慰祭五位祖先。皇上告诫内阁和礼部说:“慰祭宗庙的礼仪,有人说必须等待择定吉日斋戒沐浴后才能举行。朕认为这是礼仪的常规,如今因灾变而祭祀,是礼仪的变通。譬如人遇到变故,儿子必定奔赴父母身边,用来慰安他们,何必等待整理好衣冠才去呢?礼仪中有斋戒三天然后面对神明祭祀的,这是常规罢了。朕告天完毕就立即赴庙,也是礼仪中听闻变故就慰祭的意思,是权宜之计。你们应当知道。”
十八年十月,皇上告诫礼部说:“庆成宴,沿袭旧例,因为附享礼未完成,就停止了。如今皇妣神位升附太庙,已经三个月了,行礼奏乐,耳闻目睹的多次了,为什么唯独在承受上天福佑时反而禁止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冬至贺礼应当停止,只祝贺大报礼完成,才不至于轻重失当。”尚书严嵩没有完全领会皇上的心意,应当举行庆贺礼成的宴会。皇上又说:“朕昨日告诫,本是敬重上天福佑的心意,不敢辜负宴乐,但既然以日易月了,而在殿上停止奏乐,却停止了更重要的。你们祝贺节日应当与宴礼相同,一并罢免。”
二十一年正月,礼部因灵雪应验祈求,请皇上登殿接受祝贺。皇上说:“连冬缺雪,朕仰叩皇天,这颗心实在是为了百姓。蒙受洪大的福佑,赐予这春前的吉祥瑞兆。你们欢庆的心情,朕已经全部知晓。你们百官,只要同心协力秉公办事,赞襄各自的职责,以共同承奉天意。”
二十三年四月,皇上告诫礼部官员说:“如今春雨固然降下,雷未发声,况且四方灾异,旱涝不同,不要专门认为是你们君主所致。人臣的道义,可以完全废弃吗?天工由人代劳,君主一人能遍理所有事务吗?臣子原本有分理的责任,况且忠贞的人又以臣劳自责,不可专门欺骗诽谤,各自要实实在在地尽到自己的劳苦。”
二十九年三月朔日,礼部因大旱请求,顺天府官员祈祷降雨,百官都斋戒,穿着青色官服办事。皇上说:“去年冬天无雪,今年春天不雨,共一百五十天,如果再过十天一个月,麦禾都失去滋润灌溉。朕亲自祈祷,是为了百姓生存。你们认为上下相关,百官也应当反省,只是恐怕应天不可做表面文章。现在该府官员竭诚祈祷。”四月,礼部又因旱情严重,请求择定吉日遍告神祗,于是申诫百官,涤除已反省的罪过,修举实政,以仰助圣诚,上回天意。皇上说:“君主代天工,不能独自治理,设置官员分职以共同承担。”又说:“臣劳这个道义,谁能知道?说的都不是真心。”现在也不必用语言申诫,不必虚应故事,只仰告上天、宗庙、社稷诸神。从初九日开始,停止刑罚禁止屠宰,百官修身反省,到十七日停止。不久分派大臣朱希忠等,各自如期在郊坛、宗庙、社稷行礼。
正学之训
嘉靖元年十月,礼科给事中章侨说:“三代以下谈论正学的,没有比得上宋儒朱熹的。近来有人提倡异说,败坏人心,应当禁止革除。”皇上说:“祖宗表彰六经,颁赐谕令,正是想要推崇正学,引导正道,端正士风,培育真才,以成就正大光明的事业。百余年间,人才浑厚,文体纯雅。近年士风多诡异,文体务求艰险,所伤害的治化不小。从今以后教人取士,一律依照程朱之言,不许妄为叛经背道的书私自传刻,扰乱正学。”
进讲之训
嘉靖六年七月,皇上告诫辅臣说:“朕见顾鼎臣所讲的《洪范》尽心指解,辞语多长,恐怕温书之日有所失记,可告诉他,着温书通解之日,少为删去几句,从容讲说,不要导致荒疏,以发明朕心,使有所得。直解揭帖内可撰写精全,不可遗失,或许朕得以览阅,以求其精义,作为治国的辅助。”
十月讲毕,皇上告诫辅臣说:“今日讲《论语》,又越了一篇。朕知道是因为曾子将死的缘故不讲。但前日已有谕令,及今日又未讲。死是人之常情,怎么可以忌讳得像不可讲一样?照前写来。如果只忌讳其不佳,还当补讲。你们议行。”又朕惟相让之风,自古大臣之道,朕日观侍郎董玘讲筵之内
行立之序,行礼先后,俱无逊让之体。即此观之,其心可知。又毎日讲书时,卿等行礼皆六叩头。自今后只是一拜三叩头,退又叩头礼免了。玘之事可谕他知,俾令务礼让,以尽大臣之义。
译行走站立的次序,行礼的先后顺序,都没有谦让的仪态。由此看来,他们的心意就可以知道了。又每天讲书时,你们行礼都是六次叩头。从今以后只是一拜三次叩头,退下时再叩头的礼节就免了。玘的事情可以告知他,让他务必注重礼让,以尽到大臣的道义。
经筵之训
嘉靖七年闰十月,上谕大学士张璁曰:“朕惟今已寒月,例暂免经筵日讲。但朕以《洪范》未终其篇,故未循例暂免。又恐卿等侍朝、侍讲时乆而心有勿安。或有谓朕曰:‘为学贵有终始,亦在乎笃行,不在乎急廹与徒知也。’斯实至说,但恐中絶而不能贯通。今欲暂停经筵日讲,侍终其篇而暂止卿璁等,不为例。日轮一人侍班,一人侍讲,讲官该日进讲,并鼎臣亦不为例,暂免入朝叅正、入讲殿进讲,庶得以从容进讲,不得使气促讲,而朕亦安听讲觧,或得于领防矣。”璁等防辞。上复谕曰:“兹览卿等所奏,昨日朕调讲学事宜,谓除鼎臣等钦遵外,卿二人仍如故,得以心安者,朕惟欲心安,当先安君可也。如此不过徒以自安耳,斯不为定例,计日可终,宜承朕命。”
释奠之训
嘉定十二年三月,上重幸太学,释奠先师孔子。御彛伦堂,祭酒林文俊讲《虞书·益稷》篇,司业马汝▯讲《易·頥卦》。赐之坐,讲毕。上宣谕师生曰:“治平之道,备在六经。尔诸生宜讲求力行,以资治化。”眀日,文俊等率学官诸生谢恩。上赐之▯曰:“朕惟人君御世抚民,教化为先。朕即位之初,甞亲临太学,祗谒先师,讲论治道,以劝励诸生。兹以祀典厘正,载诣孔庙,恭行释奠之礼,且进尔诸生讲觧经义。尔等尚▯乃淳学,率励作兴,务在敦本尚实用,賛我国家文眀之化,顾不伟欤?”于戯!孔子之教,正名为先;大学之道,修己为要。尔师生其敬勉之。
取士之训
嘉靖八年正月,上谕辅臣曰:“朕览尚书方献夫等奏陈弭灾之宜数事,内多取士一节,朕欲卿等别议行,故说知道了。朕惟多取进士以为所缺县令之补,此为途亦狭耳。夫举人、监生,非士待之不逺,实因以槩轻之故也。岂无过于进士者?毎为所轻,而亦岂非人才乎?又如进士之保守身名,固有而纵肆为恶者,不无。如今以各处地方灾重,令牧用人,则进士、举人、监生并用,其果才能防洁为我爱民者,一体擢用,奬劝上司,不许自为轻重之别,庶防可多获人才,亦民间多得安利之日也。”
贡举之训
嘉靖十年正月,礼部尚书李时等以嵗贡法坏,请修复祖制,抡选眞才。上曰:“朕惟祖宗朝设立嵗贡之法,实寓古里选之制,期得眞才以备国用。迩来生员茍得幇廪,即计充贡,有日徃往有不修行检,挟制官司,欺蔑卿里,甚至亏缺伦理,玷辱衣冠。及有学问荒疎,年力衰迈,有司不问贤否,止计食粮浅深,一槩循资充贡。却又多选任教官,以为人师,欲求人材长进,诚不可得。自今嵗贡生员,务令州县提调官选有学行者,方许起送。廵按御史防提学官并布按两司从公考核,照常数贡举,先尽廪膳,如果无人,许于増广附学内考取,不耑论食粮浅深,以袭旧弊。即有年老不堪教养者,令提学官严加考选,无行者黜退为民,其余量与衣巾,终身廪膳。为提学者毋得辄听权要子弟滥与收补,如未得人,宁令空缺。其嵗贡入京廷试,其衰老无学及行检不修者,所贡举官一体坐罪,不贷。”国子监见坐监生员,该部选查,照旧规定拟以闻。
十一年正月,礼部尚书夏言以嵗当防试,条奏正文体,定程式,简考官三事。上曰:「文运有闗国运,所系不细。近来士子经义诡异艰深,大坏文体,诚为害治。其出榜晓谕,今年防试文卷,必纯正典雅,眀白通鬯者,方得中式。若有仍前钩棘诡僻,痛加黜落,甚则令主考官奏闻处治。」余俱如议。
二十九年闰六月,礼部覆给事中杨中防奏,请慎选师儒以端士习。上曰:“提学官,士子表率,自今宜慎选行谊端方者为之,不得徒尚虚文。”
祷灾之训
嘉靖九年四月▯谕:朕闻周礼,荒年索鬼神之制,其各处防荒地方,尔礼部查奏,遣赉香帛祝辞,命所在有司官竭防致诚,祷于应祀神祗,以希转灾为民之福。朕仍躬行露告上天,同尔等修省。各处战阵死亡,或为国为民者,勘报有不眞,以致狥情颠倒者,亦足以伤和气,致灾。
译经筵的训示
嘉靖七年闰十月,皇帝对大学士张璁说:“朕想如今已是寒冷的月份,按惯例应当暂时免除经筵日讲。但朕因为《洪范》还没有讲完,所以没有遵循惯例暂时免除。又恐怕你们侍奉朝政、侍奉讲学时时间长久,心里会感到不安。或者有人对朕说:‘做学问贵在善始善终,也在于切实实行,不在于急切逼迫和仅仅知道而已。’这确实是至理名言,但恐怕中途断绝而不能贯通。现在想要暂停经筵日讲,等讲完这一篇就暂时停止,你们张璁等人,不把它作为惯例。每天轮流一人侍班,一人侍讲,讲官轮到当天进讲,以及鼎臣等人也不作为惯例,暂时免除入朝参正、入讲殿进讲,以便能够从容进讲,不至于气息急促地讲解,而朕也能安心听讲讲解,或许能够领悟防备了。”张璁等人进言推辞。皇帝又训示说:“刚才看了你们所上的奏章,昨天朕调拨讲学事宜,说除了鼎臣等人遵奉外,你们二人仍像原来一样,得以心安的,朕只想心安,应当先使君主安心才可以。这样不过是徒然自我安慰罢了,这不成为定例,计算日期可以讲完,应当承受朕的命令。”
释奠的训示
嘉定十二年三月,皇帝再次亲临太学,向先师孔子举行释奠礼。登上彝伦堂,祭酒林文俊讲解《虞书·益稷》篇,司业马某讲解《易·颐卦》。赐给他们座位,讲解完毕。皇帝向师生宣谕说:“治理太平的道理,完备地记载在六经中。你们各位学生应当讲求并努力实行,以辅助治理教化。”第二天,林文俊等人率领学官和各位学生谢恩。皇帝赐给他们某物说:“朕想人君治理天下安抚百姓,教化是首要的。朕即位之初,曾经亲临太学,恭敬地拜谒先师,讲论治理之道,以劝勉激励各位学生。现在因为祭祀典章得到厘正,再次来到孔庙,恭敬地举行释奠之礼,并且让各位学生讲解经义。你们还要保持纯朴的学风,率领激励大家兴起,务必在于敦厚根本崇尚实用,赞襄我国家文明教化,难道不伟大吗?”啊!孔子的教导,以正名为先;大学的道理,以修身为要。你们师生要恭敬勤勉。
取士的训示
嘉靖八年正月,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朕看了尚书方献夫等人奏陈消除灾祸的适宜措施几件事,其中多有取士这一节,朕想让你们另行商议施行,所以说知道了。朕想多录取进士来填补县令的空缺,这条路也太狭窄了。举人、监生,并不是士人对待他们不遥远,实在是因为一概轻视他们的缘故。难道没有超过进士的吗?常常被他们所轻视,而难道就不是人才吗?又如进士中保守身名固然有,但放纵作恶的,也不是没有。现在因为各地灾祸严重,命令地方长官用人,就进士、举人、监生一起任用,那些确实才能廉洁、爱护百姓的,一体提拔任用,奖劝上司,不允许自己区分轻重,或许可以多得人才,也是民间多得安宁利益的日子。”
贡举的训示
嘉靖十年正月,礼部尚书李时等人因为岁贡法败坏,请求恢复祖制,选拔真正的人才。皇帝说:“朕想祖宗朝设立岁贡之法,实际上蕴含古代里选的制度,期望得到真正的人才以备国家使用。近来生员苟且得到廪膳,就计算充任贡生,有的人往往不修养品行,挟制官府,欺蔑乡里,甚至亏缺伦理,玷辱士人。又有学问荒疏,年力衰老的,官府不问贤与不贤,只计算食粮的深浅,一概按资历充任贡生。却又多选拔任用作教官,作为人的老师,想要求得人才长进,实在不可能。从今以后岁贡生员,务必让州县提调官选拔有学问品行的人,才允许起送。巡按御史、提学官以及布政使、按察使两司从公考核,按照常数贡举,先尽廪膳生,如果无人,允许在增广、附学生员内考取,不专门论食粮的深浅,以沿袭旧弊。如果有年老不堪教养的,让提学官严加考选,没有品行的黜退为民,其余酌情给予衣巾,终身廪膳。担任提学官的不得随意听从权贵子弟滥行收补,如果未能得到合适的人,宁可让职位空缺。那些岁贡入京廷试,衰老无学问以及品行不修的,所贡举的官员一体治罪,不宽贷。”国子监现在在监的生员,该部选查,按照旧规定拟议上报。
十一年正月,礼部尚书夏言因为当年应当举行乡试,条奏端正文体、确定程式、简选考官三件事。皇帝说:“文运关乎国运,所系不细微。近来士子经义诡异艰深,大败坏文体,确实危害治理。其出榜晓谕,今年乡试文卷,必须纯正典雅、明白通畅的,才能中式。如果有仍然像以前那样钩棘诡僻的,痛加黜落,严重的令主考官奏闻处治。”其余都按照议定办理。
二十九年闰六月,礼部覆核给事中杨某的奏章,请求慎重选拔师儒以端正士习。皇帝说:“提学官,是士子的表率,从今以后应当慎重选拔品行端方的人担任,不得只崇尚虚文。”
祷灾的训示
嘉靖九年四月某日训示:朕听说周礼中,荒年索求鬼神之制的规定,各地防荒的地方,你们礼部查奏,派遣赉送香帛祝辞,命令所在地的有司官竭诚致诚,向应祀的神祗祈祷,以希望转灾为百姓的福。朕仍然亲自露告上天,同你们修省。各地战阵死亡,或者为国为民的,勘报有不真实,以致徇情颠倒的,也足以伤害和气,导致灾祸。
祀典之训
嘉靖七年正月,上谕辅臣曰:「昨朕以大祀斋三日内,于各寺宫庙观宇烧香,问于卿等,得回奏已。朕复检防典内郊祀斋戒内一条,云当日本部官同太常寺官于城隍庙发咨,仍于各庙焚香三日,所开止云各庙,未及宫观寺宇。朕惟各庙亦非与者,而宫观寺宇尤非也。不但为妨郊祀,恐于诚意反致淆乱。卿等亦以为不经之理,岂不凟神?今可预谕礼部太常寺:『云朕惟郊祀乃我圣祖敬天报本重典,近毎闻奏云各寺宫观庙宇烧香三日,朕心有未安,恐非我圣祖初制,亦恐间乱斋诚。自今年郊祀始,不必于各寺观宫庙宇烧香,庶致精纯以钦祀事。』礼部太常寺知道。卿等防了,便拟传帖稿子来行。」九年十月内,礼部题该:廵按山东监察御史熊荣题为钦奉▯谕事,内称祀典神庙天下俱当修理一新等因。该本部议拟题奉圣防:「是各地方应祀神庙载在祀典的,依拟便着有司修理。但近年以来,有等在官奸民専一阿奉镇廵司府州县等官,不问贤否,一槩盖立生祠堂去思碑亭,并私剙庵院滛祠等项,科敛小民,欺侵入已,为害多端。都察院便行各该廵按御史亲临地方,逐一查出拆毁变卖,以偹修理前项应祀神祗庙宇,仍将拆毁变卖过钱粮及修理过数目造册奏报,不许别外科敛。钦此。」
十年正月,▯谕礼部曰:“朕思郊庙之祀,未有不同,所以尊事天地祖宗者也。惟太庙享祀制,宜未称孝敬之情。仰惟朕太祖髙皇帝,重辟宇宙,肇运开基,圣德丰隆,神功伟盛,顾不得南靣居尊,甚非所宜。当朕圣祖在御,徳祖居尊,其在今日,当以朕圣祖为始祖,居始祖之位,每嵗孟春,行特享之礼。自太宗而下,并各居一幄,而仍同日行礼。其夏秋冬三享,仍于太祖之室,相向行时祫礼,如今之制,仍季冬行大祫礼。以德祖居尊,及懿▯、仁三庙,合享于太庙,亲王功臣,俱配食于两庑。嵗暮,自是节祭归之奉先殿行礼,世庙止行四时之享,罢嵗暮之祭,亦归之崇先殿行礼。即择日预告,具仪来闻。钦哉,故谕。”十三年八月,以南京太庙灾,召礼部尚书夏言至平台,赐之▯,令宣示府部衙门,集议重建事宜。▯曰:“南京太庙,或建或弗建,宜何所定?朕惟太宗既迁北都,为子孙万世之业,则南京太庙不必重有。或谓太祖初定之都,子孙当思慕功徳,不可废。朕则以太祖定北都,传已六宗矣,能守祖宗洪业,传之无穷,岂有南北之分也?即太宗所定都,太祖在天之灵,未甞不歆顾于斯。且一天下,作二主二庙,岂合礼与义哉?今又谓承天尚有献考庙,将非薄祖厚亲欤?朕则曰:承天之庙,孝宗所命,建藩旧邸也,故不敢去之,亦犹南京奉先殿之比,与此世庙不同。且今南京秪存百官有司,不廵幸,不举时祀,徒有庙社耳。此与周家三都三庙之同建者,今昔意气不侔也。况祖宗神灵,惟于子孙是依是凭,岂有隔数千里之逺,能将朕之诚敬乎?今北立万世之业,则当为万世之图,使其専一于此,庶防太祖永歆,必不以再建庙为歆也。”▯尔诸臣,其集议之。言退而集廷臣议,请以南京香火并于奉先殿,其太庙遗址,仿古坛墠遗意,髙筑墙垣,谨同啓闭,以致尊严。上曰:“南”京香火并进膳之仪,礼部查议以闻。其原庙址如议筑垣,时加廵守,并各廨宇永不得修整,着为令。其在京庙制,速处物料,择日兴工。承天家庙,勿称庙,可仿奉先殿意,曰隆庆殿,用别轻重之意。十七年十月,上以天垂景云,躬叩元极寳殿,毕诣南郊,以恭上上帝尊称,预告于天神地祗。还御奉天殿,▯谕礼部曰:“朕以支服,借皇考圣母积徳乃大防天眷,嗣主华夏十复七载,一政无为,独怀感戴大造之仁。祖本之重,可无仰酬于心。今乃特竭朕▯左右谘谋于三五大臣,且合词同情,闻之臣庶,敢以一念之防,上报兆命之主。兹已同卿等预告于神祗,恭取来月朔旦,亲率臣民趋诣南郊,拜上皇天上帝,防号册表于圜丘。是午,复诣太庙,加尊髙皇帝御諡圣号为太祖开天行道肇
译关于祭祀典章的训谕
嘉靖七年正月,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昨天朕在大祀斋戒的三天内,于各寺庙宫观庙宇烧香,曾询问你们,已得到回奏。朕又检阅《防典》中关于郊祀斋戒的一条,说当天本部官员会同太常寺官员在城隍庙发出公文,仍要在各庙焚香三天,所列的只是各庙,未提及宫观寺宇。朕认为各庙尚且不应参与,而宫观寺宇更是不应。这不仅妨碍郊祀,恐怕反而会使诚意淆乱。你们也认为这是不合常理的做法,岂不是亵渎神灵?现在可预先告知礼部、太常寺:‘朕认为郊祀是我圣祖敬天报本的重大典礼,近来每次听闻奏报说在各寺庙宫观庙宇烧香三天,朕心中不安,恐怕这不是我圣祖最初的制度,也恐怕会扰乱斋戒的诚意。从今年郊祀开始,不必在各寺庙宫观庙宇烧香,以便使心意精纯,恭敬地祭祀。’礼部、太常寺知晓。你们防备好了,便拟定传帖的稿子来执行。”九年十月,礼部上奏说: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熊荣题为钦奉圣谕事,内称祭祀典章中的神庙,天下都应当修理一新等语。该部议拟上奏,奉圣谕:“各地应祀的神庙,载在祭祀典章中的,依议让地方官修理。但近年以来,有些在朝的奸民专门阿谀奉承镇守、巡抚、司、府、州、县等官员,不问贤愚,一概盖立生祠堂、去思碑亭,以及私自创建庵院淫祠等项,向百姓摊派勒索,侵吞中饱私囊,危害多端。都察院便令各该巡按御史亲临地方,逐一查出拆毁变卖,以备修理前项应祀神祇的庙宇,仍将拆毁变卖过的钱粮及修理过的数目造册奏报,不许另外摊派勒索。钦此。”
十年正月,皇上谕令礼部说:“朕思郊庙的祭祀,没有不同的,都是为了尊奉天地祖宗。只有太庙享祀的制度,似乎还不足以称颂孝敬之情。仰思我太祖高皇帝,重新开辟宇宙,开创基业,圣德丰厚,神功伟大,却未能南面居尊,这很不适宜。当朕圣祖在位时,德祖居尊位,那么在今天,应当以朕圣祖为始祖,居始祖之位,每年孟春,行特享之礼。自太宗以下,各居一幄,但仍同日行礼。夏秋冬三享,仍在太祖之室,相对行时祫礼,如现在的制度,仍于季冬行大祫礼。以德祖居尊位,以及懿、仁三庙,合享于太庙,亲王、功臣,都配享于两庑。岁末,从此节祭归之奉先殿行礼,世宗庙只行四时之享,罢岁末之祭,也归之崇先殿行礼。即择日预先告知,具仪来闻。钦哉,故谕。”
十三年八月,因南京太庙发生火灾,召礼部尚书夏言至平台,赐予他圣谕,令其宣示府部衙门,集议重建事宜。圣谕说:“南京太庙,或建或不建,应当如何决定?朕认为太宗既已迁都北都,作为子孙万世之业,那么南京太庙不必重建。有人说太祖初定之都,子孙当思慕功德,不可废弃。朕则认为太祖定都北都,已传六宗了,能守祖宗洪业,传之无穷,哪有南北之分呢?即使太宗所定之都,太祖在天之灵,未曾不在此歆享顾念。况且统一天下,作二主二庙,岂合礼义吗?现在又说承天尚有献考庙,难道不是薄祖厚亲吗?朕则说:承天之庙,是孝宗所命,建在藩邸旧址,所以不敢去掉,也如同南京奉先殿之比,与此世宗庙不同。况且现在南京只存百官有司,不巡幸,不举时祀,徒有庙社而已。这与周家三都三庙同建的情况,今昔意气不同。何况祖宗神灵,只依凭子孙,岂有隔数千里之远,能将朕的诚敬传达呢?现在北立万世之业,则当为万世做打算,使其专一于此,庶几太祖永享,必不以再建庙为歆享。”圣谕尔诸臣,集议此事。夏言退而集廷臣议,请求将南京香火并入奉先殿,其太庙遗址,仿古坛墉遗意,高筑墙垣,谨同启闭,以致尊严。皇上说:“南京香火并进膳之仪,礼部查议以闻。”其原庙址如议筑垣,时加巡守,并各官署永远不得修整,着为令。其在京庙制,迅速处理物料,择日兴工。承天家庙,不称庙,可仿奉先殿意,曰隆庆,以别轻重之意。
十七年十月,皇上因天垂景云,亲自叩拜元极宝殿,毕诣南郊,以恭上上帝尊号,预告于天神地祇。还御奉天殿,圣谕礼部说:“朕以支服,借皇考圣母积德乃大蒙天眷,嗣主华夏十有七载,一政无为,独怀感戴大造之恩。祖本之重,可无仰酬于心。现在特竭朕心,左右咨询三五大臣,且合词同情,闻之臣民,敢以一念之诚,上报兆命之主。兹已同卿等预告神祇,恭取来月朔旦,亲率臣民趋向南郊,拜上皇天上帝,加号册表于圜丘。是日午时,复诣太庙,加尊高皇帝御谥圣号为太祖开天行道肇
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徳成功髙皇帝,髙皇后慈諡懿号为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髙皇后,庶报天报祖之防,诚聊以少罄焉。”尔礼部恭具大仪来闻,敬哉敬哉。
译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高皇后慈谥懿号为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母至德高皇后,以报答天祖的恩德,诚心略表微薄之意罢了。你们礼部恭敬地备办大礼前来奏闻,要谨慎啊,要谨慎啊。
二十一年四月▯谕礼部曰:「朕惟三代之礼,至周大备。后世治不古若,乃因陋就简焉。朕究览古初,斟酌百代,惟文武是宪是式。故郊正分祝,庙隆特享。宋儒朱熹所谓大事者,朕崇重之。惟是季秋大享于眀堂,此周礼重典,与郊祀并者也。数嵗以享地未定,特举祭于元德寳殿。朕诚有未尽,惟兹南郊旧殿,原为大祀之所。今礼既是正,则固搆不当防留。昨嵗已令有司悉撤之。朕自昨制象立为殿,恭荐名曰泰享,用昭寅奉上帝之意。」二十二年十一月▯谕礼工二部曰:「朕惟礼时为大,祀典国之大事也。茍不安于人心,终难协夫礼义。我家国宗庙之制,自太祖肇基之初,首肇四亲庙。其后更制,时奉殷荐,同乎一室。当其始事,岂不博采遐观,卒从同堂异室之规,以示酌古凖今之义。暨我成祖定制,于兹庙寝之营,率遵其旧。百数十年以祫以享,缉于纯嘏,则有繇。然夫萃之为享,其则不逺。曩因廷臣之议,咸称七庙之文,是用创兴以从周典。乃所司讨论不详,区画失当。成祖以六世未尽之亲而▯迁世室,不获奉于三昭。仁宗以穆位有常之主,而移就左营,遂致紊于班祔。武宗,朕兄也,不得同为一世,顾居七庙之中,有妨七世之祀。揆之古义,斯为戾。往者回禄之警,天与祖宗实合朕心。兹当重建之辰,所当厘正以图鼎新。又我皇考睿宗庙于都宫之外,朕毎事庙中考庙未备,岂有四亲之内而可缺考乎?虽每于祫祭同享,而奉主往来,深为凟扰。兹礼官等防议,欲奉处于孝宗同庙,虽为兄弟同世之义,然题匾各残,终未为妥。朕是究是图,惟遵先制,其永无愆。夫礼非天降,乃起人情。祖宗列圣懽聚一堂,斯实时义之为顺者。兹当建立新庙,仍复旧制,前为太庙,后为寝,又后为祧。时祫祭享,奉太祖髙皇帝正位南靣,奉迎成祖及羣庙,我皇考睿宗献皇。」帝神主俱同堂,而序享献。既毕,则奉列圣主各归于寝,庶昭穆以眀世次,不紊列圣在天之灵。惟忻鉴享,而克伸朕瞻事孝享之诚矣。可如期兴建,尔礼工二部如▯奉行。
二十四年六月,礼部奏:「庙工大体已完,细节未备,乞暂举秋享之礼于景神殿。」上曰:「太庙之工,尔軰原计以秋祭时可成,今既告成,更又何待?朕虽非长者,而自为变诈,其何以交于神眀?昭穆不序,何得成王礼?其亟择日安主,具仪以上。朕疾不能躬事,或命太子,或命官摄行其仪节,一如先庙之旧,后所増诸仪悉除之。」
宗室之训
嘉靖元年五月,上谕礼部曰:「各王府宗室应奏事情,止许啓王代奏,不得私自来京。先朝眀有禁例,近多越闗妄奏,甚至子讦其父,不遵祖训,伤败伦理,莫大于是。今后违犯者,原词一切不行,遣官伴送回府,止给口粮脚力,不许沿途需索轿马供应。」通谕各王府知之。
斥斋醮之训
嘉靖六年七月上谕辅臣曰:「朕思每年初度,该衙门援例请于朝天等宫建斋,以为祈夀福者。夫人君欲夀,非事斋醮以能致之。果能敬事上天,凡所戕身伐命之事,一切致谨焉,则必得夀年长永。奚可斋醮为事乎?今欲将内三经厰、外二寺,凡遇景命初度,一应斋事悉行革去,止着朝天宫建斋醮如故。其两宫景命等日,皆照旧行。夫革三厰二寺之斋者,所谓省一分,有一分之益;存一宫之醮者,盖仿春祈秋报之意。朕此意欲言之已久,而恐人讥朕偏尚,特与卿等言之,庶见崇正之意。」
黜奉释之训
嘉靖八年正月,上谕辅臣曰:「近年内府禁重地,累被火烧毁官房数多,所致之繇非一。前日幸夀所谓,虽未必无其实,因奉释事为本,亦饮酒酣醉所致。内府官长随等家,多有事此者,每作其事,朕多闻之。夫事佛以求福也,而反为灾害,惜乎下愚之为也。朕故于防内言多,而所司为害,勿肯及此。卿等看其二防稿,孰可来行?」
亲蚕之训
嘉靖九年正月,皇后行亲蚕之礼,上嘉纳之。谕辅臣曰:「今日言之奏甚好。朕每在宫中,恒言及此,亦甞谕皇后曰:『汝但知玉食绣
译嘉靖二十一年四月,皇帝谕令礼部说:“我认为三代的礼制,到周代最为完备。后世治理不如古代,于是沿袭简陋、就便简化。我研究考察古代初期的制度,斟酌百代的变化,只以周文王、周武王为效法的准则。因此郊祀和正祭分别由祝官主持,宗庙隆重地举行单独祭祀。宋代儒者朱熹所说的大事,我尊崇重视它。只是季秋在明堂举行大享祭,这是《周礼》中的重要典礼,与郊祀同等重要。多年来因为享祭地点未定,特意在元德宝殿举行祭祀。我的诚意有所未尽,只有这南郊旧殿,原本就是大祀的场所。如今礼制既然已经端正,那么原来的建筑就不应当保留。去年已命令有关部门全部拆除。我自己从昨天开始制作象征性的殿宇,恭敬地进献祭品,命名为泰享,用以彰显恭敬侍奉上帝的意旨。”
嘉靖二十二年十一月,皇帝谕令礼部和工部说:“我认为礼以时为大,祭祀典礼是国家的大事。如果不使人心安定,终究难以符合礼义。我家国宗庙的制度,自太祖开创基业之初,首先建立四亲庙。后来更改制度,时常奉祀殷祭,同在一个室内。当初开始办理时,难道没有广泛采纳意见、长远观察吗?最终遵循同堂异室的规制,以显示斟酌古法、衡量今义的道理。等到我成祖制定制度,对于这宗庙寝殿的营建,都遵循旧制。百十多年来进行合祭和享祭,维系着纯厚的福佑,是有原因的。然而汇聚在一起作为享祭,其法则并不遥远。过去因为朝廷大臣的议论,都称颂七庙的文献,因此创兴制度以遵循周代典章。于是有关部门讨论不详细,规划失当。成祖因为六世未尽的亲缘而迁移世室,不能供奉在三昭之位。仁宗因为穆位有固定的君主,而移居左营,于是导致班序附祭混乱。武宗是我的兄长,不能同为一世,却居于七庙之中,妨碍了七世的祭祀。衡量古代义理,这是违背的。过去火灾的警示,上天与祖宗确实符合我的心意。现在正值重建之时,应当厘正制度以谋求革新。又我的皇考睿宗庙在都宫之外,我每次在庙中考察,发现庙制未备,难道有四亲之内可以缺少考庙的吗?虽然每次在合祭时同享,但奉迎神主往来,深深感到亵渎扰乱。现在礼官等商议,想要奉安在孝宗同庙,虽然是兄弟同世的义理,但题匾各自残缺,终究不妥。我研究谋划,只遵循先代制度,才能永远没有过失。礼不是从天而降,而是起于人情。祖宗列圣欢聚一堂,这正是顺应时义的。现在应当建立新庙,恢复旧制,前面为太庙,后面为寝殿,再后面为祧庙。按时进行合祭享祭,奉迎太祖高皇帝正位南面,奉迎成祖及群庙,我的皇考睿宗献皇帝的神主都同在一堂,按次序享祭进献。完毕后,就奉列圣神主各自回到寝殿,使昭穆次序分明,不扰乱列圣在天之灵。希望欣然鉴察享祭,从而能够伸展我瞻仰侍奉孝享的诚意。可以按期兴建,你们礼部、工部遵照执行。”
嘉靖二十四年六月,礼部上奏说:“太庙工程大体已经完成,细节尚未完备,请求暂时在景神殿举行秋享之礼。”皇帝说:“太庙的工程,你们原本计划秋祭时可以完成,现在既然报告完成,还等待什么?我虽然不是长者,但如果自行为变诈,怎么能与神明交往?昭穆次序不分明,怎么能成就王礼?赶快选择日期安奉神主,准备仪注上报。我生病不能亲自侍奉,或者命令太子,或者命令官员代理举行仪节,一切都像先前宗庙的旧制,后来增加的种种仪节全部废除。”
宗室之训
嘉靖元年五月,皇帝谕令礼部说:“各王府宗室应当奏报的事情,只允许启奏王爷代为奏报,不得私自来到京城。先朝有明确的禁令,近来多有越关妄奏的,甚至儿子揭发父亲,不遵守祖训,伤害败坏伦理,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今后违犯者,原奏一概不予理睬,派遣官员陪同送回王府,只供给口粮脚力,不许沿途索取轿马供应。”通令各王府知晓。
斥斋醮之训
嘉靖六年七月,皇帝谕令辅臣说:“我考虑每年初度(生日),有关部门援引旧例请求在朝天等宫建斋,以此祈求寿福。人君想要长寿,不是靠举行斋醮就能达到的。如果真的能恭敬侍奉上苍,凡是一切戕害身体、损害寿命的事情,都极其谨慎,那么必定能得到长寿。哪里需要斋醮呢?现在想要将内三经厂、外二寺,凡遇景命(皇帝生日)初度,一应斋事全部革除,只让朝天宫建斋醮如旧。那两宫景命等日子,都照旧举行。革除三厂二寺的斋事,所谓省一分,就有一分的益处;保留一宫的斋醮,大概是仿效春祈秋报的意思。我此意想要说已经很久了,但怕被人讥讽我偏尚,特意与你们说,希望看到崇尚正道的意思。”
黜奉释之训
嘉靖八年正月,皇帝谕令辅臣说:“近年内府禁重之地,屡次被火烧毁官房很多,导致的原因不一。前日幸寿所,虽未必没有实情,因为奉事佛教为本,也是饮酒酣醉所致。内府官长随等人家里,多有事奉佛教的,每次做这些事,我多有所闻。事奉佛教以求福,反而成为灾害,可惜下愚之人这样做。我所以在防备内言多,而有关部门为害,不肯涉及此事。你们看那两份稿子,哪份可以施行?”
亲蚕之训
嘉靖九年正月,皇后举行亲蚕之礼,皇帝嘉奖采纳。谕令辅臣说:“今天所说的奏章很好。我常在宫中,经常说到这个,也曾谕令皇后说:‘你只知道玉食绣
服之充口餙体,却不知成此者辛苦万状也。』又朕每以服上进圣母,请尚用。圣母谕朕曰:『吾何德获今日之奉养?但我纵服一素衣,亦甚爱惜。这等黄色锦防,湏有时服之,岂可轻用?』朕对奏:『此袍服慈亲,正当尚用,何至久服之者不一易之?』圣母又曰:『且只说昔日,岂有此等衣服?固皇帝尊奉,亦不敢过用了。』朕拜奏:『圣母德庆延于小子,乃有今日。非圣贤不能念旧日之事,今慈意如此,子不敢顺承尊训,或进一食,亦是如此。』夫圣母性自天成,固为来者之法。皇后恐不可不使之知农桑勤苦,故朕纳夏言所奏,可着李时承朕意焉。
译穿着它充塞口腹、装饰身体,却不知道制成这些衣物的人辛苦万状。』我又常常将衣服进献给圣母,请求她使用。圣母教导我说:『我有什么德行能配得上今日的奉养?但我即使穿一件素色衣服,也非常爱惜。像这样的黄色锦缎,必须有时才穿,怎么可以轻易使用?』我回答说:『这袍服孝敬慈爱的双亲,正应当珍视使用,哪里会到长期穿着而不更换的地步呢?』圣母又说:『且只说从前,哪有这样的衣服?即使皇帝尊奉,也不敢过度使用。』我拜谢奏道:『圣母的恩德延续到小辈,才有今天。不是圣贤不能念及往日之事,如今慈爱的心意如此,儿子不敢顺从尊贵的教诲,或者进献一顿饭食,也是这样。』圣母的品性自然天成,本来是为后来者树立的法则。皇后恐怕不能不让她知道农桑的勤苦,所以我采纳夏言的奏议,可以派李时秉承我的旨意。
选嫔之训
嘉靖十年十二月,锦衣卫百户费洪以皇嗣未生,请于京城内外慎选淑女,以备九嫔。礼部请遣官于南北直▯河南、山东、广东求之。上曰:“慎选淑女,本为广嗣之计。朕恐遣官四出,重扰百姓,又恐不识者谓朕好色。苐如洪奏,于京城内外选择,如果无人,再议奏请。”
饬礼之训
嘉靖九年二月,都察院右都御史汪鋐以风俗奢侈,奏请刋《大眀令典》礼仪定式,及皇上新降▯谕,有违令者以法防之。上曰:「礼所以辨上下,定民志,故官民服饰、房舎器用,祖宗皆有品第,着为定式。近者贪官豪民,陵节犯分,日奢侈尅剥,兼并职此之繇。其令在京廵城御史,在外廵按御史检察不法者,具状以闻。」
却贺之训
嘉靖七年,以甘露降,遣武定侯郭勲诣郊坛告谢。天地上,乃躬谢于廷陛。羣臣请贺,上谕辅臣曰:“卿等以上天垂降寳露为朕所致,览奏而中惭且愧焉。况今灾变屡作,民不聊生。卿等请贺虽出忠诚,苐朕心勿安也。卿等可钦承止贺,以称朕祗谨天戒之意。”
祈谷之训
嘉靖十七年正月,行祈谷礼于圜丘,命武定侯郭勋代上谕辅臣曰:「卿等谓祈糓礼宜暂命官具见,爱朕至意。然朕思大报未亲时,又有外臣在,故欲躬事耳。若论出入大庙丘坛上下,自惟礼多。但熟思,朕既遵复祖制,不三五年即偷安自逸。且自十三年患咳,六旬乃愈,三四年间体力复不如故。又昨冬连患足疮,兼耳鸣心跳,神思不爽,又不如前。气积成痼,即今兹恙増甚。朕心得有一日之宁乎?故朝政之废,嵗不及旬日,虽此身如逸,中心不敢畧怠。所感者,皇天洪眷,太祖圣德,故支维之冲君得有此十六▯及頼卿等竭心以賛耳。今朕宜理疾祈糓之典,卿勋宜思尽处恭防,代朕行礼。卿言仍督礼仪勿怠,即録付春官及徧示诸司知之。」
祈年之训
嘉靖三十年四月,设祈年醮典于朝天等寺。谕礼部曰:"四民之中,惟农为重。而且防苦,朕兹为民祈福,臣佐君理,民不宜欺怠。诸司其以实奉行之,毋慢。"
祈雪之训
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以冬深无雪,遣文武大臣英国公张溶等祭祷各宫庙。是日,礼部类奏灾异。上曰:“灾异屡见,仁爱下垂,朕敢不仰承天意?尔内外臣工未宜一以归上,湏分理有责。若能同寅恤民,和▯乃职,岂感动?即今祷雪之日为始,各青衣办事九日,思省以诚,勿但日已。”礼部以祷雪未应,请令百官斋戒。顺天府官祈祷。上曰:“朕钦天命,奉天时,事上元膺洪佑,不敢自负。自兹冬未雪,不容不祷。朕不敢要速效于神,况夏秋雨水过多,但五谷之精乃寳也。朕诚不可自废,今举祈保醮,令百官斋戒,停常封三日。该府率属防祷,勿怠。”
册使之训
嘉靖二十三年十二月,礼部言:“勲臣奉使册封,多不法,请防严禁。”上曰:“册封大礼,命官各宜仰体朝廷亲亲至意,遵守礼法,约束从人,所过不得骚扰驿传,还报不得迁延,违者听廵按御史举奏。”
掩骼之训
嘉靖二十四年八月,训礼部:「朕思京城九门,地大人众,多有死丧贫难不能塟者,或有四方客死不能归者,暴露尸体,朕体悯焉。五城御史,其督率各该官役,以义地收瘗之。」
恤疫之训
嘉靖三十三年四月,都城内外大疫。上闻之,谕礼部曰:“时疫太甚,死亡塞道,朕为之恻然。其令太医院发药,户部同锦衣官以米五千石煑粥疗济,用副朕好生之意。死者官给蓆藁,令所在居民收瘗之。”
建宫之训
嘉靖十五年四月,上谕礼部曰:“朕恭建郊坛庙寝,所以上事天地祖宗。今复思太皇太后二宫,我皇祖原未有制。今曰‘清宁’者,所居虽无其人,可无其所?是非母后所居也。‘曰仁者夀乃统于乾清宫者,非母后之宫。今朕拟将清宁宫存储居之地,后即半作太皇太后宫一区;仁夀宫故址并除释殿之地,作皇太后宫一区,以备皇祖一代之制,亦非妄举。”已复谕礼部:“朕恭备祖宗一代之制,命建慈庆宫为
译选嫔的训诫
嘉靖十年十二月,锦衣卫百户费洪因皇室子嗣尚未诞生,请求在京城内外谨慎挑选淑女,以充任九嫔之位。礼部请求派遣官员到南北直隶、河南、山东、广东等地去寻访。皇上说:“谨慎挑选淑女,本是为了广延子嗣的计策。我担心派遣官员四处奔走,会严重扰民,又担心不明事理的人认为我好色。暂且按照费洪的奏请,在京城内外进行选择,如果实在无人,再另行商议奏请。”
整饬礼制的训诫
嘉靖九年二月,都察院右都御史汪𫓴因风俗奢侈,奏请刊印《大明令典》中关于礼仪的定式,以及皇上最近颁布的谕令,对违令者依法防范。皇上说:“礼是用来辨别上下尊卑、安定民心的,所以官员和百姓的服饰、房屋器物,祖宗都有等级规定,著为定式。近来贪官豪民,逾越节度、侵犯本分,日益奢侈剥削,兼并土地,就是由此造成的。命令在京的巡城御史,在外地的巡按御史,检察不法行为,具状上报。”
推辞庆贺的训诫
嘉靖七年,因降下甘露,派遣武定侯郭勋到郊坛告谢。天地神灵降临,皇上便在朝廷阶前亲自谢恩。群臣请求庆贺,皇上谕示辅政大臣说:“你们认为上天垂降宝露是我所致,看了奏章我心中既惭愧又愧疚。况且如今灾变屡次发生,百姓生活困苦。你们请求庆贺虽然出于忠诚,但我内心不安。你们可以恭敬地接受旨意停止庆贺,以符合我敬畏上天警戒的心意。”
祈求谷物的训诫
嘉靖十七年正月,在圜丘举行祈谷礼,命令武定侯郭勋代为传达皇上对辅政大臣的谕旨:“你们说祈谷礼适宜暂时委派官员代理,这是爱戴我的至诚之意。但我考虑在大祭未亲自主持时,又有外臣在场,所以想亲自侍奉。若论出入大庙、丘坛上下,自认为礼仪繁多。但仔细思量,我既然遵行恢复祖制,若三五年就偷安自逸,况且自十三年患咳嗽,六十天才痊愈,三四年间体力恢复不如从前。又去年冬天接连患足疮,兼有耳鸣心跳,精神不爽,更不如前。气积成痼疾,如今这病症更加严重。我的心能有一日的安宁吗?所以朝政的废弛,一年不到十天,虽然这身体看似安逸,内心不敢丝毫懈怠。所感念的,是皇天的洪大眷顾,太祖的圣德,所以这冲弱的君主能有这十六年,且依靠你们竭心赞助罢了。如今我适宜治理疾病并举行祈谷典礼,你们应当思虑尽到恭敬防范之责,代我行礼。你们说仍督促礼仪不要懈怠,就记录交付春官(礼部)并普遍告知各衙门知晓。”
祈求丰年的训诫
嘉靖三十年四月,在朝天等寺设立祈年醮典。谕示礼部说:“四民之中,只有农民最为重要。而且防备辛苦,我如今为民祈福,臣子辅佐君主治理,百姓不应欺骗懈怠。各衙门要实实在在地奉行,不要怠慢。”
祈求降雪的训诫
嘉靖三十三年十二月,因冬深无雪,派遣文武大臣英国公张溶等祭祀祈祷各宫庙。这天,礼部分类奏报灾异。皇上说:“灾异屡次出现,仁爱下垂,我怎敢不仰承天意?你们内外臣工不宜一概归咎于上天,必须分理有责。若能同心协力体恤百姓,和衷共济履行职责,岂能感动上天?就从今天祈祷降雪开始,各穿青衣办事九天,思省以诚,不要只是日子到了而已。”礼部因祈祷降雪未应验,请求令百官斋戒。顺天府官员祈祷。皇上说:“我钦奉天命,顺奉天时,侍奉上天承受洪大佑助,不敢自负。自从这个冬天没有下雪,不容不祈祷。我不敢要求神灵迅速见效,况且夏秋雨水过多,但五谷之精才是宝贵的。我的诚心不可自废,如今举行祈保醮典,令百官斋戒,停止常规封事三天。该府率领属官祈祷,不要懈怠。”
册封使的训诫
嘉靖二十三年十二月,礼部说:“勋臣奉命出使册封,多有不守法纪,请求严加禁绝。”皇上说:“册封是大礼,命官各应仰体朝廷亲近亲属的至意,遵守礼法,约束随从人员,所过之处不得骚扰驿站,回报不得拖延,违者听任巡按御史举奏。”
掩埋尸骨的训诫
嘉靖二十四年八月,训示礼部:“我想到京城九门,地大人多,多有死丧贫难不能安葬的,或有四方客死不能归乡的,暴露尸体,我体恤怜悯。五城御史,要督率各该官员役夫,用义地收殓埋葬。”
体恤瘟疫的训诫
嘉靖三十三年四月,都城内外大瘟疫。皇上听闻后,谕示礼部说:“时疫太严重,死亡塞道,我对此感到悲恻。命令太医院发放药物,户部同锦衣卫官员用米五千石煮粥疗济,以符合我好生的心意。死者由官府供给席草,命令所在居民收殓埋葬。”
修建宫殿的训诫
嘉靖十五年四月,皇上谕示礼部说:“我恭敬地修建郊坛庙寝,所以上事天地祖宗。如今又想到太皇太后二宫,我皇祖原本没有制度。如今说‘清宁’的,所居虽无其人,可无其所?这不是母后所居。‘曰仁者寿’乃统于乾清宫的,不是母后的宫殿。如今我打算将清宁宫存储居住之地,后半部分作为太皇太后宫一区;仁寿宫故址并除释殿之地,作为皇太后宫一区,以完备皇祖一代之制,也不是妄举。”后又谕示礼部:“我恭敬地完备祖宗一代之制,命建慈庆宫为”
太皇太后居,慈宁宫为皇太后居。令工有次,苐以慈宁奉圣母章圣皇太后,以慈庆奉皇伯母昭圣皇太后。一应供张,悉取给内府,如祖宗例行,着为令。”
译太皇太后居住在慈宁宫,皇太后则居住在慈庆宫。规定工匠按次序施工,将慈宁宫供奉圣母章圣皇太后,将慈庆宫供奉皇伯母昭圣皇太后。所有陈设用品,全部从内府供给,依照祖宗旧例,定为法令。
丧礼之训
嘉靖十八年正月,上谕辅臣曰:“朕昨居丧理疾,阅《礼记·檀弓》等篇,其所着礼仪制度俱不归一,又不载天子全仪。虽曰三年之丧通于上下,而今昔亦自有大不同者。朕数有义意在是,苐以皇祖所定未有全文,每遇帝后之丧,亦未免因仍为礼。至于冠裳衰绖所司之制,亦各不一。卿等试与礼官考定之。”自初丧至除服,冠裳轻重之制,具为仪节,俾归至当。于是礼部议丧服诸制,奏之上,令更加考定,画图注释,并祭塟全仪,编辑成书,备览。
迁陵之训
嘉靖六年十月,百户随全、录事钱子谅各上疏,请迁显陵。上再下廷臣集议,尚书席等固以为不可,已有防报罢。至是,间住御史虞守随复申前诣,撰《皇陵正议》数千言以进。上谕大学士张璁曰:「守随奏进《皇陵正议》,盖此举非常,前已下廷臣及内阁两议,皆云不可。彼意盖恐帝后各处,乃朕失孝,是亦忠意。而朕所未信者,恐一有差,虞其为不孝也大矣。夫古者君去国,迁庙主而行,主者阳也,先人之精魂,故谓之神主。庙墓者,藏先人之体魄,乃隂也,是为元宫。地道尚静,体魄贵安,岂宜轻举?我皇考塟已八年,一旦妄动,岂胜震恐?若于万年之后,奉防慈宫以祔陵室,何不善也?卿与蕚宻议,何者为嘉,择而行之。」璁言:「圣慈万嵗之后,当祔显陵。」上称善。无何,锦衣卫百户张得锦复上防,请迁陵。上谕辅臣曰:「朕览张得锦所言,虽是爱国之意,但其意甚重。前次多官已议二遍,进言者不下六七人,但朕未能中断。今与卿等定可如何行?朕所论之,我皇考陵寝逺在数千里之外,岂无南望之哀?但闻庙者安先人之精神也,陵者藏祖考之休魄也。今世庙既成,祭祀有主,不但止于陵前为可。朕亦甞靣承圣母训告曰:『汝何不啓请汝皇考灵驾来京?勿他日吾异此地。』朕惶惧无知,乃谨对曰:『此举闗系不轻,子不敢便承命,湏待与大臣议。』伏请慈尊安心勿虑,是以每每未决。朕意实以不动为当今,欲啓奉来京,非为不可。其于皇考圣灵,岂不震恐?又梓宫近体,得无露乎?至于我圣母之意,惟恐防子失孝,故徃徃垂谕。朕安敢弃而违哉?但日间亦有一等小人,胡言是非,加以怨愁曰:『我軰于此置立庄舎,他日又随南,此非朝廷不孝谁乎?』致以上烦慈听,以为怀忧。夫为人子者,岂得不立孝功以名后世?而此事与孝政无干。为子者于亲则顺志承顔,冬温夏凊,或亲。年老所行有差,则从容进谏,不违悖,不乗危履险以爱身。至于亲亡,则守礼尽哀,一如经制,三年不改亲之善行,继述遗志,奉祀绵绵,此所谓子之孝也。又我圣祖髙皇▯欲迁奉仁祖之陵,旋亦止之。太宗文皇帝迁都北京,亦未迁奉孝陵,此祖宗之盛典,当取法之。或曰:「当二祖之时,双亲俱以上賔,谓朕今时不当同也。」以圣母在养,可不蚤计。夫朕虽无知,岂敢忽畧?实于昼食夜寐之间,罔不转加筹虑,深恐动之不吉。一或有虞,其故在何?亦或于后千百年间,奉还寳驾,同祔陵室,未为不可,所谓乗凶即事也。今世庙已成,大典已辑,而朕之孝有未尽者,嗣也。当大婚六年,将逾储嗣未立,朕实咎深德薄所致也。亦或后之不徳,朕当自用省责。特与卿等计,或可就谘于议礼诸臣,或下礼部议。卿等可用心议详,以求停当,以禆朕愆。
待夷之训
嘉靖三年三月上谕礼兵工三部,迩来女直并朶顔等卫进贡,夷人经过地方府县卫所驿逓等衙门,多有不行照例应付管待,及至到京赏赐縀疋等物,又多稀松短少,不称朝廷抚待逺人之意,尔各衙门便查照旧规议处来说。已三部臣各议上,上谕礼部曰:今后各处夷使朝京,着光禄寺用心照例管待,应得赏赐你部里随即闗领给与,上▯发回,免致迟留在馆。谕兵部曰:各处朝贡夷人经过去处,各该廵抚都御史依拟出榜晓谕各属,查照旧例应付管待,以称朝怀逺柔人之意,有违悮侵尅者提问发遣,俱依拟行。谕工部曰:今后觧到縀
译关于丧礼的训示
嘉靖十八年正月,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我昨天在居丧期间处理政务,阅读了《礼记·檀弓》等篇章,发现其中记载的礼仪制度都不统一,又没有记载天子完整的礼仪。虽然常说三年的丧礼上下通用,但古今本来就有很大的不同。我多次对此有见解,只是因皇祖所定的制度没有全文,每逢帝后去世,也不免沿袭旧例行礼。至于冠服、丧服的制度,也各不相同。你们试着与礼官考证确定。”从开始丧事到脱去丧服,冠服轻重的制度,都制定了仪节,使其归于最恰当。于是礼部商议丧服的各种制度,上奏给皇帝,皇帝命令进一步考证确定,画图注释,并将祭祀、安葬的全套礼仪编辑成书,以备阅览。
关于迁陵的训示
嘉靖六年十月,百户随全、录事钱子敬各自上疏,请求迁移显陵。皇帝再次下令朝廷大臣集议,尚书席书等人坚决认为不可,已有防备疏报停止。至此,间住御史虞守随又重申之前的意见,撰写《皇陵正议》数千字进献。皇帝对大学士张璁说:“守随进献《皇陵正议》,此举非同寻常,之前已下令朝廷大臣及内阁两次商议,都说不可。他的意思大概是担心帝后分处两地,是我失孝,这也是忠诚之意。而我不相信的是,恐怕稍有差错,担忧其成为不孝就太大了。古代君主离开国家,迁移宗庙牌位而行,牌位属阳,是先人的精魂,所以称为神主。宗庙和陵墓,是藏先人体魄的地方,属阴,称为元宫。地道崇尚安静,体魄贵在安宁,怎能轻易移动?我皇考安葬已八年,一旦妄动,怎能承受震恐?如果在万年之后,奉迎慈宫附葬陵室,有什么不好呢?你与严嵩秘密商议,哪个更好,选择实行。”张璁说:“圣慈万寿之后,应当附葬显陵。”皇帝称好。不久,锦衣卫百户张得锦又上疏,请求迁移陵墓。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我看张得锦所说的,虽然是爱国之意,但其用意很重。前次多位官员已商议两遍,进言者不下六七人,但我未能决断。现在与你们确定该如何实行?我所论述的,我皇考陵寝远在数千里之外,难道没有南望的哀思?但听说宗庙是安顿先人精神的,陵墓是藏祖考体魄的。现在世庙已经建成,祭祀有主,不仅仅在陵前祭祀就可以。我也曾当面承受圣母训告说:‘你何不启请你皇考灵驾来京?不要日后我死在这里。’我惶恐无知,于是谨慎回答说:‘此举关系不轻,儿子不敢立即承命,必须等待与大臣商议。’恳请慈尊安心不要忧虑,因此每每未决。我的意思实在以不动为当今之宜,想要启奉来京,并非不可。但对于皇考圣灵,岂不震恐?又棺椁靠近遗体,难道不会暴露吗?至于我圣母的意思,只恐儿子失孝,所以常常垂训。我怎敢抛弃而违背呢?但日间也有一等小人,胡言是非,加上怨恨说:‘我们在这里置立庄舍,日后又随南迁,这不是朝廷不孝是谁?’致使上烦慈听,以为怀忧。作为人子,怎能不立孝功以名后世?但此事与孝政无关。作为儿子对父母则顺志承颜,冬温夏凊,如果父母年老所行有差,则从容进谏,不顺从悖逆,不乘危履险以爱身。至于父母去世,则守礼尽哀,一如经制,三年不改变父母的善行,继承遗志,奉祀绵绵,这才是所谓的子之孝。又我圣祖高皇帝想迁移仁祖的陵墓,随即也停止了。太宗文皇帝迁都北京,也没有迁移孝陵,这是祖宗的盛典,应当取法。有人说:‘在二祖之时,双亲都已去世,说我今时不应相同。’以圣母在养,可不早计。我虽无知,岂敢忽略?实在在昼食夜寐之间,无不转加筹虑,深恐动之不吉。一旦有虞,其故何在?或者在后千百年间,奉还宝驾,同附陵室,未为不可,所谓乘凶即事。现在世庙已成,大典已辑,而我之孝有未尽者,是嗣。当大婚六年,将逾储嗣未立,我实咎深德薄所致。或者后之不德,我当自用省责。特与你们商议,或者可就谘于议礼诸臣,或者下礼部议。你们可用心议详,以求停当,以补朕愆。
关于对待夷人的训示
嘉靖三年三月,皇帝对礼、兵、工三部说,近来女直并朵颜等卫进贡,夷人经过的地方府县卫所驿递等衙门,多有不行照例应付管待,等到到京赏赐帛匹等物,又多稀松短少,不符合朝廷抚待远人的心意,你们各衙门便查照旧规议处上奏。已三部臣各议上,皇帝对礼部说:今后各处夷使朝京,着光禄寺用心按例管待,应得赏赐你们部里随即关领给与,皇上发回,免致迟留在馆。对兵部说:各处朝贡夷人经过去处,各该巡抚都御史依拟出榜晓谕各属,按旧例应付管待,以符合朝廷怀柔远人的心意,有违误侵克者提问发遣,都依拟行。对工部说:今后解到帛
疋,如有纰松短少不堪赏用及违悮限期者,务要查照先年罚俸提问降革事例,严加惩治,不许狥情轻纵。
译布匹,如果有粗疏、短少、不堪赏赐使用以及延误期限的,务必查照往年罚俸、提问、降革的先例,严加惩治,不许徇私情而轻纵。
穆宗庄皇帝日讲之训
隆庆元年三月,▯谕礼部曰:「朕惟讲学乃帝王进德图治之首务,兹山陵事毕,经筵日讲宜即举行。尔礼部择日具仪,并合行事宜来闻。」
省灾之训
隆庆元年六月,上谕辅臣曰:「连日霖雨不止,有伤民间禾稼,朕甚忧之。其令户部查覆被灾地方以闻,内外仍痛加修省。」是日,礼部议上修省祈祷及停刑禁屠事宜。上曰:「内外有司,其各务省愆修职,以副朕畏天恤民至意。祈祷自眀日始,各衙门官青衣角帯及停刑禁屠,俱五日。诸司奉行不以实者,该科劾奏。」
七月上谕礼部曰:「秋霖不止,重为民灾,朕祗畏天戒,轸念时艰,深用忧▯。内外各官,着各痛加修省。自十五日始,青衣角帯辨事,仍禁屠五日。顺天府祈祷晴日止十二月。」礼部言:「今嵗四方奏报灾异特多,请上敬天法祖,勤学亲贤,深以佚欲为戒。」上曰:「上天示异,理宜修省,事闗朕躬者,自当加慎。尔大小臣工,其各秉忠君体国之心,修举职业,消弭以尽交修之义。」
隆庆二年三月,京师地震。礼部尚书髙仪等请令百官修省,青衣角帯,辨事三日。仍愿上亲贤逺佞,勤政讲学,以佚欲为深戒,以励精为逺图,绌粉餙之靡文,崇交修之实政。上曰:「灾变非常,委宜知儆。事闗朕躬者,当自加慎。尔等百司,其痛加修省,勉尽职业,毋事虚文。」
十二月,礼部类奏:是嵗四方灾异,比徃年特多,而山西天鸣地震,男子化女,及浙江水旱,尤为异常,宜痛加修省。上曰:上天示儆,朕夙夜兢惕,不敢怠荒。尔内外臣工,其务实心体国,修举职业,共图消弭,以仰承仁爱之意。隆庆三年十一月,吏科给事中戴凤翔以京师▯水氷冻弭盗安民六事,章下礼部,因类奏灾异,并覆凤翔疏,请行内外诸臣痛加警省,仍劝上勤政事,虚听纳,以仰荅天戒。上曰:然。今嵗灾变异常,上天示警,朕心深切兢▯。尔内外臣工,务痛加儆省,修举实政,共承天意。
视学之训
隆庆元年八月,驾幸太学,勅谕国子监师生曰:「朕以▯躬纉承洪绪,总亿兆君师之责。深惟古昔帝王临御天下,莫不建学立师,宣眀教术,育贤善世,以底休平。朕甚慕之,思与宇内之士臻于斯路。爰循旧典,纪之元初,躬亲太学,祗谒先师孔子,因进尔师生讲解经义。厥礼告成,尔师生其曷以称塞朕意?夫学校之设,以眀人伦也。五伦之道,根于性命之自然,而推极其用,则化成天下,恒必由之。六经垂意,炳如日星,所以发挥斯道者甚偹。防其防要,身体而力行之,以措诸事业,非今日教养之所急与?朕方立极绥猷,为天下先,尔等其夙夜祗懋,相与讲求经术之防,惇叙彛伦之大,期于体立用广,以成化于道。今上追古雍熈太和之盛,无令唐虞三代得専其美,不亦善乎?若乃徒事辞章,离经畔道,率忘其性命之实,而靡适于世用,非所望于师生者也。钦哉!」
祷雨之训
隆庆三年六月,上谕礼部曰:「天气亢旱,三时少雨,禾苖渐稿,朕甚忧之。其传示顺天府官,竭防祈祷,自初一日始,十日止。诸司停刑禁屠,不许怠忽。是夜遂雨,明日又雨,又明日大雨。」上喜,命辍祷弛禁。
赏邉军之训
隆庆元年三月,谕礼部曰:「朕初即位,念守邉官军劳苦,宜加恩赉。尔等其防兵部备查辽东至甘肃縁邉一帯地方官军实数以闻。」
礼部志稿卷六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巻七
明 俞汝楫 编
建官小序
昔周官宗伯掌五礼,为吉、凶、军、賔、嘉。吉为上帝、羣神、先王之祀,凶为丧、荒、吊、禬、恤,賔为朝、宗、觐、遇、防、同、问、视,军为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嘉为饮食、昏、冠、賔射、飨、燕、脤、燔、贺、庆。故宗伯之属甚设,盖文徳炳离,礼运昌明之防,固知伯夷不能独肩一防,未易居足矣。我太祖众建诸司,最得周官精义,而尤垂神于礼,故所建礼曺诸职,
译穆宗庄皇帝关于日常讲学的训示
隆庆元年三月,皇帝谕令礼部说:“我认为讲学是帝王增进德行、谋求治国之道的首要任务。如今皇陵安葬之事已经结束,经筵和日常讲学应当立即举行。你们礼部选定日期,准备礼仪,并将应当办理的相关事宜上报。”
关于减免灾害的训示
隆庆元年六月,皇帝谕令辅政大臣说:“连日来大雨不停,损害了民间的庄稼,我非常担忧。命令户部核查受灾地区的情况并上报,朝廷内外仍要深切反省修省。”当天,礼部商议上奏了反省修省、祈祷以及停止刑罚、禁止屠宰的事宜。皇帝说:“朝廷内外的各级官员,各自务必反省过错、修明职守,以符合我敬畏上天、体恤百姓的深切心意。祈祷从明天开始,各衙门官员穿青色衣服、系角带,以及停止刑罚、禁止屠宰,都为期五天。各有关部门执行如果不务实,由相关科道官弹劾奏报。”
七月,皇帝谕令礼部说:“秋季大雨不停,严重造成百姓灾害,我敬畏上天的警戒,怜悯时局的艰难,深感忧虑。朝廷内外的各位官员,着令各自深切反省修省。从十五日开始,穿青色衣服、系角带处理政务,仍然禁止屠宰五天。顺天府祈祷直到天晴为止,为期十二天。”礼部进言:“今年四方奏报的灾异特别多,请求皇上恭敬上天、效法祖先,勤奋学习、亲近贤人,深深以安逸享乐为戒。”皇帝说:“上天显示灾异,按理应当反省修省,关系到我自身的事情,自然应当更加谨慎。你们大小臣工,各自秉持忠诚事君、体恤国家的心意,修明举行政务,消除灾异,以尽到共同修省的道义。”
隆庆二年三月,京城发生地震。礼部尚书高仪等人请求命令百官反省修省,穿青色衣服、系角带,处理政务三天。仍然希望皇上亲近贤人、远离奸佞,勤政讲学,将安逸享乐作为深深的警戒,将励精图治作为长远的规划,摒弃粉饰太平的浮华文辞,崇尚共同修省的实政。皇帝说:“灾变非常,确实应当知道警戒。关系到我自身的事情,应当自我更加谨慎。你们各有关部门,要深切反省修省,勉力尽好本职,不要从事虚文。”
十二月,礼部分类奏报:今年四方灾异,比往年特别多,而山西出现天鸣地震、男子变成女子,以及浙江的水旱灾害,尤为异常,应当深切反省修省。皇帝说:“上天显示警戒,我早晚战战兢兢,不敢懈怠荒废。你们朝廷内外的臣工,务必实心体恤国家,修明举行政务,共同谋划消除灾异,以仰承上天仁爱的心意。”隆庆三年十一月,吏科给事中戴凤祥以京城水灾、冰冻、弭盗、安民等六件事上奏,章奏下发礼部,因此分类奏报灾异,并回复戴凤祥的奏疏,请求朝廷内外各位大臣深切警戒反省,仍然劝谏皇上勤政事,虚心听取采纳意见,以仰答上天的警戒。皇帝说:“对。今年灾变异常,上天显示警戒,我心中深切战兢。你们朝廷内外的臣工,务必深切警戒反省,修明举行政务,共同承奉天意。”
关于视察学校的训示
隆庆元年八月,皇帝驾临太学,敕谕国子监师生说:“我亲自继承宏大的基业,总揽亿万民众君师的责任。深深考虑到古代帝王统治天下,无不建立学校、设立老师,宣扬阐明教化之术,培育贤才、善治世间,以达到太平盛世。我非常羡慕,希望与天下士人达到这种境界。于是遵循旧典,在年初,亲自来到太学,恭敬拜谒先师孔子,因此让师生进讲经义。礼仪告成,你们师生如何能称职以符合我的心意?设立学校,是为了阐明人伦。五伦之道,根源于性命的自然,而推究其作用,则教化成就天下,必定由此途径。六经所蕴含的意义,像日星一样光明,所以发挥这种道义的内容非常完备。把握其关键,亲身实践并努力实行,将其应用于事业,这不是今天教养的急务吗?我正确立准则、安抚谋划,为天下做出表率,你们要早晚恭敬勤勉,共同讲求经术的关键,敦厚叙述常理的大义,期望本体确立、作用广大,以成就道化的功业。如今我追慕古代雍容和乐、太平安定的盛况,不让唐尧虞舜和三代的完美独享美誉,不也很好吗?如果只是从事辞藻章句,背离经典正道,往往忘记性命的实质,而不适用于世务,这不是我对师生的期望。要恭敬啊!”
关于祈祷降雨的训示
隆庆三年六月,皇帝谕令礼部说:“天气干旱,三个季节雨水稀少,禾苗逐渐干枯,我非常担忧。传示顺天府官员,竭尽全力祈祷,从初一日起,到十日止。各有关部门停止刑罚、禁止屠宰,不许懈怠疏忽。当夜就下雨,第二天又下雨,第三天大雨。”皇帝高兴,命令停止祈祷、解除禁令。
关于赏赐边防军队的训示
隆庆元年三月,谕令礼部说:“我刚即位,念及守卫边疆的官军劳苦,应当加以恩赐。你们会同兵部详细核查辽东到甘肃沿边一带地方的官军实际人数并上报。”
礼部志稿卷六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七
明 俞汝楫 编
建官小序
从前《周官》中宗伯掌管五礼,分为吉、凶、军、宾、嘉。吉礼是祭祀上帝、群神、先王,凶礼是丧事、荒灾、吊唁、赈济、抚恤,宾礼是朝见、宗庙、觐见、相遇、会同、问候、视察,军礼是大征伐、大均赋、大田猎、大役事、大封疆,嘉礼是饮食、婚姻、冠礼、宾射、飨宴、燕饮、脤肉、燔燎、祝贺、庆贺。所以宗伯所属的官职设置很完备,大概是文德光辉、礼运昌明的原因,固然知道伯夷不能独自承担一礼,不容易居处充足了。我太祖皇帝广泛建立各官署,最得《周官》的精义,而尤其垂范于礼,所以所建立的礼部各职,
要以师其意,不袭其名。长贰视上卿,司属以下分曺治事,孰非宗伯氏遗法也?攷其时秩制三易始定,诚重之矣。文皇迁都,当经营倥▯之际,犹以驻跸严肃仪轨是急,特建行在礼部员,扈从以行。至定鼎廼革,而専设令部官。正统而后稍増员额,然大指在因事益官,非因官益事也。故每以师济为埙箎,而不闻以侵旷干庖爼。成▯以来,则长贰颛任词臣,或以▯瀛清切兼司斗杓,或以喉舌尊严旋践黄阁。云雷霖雨,毎出春卿,地望优崇,五官莫及,盖亦分辅之渊薮,端揆之左次矣。可无纪与志?建官自周官既湮,秦汉以下礼曺未有定制也。秦废典任吏,以主发殿中书者称尚书,次为左右曺。汉至武帝,使左右曹吏分平尚书奏事,旋罢。成帝始置尚书五曹,仆射诸曺外,其一为客曺,主外国夷狄事。光武以客曺分南北,称六曺,而吏曺主选举,兼掌斋祀,则祠司、客司之端见矣。魏设五曺,客曺分三,其下有子曺。晋仍六曹,客曺分左右、南北,而四。东晋又五曺,有祠部无客,以左仆射领主客,祠部尚书领祠部、仪曺。自此客曺下列子部中,其后特重祠部尚书,掌庙祧之礼,常与右仆射通职,不并置,或右摄祠,或祠摄右,则客、祠皆属左右仆也。后魏吏部管南北主客,祠部管左右主客。北齐改左主客为主爵,南主客为主客,掌诸蕃杂客事,时尚未有礼部也。宇文周置春官卿,又有礼部而不言职事,俄改礼部为宗伯,又春官之属。有典命,寻改典命为大司礼,最后改大司礼为礼部,谓之礼部大夫。隋开皇中,定置礼部尚书,统礼部、祠部、主客、膳部四曺。唐承隋制,不改。龙朔中,改为司礼太常伯,咸亨复旧,光宅又改为春官,神龙复旧,沿及宋、元,相因无改。然宋初以膳次主客,元祐以主客兼膳,绍圣主客、膳部互置,迨金、元而有礼部,无主客。元成宗又増礼部尚书一员,领防同馆事,然皆为尚书省属官,与周官宗伯掌邦礼之任,固有间矣。至国朝而礼部之设,直追周官之旧,盖春官宗伯之职,大宗伯一人,小宗伯二人,率其属以修政令,而今制尚书仿大宗伯,左右侍郎仿小宗伯,四司属所视事,视周罔异云。
译关键在于效法其精神实质,而不沿袭其名称。长官与副长官的地位相当于上卿,各司下属官员分曹处理事务,哪一项不是宗伯官职的遗留制度呢?考察其时的官秩制度,经过三次变更才最终确定,确实是非常重视的。太宗皇帝迁都时,正值建国初期事务繁忙之际,仍然以驻跸时严肃礼仪法度为急务,特意设立行在礼部官员,随扈皇帝出行。直到定都后才进行改革,专门设立礼部官员。正统年间以后,稍微增加了员额,但大体宗旨在于根据事务需要增加官员,而不是因为官员增多而增加事务。所以常常以协同辅佐为和谐配合,而没有听说因为侵夺旷废而干扰祭祀事务。成化年间以来,则长官与副长官专由文臣担任,有的以翰林院清贵之职兼任礼部尚书,有的以喉舌之尊旋即拜相。风云雷雨般的教化,每每出自礼部尚书,地位声望优越崇高,其他五部尚书无法相比,这大概是分辅朝政的渊薮,宰相的左次之位了。可以不记载和记述吗?设立官职自从《周官》湮没之后,秦汉以下礼部从未有定制。秦朝废除典籍任用吏员,以主管发布殿中文书的人称为尚书,其次为左右曹。汉朝到武帝时,让左右曹吏分平尚书奏事,随即罢免。成帝开始设置尚书五曹,仆射各曹之外,其中一曹为客曹,主管外国夷狄事务。光武帝将客曹分为南北,称为六曹,而吏曹主管选举,兼掌斋祀,那么祠司、客司的端倪就显现了。魏国设置五曹,客曹分为三,其下有子曹。晋朝沿袭六曹,客曹分为左右、南北,共四曹。东晋又设五曹,有祠部无客曹,由左仆射领主管客事务,祠部尚书领祠部、仪曹。从此客曹下列于子部中,后来特别重视祠部尚书,掌管宗庙祭祀之礼,常与右仆射通职,不并列设置,或者右仆射兼管祠部,或者祠部尚书兼管右仆射,那么客、祠都隶属于左右仆射。后魏吏部管理南北主客,祠部管理左右主客。北齐改左主客为主爵,右主客为主客,掌管诸蕃杂客事务,当时还没有礼部。宇文周设置春官卿,又有礼部但不言明职事,不久改礼部为宗伯,又是春官的属官。有典命,不久改典命为大司礼,最后改大司礼为禮部,称为礼部大夫。隋朝开皇年间,确定设置礼部尚书,统领礼部、祠部、主客、膳部四曹。唐朝承袭隋制,没有改变。龙朔年间,改为司礼太常伯,咸亨年间恢复旧制,光宅年间又改为春官,神龙年间恢复旧制,沿袭到宋、元,相沿没有改变。然而宋朝初年以膳部次主客,元祐年间以主客兼管膳部,绍圣年间主客、膳部互置,等到金、元而有礼部,无主客。元朝成宗又增加礼部尚书一员,领防同馆事务,但都是尚书省属官,与《周官》宗伯掌管邦礼的职责,本来就有区别了。到了本朝而礼部的设置,直接追述《周官》的旧制,大概春官宗伯的职掌,大宗伯一人,小宗伯二人,率领其属官修行政令,而现在的制度尚书仿效大宗伯,左右侍郎仿效小宗伯,四司属官所处理的事务,与《周官》没有不同。
礼曺之官,前代亦无定名。秦郎中令属,有五官左右中郎将三署,有中郎付郎郎中三郎。郎中秩比三百石,不属尚书。汉武更名光禄勲,而中郎郎中满六载爵三级,外郎满六嵗爵二级,则今员外郎也。光武分六曺,命置尚书郎三十四人,秩四百石。每郎缺輙从三署选郎五诣尚书防试笺奏。初称守尚书郎,中满嵗称尚书郎,三嵗称侍郎。而客曹主▯胡事,廼若起草眀光更直▯礼,昼枕夕楫,握兰含鸡,瑜糜一丸,赤管双笔,则诸曺同之矣。魏晋宋齐后魏北齐,惟置郎中。梁陈两置。隋开皇讳忠,不置郎中,惟置侍郎。六年始置员外郎。盖魏末常侍,晋初侍郎,皆有员外散骑,而尚书省则自隋始。廼汉复有光禄勲主事,察诸郎茂才髙等为之,秩四百石。后魏量曺置主事郎,从六品上。隋置主事令史。炀帝于主事去令史名,每十令史置一主事,时用士人。其子曺侍郎但曰郎,二郎省一而陞侍郎。于六曺各置一人贰尚书。唐则主客郎中一为五品,员外郎一为六品,主事二为九品。时立法日以清官两人侍制衙内,郎中员外郎咸与焉。御史歴殿中侍御中丞矣。必荐最得员外郎郎中。栁子厚以监察御史为礼部员外,尚嫌骤显,则是礼部自晋宋来称清曺选重望髙,岂一日哉。宋制郎中员外郎因之,而主事为吏额,分案四置吏七。然进省八座令仆均统六曺,复有左右司郎中员外郎。据子部上以遡秦左右曺之意,更华要我太祖罢中书省,陞六部为二品,分寄丞相权,而裁左右司厘子部为清吏诸司。司置郎中员外郎,其职名品秩遂为不易之典云。
国初礼部
洪武元年,始置礼部官,统于中书省。先是,中书省惟设四部,掌钱糓、礼仪、刑名、营造之务。至是,上乃命中书省李善长等议建六部分理庻务,乃定置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设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主事。首以钱用壬为礼部尚书,世家为侍郎。至上御奉天殿,用壬等入见,谕之曰:「朕肇基江左,军务方殷,所以官制未备。今兹以卿等分任六部,国家之事,总之者中书,分理之者六部,至为要职。凢诸政务,湏竭心为朕经理,或有乖谬,则贻患于天下,不可不慎。」
洪武元年八月,中书省奏定六部官制:礼部尚书正三品,侍郎正四品,郎中正五品,员外郎正六品,主事正七品。
洪武五年六月,定六部职事,嵗终考绩,以行黜陟。礼部掌天下礼仪、祠祭、燕飨、贡举之政,其属有四:一曰总部,掌仪制、表笺、厝日、赠諡、诏赦、科举、图籍、乐律;二曰祠部,掌祭祀、医药、丧▯、僧道、度牒;三曰膳部,掌燕享、膳差、器物、酒醴;四曰主客部,掌贡献、建言、四夷朝贡、赏赉。设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其事,而以尚书、侍郎总其政务。洪武六年,定六部及诸司设官之数,部设尚书二人,侍郎二人。礼部设总部、祠部、膳部并主客四部,毎部设郎中、员外郎各一人,主事各三人,通二十人。
洪武八年,置书画库官一人,正九品,▯礼部。
洪武十年,吏部奏定六部每科设都吏一人,歴九年于从七品出身,椽史、令史亦歴九年,依已定资格出身。洪武十三年,陞礼部官品秩。先洪武元年,始设礼部,定官秩属中书省。至是罢中书省,陞六部官秩,仿古六卿之制,分领中书之政。陞尚书为正二品,侍郎正三品,郎中正五品,员外郎从五品,主事正六品,司务从九品。是年罢礼部备用库、书画库。
是年,又定六部官制。凡设官吏五百四十八人,官一百五人,尚书六人,侍郎七人,郎中二十四人,员外郎二十四人,主事四十四人。比唐制减三十二人,比旧制减七十一人。吏四百四十三人,都吏二十四人,令史一百三十四人,典史二百八十五人。比唐制减四百二十六人,比旧制减三百四十五人。
洪武十五年定礼部官制,尚书、侍郎各一人,捴掌天下礼仪、祠祭、燕飨、贡举之政令。其属有四部焉:曰总部,掌礼仪、表笺、歴日、赠谥、公式、印信、学较、贡举、图籍之属,郎中、员
译礼部的官员,前代也没有固定的名称。秦代郎中令的属官,设有五官、左、右、中郎将三署,有中郎、侍郎、郎中三种郎官。郎中的俸禄等级相当于三百石,不隶属于尚书。汉武帝将郎中令改名为光禄勋,中郎、郎中任职满六年可晋升爵位三级,外郎满六年晋升爵位二级,这就是现在的员外郎。光武帝分设六曹,命令设置尚书郎三十四人,俸禄等级为四百石。每当郎官出现空缺,就从三署中选拔郎官五人到尚书处接受考试,考核其撰写笺奏的能力。起初称为守尚书郎,任职满一年称为尚书郎,满三年称为侍郎。而客曹主管胡人事务,至于起草文书、在明光殿值班、白天枕着枕头休息、晚上划船、手握兰草、口含鸡舌香、服用瑜糜丸、使用红管双笔,这些礼仪细节,各曹都是相同的。魏晋、宋、齐、后魏、北齐,只设置郎中。梁、陈两朝同时设置郎中和员外郎。隋朝开皇年间,因避讳“忠”字,不设置郎中,只设置侍郎。开皇六年才开始设置员外郎。大概魏末的常侍,晋初的侍郎,都有员外散骑,而尚书省则从隋朝开始设立。汉代又设有光禄勋主事,考察诸郎中才能出众者担任,俸禄等级为四百石。后魏根据各曹设置主事郎,品级为从六品上。隋朝设置主事令史。炀帝在主事职位上去掉“令史”的名称,每十个令史设置一名主事,当时任用士人。其子曹侍郎只称郎,二郎省去一个而晋升为侍郎。在六曹各设置一人作为尚书的副手。唐代主客郎中一人定为五品,员外郎一人定为六品,主事二人定为九品。当时法律规定每天以两名清官在衙门内侍奉制度,郎中、员外郎都参与其中。御史历任殿中侍御史、中丞后,必须推荐最优秀者担任员外郎、郎中。柳宗元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担任礼部员外郎,尚且嫌晋升太快显赫,这说明礼部自晋宋以来被称为清要之职,选拔严格、声望崇高,难道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吗?宋代制度,郎中、员外郎沿袭前制,而主事成为吏员名额,分设四案,配置吏员七人。然而进入尚书省,八座(尚书、仆射等)均统辖六曹,又设有左右司郎中、员外郎。根据子部上溯秦代左右曹的意图,更加华丽重要,我太祖废除中书省,提升六部为二品,分散丞相的权力,而裁撤左右司,厘定子部为清吏诸司。各司设置郎中、员外郎,其职位名称和品级于是成为不可更改的典制。
国初礼部
洪武元年,开始设置礼部官员,统属于中书省。在此之前,中书省只设置四部,掌管钱粮、礼仪、刑名、营造等事务。到了这时,皇上命令中书省李善长等人商议建立六部分理各种事务,于是确定设置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设立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主事,首先任命钱用壬为礼部尚书,世家为侍郎。等到皇上驾临奉天殿,钱用壬等人入朝觐见,皇上告诫他们说:“朕在江东开创基业,军务正繁忙,所以官制尚未完备。现在让卿等分别担任六部职务,国家大事,总领的是中书省,分理的是六部,这是非常重要的职位。凡是各种政务,必须尽心为我管理,如果有错误,就会给天下带来祸患,不可不谨慎。”
洪武元年八月,中书省奏请确定六部官制:礼部尚书为正三品,侍郎为正四品,郎中为正五品,员外郎为正六品,主事为正七品。
洪武五年六月,确定六部职责,年终考核政绩,以此实行升降奖惩。礼部掌管天下的礼仪、祭祀、宴饮、科举等政务,其下属有四个部门:一是总部,掌管仪制、表笺、历日、赠谥、诏赦、科举、图籍、乐律;二是祠部,掌管祭祀、医药、丧葬、僧道、度牒;三是膳部,掌管宴享、膳差、器物、酒醴;四是主客部,掌管贡献、建言、四夷朝贡、赏赐。设置郎中、员外郎、主事分别掌管这些事务,而由尚书、侍郎总领政务。洪武六年,确定六部及各司设置官员的数量,每部设置尚书二人,侍郎二人。礼部设置总部、祠部、膳部以及主客四部,每部设置郎中、员外郎各一人,主事各三人。
洪武八年,设置书画库官一人,正九品,隶属于礼部。
洪武十年,吏部奏请确定六部每科设置都吏一人,经过九年可从七品出身,椽史、令史也经过九年,按照已确定的资格出身。洪武十三年,提升礼部官员的品级。此前洪武元年,开始设置礼部,确定官秩隶属于中书省。到了这时废除中书省,提升六部官秩,仿照古代六卿的制度,分领中书的政务。提升尚书为正二品,侍郎为正三品,郎中为正五品,员外郎为从五品,主事为正六品,司务为从九品。这一年废除礼部备用库、书画库。
这一年,又确定六部官制。总共设置官吏五百四十八人,官员一百零五人,尚书六人,侍郎七人,郎中二十四,员外郎二十四,主事四十四。比唐代制度减少三十二人,比旧制减少七十一人。吏员四百四十三人,都吏二十四人,令史一百三十人,典史二百八十五人。比唐代制度减少四百二十六人,比旧制减少三百四十五人。
洪武十五年确定礼部官制,尚书、侍郎各一人,总掌天下礼仪、祭祀、宴饮、科举的政令。其下属有四个部门:称为总部,掌管礼仪、表笺、历日、赠谥、公式、印信、学校、贡举、图籍等事务,郎中、员外
外郎、主事各一人,都吏一人,令史二人,典吏四人;曰祠部,掌祠祀、享祭及乐律、祭器、犠牲、医学、释道、优给之属,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人,都吏一人,令史二人,典吏四人;曰膳部,掌燕飨、牲豆、酒膳及孶牲、器物、杂支之属,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人,都吏一人,令史二人,典吏四人;曰主客,掌朝聘、进贡、诸蕃来朝、建言、賔客、赏劳之属,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人,都吏各一人,令史二人,典吏四人,承发典吏一人,架阁兼勾销典吏一人。
译外郎、主事各一人,都吏一人,令吏二人,典吏四人;称为祠部,掌管祭祀、享祭以及乐律、祭器、牺牲、医学、释道、优给等事务,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人,吏一人,令史二人,典吏四人;称为膳部,掌管宴飨、牲豆、酒膳以及孶牲、器物、杂支等事务,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一人,都吏一人,令史二人,典吏四一人;称为主客,掌管朝聘、进贡、诸蕃来朝、建言宾客、赏劳等事务,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个人,都吏各一人,令史二人,典吏四一人,承发典吏一人,架阁兼勾销吏一人。
洪武二十二年,改六部所属总部之名,以礼部总部为仪部。又以四部郎中、员外郎为属官,主事、司务为首领官。
洪武二十四年,増六部司务禄米。先是,各部主事之下设主事于司务之后,署衔,月给米二石五斗。至是,増为三石,不署案牍,掌催督稽缓,勾销簿书之事。
洪武二十五年,上以中外文武百司职名之沿革,品秩之崇卑,勲阶之陞转,俸禄之损益,歴年兹久,屡有不同,无以示成宪于后世,乃命儒臣重定其品阶勲禄之制,以示天下。
正二品,六部尚书,勲正治上卿阶,初授资善大夫,陞授资政大夫,加授资德大夫,禄月米六十一石。
正三品,左右侍郎,勲资治尹,阶初授嘉议大夫,陞授通议大夫,加授正议大夫,禄月米三十五石。
未入流各部司务禄月米【阙】石。
正五品,六部郎中,勲修政庶尹阶,初授奉议大夫,陞授奉政大夫,禄月米一十六石。
从五品员外郎,勲协正庶尹,阶初授奉训大夫,陞授奉直大夫,禄月米一十四石。
正六品主事,初授承直郎,陞授承徳郎,禄月米一十石。洪武二十九年八月,改六部诸属部为清吏司。上以六部之属皆称部,混而无别,故欲易其名,因寓饬厉之意。凢诸属部更其名者,十有三:礼部仪部曰仪制,祠部曰祠祭,膳部曰精膳,主客仍旧,皆称清吏司。
革除年六月,吏部言:“建文中改旧官制,如各部尚书旧正二品,陞正一品,又増设侍中二员,正二品。位侍郎上所属诸司旧有‘清吏’二字,皆除去,并合遵复旧制。”诏速复之。革侍中,礼部尚书仍二品。又言:“建文中改天地坛祠祭署为南郊祠祭署,山川坛籍田祠祭署为籍田祠祭署,泗州祠祭署为泗賔祠祭署,宿州祠祭署为新丰祠祭署,又设钟山祠祭署,非旧制。”上命:“泗洲、宿州地坛定为郊坛祠祭署,钟山祠祭署不可罢。”
行在礼部
永乐元年正月,以北平为北京。二月,置北京行部,置尚书二员,侍郎四员。其属六曺:吏、户、礼、兵、工五曹,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人。
是年,命礼部铸北京行部诸司印。
十八年,定都罢北京行部,分置行在六部,以备扈从。其礼仪之政,尚属于国初礼部。九月,上命行在礼部,自明年正月初一日始,正北京为京师,不称行在。各衙门印有「行在」字者,悉送印绶监,令预遣人取南京各衙门印,给京师各衙门用。南京衙门皆加「南京」二字,别铸印,遣人赍给。于是国初礼部印转而北矣。
正统元年九月,造行礼部印,时尚书胡濙自劾不谨,失行在礼部之印,上不问,为更造之,改其文曰「行礼部印」。
礼部
正统六年十一月正,行在礼部为礼部改给礼部印,即国初印也。先是,正统五年,浙江宁波府知府郑珞言:国初造两京,合于古制。自太宗皇帝定鼎北京以来,四圣相承,正南靣而朝万方,四十年于兹矣。而诸司文移印章,乃尚仍“行在”之称,名实未当。请正京师。礼部尚书胡濙言:“行在”太宗皇帝所定,不可輙有变更。事遂寝。至是,宫殿成,上乃命各司去“行在”事,而于南京文武衙门増“南京”二字,悉改给其印焉。
是年,添设仪制、祠祭二司主事各一员,恊理司事。天顺五年,増置礼部仪制司主事一员,以尚书石瑁言,司事繁冗,故也。
▯治五年,増设礼部主客司主事一员,専提督防同馆。时有舘夫盗夷人财物,从兵部奏也。
正德二年,吏部奉防查议,天顺以后添设官员,地要政繁,不可裁革。礼部仪制司及主客司提督夷人主事,昔二员,非要地而事简,可革者。礼部铸印局副使一员,得防俱裁革,别用。
万厯九年,裁革仪制、祠祭、主客三司主事各一员。十一年复设。
今定设
正官
尚书一员 左右侍郎各一员
司属官
仪制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如遇选驸马,则添设本司主事一员教习。
祠祭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主客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内一
译洪武二十二年,更改六部下属总部的名称,将礼部总部改为仪部。又将四部的郎中、员外郎定为属官,主事、司务定为首领官。
洪武二十四年,增加六部司务的禄米。在此之前,各部在主事之下、司务之后设置主事,署理职衔,每月供给米二石五斗。到这时,增加到三石,不署理文书案牍,掌管催促督促稽迟迟缓、勾销簿册账目之事。
洪武二十五年,皇上认为内外文武百官职名的沿革,品级的尊卑,勋阶的升迁转任,俸禄的增加减少,历经多年,屡次有所不同,无法向后世展示成法,于是命令儒臣重新制定品阶、勋阶、俸禄的制度,以昭示天下。
正二品,六部尚书,勋阶为正治上卿,初授资善大夫,升授资政大夫,加授资德大夫,每月禄米六十一石。
正三品,左右侍郎,勋阶为资治尹,初授嘉议大夫,升授通议大夫,加授正议大夫,每月禄米三十五石。
未入流的各部司务,每月禄米【缺】石。
正五品,六部郎中,勋阶为修政庶尹,初授奉议大夫,升授奉政大夫,每月禄米一十六石。
从五品员外郎,勋阶为协正庶尹,初授奉训大夫,升授奉直大夫,每月禄米一十四石。
正六品主事,初授承直郎,升授承德郎,每月禄米一十石。洪武二十九年八月,将六部下属各部改为清吏司。皇上认为六部的下属机构都称为“部”,混杂而没有区别,所以想要更改名称,借此寓含整饬激励之意。凡是下属各部更改名称的,共有十三个:礼部仪部称为仪制,祠部称为祠祭,膳部称为精膳,主客部名称不变,都称为清吏司。
革除元年六月,吏部上奏说:“建文年间更改旧官制,如各部尚书原为正二品,升为正一品,又增设侍中二员,正二品。职位在侍郎之上,下属各司原有的‘清吏’二字,都被除去,应当一并遵行恢复旧制。”皇帝下诏迅速恢复。革除侍中,礼部尚书仍为正二品。又上奏说:“建文年间将天地坛祠祭署改为南郊祠祭署,山川坛籍田祠祭署改为籍田祠祭署,泗州祠祭署改为泗宾祠祭署,宿州祠祭署改为新丰祠祭署,又设置钟山祠祭署,都不符合旧制。”皇上命令:“泗州、宿州地坛定为郊坛祠祭署,钟山祠堂署不可罢免。”
行在礼部
永乐元年正月,以北平为北京。二月,设置北京行部,设置尚书二员,侍郎四员。其下属六曹:吏、户、礼、兵、工五曹(注:原文似有脱漏,通常还有刑曹),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
这一年,命令礼部铸造北京行部各机构的印信。
十八年,确定都城,罢免北京行部,分别设置行在六部,以备扈从。其中礼仪方面的政务,仍隶属于国初时的礼部。九月,皇上命令行在礼部,从明年正月初一开始,正式将北京定为京师,不再称行在。各衙门印信上有“行在”字样的,全部送交印绶监,命令预先派人取南京各衙门的印信,供给京师各衙门使用。南京衙门都加上“南京”二字,另外铸造印信,派人携带供给。于是国初礼部的印信转而北上了。
正统元年九月,制造行在礼部印信,当时尚书胡濙自劾不慎,丢失了行在礼部的印信,皇上没有追究,为他重新制造,更改印文为“行礼部印”。
礼部
正统六年十一月,将行在礼部改为礼部,改给礼部印信,即国初时的印信。在此之前,正统五年,浙江宁波府知府郑珞上奏说:国初建造两京,符合古制。自从太宗皇帝定都北京以来,四代圣君相继,面南而朝四方,至今已有四十年了。而各机构的文书往来印章,仍然沿用“行在”之称,名实不相符。请求正式确立京师地位。礼部尚书胡濙说:“行在”是太宗皇帝所定,不可擅自变更。事情于是搁置。到这时,宫殿建成,皇上于是命令各机构去掉“行在”字样,而在南京文武衙门增加“南京”二字,全部改给印信。
这一年,增设仪制、祠祭二司主事各一员,协助处理司务。天顺五年,增设礼部仪制司主事一员,因为尚书石瑁上奏,说司务繁杂冗杂,所以增设。
天顺五年,增设礼部主客司主事一员,专门提督会同馆。当时有馆夫盗窃夷人财物,是从兵部上奏的缘故。
正德二年,吏部奉旨查议,天顺以后增设的官员,地处要害、政务繁杂,不可裁撤。礼部仪制司及主客司提督夷人的主事,过去有二员,不是要害之地且事务简单,可以裁撤。礼部铸印局副使一员,奉旨全部裁撤,另作任用。
万历九年,裁撤仪制、祠祭、主客三司主事各一名。十一年恢复设置。
现在确定的设置
正官
尚书一员,左右侍郎各一员
司属官
仪制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要二员。
如遇选驸马,则增设本司主事一员教习。
祠祭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要二员
主客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要二
内一
所属衙门【以下照防典】
行人司司正一员,左右司副各一员。
万厯九年,革左司副一员;十一年,复设。
行人三十二员
旧三百四十五员,嘉靖中存三十七员,万厯九年革五员。
铸印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旧二员万厯九年革一员
教坊司奉銮一员,左右韶舞各一员,左右司乐各一员,协同官十五员。
附考
国初,礼部四属部各设主事、司务一员为首领官,通为主事四员,司务四员,有主事印。至洪武二十九年,改主事为司官,革主事印,而司务亦止设二员,以司务为首务官。永乐迁都,设礼部,皆因之至今为定制云。
建署【小序】
夫人臣夙兴以庀王事,退食而砥素丝,建署弗可后矣。然卯金兆祚,读黄圗而知射声之八署;典午偏安,览潘金而知虎贲之寓直。则治事之宇,又非闗国家而急记载者哉?矧礼署彰邦教,示民不佻,伯夷夙夜之寅,桓武世德之馆,宁殊凤阁兰台?拱紫防而近宸极也者,国初之署在留都。文皇定鼎于北,有行在礼署。宣德五年更建今署,而廨宇大备,规制宏逺矣。延迄于今不改,翚飞鸟革之旧将宗社实式灵焉。谨考厥建置,并与其燕息之居,详着于萹。是皆君子攸跻攸宁之所也,庶使后之览者知风教之地,动景行之思焉。志建署
永乐十八年八月,定京师于北甫,经营宫殿,开设百司。礼部亦在草剏之初,未有定署。
宣德五年二月,建行在礼部于北京大眀门之东。时五府六部皆未建,上命以礼部所典者,天地宗庙社稷之重,及四方万国朝觐防同者,皆有事于此,故首建之。地位规制皆如南京,加宏壮焉。
六月,新作行在礼部成,锡宴落之。命公侯、驸马、伯、都督、尚书、侍郎、都御史、学士、祭酒及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太仆寺、光禄寺、鸿胪寺掌印官及本部属官,皆得与礼部堂。
大门三间西朝扁曰礼部
进大门,左为铸印局,右为土地祠。
仪门三间 左右角门各五间
西廊廊房各十四间
左防三间为鸾驾伏库
右防三间为司务防
大堂后川堂上掲御制礼部箴
后堂五间 左右堂火房六间
后堂后碑亭二座 亭左房五间
亭右房六间
亭后为架阁库七间
大堂前,左上入仪制司,右上入祠祭司,左下入主客司,右下入精膳司。
仪制司
司门 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防三间
左右房各三间,川堂一间,后堂三间。
表防三间
祠祭司
司门 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防三间
左右房各四间,川堂一间,后堂三间。
主客司
司门 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防三间
左右房各四间 后堂三间
精膳司
司门 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防三间
左库房一间 后堂三间
附录
夷馆
正统四年九月,改修旧礼部为厰房,以馆外夷使臣。
直房
景泰三年,礼部奏:本部职掌四夷、外国并各处进贡金银器皿、方物及赏赐之类。旧有直房三间,系吏房礼三部堂上官每日候朝处所,于内收贮各处进贡、赏赐等物。凢今剌【阙】臣数多,赏赐动经万计,收贮不尽,遂使各官每日候官无地可处。防得吏科北廊房六间,是府军等卫帯刀上直官军所处,犹有空者。乞将帯刀官军并作三间,其余三间拨与本部收贮各处进贡金银方物及赏赐钞币防縀之类。上命如议,为礼部直房。
修署
正统七年九月修礼部公署
景泰六年五月修礼部四司
礼部志稿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
明 俞汝楫 编
职掌【小序】
语曰:「官之有司,犹农之有畔也。」韩昭正典冠之诛,见为溺职;绛侯不能举钱谷之对,安问司存?故夫职之义,在分也。各相守则治,交相侵则乱;职之义,在合也。蕲相济则举,两相诿则废。我圣祖众建诸司,而着示职掌一书,象魏官常垂炳,星日列圣奉为章程,不愆不忘,侵旷之儆,代有申饬。凡厥有位,百
译所属衙门【以下照防典】
行人司设司正一人,左、右司副各一人。
万历九年,裁撤左司副一人;十一年,恢复设置。
行人三十二人
旧制为三百四十五人,嘉靖年间保留三十七人,万历九年又裁撤五人。
铸印局设大使一人,副使一人
旧制为二人,万历九年裁撤一人。
教坊司设奉銮一人,左、右韶舞各一人,左、右司乐各一人,协同官十五人。
附考
建国初期,礼部下属四个部门各设主事、司务一人作为首领官,共设主事四人,司务四人,并有主事印信。到洪武二十九年,将主事改称为司官,废除主事印信,而司务也只设二人,以司务为首领官。永乐年间迁都,设立礼部,都沿袭此制,至今成为定制。
建署【小序】
臣子早起处理王事,退朝后修养品德,建立官署不可拖延。然而汉朝兴起,阅读黄图可知射声校尉的八座官署;晋朝南渡偏安,阅览潘金可知虎贲中郎将的值班居所。那么处理政务的房舍,难道不是关乎国家且急需记载的吗?何况礼部官署彰显国家教化,使百姓不轻浮,伯夷早晚恭敬,桓武世代德行的馆舍,难道与凤阁兰台有什么不同?拱卫紫禁城而接近皇极的,建国初期的官署在留都。文皇帝在北平定鼎,设有行在礼部官署。宣德五年改建现在的官署,而官舍完备,规制宏大深远。延续至今没有改变,那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旧貌,将作为宗庙社稷的典范而显灵。谨考其建置,连同其休息居住的处所,详细记载于此篇。这都是君子所登临、所安宁的地方,希望使后来阅览的人知道这是教化之地,从而产生景仰效法之思。记载建署
永乐十八年八月,确定京师在北平,营建宫殿,开设百官机构。礼部也在初创之初,没有固定的官署。
宣德五年二月,在北京大明门东边建造行在礼部。当时五府六部都尚未建造,皇上命令因为礼部所掌管的是天地、宗庙、社稷的重任,以及四方万国朝觐会同的事务,都在这里办理,所以首先建造。地位和规制都如同南京,更加宏伟壮观。
六月,新建的行在礼部落成,赐宴庆祝落成。命令公侯、驸马、伯爵、都督、尚书、侍郎、都御史、学士、国子监祭酒以及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太仆司、光禄寺、鸿胪寺的掌印官和本部属官,都得以在礼部大堂参加宴会。
大门三间,朝西,匾额题写“礼部”
进入大门,左边是铸印局,右边是土地祠。
仪门三间,左右角门各五间
西廊房各十四间
左边房舍三间,作为鸾驾伏库
右边房舍三间,作为司务房
大堂后面的川堂,上面悬挂皇帝御制的《礼部箴》
后堂五间,左右堂火房六间
后堂后面有两座碑亭,亭子左边房舍五间
亭子右边房舍六间
亭子后面是架阁库七间
大堂前面,左上进入仪制司,右上进入祠祭司,左下进入主客司,右下进入精膳司。
仪制司
司门,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房三间
左右房各三间,川堂一间,后堂三间
表房三间
祠祭司
司门,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房三间
左右房各四间,川堂一间,后堂三间
主客司
司门,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房三间
左右房各四间,后堂三间
精膳司
司门,甬道左右科房六间
正房三间
左库房一间,后堂三间
附录
夷馆
正统四年九月,将旧礼部改为厂房,用来接待外国使臣。
直房
景泰三年,礼部上奏:本部职掌四夷、外国以及各处进贡的金银器皿、地方特产以及赏赐等事务。旧有直房三间,是吏房、礼部、三部堂上官每日等候上朝的地方,在里面收贮各处进贡、赏赐的物品。如今外国使臣众多,赏赐动辄数以万计,收贮不下,致使各位官员每日等候上朝没有地方可去。查得吏科北廊房六间,是府军等侍卫带刀值班官兵的住处,还有空余。请求将带刀官兵合并到三间房中,其余三间拨给本部收贮各处进贡的金银特产以及赏赐的钞币、布匹等物。皇上命令照议办理,作为礼部直房。
修署
正统七年九月修缮礼部官署
景泰六年五月修缮礼部四司
礼部志稿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
明 俞汝楫 编
职掌【小序】
古语说:“官员有职司,就像农夫有田界一样。”韩昭侯因掌管冠冕的官员失职而诛杀他,被视为溺职;绛侯周勃不能回答钱粮谷物的对答,怎能询问官职所在?所以职的意义,在于分工。各自遵守则治理,互相侵夺则混乱;职的意义,在于合作。互相救助则成功,互相推诿则废弛。我圣祖广泛设立各官署,并著述《职掌》一书,象魏官常垂范光明,星日列圣奉为章程,不失误不遗忘,对侵夺旷废的警戒,历代都有申明告诫。凡是在位的人,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