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志稿卷八十四

译日期。献官由都督担任，在祭祀前一天。献官穿着公服去省视牺牲，查看鼎镬，清洗器具。有关部门按礼仪陈设。到了祭祀当天清晨，有关部门人员站立伏地，百官穿戴公服侍立班列。皇帝穿着皮弁服，登上奉天殿，捧香授予献官，从中道走出到达午门，放入龙亭内。仪仗鼓吹引导至祭祀场所。献官及陪祭执事官各自就位，迎神两次拜礼，行奠帛礼。献官前往盥洗处，插笏板洗手拭干，取出笏板，前往旗纛位前，音乐响起，跪下插笏板，上香奠帛，取出笏板，俯伏两次拜礼，音乐停止，回到原位，行初献礼。献官到洗爵位，插笏板清洗酒爵，取出笏板，前往酒尊处，斟取醴齐，到神位前，音乐响起，跪下插笏板，焚香祭酒，奠爵，取出笏板，俯伏两次拜礼，音乐停止。读祝，读祝官取来祝文，跪着读完，音乐响起，献官俯伏两次拜礼，音乐停止。亚献斟取泛齐，终献斟取事酒，礼仪都与初献相同，只是不用祝文，饮福受胙。献官到神位前，两次拜礼，跪下插笏板，祭酒，饮福酒，接受胙肉，取出笏板，俯伏起身，再次拜礼，回到原位。陪祭官都两次拜礼，撤去豆器，望燎。献官到望燎位，执事者捧着祝文和帛放到燎所，烧到一半，礼成。天下卫所祭祀使用少牢。仪物，比照京都减少。

译封城隍神

洪武元年十二月，册封京都及天下的城隍神。皇上对中书省及礼部官员说：“明间有礼乐，幽间有鬼神。像城隍神这样的神祇，历代都有祭祀，应当重新册封爵位。”于是册封京都城隍为承天鉴国司民升福灵王，在北京、开封府的城隍，册封为承天鉴国司民显圣王；临濠府为承天鉴国司民贞祐王；太平府为承天鉴国司民英烈王；和州为承天鉴国司民灵护王；滁州为承天鉴国司民灵祐王。这五个府均为正一品，其余在各府州县的城隍，府级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品级为正二品；州级为鉴察司民城隍灵祐侯，品级为三品；县级为鉴察司民城隍显祐伯，品级为四品。关于章服制度，京都城隍使用十二章衮冕，开封府等五个册封为王的府以及各册封为公的府，使用九旒九章，各州县册封为侯伯的，使用七旒七章。命令翰林院词臣撰写册封诏书以颁布。京都城隍的诏书说：“帝王承受上天明命，在天下施行政教，必定有诞生圣人的祥瑞，承受天命的符瑞。这是上天显示不言的奥妙，而人的见闻所不及的。神灵掌管善恶，为上天降下吉祥，也必定承受上天的命令。所以明间有礼乐，幽间有鬼神，天理人心，其归趋是一致的。我君临四方，虽然明智不能类比古人，但代天治理万物的道理，实在竭尽内心的思虑，顺应天命，这是神灵所鉴察而简选在帝王心中的。君道之大，只有典章神天有其举措，承事务必谨慎。应天府城隍升福侯，是宋代所封的位号。聪明正直，神圣不可知，本来就有超越高城深池之外的表现。世间尊崇神灵的人，就是这样。神灵承受于上天的，大概不可知。现在正值临御之初，与天下重新开始，凡是城隍之神，都重新任命。眷顾这兴王之地，神灵辅佐居多，应当加封为承天鉴国司民升福灵王。明，是神的本体，容光必照；灵，是神的作用，随感而通。这本来是神的德行，也是上天的命令。掌管我的百姓，鉴察我的国家，享受这光明的祭祀，悠久无疆。主管者施行。”开封城隍的诏书，改其后文为：“眷顾这名城，位于天下之中，确定帝王的宅邸，金汤之固既在列郡中居首，神号应当盛于他邦。可册封为承天鉴国司民显圣王。显，则彰显其灵，明无不照；圣，则造就其极大而教化之。这本来是神的德行，也是上天的命令。”临濠城隍的诏书说：“眷顾这乡邦之地，实在如同丰沛之都，我从戎行开始，直到成就大业，都是神灵暗中辅佐，岂敢忘记初心？可册封为承天鉴国司民贞祐王。贞，则无二心，确实明智睿哲而无私；祐，则垂下吉祥，仰感通之如在。”太平城隍的诏书说：“眷顾这名城，雄踞江表，我初次飞渡长江，首先驻扎其间，再三祈祷，神灵告知无二心，宜册封为承天鉴国司民英烈王。英，则发扬精华；烈，则威灵显赫。”和州城隍的诏书说：“眷顾这名城，雄伟奠基于江右，王师到达，屡次获得成功，没有神灵的辅佐，怎能达到这样？宜册封为承天鉴国司民灵护王。灵，则威加于显著；护，则福及于保绥。”滁州城隍的诏书说：“眷顾这名城，雄厚奠基于东淮，王师首先驻扎，战胜且安定，成就这峻伟之功，实在是神灵辅佐，宜册封为承天鉴国司民灵祐王。灵，则威之显著；祐，则福之保绥。”各府城隍的诏书说：“眷顾这〇城，明神所掌管，宜册封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威，则照临有赫；威，则感通无方。”各州城隍的诏书说：“眷顾这州城，灵神所主持，宜册封为鉴察司民城隍灵祐侯。灵，则随感而通；祐，则赐予善以福。”各县城隍的诏书说：“眷顾这县邑，灵神所掌管，威灵显著，福泽普遍施予，宜册封为鉴察司民城隍显祐伯。”显，则威灵显著；祐，则福泽普施。其始末的辞句，都与京都城隍相同。只是在“鉴察我国”于各郡则改为“鉴察我郡政”，于各州县则改为“鉴察州政邑政”，而“享受这光明祭祀”，于郡州县则都改为“享受这祀典”等。

有司祀典

洪武元年十二月辛丑日，命令天下凡是祀典中的神祇，由有关官员按时致祭。那些不在祀典中，但常对百姓有功绩德行，事迹昭著的，虽然不致祭，其祠宇禁止人撤毁。

城隍神庙式

洪武三年，京师城隍庙建成。起初，城隍旧祀所卑小狭窄，下诏测量土地营建。不久，中书省臣及尚书陶凯请求将东岳行祀改为庙，皇上同意。修饰完备后，建立左右二司。陶凯又请求像前代那样，建立六曹，即吏、户、礼、兵、刑、工二司，左曰左司之神，右曰右司之神。皇上命令罢免六曹，不必设立左右二司，只称曰左司神、右司神。仍然命令设置神主，神主用丹漆，字用金，旁边装饰以龙纹。至此，才建成，命令陶凯等人迎神主入庙，使用王者仪仗。

设厉坛

洪武三年开始命令祭祀无祀鬼神。在此之前，皇上认为兵革之余死无后者的灵魂无所依托，命令议举其礼仪。至此，礼官奏称按照《祭法》，王祭泰厉，诸侯祭公厉，大夫祭族厉。泰厉，是指古代帝王之无后者

译公厉是古代祭祀没有后代的诸侯的祭名，族厉是古代祭祀没有后代的大夫的祭名。又在《士丧礼》中记载，士人患病时向厉神祈祷。郑玄认为汉代百姓家中都在秋季祭祀厉神，那么这种祭祀又普及到民间了。《春秋传》说：“鬼魂有所归宿，就不会成为厉鬼。”那么，鬼魂得到祭享却没有归宿，就一定会作祟为害。古代在七种祭祀中，对于前代、前王、诸侯、卿大夫中没有后代的，都给予祭祀，这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后世认为这涉及淫祀谄媚，不符合礼制的正统，于是不再举行，而这些没有依靠的鬼魂，有时就依附于土木偶像，给百姓带来祸福，以此邀取祭享，这大概不足为怪。现在想要恢复这种祭祀，应当在京都、王国、各府州县以及里社都进行祭祀，而天下的淫祀一律屏除，使那些没有归宿依附的鬼魂不失去祭享，那么灾祸厉鬼就不会兴起，这也是消除百姓祸害的一种方法。皇上认为说得对，于是命令在京都的〇武湖中筑坛，天下各府州县都在城北设坛，各里内又设立祭坛。每年在三月清明、七月望日以及十月朔日，地方长官率领僚属在傍晚时分致祭。牺牲用羊和猪各三只，用三石米煮饭。正坛设置城隍神位，用羊一只、猪一只；坛下东西两侧各自铺席在地，焚香列炬，各设置羊一只、猪一只，并设置饭羹来祭祀。坛的南面立石碑刻写祭文。京都称为泰厉，王国称为国厉，府州称为郡厉，县称为邑厉，民间称为乡厉，著为定式。

译祭祀封疆内的山川

洪武五年，皇上对中书省和礼部说：“起初天下刚刚平定，那些山川都在京师统一祭祀。然而古代诸侯祭祀自己封地内的山川，如今行省的大臣，肩负方面重任，与古代的方伯、连帅没有区别，他们境内应当祭祀的山川，应当制定制度并颁布执行。”于是礼部上奏说：“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礼仪等级尊崇，以及京师的山川，都是国家的常例典制，不是诸侯所能参与的。各省只祭祀风云雷雨以及境内山川的神灵，应当合设一个祭坛，设置两个神位，由行省大臣初献，都指挥司官员亚献，府级官员终献。祭祀日期，春季用惊蛰后三天，秋季用秋分后三天。每个神位牺牲用羊一只、猪一头，笾豆各四，簠簋各二，爵三，铏、牺、象尊各一个，祝文一份，风云雷雨的丝帛四份，山川神位的丝帛两份。凡是祭祀，斋戒三天。”皇上批准了。从此天下十三省的山川，都由各省自行祭祀，以前在京师合祭以及祭祀四方异族山川的，全部废止。

四夷山川祭祀法

洪武八年癸巳年，将外族山川附祭在各省山川之后。在此之前，礼部尚书牛谅说：“京师既然停止祭祀天下山川，那些外族山川也不是天子应当亲自祭祀的。”于是命令另行商议礼仪，上报朝廷。到了这时，中书省和礼部上奏说：“将外族山川附祭在各省，比如广西适宜附祭安南、占城、真腊、暹罗、锁里；广东适宜附祭三佛齐、瓜畦；福建适宜附祭日本、琉球、渤泥；辽东适宜附祭高丽；陕西适宜附祭甘肃、朵甘、乌思藏。京城不再需要祭祀。”又说：“各省山川与风云雷雨，既然朝向东南，那些外族山川的神位应当分列东西，同坛共祀。”皇上批准了他们的奏议，命令中书省颁布执行。将要祭祀时，就派遣一名官员前往监督祭祀。

王国府州县社稷

洪武十一年，礼部上奏说：“京师大社、大稷既然同坛合祭，那些王国各府州县仍然沿用旧制，在礼仪上不够统一。现在商议也应当合设一个祭坛，神主都依照京师的制度，用石制神主埋藏在祭坛南面，木制神主两个，祭祀时设置，祭祀完毕收藏。配位以前用勾龙配社，后稷配稷，现在大社大稷既然供奉仁祖淳皇帝配享，那些王国府州县没有可以配享的人，难以设置配位。现在商议王国社应当称‘国社之神’，稷应当称‘国稷之神’，府则称‘府社府稷’，州则称‘州社州稷’，县则称‘县社县稷’。”皇上听从了，命令将这一制度颁布天下。

祭品非土产允许缺失

洪武十三年，溧水县祭祀社稷，用牛酱代替鹿酱，御史查实后上奏。皇上命令治他的罪，而礼部上奏说：“规定凡是祭品缺失的，允许用其他物品代替。”皇上说：“所谓祭品缺失，是因为不是当地所产。溧水本来就有鹿，怎么能说缺失？这是官吏对祭祀神灵没有诚心，而故意这样做苟且简省。各级官员之所以能治理职事并尽心民事，是因为他们常存敬畏之心。现在溧水的官吏对神灵尚且怠慢疏忽，那么对于人事又怎么会敬畏呢？”命令按法律论处，于是敕令礼部下达天下官吏，凡是祭祀必须备齐祭品。如果那物品不是当地所产，又没有商人贩卖，那么允许缺失是可以的。

军卫设立祭坛

宣德二年丁丑年，兵部都督谭广上奏说：“天下郡县都设立风云雷雨山川社稷坛，春秋祭祀，为百姓祈福。宣府长久设置军卫，却没有祭坛，近年风雨不调，人多疾病，请求像郡县一样立坛祭祀。”行在礼部说：“官吏祭祀山川等神，宣府边卫似乎难以比照。”皇上说：“奉祀神明，为人祈福，军卫难道不是我的百姓吗？批准所说的话，命令在农闲时进行。”

城隍神不称爵位

正统四年十二月，山东登州府知府杨颐上奏说：“本府原来是州治，其城隍封为灵佑侯，现在升为府，应当加封公爵。”奏章下达礼部商议，尚书胡濙等认为：“现在北京城隍只称‘京都城隍之神’，像五岳四渎原有封号，洪武年间都已经革除，可以命令照例称‘登州府城隍之神’，这才符合礼制。”皇上听从了。

边卫设立祭坛

宣德三年四月，总兵官都督谭广上奏说：天下郡县设立风云雷雨山川社稷坛，春秋祭祀，为民祈福宣府长久设置军卫，请求像郡县一样立坛祭祀。行在礼部说：宣府边卫似乎难以比照。皇上说：奉祀神明，为人祈福，军卫难道不是我的民众吗？批准所说的话，命令在农闲时进行。

祭祀岳渎违反制度

〇治元年正月，都察院左都御史马升等说：岳镇海渎等祠庙，都有前太监陈喜及奸人邓常恩所造的石头函，周围有符篆，中间存放泥金书写的道经以及金银钱、宝石、五谷，似乎是魇镇之术。又有先帝派遣陈喜祭祀的祝文，那文章不知是谁撰写的，都刻在石头上。本庙旧例，凡是改元之初以及水旱灾害，就祭祀岳镇海渎之神，惯例命令翰林院撰文，分别派遣朝廷大臣前往，没听说过外官撰文、内臣前往祭祀的事。况且石函魇镇

译治理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如今常恩等人已经依法惩处，那些石函、石牌仍然存在于宁处，他利用妖术迷惑众人，自称在桃花洞得到了聚宝盆，知州程观听闻此事，都判处斩刑。既然遇到赦免，宁被发配戍守边远之地，天下像宁这样妄言惑众的人还很多，请求颁布榜文禁止约束。

译衡山南岳祭祀条例

正统元年，湖广布政司照磨所检校程序上奏说：衡州府衡山县自古就有南岳庙，因年久失修，显得破败，有失观瞻，请求设置道士及佃户进行修整。此事下达后，行在礼部覆奏，认为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的祭祀体制相同，都应当使用道士，或十人，或五人；每座庙宇配备佃户四户，负责洒扫供役。仍命令管辖的府州县官员时常巡视，以符合尊崇祭祀的礼仪。朝廷批准了。

恒山北岳祭祀典礼

〇治四年，此前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马文升上言：恒山北岳在今大同府浑源州。宋朝时天下尚未统一，北方被契丹占据，所以在真定府曲阳县祭祀北岳。等到我朝太宗文皇帝迁都北平，而真定却在京城之南，当时的礼官也未明确建议，依旧在曲阳祭祀北岳。臣考证《周礼》记载恒山为并州的镇山，位于正北方。我朝《一统志》也记载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即是北岳。由此看来，北岳应当在浑源州无疑。如今该州北岳庙的基址尚存，敕令礼部详细考证，发文给山西守臣在浑源州恒山旧迹修建北岳庙。此后北岳的岁祭在此行礼。下达礼部覆议，认为在曲阳祭祀北岳恒山，历经汉、唐、宋直至本朝，上下近两千年未曾更改。浑源州虽有恒山，也称北岳，但祭祀典礼未见记载，碑志也无考证。况且如今恒山实为京畿内的巨大镇山，孕育灵气已久，一旦废此举彼，恐怕会有阻碍。如马文升所奏，浑源州恒山既然是一方的望山，古迹间存，又有洪武年间重修庙宇的记录，但恐怕年久颓败，请下达主管部门酌情修缮，春秋致祭，威灵感应，以垂久远。下达礼部覆议执行。

北岳改祀近地

〇治十五年，吏部尚书马文升上奏：岳渎的祭祀，自古以来都在其近地建庙祭祀。只有北岳在真定府曲阳县祭祀，北海在河南济源县祭祀，两地相距颇远。据《大明一统志》所载，说山西浑源州原有北岳祠庙，想要进行修缮，改在此处祭祀北岳。礼部覆议：认为自帝舜以来，已在曲阳祭祀北岳，而我太祖又沿袭使用未改，现在请求仍按旧典。

禁止淫祠

洪武三年禁止淫祠的诏制说：“朕思天地造化能生万物而不说话，所以命人君代理治理。前代不察明这一点，听任百姓祭祀天地，祈祷无所不至。普天之下，百姓繁多，一天之内，祈祷上天的人不知有多少，亵渎礼仪、僭越本分，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古时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山川，大夫士庶各自有适宜祭祀的对象。那些民间合祭的神灵，礼部制定议定颁布，违者治罪。”于是中书省臣等上奏：“凡是百姓祭祀先祖，岁末祭祀灶神，乡村祈求土谷之神，凡有灾患，向祖先祈祷。至于乡厉、邑厉、郡厉的祭祀，则由里社、郡县自行举办公祭。那些僧道建设斋醮，不许进章上表、投拜青词，也不许塑画天神地祇以及白莲社、明尊教、白云宗、巫师扶鸾、祷圣、书符、咒水等各种法术，一并加以禁止，庶几左道不兴，百姓没有迷惑之心。”诏令批准。

附郭县罢重祭

洪武十七年，礼部议定：天下府、州、县先师孔子以及社稷、山川等祭祀，如果县依附于府，府既已祭祀，县也在同日祭祀，确实烦琐亵渎。从今以后，依附于府的县，府祭祀，县就停止祭祀。诏令批准其议。

杂祀

祭海

洪武元年正月，命令道士周原德前往莱州谕祭海神。周原德到达前几天，沿海百姓看见海涛平静，听到空中洋洋然好像有神语，都感到惊异。等到周原德到达，临祭时，烟云交合，异香浓郁，灵风清肃，海潮相应。祭祀完毕，父老都欣喜相贺，争着到周原德住所说：“海涛不息已有十多年了，如今圣人顺应天命，太平有征兆，海滨的百姓何等幸运，亲身见到！”周原德回朝上奏，皇上很高兴。

以歼贼立江海神庙

正德八年三月，命令在狼山设立江海神庙，岁时祭祀。起初，巡抚淮扬都御史张缙上言：“流贼在狼山乘着〇风之变，实在是江海显灵，应当立庙以昭示神恩。”礼部议定：“江海之神已列入祀典，这里再立庙，近乎烦琐亵渎。”诏令批准张缙的请求。

祭祀马祖

洪武二年，派遣官员祭祀马祖先牧、马步马社之神。起初命令在后湖筑坛，祭祀马祖诸神。敕令礼官考证其礼仪。至此，礼官上奏说：“周官牧人掌管六马之类，春祭马祖，夏祭先牧，秋祭马步，冬祭马社。马祖，是天驷星。《孝经》说：‘云房为龙马。’先牧，是开始养马的人；未听说马社是开始乘马的人。《世本》说：‘相士作乘马。’马步，是说危害马的神灵。隋代沿用周代祭祀，在四仲之月；唐、宋沿袭。现在拟定春秋二仲月的甲戊、庚日为宜。”于是派遣官员行礼，设坛四座，用羊一只、猪一只、币一束，颜色为白色，笾豆各四，簠簋……

译登、象尊、壶尊各一，在乐用时演奏音乐。献官斋戒沐浴，穿着公服举行三献礼。祝文说：“维神，始于天地之初，而马生于世，经过牧养繁衍增多，驾驭乘坐，马厩得到妥善安置，历代兴邦，平定祸乱，都依赖战马，百姓因此安定。我自从起义以来，多依靠马匹，摧毁强敌，大有功劳。考察古代礼仪，隆重地举行祭祀，于是申报根本，以彰显神功，谨以规定的币帛、牺牲、酒醴，郑重地陈列明洁的祭品，请享用。”

译申明五祀

洪武二年，礼部尚书崔亮上奏说：“《周官》记载天子祭祀的五位神灵，分别是门神、户神，这是人们出入的地方；中霤神，这是人们居住的地方；灶神、井神，这是人们赖以生存的地方。所以杜佑说：‘天子诸侯必须设立五祀，是用来报答恩德的。’现在拟定依照《周官》的五祀制度，只在年终腊月时，在太庙门外进行合祭。群臣中，四品以上官员祭祀中霤、门、户三位神灵，五品以下官员祭祀井、灶两位神灵，这样大概符合礼制的本意。”皇上命令将此定为法令。

祭司马

洪武五年，礼部上奏说：“过去祭祀马祖先牧神、马步神、马社神，现在拟定只设立一个祭坛祭祀司马一位神灵，每年只在仲春时节祭祀一次。”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祭五祀

洪武六年，规定凡是祭祀五祀中的户神、灶神、门神、井神，都在四季的第一个月（孟春、孟夏、孟秋、孟冬）进行，当时正值太庙按时享祭，每日派遣内官去致祭；祭祀中霤神，则在季夏土气旺盛的戊日，派遣内官去致祭。

祭五祀坛制日期

洪武八年，礼部上奏说：“五祀的礼仪，考察周、汉、唐、宋各代，其制度并不统一。现在拟定在孟春祭祀司户之神，在皇宫门左侧设立祭坛，由司门官主持；孟夏祭祀司灶之神，在御厨房设立祭坛，由光禄寺官员主持；季夏祭祀中霤之神，在乾清宫丹陛内设立祭坛，由相关官员主持；孟秋祭祀司门之神，在午门左侧设立祭坛，由司门官主持；孟冬祭祀司井之神，在井前设立祭坛，由光禄寺官员主持。四季第一个月的祭祀，安排在有事于太庙的日子；季夏的祭祀，安排在土气旺盛的日子。牺牲使用少牢，制度可行。”从此以后，五祀的礼仪，每年都沿袭成为常例。

会议厘正神祀

〇治元年，礼科给事中张九功用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祭祀的典章端正，那么人心就端正。如今圣明的君主登基，修明祭祀的典章。然而除了朝廷常规的祭祀外，还有对释迦牟尼文佛、三清三境、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的祭祀；又有对金玉阙真君、元君、神父、神母的祭祀；各个宫观中，又有对水宫、星君、诸天、诸帝的祭祀。这不是用来向天下展示法度的做法。请求敕令礼部查考祭祀典章，全部加以厘正，以及一切邪道迷惑人的事情，一概禁止。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令礼部会同官员详细考证：哪些神灵是在哪个朝代设立的？哪些神灵对国家有功？哪些神灵恩泽惠及百姓？如今哪些神灵应该祭祀或不应该祭祀？清楚地具文上奏。于是尚书周洪谟等人会议认为：我们太祖高皇帝考察古代制度，凡是前代所加封的岳镇海渎封号、郡县城隍神号，全部予以革除改正。那些忠臣烈士，也只以当时的封号来称呼。凡是异端扰乱正统的术法，一概有所禁止，以此来端正风俗，晓谕人心，做得非常彻底。伏望皇上以祖宗为法则，恭敬地侍奉天地，孝顺地侍奉宗庙，严肃地侍奉山川百神。此外凡是斋醮祀祷之类的事情，全部予以罢免。这不仅断绝了异端的奸邪，也可以节省无益的费用。仍然敕令内外，凡是宫观祠庙，如果没有功德于百姓，不符合祭祀典章的，都令其革除。偶尔有历代推崇建立的，难以立即废除的，也应该厘正名号，削减礼仪，大概能尽到以礼事神的心意。谨按世俗所说的释迦牟尼文佛、三清三境天尊，大概西方有个国家叫中天竺，是释迦牟尼出生的地方。汉明帝时，他的教法才传入中国。后来尊崇他教法的人，就把释迦的本性当作法身，德行事业当作报身，连同他的真身分为三身，其实本来是一个人罢了。唐代儒生韩愈曾说：‘夏商周三代的时候，百姓安乐长寿，中国还没有佛教。自从有了佛法以来，动乱灭亡相继发生。宋、齐、梁、陈以后，事佛逐渐谨慎，国运尤其短促。梁武帝舍身施佛，最终饿死在台城。’由此看来，佛教不值得侍奉是很明显的了。至于道家以老子为师，宋代儒生朱熹曾说：‘玉清元始天尊，既不是老子的法身；上清太上道君，又不是老子的报身。设有两个形象，又不是与老子合为一体，而老子又自称为上清太上老君。’大概是模仿佛教的错误，而又更加错误了。况且老聃也不过是人鬼罢了，怎么可以僭越居于昊天上帝之上呢？像宋徽宗亲自参加祠醮，倾心崇奉，最终陷身北方敌国，覆灭宗庙社稷，可以作为明显的警戒。佛老之徒，胡乱相互称述，迷惑世人，欺骗百姓，没有人能够废除，不符合祭祀典章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伏望从今开始，凡是遇到万寿、千秋等节日，不令修建吉祥斋醮；或者遇到丧礼，不令修建荐〇斋醮，都不提前派遣官员去大兴隆寺祭告释迦牟尼文佛，以及去朝天宫祭告三清三境天尊，这样祭祀典章就端正了。所谓北极中天星主紫微大帝，大概北极五星在紫微垣中，又称为紫微大帝的座位，是朝廷宫殿的象征。正统初年，在大德观东边建立紫微殿，设立大帝的塑像，每个节令也派遣官员祭告。祭祀星辰，是古代的礼仪。祖宗以来，每年南郊已有星辰坛合祭的礼仪，现在却把他塑造成人像，称他为帝，把极星的正祠设在异端的宫观中，查考祭祀典章，确实没有依据，请求罢免其祭告。所谓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凡是阴阳凝聚，阳气在内不能出来，就奋击而成为雷霆。现在道家妄自认为是玉霄一府，总司五雷，雷……

译各部诸神都是他所主管的，而且又以六月二十四日作为天尊示现的日子，所以朝廷每年在这天派遣官员到显灵宫祭祀。风云雷雨，每年在南郊已有合祭的礼仪，而山川坛又有秋季报谢的祭祀，况且自从二月发声之后，无非是雷霆震奋的日子，现在以六月二十四日为示现日，在义理上有什么可取之处呢？设立神像名称，礼仪上又有什么依据呢？其祭祀告祭也请求罢免。

又有所谓祖师三天扶教辅正（原文〇应为“正”）大法师真君，传记说：汉代的张道陵，是光武帝时的人，善于用符咒治病。到桓帝永寿元年，一百二十岁去世，人们传说他白日升天。唐代天宝年间、宋代熙宁、大观年间，累次加封号为正一靖应真君，子孙也有封号。本朝仍然袭用正一嗣教真人的封号，品秩视同二品。然而宋代邵伯温《闻见录》说：汉建安二十年，曹操攻破张鲁，平定汉中，张鲁的祖父张陵、父亲张衡，以符法相传授，自称为师君，其部众称为鬼卒、祭酒，大体与黄巾军类似。朝廷不能讨伐，就任命张鲁为汉宁太守，镇守夷中。大概张陵本来并非异人，而道家尊奉张陵为天师，只是因天宝年间的称呼而这么说罢了。现在每年以正月十五日为张陵的生辰，派遣官员到显灵宫祭祀告祭。生辰自然应当让他的子孙在家祭祀，却派遣官员祭祀告祭，尤其不符合祀典，也请求罢免。

所谓大小青龙神，记载说：从前有个僧人名叫卢，从江南来，寄居在今京师西山，一天有两个童子来拜见他，卢接纳他们供奉不懈怠。当时久旱不雨，两个童子告诉卢，请求限定降雨日期，随即投身龙潭，顷刻化作两条青龙，于是得到降雨。后来赐给卢号叫感应禅师，建寺设像，又在龙潭之上另外设立二青龙祠。宣德年间，敕建大圆通寺，加封二青龙封号，现在春秋两季祭祀他们。妖邪由人兴起，久了自然衰息，况且现在连年大旱，祈祷二龙，毫无应验，那么怪诞不足崇奉，是明显的。

又有所谓梓潼帝君，记载说：神姓张，名亚子，他的祖先越巂人，因为报母仇，迁徙居住在梓潼的七曲山，在晋朝做官战死，人们为他立庙。唐代德宗、僖宗，宋代咸平年间，屡次加封至英显王。道家说上帝命梓潼掌管文昌府事及人间禄籍，所以元代加号为帝君，而天下学校也有立祠祭祀的。景泰年间，因为京师旧庙扩大而新建，每年以二月三日为帝君生辰，派遣官员祭祀。梓潼神在蜀地显灵，那么在蜀地享受庙食，在礼仪上是适宜的。在京城立祠，为什么呢？况且文昌六星是天的六府，与梓潼毫无关系，却合而为一，这确实是附会不经。请求一并罢免大小青龙神的祭祀，免除梓潼在天下学校的，都令拆毁，大概足以解除人心的疑惑。

又道家有所谓北极佑圣真君，大概真武是北方玄武七宿，后人以玄武为真圣，而在下面画蛇。宋真宗避讳，改玄武为真武。靖康初年，加号曰佑圣助顺灵应真君。等到考察图志，却说真武是净乐王太子，得道术修炼武当山，功德圆满飞升，奉上帝命前往镇守北方，披发赤足，建皂纛玄旗，摄玄武位，这是道家附会诞妄的说法。再考察本朝御制碑，说太祖平定天下，兵戈所向，阴佑居多，曾经在南京建庙，载入祀典。等到太宗入靖内难，因为神有显相功劳，又在京城艮隅并武当山重建庙宇，两京城每年岁时朔望各派遣官员祭祀，而武当山又专设官员督视祀事。到我宪宗曾经铸造金像，屡次派遣内官陈喜安奉于武当山，大概也是承继列圣崇奉的意思，以祈求神佑罢了。而陈喜却援引左道邓常恩辈，迷惑圣德，虐害生民，奏请重修京城庙宇，改名灵明显佑宫，日进邪术，于是使香火之地几乎成为奸盗之区。现在邓常恩辈已服其罪，而他所遗留蠹国害民之事尚未止息，如连年赠送神像及多给武当道士衣布，滥费香火之类是也。请求只照洪武年间例，每年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用素食，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其余祭祀全部停免。此后神像不再赠送，凡府县应办给衣巾并香火诸物之劳民者，都量为裁省，大概国家用度稍节，而对于累朝崇报之礼也未尝废也。

所谓崇恩真君、隆恩真君，道家相传，以崇恩真君姓萨名坚，西蜀人，宋徽宗时常跟随王侍宸林灵素辈学法有验，而隆恩真君则是玉枢火府天将，王灵官。又曾跟随萨真君传符法。永乐年间，因为道士周思得能传灵官法，于是在禁城之西建天将庙及祖师殿。宣德年间，改庙为大德观，封二真君。成化初年，改观曰显灵宫。每年更换袍服，三年一小焚，十年一大焚，又更换以新珠玉锦绮，所费无数。每节令岁时，都派遣官员祭祀。萨真君之法，因王灵官而行；王灵官之法

译（这些）是（世人）所附会的。况且近年祈祷毫无灵验，如果因为历代朝廷创建的原因，难以废除毁坏。那祭告的礼仪，应当下令罢免。四季袍服的更换，应当下令收藏贮存不要毁坏。此后不必再焚烧，也不必再制作。这样那么虚妄的耗费可以稍微节省，而邪术可以贬抑了。所谓金阙上帝、玉阙上帝，志书说：福建闽县旧有洪

译恩灵济宫就是祭祀当今的金阙、玉阙两位真人的地方。五代时期吴国徐温的儿子，一个叫徐知证，封为江王；一个叫徐知谔，封为饶王。他们曾经率领军队平定福州，福州人感激他们的恩德，绘制画像来祭祀他们。宋朝赐予了现在的宫额。又查考本朝御制碑文，说太宗曾经身体不适，药物无效，向神灵祈祷就立刻应验，因此大规模修缮福建地区的庙宇，命令春秋两季进行祭祀，更换衣物并拨给户丁打扫。又在京城建立庙宇祭祀，加封徐知证为金阙真君，徐知谔为玉阙真君。正统、成化年间，屡次加封号为上帝，每逢初一、十五及节令都派遣官员祭祀，及时进献新物，食用四季祭品时穿着皮弁冠、红金云龙朝衣，又加穿平天冠、明黄锦绮服。那黄色衣服每五年更换一次，焚烧红色衣服每十年更换一次。至于神灵的世系、年代、事迹，本来没有什么特别奇异之处，而兄弟二人并称为上帝，本处既有春秋祭祀，京城又一年多次祭祀，袍服在京城更换焚烧，费用不可估量。福建的袍服又多次劳烦人运送。那僭越的封号应当革除纠正，而妄自耗费也应当节省。请求仍然保留福建的庙祀，废除京城的各项祭祀，革除他们的帝号与服色，只称真君，穿旧服。那些衣服的更换都令本宫收藏贮存，不必再焚烧。每年也不必再制作。如果在福建破损了，令府县酌情修补，不必运送。这样那么在礼节上大概不会被认为亵渎，而报答功德的典制也未尝不保存。所谓神父圣帝、神母元君以及金玉阙元君，就是两位徐氏的父母及其配偶。宋朝封父亲齐王为忠武真人，母亲叫仁寿仙妃，配偶都称为仙妃。本朝永乐至成化年间，屡次加封他们的父亲为圣帝，母亲及两位妃子都为元君，每年时节令都派遣官员祭祀。而金玉阙元君又有诞辰的祭祀，僭越亵渎竟到了这种地步。查考徐温乃是五代时吴国专权弑杀君主的人，实在没有功德可记，只是因为两位徐氏是他的儿子，有一时祈祷应验的功劳，所以滥施恩宠到了这种地步。恳请削去上帝、元君的封号，一切滥设的祭祀都应当罢免。所谓东岳泰山之神，是五岳之首，庙在山东泰安州山下。唐、宋朝和元朝都加封号为王或帝，像祭祀人鬼一样。我太祖校正祀典只称东岳泰山之神，由主管官员春秋祭祀，有事则派遣官员祭告。每年南郊以及二月、八月的山川坛都有合祭的礼仪，大概是因为山川灵气有滋生万物的功劳的缘故。现在朝阳门外有前元朝的东岳旧庙，本朝沿袭而不废除。后来，每年三月二十八日以及万寿圣节，派遣官员祭祀。既然在封地内专门祭祀，又在郊坛合祭，那么这座庙的祭祀，实在是烦琐亵渎，也恳请罢免。所谓京城都城隍之神，大概是建国者必定修筑高城深池，以保护百姓，这种制度从黄帝开始。现在天下府州县各有城隍庙，在京城里的称为都城隍庙。旧时在顺天府西南，俗以五月十一日为神灵诞辰，所以这天以及节令都派遣官员祭祀。城隍之神，不是人鬼，哪里有所谓的诞辰？况且南郊秋祀，都有合祭的礼仪，那么诞辰以及节令的祭祀，也应当罢免。奏议呈上后，皇上说：“你们说得对。”修建斋醮，派遣官员祭告，以及东岳、真武、城隍庙、灵济宫的祭祀，都照旧。两位徐氏真君及其父母妻子，应当革除帝号，只保留原来的封号，原来的冠袍等物换回焚烧。今后福建的冠袍，每六年运送一次，其余按照所议执行。

祭三清乐章

〇治八年十二月，内阁大学士徐溥等人上奏：“最近司礼监传达圣谕，递出祭祀三清的音乐乐章，命令臣等修改补充后呈进。臣等恭敬地认为：天子祭祀天地，天是至尊无匹的，尽天下的物品不足以报答它的恩德，只有诚心可以感通它。所以礼节以少为贵，物品以简为诚。祭祀不超过南郊，时节不超过孟春，牺牲不超过一头牛。《尚书》说：‘亵渎祭祀，就是说不恭敬。礼节烦琐就会混乱，侍奉神灵就会困难。’正是这个意思。汉朝祭祀五帝，儒者尚且非议，认为天只有一位，怎么会有五帝？何况三清，是道家邪妄的说法，说一天之上还有三大帝，甚至把周朝柱下史李耳当作其中之一，这是把人鬼加在天之上，道理上必定没有的事。至于乐器的清浊，乐音的高低，制度节奏，毫厘之间，不容许稍有差错，差错反而招致祸患。何况制作时俗词曲，来享祀神明，亵渎尤其严重，以此获得福佑，又哪有这种道理呢？本朝天地合祭，在正月举行，都是太祖亲自确定的，乐器乐章，都是太祖亲自制定的，足以流传万世。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三清之祭，俗曲之音？现在递出的乐章，虽然说是出自《永乐大典》，但这本书的编撰，是博采兼收，想要穷尽天下的事情，起初未曾听说把它施行于朝廷，见于行事，作为后世的法则。陛下纯诚至孝，继承统绪守成，一切以太祖为法则，向上追慕二帝三王的盛况，不应当以亵渎礼节来侍奉上天。臣等研读儒书，穷究圣道，道家邪妄的说法，未曾用心研究，至于鄙俗词曲，尤其不熟习，不应当以非道侍奉陛下。连日来忧虑惶恐不敢奉命，实在是不愿意陛下做这件事。近几个月来，凡是奉中旨处分的，合理的，自然应当

译我仰承您的恩德意旨，不敢违背逾越；但有时民间情况有违治理体制、相互妨碍，也不敢苟且应付命令，以致误了陛下，难免将诏书封还并坚持上奏，甚至反复多次，表面上看似违逆抵触，内心实则出于忠诚爱护。像这样的情况很多，不仅仅是乐章这一件事而已。”奏疏呈入，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礼部志稿》卷八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十五上

明 俞汝楫 编

群祀备考

历代帝王祀

祀历代帝王

洪武六年，监察御史答禄与权等人进言说：“开创万物成就事业，先王各自端正民众的伦理；崇尚德行报答功绩，后世应当兴办祭祀典礼。如果不追尊前代古人，如何能确立教化以影响将来？我们仔细查考经史，伏羲、神农、黄帝号称三皇，盛大的德行和伟大的功业惠及万世。使得天下后世三纲端正，九法有序，三位圣人的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尧、舜、禹、汤、文、武相继传承形成道统，孔子、颜回、曾子、子思、孟子相传形成道学，道统用来延续他们的事业，道学用来传承他们的心志。后世拥有天下的人，全都遵循他们制定的法度，这就是他们继承天命确立准则而成为帝王所尊崇的原因，难道仅仅是阴阳医方这些方面吗？在祭祀典礼中，法则施用于民众的就祭祀他们，这记载在礼经中，历代都遵守。如今我朝继承正统而拥有天下，四海九州没有不臣服的。天下的社稷、宗庙、山川之神，都能享受祭祀，而亲自祭祀三皇的礼仪却唯独缺失。应当在春秋两季亲自举行祭祀，或许能成就一代的典制，对上报答往圣的功德，对下端正万民的伦理，那么道德尊严而政教修举了。”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命令礼官参考历代帝王中开基创业对百姓有功的人，建立庙宇祭祀他们。于是礼部尚书牛谅上奏说：“三皇开创天地确立准则，对百姓有巨大的功德，京城已有庙宇，春秋两季享祭，应当命令太常寺掌管。伏羲以勾芒配享，神农以祝融配享，黄帝以风后、力牧配享。正位朝南用太牢祭祀，配位朝东用少牢祭祀。汉高祖、光武帝，唐高祖、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忽必烈），应当命令有关官员在各陵墓建立庙宇，每年仲春用少牢致祭。商中宗、高宗，周朝成王、康王，汉朝文帝、武帝、宣帝、明帝、章帝，唐朝玄宗、宪宗，后唐明宗，宋朝太宗、真宗、仁宗，也应当命令有关官员在陵墓建立庙宇，每三年祭祀一次，用少牢祭祀。”皇上说：“五帝、三王以及汉、唐、宋开创基业的君主，都应当在京城建立庙宇致祭，其余守成的贤明君主，命令有关官员在陵庙祭祀，都每年春秋两季祭祀。”乙酉日，在京城建立历代帝王庙，礼部上奏确定其仪制，大致如同宗庙，同堂异室作为正殿五间，作为五室，中间一室供奉三皇，东边一室供奉五帝，西边一室供奉夏禹、商汤、周文王，再东边一室供奉周武王、汉光武帝、唐太宗，再西边一室供奉汉高祖、唐高祖、宋太祖、元世宗，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祀三皇

洪武二年二月，派遣中书参政蔡哲祭祀三皇，以勾芒、祝融、力牧、凤后配享。勾芒、祝融在右侧，凤后、力牧在左侧。礼仪如同释奠，三皇的位阶，笾豆各八，簠簋各二，鼎铏各一，爵三，牺尊、象尊山罍各一，币一，白色祝文一。共用牛、羊、猪各一头。配享位阶用笾豆各四，簠簋各一铏一，爵三，象尊、牺尊各一，币一，白色祝文一。共用羊、猪各一头。音乐使用登歌【缺】

其祝文 伏羲曰：惟皇始画八卦，教民书契，继天立极，肇开道统，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以勾芒氏配享。神农曰：始作耒耜，烝民粒食，百草是尝，功济万世，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氏陈明荐，以祝融氏配享。黄帝曰：惟皇通变神化，垂衣而治，制作浸备，以济万民，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以陈明荐，以凤后氏、力牧氏配享。勾芒曰：爰以季春有事于太昊伏羲氏，惟神盛德在木，发生之始，功被万物，本于至仁，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以陈明荐。祝融曰：惟神火德司夏，长养庶物，功在上古，惠及无穷。凤后曰：惟神贯通天时，孤虚阐奥，作辅轩辕，德业名世。力牧曰：惟神兵法奇秘，有光有烈，土德追崇，功垂万世。余词如勾芒。

修举帝王陵寝祀事

起初，皇上派遣使者访求古代帝王的陵寝，河南、陕西各行省绘制地图，所在地的帝王诸陵共七十九处呈进。礼官考订其中功德昭著者，有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项、唐尧、虞舜、夏禹、商汤中宗、高宗、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宣帝、光武帝、明帝、章帝、后魏文帝隋高祖、唐高祖、太宗、宪宗宣宗、周世宗、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孝宗、理宗，共三十六位。各自制作衮冕服饰，封好香币，派遣秘书监丞陶谊等人前往修祀事。每座陵墓给白金二十五两，让他们置办祭品。陵寝已发掘的掩埋它，损坏的修补它，庙宇破败的依照原样修缮，没有庙宇的设坛祭祀。仍然命令有关官员禁止砍柴采樵，按时祭祀作为常例，牺牲用太牢。

祭帝王陵寝

派遣使者祭祀历代帝王陵寝。皇上谕示中书省臣说：“天下都邑都有三皇庙，前代帝王大臣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