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志稿卷八十三

译有关部门知道了。

增设七庙祠官

嘉靖十四年，太宗昭穆七庙增设祠官。皇帝在平台召见尚书夏言，告诫他不拘泥于资历资格，严格考核选拔。到了这时，夏言上奏请求将太常寺的官员和生员全部送到礼部考核选拔，挑选能够担任寺丞的人，列出姓名请求任命。其余的协律、赞理、司乐等官员，评定等级后上报。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命令挑选熟悉礼仪、声音洪亮的人来充任。

译祭按厥明行事仪

嘉靖十四年，皇上召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一同到文华殿，商议宗庙祭祀的事宜。皇上说：“祭祀在黎明时分行事以示恭敬，但脱鞋进入大殿，恐怕古人的礼意与现在不同，应当考察商议后上报。”于是夏言等人上奏说：“按照《仪礼》，凡是祭祀在黎明时分行事，到早晨才结束。所以在祭祀那天，鸡人夜间呼喊天亮以唤醒百官，守门人设置门燎（火炬），清道宫门、庙门，这是为了严肃祭祀之事。子路担任家宰，参与祭祀在黎明行事，到早晨才退下。孔子说：‘谁说子路不懂礼呢？’这说明黎明行礼，确实是用来表达恭敬的。按照旧例，四季的享祭，秋季孟月在中夜举行，其他三季孟月在日出前后举行。非孟月确实适宜在黎明行事，到早晨完成礼仪。古人席地而坐，饮食用笾、豆，也是席地摆设。所以侍坐于长者身旁，鞋不上堂，进入就脱鞋，出来就穿鞋，虽然是为了洁净，也便于拜跪。如果现在脱鞋上殿，大概是因为担心有脚步声，显得不恭敬。然而鞋是用来装饰脚以合于礼的，脱鞋虽然看似致敬，但脚没有装饰，也近乎防范。请求从今以后宗庙祭祀，都采用黎明行事。太常寺提前陈设，神宫监提前洒扫，有关部门在庙庭设置门燎，锦衣卫准备仪仗护卫如常。皇上不必脱鞋，陪祀等官员都穿洁净的新鞋供职，这样才能符合古制又适宜当今的方法。”皇帝批准，废除了门燎。

请改献帝庙祀

隆庆元年，礼科左给事中王治提出四件事，其中一件说：“商议宗庙的礼仪，以弘扬圣上的孝心。”认为先帝追尊献皇帝，极大地完备了尊称，确实是万世不可更改的制度。至于入庙称宗这件事，在今天还有应当商议的地方。因为献皇虽然贵为天子的父亲，实际上未曾南面统治天下，而现在却与祖宗各位皇帝并列。虽然他是武宗的叔父，但曾经北面事奉武宗，而现在设位在武宗的右边，衡量古代经典，终究是不合适的。所以先帝在献皇祔庙之后，世庙的享祭，仍然不忘设置，这是先帝心中，也有不安的地方。臣认为献皇祔入太庙，在万岁之后，不免要依次迁移；如果专门在世庙祭祀，那么亿万年不会改变。希望陛下命令朝廷大臣广泛考察详细商议，务必求得最恰当的做法，以安顿献皇的灵位，以光大先帝的大孝。奏章下达给有关部门。

太庙

新茶荐宗庙

吴元年三月丁丑初一，宣州进贡新茶。皇上命令内夫人亲自煮茶，进献给宗庙。

初立祖庙

吴元年九月，太庙建成。四位祖先各立一座庙：德祖居中，懿祖居东第一庙，熙祖居 West 第一庙，仁祖居东第二庙。庙宇在宫城东南，都坐北朝南。每座庙中供奉神位，东西两边有夹室，两侧有廊屋，三门，门都设有二十四道防御设施。外面是都宫，正门南边另设斋次五间。斋次西边设馔次五间，都坐北朝南。门东边设神厨五间，坐东朝西。南边设宰牲池一个，坐北朝南。

制太庙祭器

洪武元年诏令制作太庙祭器，皇上说：“现在不能照搬古代，就像古代不能照搬现在一样，礼仪顺应人情，可以根据义理来制定，所贵在斟酌得当，必定有增减。近世拘泥于古法，喜欢用古代的笾、豆之类来祭祀，那些先生生前不用，死后却用，似乎也没有意义。孔子说：‘侍奉死者像侍奉生者一样，侍奉亡者像侍奉在位者一样。’所以制作宗庙的器物、衣服、车马，都像侍奉生者的礼仪。于是制造银器并涂上金，酒壶、盂等，每类都是八个，朱漆盘、碗二百四十个，以及衣架、枕头、席子、箱子、竹器、帷幔、浴室等都具备。”皇上对侍臣说：“我念及创业的艰难，白天顾不上吃饭，晚上睡不安稳。”侍臣回答说：“陛下每天处理万机，不免劳圣虑。”皇上说：“你们不知道，创业之初，其功绩确实艰难；守成之后，其事更加艰难。我怎么敢贪图安逸而忘记艰难呢！”

宗庙时享荐新

洪武元年，确定宗庙四季享祭的礼仪。翰林学士陶安、侍讲学士朱升、侍制詹同等上奏说，按照礼制，古代禴、祠、烝、尝，四季的祭祀，三次祭祀都合祭于祖庙。在各庙祭祀的，只有春季是这样。从汉代以后，庙宇都是同堂异室，那么又是四季都合祭了。现在四座庙宇的四季享祭，也应当仿照近代的制度，合祭于第一庙，这样才合乎礼制的中道，没有烦琐亵渎。”皇上命令春季单独祭祀，其余三季合祭。这天，太常寺又进呈宗庙每月初一荐新礼：正月用韭菜、荠菜、生菜、鸡蛋、鸭子；二月用水芹、蒌蒿、台菜、小鹅；三月用茶笋、鲤鱼、鮆鱼；四月用樱桃、梅子、杏子、鲥鱼、野鸡；五月用新麦、黄瓜、桃子、李子、来禽、嫩鸡；六月用西瓜、甜瓜、莲子、冬瓜；七月用菱角、雪梨、红枣、葡萄；八月用芡实、新米、藕、菱角、白姜、鳜鱼；九月用小红豆、柿子、橙子、螃蟹、鳊鱼；十月用木瓜、柑橘、萝卜、兔子、大雁；十一月用荞麦、甘蔗、天鹅、鹚鸟、獐鹿；十二月用芥菜、菠菜、白鱼、鲫鱼。皇上阅览完毕，对群臣说：“宗庙的祭祀，是为了隆盛孝心。然而死后祭祀，不如生前供养。我现在来不及了。曾经听说做儿子的，愿意做哥哥，其意

译说是在兄长膝下侍奉的日子，比奉养的日子多得多。我作为弟弟，在父母健在时年幼，无法奉养；等到长大，拥有天下，父母却已去世。即使想用天下奉养，又怎么可能呢？”于是悲伤叹息了很久，下令在每月初一用新出的物品进行祭祀，将其定为常例，让子孙世代继承。

译确定太庙配享制度

洪武元年十二月丁未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让功臣廖永安、俞通海、张德胜、桑世杰、耿再成、胡大海、赵云胜配享。在太庙庭院中设置六间青布帷帐，里面设立配享功臣的席位，笾和豆各两个，里面盛放粟米、牛肉干、葵菜腌菜、鹿肉酱；簠和簋各两个，里面盛放黍米、稷米、稻米、粱米，以及羊和猪的整块肉各一份。派遣官员分别献祭，其分献的礼仪，由皇帝行亚献礼。即将结束时，分献官员各自前往罍洗处洗手、洗爵，斟酒。各位执事官员都在爵中斟酒，献祭官员走到功臣第一位神位前，上香并奠酒。各位执事官员各自将爵酒进献到各神位前，读祝官读完祝文后，献祭官员回到原位。其中正祭的祝文：在德祖庙说：“时节正值孟春，礼仪严正地举行特享，谨以牺牲、甜酒和各类祭品，恭敬地来到德祖的庙宇，以表达追思仰慕的诚意。”懿祖、熙祖、仁祖三座庙的祝文相同。配享的祝文说：“朕在孟春时节严正地奉祀宗庙，追念忠烈之士辅佐成就开国基业，于是用牺牲和甜酒陈设在庙庭，英灵仿佛活着一样，希望他们共同享用。”

确定太庙时享制度

洪武元年，重新规定太庙的时享，春天在清明节，夏天在端午节，秋天在七月望日，冬天在冬至日。

制定藏于庙中的冠服

洪武元年十二月，太庙四代帝后的冠服制作完成。起初，皇上诏令中书省大臣考证古代制度，制定太庙四代帝后的服饰事宜，下达给太常寺商议。太常寺上奏说：“按照《中庸》所说‘设其裳衣’，注解说这是先祖遗留的衣服，祭祀时就陈列出来。《史记》记载汉高祖陵寝中的衣冠每月出游高庙，解说者认为从汉高祖陵寝出游到高庙，都是前代君王生前留下的衣冠。然而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礼仪本来可以根据义理来确立。现在太庙四代帝后的尊号已经确立，也应当制作冠服，藏在庙中，以象征生前所留存。遇到时享就陈列出来，另外各自制作一套用来焚烧。”皇上批准了他们的奏议，于是命令工部制作皇帝礼服的冕冠，十二旒，每旒十二颗珠子，红色的纮，玉簪导，两瑱，帽子用金装饰，卷武。冠服有十二章纹，〇衣有六章，绘制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纁色的裳有六章，绣有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素纱中单，黼领，蔽膝盖随裳的颜色，绣有龙、火、山三章。革带，玉钩防，玉佩五个防，绶带和大带，素色衣服红色里子，上缘用朱锦，下缘用绿锦。红色的鞋，红色的袜子。皇后礼服戴凤冠，袆衣青色质地，绣有十二等翟鸟。素纱中单，黼领，革带，玉佩和绶带及大带，蔽膝盖青色，绣有三等翟鸟。青色的鞋，青色的袜子。至此制作完成，命令各以两套，装在金饰木匣中，藏在各庙中，另外再用八套祝告后焚烧。

太庙帝后纱服

丙申日，又制作太庙四代帝后的纱服。皇帝礼服用〇色画纱衮衣，大红色纱绣裳，白纱中单，白纱绣领大红色纱绣蔽膝，红白纱大带。皇后礼服用青纱袆衣，大红色罗销金缘络，玉色中单，红色黼领，青纱绣蔽膝，大红色罗销金缘络，青红罗大带，销金银罗附带。

时荐

洪武二年二月辛酉日，诏令凡是时令物品，太常寺先荐于宗庙，然后才进献给皇帝。

制造太庙金器

洪武二年三月，太庙金器制作完成。每座庙壶一个，盂台盏两个，爵两个，碗四个，肉楪十个，菜楪十个，槖四个，匙两个，箸两个，茶壶两个，茶钟两个，香炉一个，香盒一个，花瓶两个，烛台两个。共计黄金八千八百余两。在此之前，皇上想要制造宗庙金器，于是告诉礼官说：“礼仪顺应人情，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不必拘泥于古制。近世祭祀都使用古代的笾豆之类。宋太祖说：‘我的祖先也不认识这些。’孔子说：‘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存者。’他的话可以作为法则。现在制定宗庙祭器，只依照平时所使用的。”于是制造酒壶、盂盏之类，都仿照平时所使用的。又放置楎椸、枕簟、箧笥帷幔之类，都如同生前一样。

时祭用孟月

洪武三年，礼部尚书崔亮上奏说：“古代天子宗庙四季的祭祀，都用孟月。孟月是四季之首，顺应时节的变换，表达孝思，所以备齐三牲、黍稷以及各类物品来祭祀。至于仲月和季月，不过是进献新物罢了。现在太庙祭享，曾经使用孟月的制度，后来改为春天用清明节，夏天用端午节，秋天用七月望日，冬天用冬至日。既然与古制不同，况且冬至那天，已经举行郊祀，又再次举行庙享，难以同时进行。现在应当仍然使用四季孟月以及岁除，共五次祭祀。那些清明等节日，各自备有时令物品进献。”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祝神称名

洪武三年，诏令翰林侍读学士魏观：“从今以后太庙祝文，只称孝子皇帝，不称臣；凡是派遣太子行礼，只称命长子某，不要称皇太子。著为法令。”

临濠宗庙

洪武四年正月，在临濠建造圜丘、方丘、日月、社稷山川坛以及太庙。礼部上奏说：“临濠宗庙，应当像唐、宋同堂异室的制度。建造前殿和寝殿都是十五间，殿的前面都有侧阶，东西两侧各两间作为夹室，如同晋代儒生王肃所议论的。中间三间通为一室，供奉德祖皇帝神主，以备祫祭。东边一间为一室，

译供奉懿祖皇帝的神位；西边的一间作为一间室，供奉熙祖皇帝的神位。”采纳了这个建议。

译关于确定合祭与禘祭的礼仪

嘉靖十年，皇上向大学士张璁询问禘祭和合祭的含义，于是告诫说：“合祭有定期的合祭，大合祭如今在四季的孟月举行，太祖未能居于尊位，岁末的祭祀，混淆了轻重，用大合祭兼带节日的祭祀，这是使合祭的意义反而变轻；用节日的祭祀兼带合祭的意义，恐怕不符合尊崇孝敬祖宗的本意。你可以尽心详细论述后上报。”张璁回答说：“宗庙的礼仪，圣明的见解，都符合礼义的中正。至于禘祭，则是祭祀始祖所由出的帝，在始祖的庙里，以始祖配享。所由出的祖先在庙中没有神主，当时设置空位，这个意义自从赵匡提出后，朱熹说：‘以始祖配享而不涉及群庙的神主，是不敢僭越。’这是大禘的礼仪。如邱濬的议论，则是要确立高皇帝为始祖，而以徳祖为所由出的帝，每年举行一次禘祭，这大概是明确可以知道的。至于大雩是祈祷降雨的祭祀，大享是明堂祭祀上帝的礼仪。但是禘祭和合祭想要恢复古礼，那么宗庙应当恢复古制，所以我原本不敢轻易议论。”皇上于是亲自绘制大禘图，以高皇帝为始祖，以徳祖為所由出的帝，按照邱濬的议论，展示给张璁看，告诫他说：“太祖开创运数奠定基业，不可不尊崇。太庙本来是太祖的庙，应当面南而祭祀他。其他人以及列圣虽然不能并列，但生时一世而面南，等到成为宗庙，终究不能面南而受享，这难道完全符合人情的孝子之心吗？安心吗？又禘祭想要每年举行一次，恐怕与常规祭祀相同。又大雩的祭祀，虽然是祈祷降雨，也恐怕不是专门等待旱灾时才祭祀。如果说龙出现就举行雩祭，可知古人的用心，没有见到这个图罢了。大享的意义，也不是专门为了大报礼简略而变得曲折，也不是祭祀文王那样，必定有深意。孟春已经祈祷了，所以季秋报答它。我的意思认为现在以曲存更制作为祈谷的祭祀，恐怕有所祈祷而不能没有报答。”张璁回答说：“五年一次禘祭，三年一次合祭，原本不是古制。况且奉钦定大禘图，以太祖为始祖，以徳祖为所由出的帝。太祖现在享受四季的祭祀，如果禘祭每年不举行一次，那么徳祖整年没有祭祀，在道义上不安。现在皇上已经确定每年季冬大合祭，那么大禘也应当确定在某月每年举行一次为好。至于大享的礼仪，拟定秋报以合并春祈，大雩的祭祀，说古人图于不见，仰惟圣明真正善于运用古礼，得到古人制定礼仪的心意，应当举行无疑。”当时春季祭祀的期限临近，皇上因为禘祭的议论未定，于是先敕谕礼部。朕认为太庙的享礼尚未符合孝敬的情感。圣祖在位时固宜尊崇徳祖居于尊位。其在今天应当以朕圣祖居于始祖之位。每年孟春举行时享的礼仪。自太宗而下各自居于一个帷帐。同日行礼。夏秋冬三季仍然在太祖的室相对举行时合祭的礼仪。如现在的制度。冬季中旬选择吉日以岁时告终举行大合祭的礼仪。以徳祖居于尊位以及懿、熙、仁三祖合享于太庙。亲王功臣配享于两庑。岁末以及时节祭祀归之奉先殿行礼。世庙只举行四季的享礼。岁末的祭祀也归之崇先殿行礼。即选择日期预先告知具仪上报。礼部尚书李时说：宗庙的礼仪所以侍奉祖先。求之于理有所不合。原之于情而有不安。都不是礼仪。我太祖高皇帝四季享祭被压制于徳祖不得面南之位。太宗文皇帝而下以同堂的制度每次祭祀只东西相对不得接受特享的礼仪。亲王功臣分为臣子列坐于堂而天子跪拜于下。都于理不合于情不安。兹遇圣明天启考正祀典。正面南之位以尊崇太祖。孟春举行时享的礼仪以尊崇列圣。季冬举行大合祭的礼仪以合祀祧庙的神主。移亲王功臣配享于两庑以区别尊卑。情顺理安真可以补旧制的未备。垂万世以常行。臣等谨慎遵谕施行。私下看见旧祭只设置衣冠似乎于礼未备。应当每次祭祀都令太常寺官捧神主安放于前殿。衣冠仍然设置。孟春特享的礼仪每庙各自具备祝文。如果依次读完则诚意不无倦怠。应当先读高庙祝文完毕则齐读各庙祝文。庶几适宜。庙享旧仪三献的礼仪令太常司的皇上只立于庙门之外。现在开始举行禘合祭的礼仪应当崇尚古礼应当在大合祭特享皇上亲自举行献爵的礼仪。又太常寺官奏礼毕请回宫旧仪叩头作揖。现在应当只跪奏礼毕请回宫不必行叩头礼。庶几避免近防。谨慎开具祭告日期及一应仪注以〇圣裁皇上阅览仪注有遍告九庙而没有告徳祖及懿熙仁三祖的文字。复谕礼部：昨日所拟预告并特享宗庙的礼仪都有不安。其预告只宜告太祖以伸尊崇之意。我列圣也必定获得太祖的命令而后可以安幽明，岂有二理哉？但又应当告徳祖于寝殿，奉神主于祧庙中庙以及应当告祧庙三室，后奉太祖神主居于寝殿中室，至大合祭日前期预告如故事，又预告太祖。朕认为此事重大，拟定祝文用册，已具备册式了。又特享的礼仪须要可继，也使陪祀执事无久而怠之的患，其另具奏上报。于是礼官复议：臣考《大明会典》以及往年祧庙仪注，只告于奉祔神

译宗庙之主，不及祧庙之主。如今承奉圣上谕旨，想要向德祖及祧庙三室进行告祭，仰见皇上诚孝笃志，思虑周全详尽，不是臣等拘泥于旧闻的人所能企及的。但是臣等查考旧有的仪注，必须先撤去祧庙之主，然后才可以确立迁主的位置。现在德祖神主还正设置在寝殿之中，如果在告祭太祖完毕之后，才开始向德祖告祭，臣等私下担忧皇上正亲自捧持太祖神主，神主到达寝殿后，既不宜仍然安放在旧设的位置，又不可以捧着神主行礼，似乎有所妨碍。应当在告祭之日，先向德祖告祭，并前往祧祖三室告祭，然后亲自捧持德祖神主安放在祧庙中，之后再到寝殿捧持太祖神主，在太庙殿中座上举行告祭礼仪，这样先后次序才没有妨碍。关于亲自献爵的礼仪，已防备皇上采纳，但在大祫、时享、特享之时，礼仪繁杂，皇上遍访各宗庙，三次献酒都亲自进行，精力容易疲倦，有妨害诚敬之心。应当在大祫时，在德祖前时享、特享时，在太庙前三次献酒必须亲自进行，其他列圣只亲自进行初献，至于亚献、终献，让捧持神主的大臣负责，这样至诚的敬意不假手于下属，而且简便可行，可以延续。谨将一应仪注遵照谕旨再次拟定上报。皇帝说：可以。

译太庙祭祀必须亲自参加

隆庆二年春季，在太庙举行祭祀，皇上已经命令成国公朱希忠代为祭祀。行礼的官员请求皇上亲自祭祀，皇上没有答应。于是大学士徐阶等人上疏说：“祭祀，是国家重大的礼仪；春季祭祀，是四季祭祀的首次。对于皇上来说，必须亲自奉献祭品，以体现孝心和敬意；对于祖宗历代圣君来说，也一定是因为皇上亲自参加，才会降临享用祭品。所以孔子说：‘我不亲自参加祭祀，就如同没有祭祀一样。’除非有非常不得已的事情，没有可以派遣官员代替执行的。《易经》说：‘萃卦亨通，君王来到宗庙。’意思是说，聚集精神，统摄众人意志，没有比宗庙更重要的了。仰望皇上，正值万国来朝之初，朝觐的官员、会试的举人、四方少数民族的朝使，都聚集在京城，正应该谨慎地对待宗庙祭祀，以凝聚天下人心，却无故派遣他人代替，恐怕不符合聚集人心的道理。况且从皇宫到太庙，路程不远，奠献的次数有限，礼仪并不繁琐，皇上亲自奉行，劳累也不大。对于宗庙这样的大礼，即使劳累也不应当回避，何况这根本算不上劳累呢？”我们臣子恭敬地陈述请求，希望圣明的皇上鉴察并批准，仍然亲自前往太庙行礼。皇上于是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迁祧与附祭

祭祀懿祖迁出的神主

〇治元年十月，礼部上奏：去年宪宗皇帝的神主升附太庙，懿宗皇帝的神主迁出太庙，而岁末的大合祭，应当将迁出太庙的神主合祭，安放在德宗皇帝的室内，等待后殿建成。现在初次举行岁末大合祭，适宜派遣官员祭告。到日期再上奏大合祭的事宜，命令翰林院修改撰写祝文，以及命令太常寺在日期到时将懿祖皇帝的御座陈设在太庙正殿的左边，熙祖皇帝之上，衣冠等物品同时陈设。祭祀结束后依旧安放，定为常例。皇上听从了。

讨论两位皇后题写神主牌位并迁附太庙

隆庆元年，礼部说：孝洁肃皇后的神主将要附祭太庙，适宜在奉先殿西夹室改题牌位，等待迁附太庙。孝烈皇后的神主将要专设殿宇祭祀，适宜迁到西夹室一同题写，等待奉安。又根据国家旧制，太庙一年五次祭祀，而节气、忌辰等祭祀则在奉先殿举行。如果有别殿专设祭祀，那么各种祭祀都在别殿举行。现在孝洁肃皇后已经附祭太庙，那么奉先殿适宜奉安神主。孝烈皇后既然改在别殿祭祀，那么奉先殿原来设置的神位也适宜奉迁。于是上奏应当执行的礼仪。

进献谥号

庄肃皇后谥号讨论

嘉靖十四年，礼官就大行庄肃皇后的谥号请求定夺，皇上命令会同官员讨论上奏。于是文武众臣及科道等官员在东阁集会讨论。大学士张孚敬说：“庄肃皇后与历代皇后的情况不同，她的谥册文字只适宜用两个字、四个字。”礼部尚书夏言说：“现在太庙中历代圣君元后的谥号都是十二个字，恐怕两个字、四个字不够庄重。”大学士李时说：“两个字、四个字太少了，必须用八个字。”张孚敬说：“礼官怎么说？”夏言说：“请求定谥是礼官的职责，确定谥号是翰林院的事。现在众议不统一，应当请皇上裁决。”都御史王廷相说：“庄肃皇后配享武宗，今天的事似乎应该一体对待。”吏部左侍郎霍韬说：“谥号是天下的公议，不是天子自行决定的，应当详细陈述以请求定夺。”夏言等人于是汇集上奏他们的意见，因此上奏说：“从前周公制定谥法，不是让臣子议论君子议论父亲。大概谥号是用尊贵的名号，节制于一种恩惠，即使是君父的尊贵，也必须称天来定谥，表示不敢私心。古人崇尚质朴，谥法简严，所以称颂美好的言辞不多。后世帝后的谥号开始有不一致的，书写的人也是臣子尊崇的情感，所谓因义而起的。生活在当今时代，就应当实行当今的礼仪。本朝历代圣君元后的谥号都是十二个字，大行皇后盛名，帝后媲美，妻子因丈夫而尊贵，礼仪应当并列。武宗庙谥既然与历代圣君相同，那么庄肃皇后的谥号似乎也不应当稍有差异。况且现在谥号只用来表彰德行，尊贵的名号是典制，与服制有无、名分尊卑本来不相干。皇上特别命令会同官员集会讨论，只是想要考证懿行，以确定谥号尽人道之始终罢了，不是讨论字数的增减。况且两个字、四个字、八个字的提议在礼仪上没有依据，而十二字的提议似乎是历代事例，是今天应当遵循的。至于上册行礼，自然应当另外讨论仪节，以避免抗尊的嫌疑。”奏章呈入，皇上看了不高兴，说：“朕与皇兄义同手足，从前刚受命之初，还在藩邸，有臣子之道。现在受命即位，遭遇皇嫂的丧事，没有事嫂如事母的礼仪。况且两宫太后在上，而昭圣皇太后有母道压制，尤其不便。再会同官员讨论定夺以报告。”于是再次在东阁集会，议成国公朱凤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铉等都说：“今天定谥的讨论，圣旨非常明确。昨天礼部只因为庄肃皇后大行固上同于历代皇后，如果论大分，实际上压制于两宫，匆忙加上全礼，确实让皇上有伦理的嫌疑，今天大行庄肃皇后谥号讨论，只适宜暂且依据谥法两个字来表彰懿行，等待他日再加徽号以完备全典，庶几情理两得。”议定上奏得到旨意，既然复议归一，皇嫂谥号用六个字，称为《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字数既用了一半，而且阴数六又相合，命令翰林院撰写册文，礼部准备仪节，选择日期报告。

孝洁

译关于皇后谥号的议定

嘉靖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等人上奏说：“悼灵皇后的神主，先前因为附祭于亲属，暂时附祭在奉慈殿孝惠太后的身旁。如今三位皇后的神主既然计划迁往陵殿，那么悼灵皇后的神主也应当暂时迁往奉先殿的旁室，按岁时进行享祀；凡是祭祀或告祭祖宗时，就一同摆设祭品，只是不打开神主匣，不出现祝辞中的称呼，这才符合礼制。又先皇后正位中宫七年，美好的德行纯粹，足以作为天下的母亲表率。她原来的谥号‘悼灵’，考察谥法，‘悼’虽然符合在位期间早逝的含义，但‘灵’的含义有六类，并非美好伟大的称谓。请下诏翰林院重新商议褒扬的称号，昭示后世。”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下诏改谥号为孝洁。

译陵殿三后称号

嘉靖十五年，皇帝当面谕示礼部尚书夏言道：“三后神主上称皇太后、太皇太后的，乃是子孙所奉行的尊称。如今既然奉迁至陵殿，实际上与帝后并列，衡量名实，于礼制并不适宜。似乎应当更正，你应当会同翰林院、礼科详细商议，具文上报。”至此，夏言等人议道：“礼制规定，天子只有一位皇帝、一位皇后配享于太庙，这是礼制的正统。这三后神主，礼制规定不附祭于太庙，道义上应当从祧迁，已经由圣明皇帝制定制度，迁奉至陵殿，深合典礼。但是三后在奉慈殿称皇太后，是儿子对母亲上尊号，孙子对祖母上尊号，这是礼制。如果今天孝肃太皇太后奉迁至裕陵，实际上在英宗睿皇帝孝庄睿皇后的侧位；孝穆皇太后、孝惠太皇太后奉迁至茂陵，实际上在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的侧位。那么就应当各自遵循夫妇的道义，而不应当仍然沿袭子孙的称呼。臣等依据礼制共同商议，请求改题孝肃太皇太后神主，只称孝肃贞顺康懿先烈辅天成圣皇后，不使用‘睿’字；孝穆皇太后神主，只称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天承聖皇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只称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聖皇后，都不使用‘纯’字。这样庶出与嫡出的称呼就有区别，夫妇的名分没有嫌疑，而尊尊亲亲的道理兼隆而没有过失了。”皇帝说：“你们既然会议一致同意，就按照所议执行。”

配享

太庙合祭功臣配享

洪武四年确定太庙合祭功臣配享。在此之前特享太庙，命令用青布帷帐在庙庭中排列功臣的位置，使他们参与配享。不久因为亲王与功臣分祀于两庑，于是废除了帷帐设置的位次。到了这次合祭，皇帝对中书省臣说：“太庙的祭祀，让功臣配列于两庑之间。但是合祭的时候，朕认为祖宗的神灵都在，让功臣故旧去世的人得以稍微依靠神灵一同享受祭祀，这不仅是为了朝廷宗庙的盛典，也是用来寄托朕眷念功臣不忘的意思。确定合祭配享的位次，上报朕知。”于是礼官奏道：“凡是合祭的时候，在太庙内设立黄布幄殿，设置两庑。中间设置祖考神位，亲王及功臣列于两庑。”每次行礼奠献祖考之后，就派遣大臣分别献祭两庑。”皇帝批准。

重建配享功臣位次

嘉靖十六年，武定侯郭勋请求让始祖开国功臣郭英从祀，得到旨意：郭英同时赞佐皇祖的功臣，准许配享太庙。于是命令礼部开列功臣位次上报。至此，礼部上言：祖宗时确定排列功臣位次，都按封爵排序，首先是王，其次是公，再次是侯，最后是伯。洪武功臣以徐达等自行排序，永乐功臣以张玉等自行排序。现在看庙庑所列，将诚意伯刘基列于六王之后，群公之上，似乎不合类别。现在因为营国公郭英确定从祀的时候，也按照封爵确定位次，上报请圣裁。得到旨意：庙中配享与朝廷宴礼相同，怎么能怀有私心？位次一律按爵位排序。

各殿室

别建奉先殿

洪武三年，皇帝对礼部尚书陶凯说：“事奉死者像事奉生者一样，朕的祖考去世已久，不能表达事奉生者的诚心，但是在追远之道上，怎么敢怠慢疏忽？”又感叹道：“生前奉养父母的快乐不足，死后思念父母的痛苦却深切。现在岁时致祭在太庙，至于晨昏谒见，节序告祭，古代一定有所在之处。”你考证议论上报。于是陶凯奏道：“宋朝太庙一年五次享祭，宫中自有奉先天章阁、钦先孝思殿供奉神御画像。天子每日焚香，时节朔望，帝后生辰都遍祭，用日常饮食，行家人礼。古代宗庙的制度，前殿后寝。《尔雅》说：‘室有东西厢，叫庙；无东西厢有室，叫寝。’庙是神灵栖息的地方，所以在前；寝是收藏衣冠的地方，所以在后。自汉朝以来，庙在宫城外，已经不是一天了。所以宋朝在宫中建立钦先孝思殿，崇政之事用来供奉神御。现在太庙祭祀已有定制，请在乾清宫左侧别建奉先殿，用来供奉神御。每日焚香，朔望荐新，节季及生辰，都在这里祭祀，用日常饮食，行家人礼。”

奉先殿祭仪

奉先殿建成，殿建于宫门内东南，向正殿五间，深二丈五尺，前为轩五间，深一丈二尺五寸。于是命令礼部制四代帝后神位衣冠，并确定各种祭仪物品及常用祝文。于是礼部定议：每日朝晡上及皇太子诸王二朝，皇后率妃嫔日进膳馐。每月朔日荐新：正月用韭、荠、生菜、鸭子、鸡子；二月用水芹、台菜、蒌蒿、子鸡；三月用新茶、笋、鲤鱼；四月用梅、杏、樱桃、黄瓜、彘、雉；五月用来禽、茄子、桃、李、大麦、小麦、嫩鸡；六月用莲子、西瓜、甜瓜、冬瓜；七月用梨、枣、菱、芡、蒲萄；八月用新米、粟、穄、藕、芋、茭白、嫩姜、鳜鱼；九月用栗子、橙、小红豆、鳊鱼；十月用山药、柑橘、兔；十一月用荞麦、甘蔗、鹿、獐、雁；十二月用菠菜、芥菜、白鱼、鲫鱼。其品物太常司官每月奏闻，送光禄寺供荐新。献新则凡遇时新品物，太常司官亦每月奏闻，送光禄寺供献。其常用祝文，正旦曰：正旦之吉，万

译象维新追念恩德，不胜感慕，谨备牲醴庶品，恭率眷属诣庙献祭。十月朔则曰：“时维孟冬，气〇初寒。”冬至则曰：“冬至令节，阳气初生。”上元、清明、端阳、中元、重阳等节则曰：“时维某节，礼严常祀。”余并同前。

译奉先殿神主规格

皇上将亲临濠州，告知中书省臣下：“制作奉先殿四代帝后的神主及神龛，必须精致。我回京时，要查看完成情况。”礼部于是上奏：“神主的规格，高一尺二寸，宽四寸，底座高二寸，用木头制作，装饰以金，用青色丝线书写文字。神龛高二尺，宽二尺，底座高四寸，朱漆雕刻金龙凤纹，花板开设两扇窗，悬挂红纱，侧面使用金铜环，内部织有金纹绮缎作为衬垫。”皇上批准了。

奉迁三位皇后神主至陵殿

嘉靖十五年庚午年，皇上下诏让礼部会同朝廷大臣商议，将三位皇后的神主奉迁至陵殿。在此之前，皇上告知尚书夏言说：“宗庙重于陵墓，礼制因此严格。宗庙中一位皇帝配享一位皇后，陵墓则配葬两三位皇后。现在另外建立奉慈殿，不如将神主奉迁至陵殿更为适宜。况且棺椁配葬在陵墓，而神主却另置他处，近乎贬黜，不符合亲近的原则。这关系到典礼，应当会议决定后施行。”夏言会同商议后，内阁覆奏皇上。皇上说：“对，这与崇先殿不同。周人祭祀皇后，是始祖的母亲。现在奉慈殿只是名义存在，四季祭祀的舞乐都没有。应当会同官员商议后上报。”到了这时，礼部会同朝廷大臣上奏说：“自古以来，天子只有一位皇帝、一位皇后配享于宗庙，所生的母亲另在寝宫祭祀，死后即止，这是礼制的正统。所以礼制中有祭祀先妣的条文，周的閟宫、宋的别殿，都是这个意思。我孝宗皇帝在奉先殿旁边，特别建立奉慈殿，单独祭祀孝穆皇太后，后来祔祭孝肃太皇太后，最近又祔祭孝惠太皇太后，大概是儿子祭祀生母以尽终身的孝道。然而礼制规定对妾母不世代祭祀，疏解说：‘不世代祭祀，是指儿子祭祀，到孙子就停止，明确继承祖业的重要性，不再顾及私祖母。’现在陛下是孝肃的曾孙，孝穆的孙子，孝惠的孙子，礼制不世代祭祀，道义上应当拟议祧迁。至于崇先殿的建立，则是陛下以儿子身份侍奉父亲宗庙，应当世代享祭，所以世庙配享太庙而建立崇先殿，配享奉先殿而建立它，道义不相等。臣考察宋熙宁年间废除奉慈庙的旧事，与现在的事情大致相同，只是祧迁的道义只以嫡主为重。如果当时将神主埋藏在陵园，则沿袭旧人栗木神主，既然神主埋藏桑木神主的说法，而误用之，不符合礼制。现在圣旨将神主迁至陵庙，岁时祔享陵祀如旧，尤为周全，不是前代所能达到的，请求立即择定日期准备礼仪施行上报。”皇上批准。

皇后别殿专祀

隆庆元年二月，礼部说：“本朝宗庙制度，一位皇后配享皇帝，礼制非常严格。如先年孝肃皇太后、孝穆太皇皇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都祭祀在别处。现在孝烈皇后改题神主，应当敕令有关部门在大内另外建立殿宇奉安，以符合皇上一体孝事的心意。”皇上命令礼部官员定议后上报。到了这时，上奏说：“列后奉祀别处，惯例有两端，不是祭祀在大内的别殿，就是祭祀在陵寝。然而内殿的祭祀似乎亲近而专一，陵寝的祭祀稍疏远。现在孝烈皇后以先帝身份祭祀，则地位不是元配太庙祔享的礼制，固然应当迁改；以皇上身份祭祀，则分为母后，近方尊奉尊称。如果让她立即迁至陵寝，则对于皇上追崇的孝道、臣民瞻仰爱戴的情感，都有不安。”臣等反复详细商议，只有大内别殿的祭祀为当。奏疏呈入，得到旨意全部按照议定施行。于是以景云殿奉孝烈皇后专祀。

罢玉芝宫祀

隆庆元年二月，礼部说：睿宗献皇帝、慈孝献皇后既然升祔太庙，奉祀内殿，凡是行礼的日子，已经与列圣同临鉴享，而又有玉芝宫各种祭祀，似乎烦琐重复，请求全部废除，只保留日常供奉的膳食。皇上说：“玉芝祀典出自皇考孝思，再命令详细商议后上报。”于是尚书仪等又说：“我朝宗庙的常礼，如每年四孟及岁暮大祫祭，则只行于太庙；大小节辰及列圣考妎忌辰，则只行于内殿，未曾有并祭的。国有大事，或告于太庙，或告于內殿，也未曾有并告的。现在在玉芝宫则无所不祭，无所不告，这是列圣都一祭一告，而睿宗两祭两告。这在先帝施行，认为是丰厚于父庙，未为不可；现在睿宗对于皇上为皇祖，凡事必两祭两告，那么远的列圣，近的先帝，皇上将如何处理？这就是所谓礼制难以施行难以继承的。至于日常供奉的膳食，则有可说的。谨考南京奉先殿，奉太祖以上列祖先神位于中，等到北京奉先殿建成，南京奉先殿各祭都废除，而供膳至今不辍，大概因为奉安神位之所，而特别存有举莫废的道义。现在玉芝宫既然为睿宗原庙，近又设有二圣神位,所以臣等认为日常供奉的膳食宜加旧奉设，而全部废除其四时享祫及节序忌辰并有事奉告的祭祀，庶几国家的典礼、先帝的孝思可以两全。”皇上听从了他的议定。

时享

酌定时享与陵祭重复

嘉靖十四年，皇上召礼部尚书夏言至文华殿，告知说：“清明节既派遣官员上陵行礼，内殿又有祭祀，似乎涉及烦琐重复，你应当从容讲明。”过了几天，又在文华殿召对，夏言因此请求更正其礼，皇上

译随即命臣下商议并上报。于是有人上奏说：“祭祀的典制，既有礼仪也有道义。祭祀不宜疏远，疏远了就会懈怠；祭祀不宜频繁，频繁了就会烦扰。既不疏远也不烦扰，符合礼仪与道义，侍奉神灵的道理就完备了。我朝宗庙中的祭祀典制，由主管部门掌管的那些，如特享、时享、祫祀、祧祭，都经过皇上考察古制而确定，足以符合经典义理，可以作为世代的法则。只是上陵的礼仪以及奉先殿的各项祭祀，大多沿袭前代的旧例，况且掌管在内廷，恐怕有礼官所不知道的地方。近来根据圣旨所及，臣私下加以讨论。关于陵祀这一项，确实有可商议之处。国家上陵的祭祀，每年共有三次：清明、中元、冬至。中元本是世俗节日，事出不经，过去因为郊祀在正月举行，所以冬至有上陵之礼，大概是重视阳气初生的开始，用以表达报答本源的道义罢了。如今皇上先在冬至恢复郊祀典礼，已经施行报答上天、配享天帝的重大礼仪，那么追念报答本源在郊祀中更为重要，而陵祀则相对次要。况且在举行南郊祭祀的日子，却停止陪祀的臣僚，让他们远离山陵，恐怕在尊祖配天的诚敬上，似乎有所分散。臣愚以为，冬至上陵可以废止，而中元陵祀派遣官员的礼仪，可以移到霜降日举行。只有清明上陵照旧，因为清明礼仪在春季举行，就是《礼经》所说的‘雨露滋润，君子踏在上面会有警惕之心’。霜降礼仪在秋季举行，就是所说的‘霜露降落，君子踏在上面会有凄怆之心’。雨露降落，草木最先承受，于是产生对陵墓的思念，道义就深切了。如果这两个节日已经有派遣官员陵祀的典制，那么内殿的祭祀确实不宜重复举行，这样大概能符合礼仪与道义，并且可以垂示永久。”奏议呈入，皇上说：“内殿祭仪已另行谕示，你同辅臣商议上奏。上陵遣祭，春季在清明，秋季在霜降，冬至已经停止。在奉先殿有祭祀，并中元仍派遣官员到陵祭祀，各衙门官员不必前往，定为法令。”

译孟夏进献新麦

嘉靖十四年年初，在内殿进献新麦，赏赐百官麦饼。在此之前，皇上对尚书夏言说：“内殿的礼仪，四月八日沿袭的世俗习俗应当革除，但只有赐给百官不落夹的旧例，这应当商议更改日期。”施行后又再次谕示说：“《礼记·月令》篇说‘这个月份麦子先熟，用来进献寝庙’，现在可以依据这个含义，每年在孟夏的五日进献内殿，赏赐百官，仍然准备米食，制作如旧名的麦饼。你可以与辅政大臣商议后上报。”于是，夏言及大学士张孚敬、李时上奏说：“四月八日例赐百官不落夹的，是沿袭佛教的说法，在礼制上没有依据。等到考查礼经《月令》篇，‘这个月份进献麦子于寝殿’，大概是重视五谷中先熟的，用来进献新谷。现在奉行圣旨，仰见皇上依据经典分析礼制，不因为旧习而沿袭俗例，符合先王的遗意，可以垂范万世，请求定为法令，皇上准许了。”

两妃位次祭器

成化二十一年十月，太常寺因为英宗惠妃在节令初一、十五致祭，并与英宗贤妃的位次祭品请示。皇上说：“惠妃位列贤妃之后，冬至在棺柩前用素食祭祀。”

忌辰享

忌辰礼俱用宋制

永乐元年庚辰，礼部尚书李至刚等人上奏：“五月初十日，恭逢太祖高皇帝忌辰。考查《宋会要》，凡是国忌前后各两天，不执行刑罚，不处理政务，不演奏音乐，禁止屠宰。百官前往景灵宫、奉真殿行香。现在谨慎商议得到：忌辰前两天，皇上穿浅淡衣服，在西角门处理政务。到忌辰当天早上在奉先殿祭祀。从初八日到初十日，不敲钟击鼓，不执行赏罚，不演奏音乐，禁止屠宰。文武官员从初八日穿浅淡衣服、黑角带侍奉朝见，到忌辰当天早上前往孝陵行礼。”皇上听从了。仍然命令八月初十日孝慈高皇后忌辰的礼仪也这样。于是李至刚又进言：“宋代制度，凡是忌日在各佛殿诵经，设置帝后牌位，百官行香。今后适宜依照宋制，在天禧寺、五寺以及朝天宫，让僧道诵经三天三夜。”皇上说：“子女对于父母，固然应当无所不用其心。但人君的孝与平民的孝不同。作为人君，奉天命为天下之主，社稷所寄托，百姓所依靠，只应当谨身修德，深切体察天心，严格遵守成法，制定治国长远谋略，使内部没有奸邪，外部没有盗贼，宗庙社稷安定，万民安居乐业，这就是孝了。如果不能做到这些，而只致力于修斋诵经，这是舍本逐末了。”

忌辰视事仪

正统元年五月，行在礼部上报祖宗忌辰礼仪。在此之前，皇上对尚书胡濙说：“我念及祖宗恩德深厚，每逢忌辰，深切悲感，吃稻米穿锦绣，内心怎能安宁？你礼部与翰林院详细商议后上报。”到这时，大学士杨士奇、杨荣，学士杨溥商议：“每年遇到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太宗文皇帝、孝文皇后、仁宗昭皇帝忌辰，皇上穿浅淡色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务时不敲钟击鼓；宣宗皇帝忌辰小祥之日，皇上穿浅淡色衣服，在西角门处理政务时不敲钟击鼓。”皇上听从了。

忌辰免奏事

〇治十六年八月，吏部尚书马文进言：“臣听说宣德年间有旨意，仁祖忌辰，各衙门全部免除奏事。从太祖到仁祖的生忌，都停止朝会一天。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仁祖忌辰照常奏事。只有从太祖到宪宗忌辰，百官穿浅淡服色，黑角带，朝廷也出宫视朝，敲钟击鼓，奏事。这与亲王及文武一品官忌日停止朝会的例子，反而不同，而且与古礼不合，又与宣宗的敕旨相违背。臣仔细思考，从仁宗到宪宗，世代有远近，服制有轻重。臣愚以为，从仁祖忌辰到英宗睿皇帝生辰，照旧视朝，敲钟击鼓，百官穿浅淡服色，黑角带，奏事。如果遇到宪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皇上在奉先等殿祭祀完毕，回宫不出宫视朝，穿浅淡衣服，进素食，深沉静默地居住，不处理其他事务。或者如宣宗圣旨，从太祖到宪宗生忌，照例都停止朝会一天。如果遇到宪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仍然按照臣前面所拟定的执行。”皇上命令礼部考查古礼，详细商议后上报。礼部说：“古礼经传所载，忌日指亲人死的日子，那么死日为忌，而不是指生辰。说忌日不用，是不在这天做其他事情。说忌日不乐，是不可以举行吉事。那么这天应当专心哀思父母，其余一切事务都应当不举行。”马文升所奏固然有见解，但奉行先朝事例，到现在还在执行，不敢更改。恳请圣明裁断。皇上说：“列圣忌辰已有旨意，穿浅淡服色视事了。”

陵寝备考

陵制

皇陵改葬

吴元年，皇上到濠州，追念仁祖太后最初安葬时礼仪有不完备之处，商议想要改葬，问博士许存仁等人：“改葬的典礼应当依据什么？”许存仁等人说：“礼制规定，改葬换穿常服，用缌麻丧服，葬毕除去，现在应当符合这个礼制。”皇上悲伤地说：“改葬虽然有常礼，但父母的恩德，怎能完全报答呢？”命令有

译掌管丧制的人制作了素色的帽子、白色的缨饰、衫衣和麻带，都用粗布制作。起居注官王祎说：“这比缌麻之丧的规格要重了。”皇上说：“与其轻慢，宁可厚重。”当时有人进言说改葬恐怕会泄露山川的灵气，于是就不再开棺改葬，只是增加泥土来培固坟冢。陵墓旁边的居民汪文、刘英，对皇上有旧恩，（皇上）召他们来安慰抚慰，于是让他们招募南陵的二十户人家来守护陵墓，命令有关部门免除他们家的赋税徭役。

译关于英陵不举行祭告礼仪的事

洪武元年，皇上为仁祖淳皇后的陵墓定名，称为英陵。起初，礼部尚书崔亮认为，历代诸陵都有名号，现在仁祖陵应当加上尊贵的名号。皇上于是定名为英陵。崔亮又上奏请求下诏太常寺举行祭告礼仪。当时太常博士孙吾与认为，关于陵墓的制度，没有比汉代更完备的。凡是君主即位的第二年，将作大匠就开始营造陵地，将天下贡赋的三分之一投入陵墓建设。比如汉文帝修建霸陵，想用北山的石头做外棺，那时文帝还在尊位上，难道会有陵号祭告的礼仪吗？又如唐太宗昭陵的名号，是在安葬长孙皇后时确定的，武则天合葬乾陵，其名号是在高宗初葬之日确定的。那时皇帝和皇后的陵墓，起初并没有两个名号，对于祭告的礼仪，绝对是没有的。大概庙号与陵号不同，庙号是易于大行天下的名号，不祭告是不可以的，所以必须上册谥号来告知神明。至于陵墓有名号，则是后来的嗣王用来识别先帝陵墓罢了，所以历代都不用来祭告。现在英陵加上名号，尚书崔亮想要举行祭告，我私下认为不符合礼仪的适宜，希望罢免他的说法。崔亮说：加上陵号，尊贵归于先世，考察典礼，如汉光武帝加上先陵名号叫昌，宋太祖加上高祖陵名号叫钦，曾祖陵名号叫康，祖陵名号叫定，考陵名号叫安。大概创业之君尊崇其祖考，也就尊崇其陵墓，既然尊崇其陵墓，也必定用祭告礼仪，顺应人情，加上先帝陵号而不祭告先帝的，不符合人情。我认为祭告是对的，于是朝廷议论都赞同，崔亮于是命令等英陵碑石制成，派遣太常寺举行祭告礼仪。

关于孝庄太皇陵殿祭祀的议论

弘治十七年，皇上驾临西角门，早朝退下后，派遣内官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入内门暖阁素幄中。皇上起立说：“陵庙之事需要商量。”刘健等人回答说：“昨天听说派遣太监扶安谕示孝庄睿皇后安葬不符合礼仪，想要加以厘正，这是盛德之事，臣等仰见皇上圣孝高出前古，不禁赞叹羡慕。”皇上从袖中取出一张裕陵图，指示说：“这不符合礼仪。昨天看到成化年间彭时、姚夔等人的奏章，先朝大臣忠厚为国，像这样先帝也很不得已罢了。”刘健等人回答说：“确实如圣谕，但今天决断于圣心，那么天下臣民无不痛快，垂于史册，万世都有光辉。”皇上说：“钦天监说恐怕动风水，我已经当面驳斥他。今天开墓穴合葬，不是动风水吗？皇堂不通，那么天地闭塞；通之，那么风气流行，怎么能说动风水呢？只以防诚之心为主，料想也没有害处。”众人都说：“皇上一念孝诚，可以感动上天，吉祥没有不利的。”皇上说：“这件事不难，如果祔庙的礼仪，尤其应当讲究。”刘健等人上奏说：“先前议论上奏已经确定，慈懿太后居左，现在大行太皇太后居右，合祔于裕陵，配享英庙，并且引用唐宋故事为证，臣等因此不敢轻易议论。”其实汉以前只有一帝一后，唐开始有二后，宋也有三后并祔的。皇上说：“二后已经不对，三后尤为非礼，事情必须师法古制，末世鄙陋之事不值得学习。太皇太后养育朕躬，恩德深厚，朕何敢忘记，但这只是个人的私情罢了。钱太后是皇祖册立的正后，我朝祖宗以来只有一帝一后，现在如果并祔，是从朕破坏开始，恐怕后来杂乱无纪极矣。况且如孝庄太后，是朕的生身母亲，只尊称为皇太后，别祭于奉慈殿，现在仁寿宫前殿尽宽大，意欲奉太皇太后于此，他日奉孝武太后于后殿，岁时祭享，一如太庙，敢缺少。”刘健等人都未敢应答。皇上说：“这件事却难处理，仍旧则理有未安，更改则违背先帝之意，又违背群臣会议。会议还可以，奈何先帝呢？朕曾经思之夜不能寐。先帝固然重要，而祖宗之制为尤重耳。然而朕也难于降旨，可以议论实行。”刘健等人回答说：“这件事重大，非廷议不可。”退下后于是上疏说：“成化四年间，慈懿皇太后崩逝之时，群臣会议有二后并配之文，窃听先帝遇天下难处之事，群臣为委曲将顺之词，或者不能无疑。伏望特敕礼部，仍会集群臣，咨询众议，稽考本朝祖宗之庙制，质古先圣王之训诫，务合大公，允归至当。”皇上命令礼部会多官稽考典制，详细议论后上报。于是会集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文升等人议论，说宗庙之礼，是天下之公议，非子孙得以私之。自古以来，殷周七庙，父昭子穆，各自有配座，一帝一后，是礼仪的正仪，大概阴阳相配之理也。下至春秋，因为鲁隐公之国而书考仲子之宫，胡安国传说：“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以此观之，春秋之世，去先王不远，鲁秉周礼，先王之制犹有存者祖庙无二配故也。”先王之制，大概也可以看见。伏见宪祖皇帝成化四年敕谕群臣有曰：“朕心终不自安，敢窃窥我先帝之至

译臣等一并配享的提议。群臣想要权宜行事以促成大事，也是不得已才提出这个建议的。」依据正统礼制来妥善处置，以向上符合先帝在天的遗志，关键就在于今天。查考《周礼》，有祭祀先妣的记载，疏解说是指姜嫄，这说明太母得以单独建立庙宇专门祭祀，从周代就是这样了。《诗经》所说的“閟宫”就是如此。唐宋的礼制没有定规，起初端正最终混乱，本来不值得多说什么，但其中推崇尊崇太后而不配享祖庙的，就另外建立殿宇来祭祀她，也符合“閟宫”的意义。至于我朝祖宗太庙的建立，完全遵循古代典章，到现在已经超出九庙之数，每座庙都有配享，配享都没有两位，又在宫禁内建立奉先殿，得以早晚供奉祭品。仰望皇上继承皇统，行动都遵循旧章，现在大行圣慈仁寿太皇太后所有奉安神主，适宜在奉先殿之外相应的地方新建一座庙宇，像《诗经》中的閟宫、宋朝的别殿那样，按时节荐献祭祀，完全依照太庙和奉先殿的礼仪，祭祀专一而且亲近，礼节勤勉而且便利。隆重的名号徽称，仍然称为太皇太后，极其尊崇，永远享受万年的祭祀，那么情义两方面就都尽到了。奏议呈上，皇上随即再次召见大学士刘健等人到素幄，皇上从袖中拿出奉先殿的图，指着西边的一块区域说：“这是奉慈殿。”又指着东边的一块区域说：“这是神厨。”想要在这里另外建殿奉迁孝穆太后神主并在此祭祀，怎么样？刘健等人都回答说：“最恰当。”皇上又问：“位次如何？”都回答说：“太皇太后居中一室，孝穆太后在左或右一室。”皇上说：“必须在左边，以后有像这样的情况，就居右边了。”于是皇上亲自批示会议奏本说：“祭祀是重大的事情，礼制应当详细谨慎。你们查考古代典章以及祖宗庙制，既然已经明白，都批准所议，特别建庙奉享，仍然称为太皇太后，以表达朕尊奉亲人的心意。后世子孙遵守崇奉，永远作为定制。”于是朝廷内外一致称赞为符合礼制。自从庚申年召见以来，没有接受接见已经过了五年，到现在接连接受顾问，皇上脸色温和晴朗，话语周全详细，比过去更加优待。而且熟悉国家事务，洞察义理，殷切地把宗庙纲常作为自己的责任，这不是臣下所能测度的。后来陵寝之事最终没有实行，大概是因为钦天监认为岁杀在北方向，对内官监不利，也说事情牵涉英庙陵寝，圣意终究不得已，于是将陵殿神座奉移，英庙居中，孝庄居左，孝肃居右。

译预先确定寿宫规制

嘉靖十五年五月初，皇上拜谒陵寝返回，在行宫召见辅臣李时、礼部尚书夏言，谕示务必确定寿宫的规制，说应当大致仿照长陵，但需大幅缩减规模，使用纸衣瓦棺，这是我常挂念的事。那些享殿以砖石铺设地面，地宫中的宫殿器物等原本仿照九重法宫建造，耗费工力极大。这些都是虚文浮饰，且空洞不实，应当一概废除不用。至此，夏言等人拟定图呈上，皇上命会同侯郭勋、礼工两部、翰林院讲读诸臣，将皇妃从葬的规制一并拟定图样进呈阅览。于是诸臣议奏：皇上过于谦抑贬损，无法体现臣子尊崇的礼节。其享殿、明楼、宝城，请求酌情依照长陵的规制；其地宫中的宫殿等项，请求保留其规制。至于历代圣祖各妃从葬的规制，都记载在《会典》中。现在拟定在外墙之内、宝城之外，左右相对，依次附葬，这才合乎礼制。皇上于是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陵祭

将懿文太子的神主迁祀于陵园

永乐元年（戊寅），派遣安王朱楹祭告懿文太子，将其神主迁至陵园。因为建文初年尊谥懿文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将其升入太庙祭祀。至此，礼官说考察古代典制，这样做于礼制不安，于是命将神主迁置陵园，恢复旧谥号称为“懿文皇太子”，按岁时常规礼仪进行祭祀。

陵寝节序祭祀礼仪

洪武八年（乙卯），诏令翰林院臣僚考议陵寝朔望及节序祭祀的礼仪。翰林学士乐韶凤等奏道：“谨按汉代各庙寝园，各有寝宫，有便殿，每日在寝宫祭祀，每月在庙祭祀，每季在便殿祭祀。后汉定都洛阳，因关西各陵年代久远，只在四季用特牲祭祀。每当皇帝西巡，便亲自前往洛阳陵寝。每年正月郊祀太庙完毕后，依次上陵祭祀。唐代园陵的规制，皇祖以上至太庙陵，都在朔望日上食。元旦、冬至、寒食、伏腊、社日，各祭祀一次。皇考陵在朔望及节祭日进献食物，又向各陵荐新。高宗永徽二年，有关官员说献陵三年之后，每月初一十五上食。其冬至、夏至、伏腊、清明、社日，也上食。显庆五年，太常博士彭景直言道：‘近代才开始在朔望及各节日于陵寝祭祀。只有汉代议定京师，从高祖以下至宣帝等陵旁建立庙园，各有寝宫，有便殿，所以每日在寝宫祭祀，每月在便殿祭祀。’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四月敕令：献、昭、干、芝、桥、恭六座陵寝在朔望日上食，冬至、寒食日各设一次祭祀。如果节祭与朔望相重合，依照节祭礼仪。宋代每年春秋仲月，派遣太常寺正卿朝拜祖宗各陵。钦惟我朝祭祀皇陵的旧仪，每年元旦、清明、七月望日、十月朔日、冬至日，都用太牢，派遣官员致祭。白塔两处则用少牢。其伏腊、社日及每月朔望日，则用特羊。由祠祭署官员行礼，如果节祭与朔望、伏腊、社日同日，则用节祭礼仪。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派遣亲王谒祭

宣德元年，行在礼部进呈郑王前往南京谒陵应行的事宜。在此之前，皇上因即位之初，未能亲自前往孝陵，商议派遣郑王谒祭，仍命丰城侯李贤、兵部尚书李庆随行。诏令行在礼部议定礼仪及随从官员的赏赐。至此，奏请郑王启程，预先祭告奉先殿太宗皇帝几筵、仁宗皇帝几筀及皇城门、城隍等神灵，沿途应祭祀的神灵，预先派遣王府官员祭告。到达南京，郑王祭告皇城门及城隍等神灵，入内谒告奉先殿，祭告孝陵及懿文陵、贞静顺妃、愍僖丽妃享堂。凡是遇到元旦、万寿圣节、皇太后圣节、中宫千秋节，郑王在本府拜进表笺，由西安门出入。南京各部门官员只在朔望日见郑王。王府遇到应办理的事务，按常规处理。五军、六部、都察院等部门应办理的事务，都按常规处理。应当奏报的，具奏施行。郑王日常饮食，由南京光禄寺供给。郑王往返经过时，文武官员或耆老等进献礼物者，由长史司启奏郑王收受，并呈进随侍官员军校等人的赏赐标准：丰城侯李贤钞十五锭，兵部尚书李某十锭，指挥人钞六锭，千户、长吏、仪卫镇抚人伍锭，百户所镇抚、纪善等官人钞四锭，旗军校尉人三锭，吏、曲、医士、厨房役人钞二锭，军伴皂隶等人钞一锭。

祭陵不穿华丽服饰

正统元年闰六月，皇上谕示行在礼部臣僚说：“山陵祭祀，重在哀戚，服饰华丽，哪里符合礼制？朕自今后每逢祭祀孝陵、长陵、献陵、景陵行礼的日子，与百官都穿浅色衣服，如同洪武、永乐年间的惯例。”尚书胡濙等叩头奉命。

谒陵赏赐进献

正统十三年，礼部尚书胡濙等奏道：“圣驾谒陵临幸之处，臣民有献物者，按例给予价值，或赐衣服，应令有关部门，酌情支给纻丝、衣绢、衣料及钞币，以备赏赐。”皇上听从了。又奏道：“车驾前往天寿山，亲自修祀，文武群臣等人进香：正统十年二百八十九炷，十

译进香，十二年为一千一百七十一炷，十三年增至二千二百七十五炷，今年又增至三千五百七十五炷。除去公侯伯、驸马、五品以上文职官员、四品以上武职官员以及近侍和风宪官员，每进香三炷，应当照例赏赐钞一千贯。那些各司属官以及将军、旗校、办事官吏、军民等人，过去没有进香的惯例，都难以给予赏赐。请求敕令今后扈从圣驾的公侯伯、驸马、五品以上文官、三品以上武官以及近侍风宪官员，每个衙门只允许进香一炷，其余的一律禁止，这样或许可以防止亵渎。皇上说：“各司属官以及军民等人进献香火，也足以体现他们尊敬祖宗的诚意，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呢？只是赏赐的惯例应当比从前减少，这些人赐钞三锭，定为法令。”

译天寿山附祀北岳

景泰七年，太常寺上奏说：“如今五岳四渎都在祭祀典制之中，钟山因为孝陵所在地，将神主附祀于中岳。每年孟春在南郊祭祀，已经合祀；仲秋祭祀山川，又单独祭祀。只有天寿山是祖宗三陵所在地，现在又增加了寿陵，却还没有列入祭祀。请求在每年春祈秋报时，附祭天寿山神主于北岳的祭坛，虽然不增加牺牲，但事体适宜。”皇帝下诏听从。

陵寝灾变祭告

〇治十五年，派遣驸马都尉马成前往凤阳祭告皇陵及山川之神。在此之前，守备凤阳内官监太监倪文上奏，自从本年七月初三日起，暴风猛雨交加，于是皇陵、皇城、万岁山、独山、第一山龙兴寺、圆丘、方丘、南山以及所有坛壝的树木被拔折的不下万余株，官民房屋被吹倒的一千五百余间，槐柳等树木不可胜计。于是礼部尚书张升引咎请求治罪，因此请求两京文武官员以及凤阳守土的大小官员各自加强修身反省，不要懈怠疏忽，仍然请求照例派遣大臣一人祭告皇陵及山川之神，以安慰圣祖在天之灵。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寿安太后卜葬

嘉靖元年，当时商议选择寿安皇太后的葬地，很长时间不能决定。文武大臣争辩说橡子岭地形高敞，可以卜葬，而皇帝心意一定想要附葬在茂陵附近。已经下达旨意召集众人商议多次了。礼部尚书毛澄等人深知皇帝孝心深厚，不敢极力争辩，于是持两端之论上奏。皇帝于是命令选择日期动工。大学士杨廷和等人说：“从前宋宁宗想要将孝宗附葬在裕思诸陵旁边，朱熹多次上疏说祖宗旁边不应当多次兴工，惊动神灵。先前孝穆皇太后附葬，与宪庙〇宫同时掩埋泥土，其后孝贞皇太后也不过是开挖墓穴就安葬。现在想要将寿安皇太后附葬在茂陵左右，随即开挖金井，大兴土木工程，宪祖在天之灵，能够安心吗？况且那里襟抱疏泄，利害所关不小。臣等知道却不说话，就是辜负国家。”请求按照原议在橡子岭卜宅。皇帝犹豫没有允许，命令礼部、钦天监再次查看选择茂陵附近的地方，会同官员确定是否可行，详细上奏。

肃孝陵陪祀议

正德二年，南京监察御史郭郛上奏：孝陵行香，各衙门大小官员都陪同祭祀，而懒惰不到场的人很多，应当仿效天寿山诸陵的礼制，每逢时节，分配官员分配礼仪，仍然设置名册以备监礼官考察举发。礼部议覆：天寿山诸陵距离京城百里以外，陪祭官员往返必定经过三天，如果孝陵则在南京朝阳门外，往返很容易，与北方不同。而且行香礼仪，实行百年，已经成为定制，只是时间久了玩忽轻率，不免废弛，应当命令南京文武百官遵守旧制。其中有假托借口偷懒的人，听任监礼御史具名上报，这样人心畏惧，典礼就不会错乱。听从了他的建议。

陵祭日不祀内殿

嘉靖十四年，先前皇帝召见礼部尚书夏言到文华殿，告诉他说：“清明节已经派遣官员上陵行礼，内殿又有祭祀，似乎涉及烦扰，你应当从容讲明。”过了几天，又在文华殿召见对答。夏言退下后上奏，请求罢免冬至、中元上陵，而将秋祭改在霜降之日，与清明礼节相同。其内殿不再设祭。皇帝说：“内殿祭仪已经另外告知，你同辅臣商议上奏。”上陵派遣祭祀，春天在清明，秋天在霜降，冬至已经在奉先殿有祭祀，并中元仍然派遣官员到陵祭祀，各衙门官员不必去，定为法令。

礼部志稿卷八十三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十四

明 俞汝楫 编

神祀备考

神祗祀

初立旗纛庙制

洪武元年十二月庚寅，建立旗纛庙。先前礼官上奏：“军队行进时的旗纛，是应当祭祀的，考察古代，旗指的是牙旗。黄帝出军诀说：‘牙旗是将军的精华，一军的象征。’〇凡是开始竖立牙旗，必定在刚日祭祀。祭祀牙旗的日子，吉气来应，是大胜的征兆。纛指的是旗头。太白阴经说：‘大将中营建纛，天子有六军，所以用六纛，用牦牛尾制作。’放在左騑马首。秦朝设置旗头骑作为先驱。汉武帝设置灵旗作为兵祷，于是太史捧着它指向所征伐的地方。孙权制作黄龙大牙牌。后齐天子亲自征伐，建立牙牌。唐、宋以及元朝都有旗纛的祭祀。现在适宜建立庙宇，春秋派遣官员致祭，春天用惊蛰日，秋天用霜降日。”于是皇帝命令在京城都督府治所后面建立庙宇，仍然命令天下卫所在公署后面建立庙宇。京都的祭祀，牺牲用太牢，币帛用黑色，器具用笾豆各八。笾中盛放形盐、鱼干、枣、栗、榛、菱、芡、鹿肉干；豆中盛放韭菜酱、肉酱、菁菜酱、鹿肉酱、芹菜酱、兔肉酱、笋酱、鱼肉酱；簠簋各二，盛放黍稷稻粱；登铏各一，盛放太羹和羹；牺尊、象尊、山罍各一，盛放醴齐、泛齐、事酒。音乐使用当时音乐。事先献官及各执事官员散斋二日，致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