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志稿卷八十六

译内侍官举起册宝舆，导引官引导皇帝随后跟随，走下台阶登上车驾。百官按次序站立，在金水桥南北方向，侍奉册宝舆的人等到舆将至时都跪下。册宝舆经过，跟随皇帝到达思善门外按次序站立，面向北方。皇帝下车，册宝舆进入直到几筵殿的丹陛上。皇帝从左侧门进入，在丹陛上的拜位就位。捧册宝的官员到达几筵前，分列左右站立，面向北方。导引官奏请行四拜礼，皇太孙、亲王、皇孙陪同跪拜，丹陛上的百官陪同跪拜。思善门外行四拜礼。皇帝从殿左侧门进入，来到先帝灵位前，皇太孙及以下人员都跪下。奏请进册，捧册官跪着进献册文，皇帝接受后献于灵位。捧册官将册文放在案上。奏请进宝，捧宝官跪着进献宝玺，皇帝接受后献于灵位，授予的方式如同进册一样。奏请宣读册文，奏请宣读宝文，俯身趴下后起身。外赞官也这样做。举行祭礼，皇帝来到几筵前，在拜位行四拜礼，跪着献酒，进行亚献和终献，俯身趴下后起身，行四拜礼。外赞官一同进行。导引官引导皇帝从左侧门进入，来到神位前，将册宝交给内侍官，由内侍官捧入。皇帝进入。内奉安顿首，皇帝从左侧门走出丹陛，礼仪完毕，皇帝返回宫中。

译十二月，礼部奏议丧葬祭祀的仪制。在灵柩出发前三天，奏请皇帝告知百官，百官需出宫在外住宿三天。派遣官员将安葬日期告知天地、宗庙和社稷。皇帝穿着丧服向灵位禀告。皇太子、亲王以下都穿着丧服。百官穿着丧服上朝，哭临一次。直到灵柩出发为止。前一天，派遣官员祭祀沿途应当祭祀的神祠，都设立祭辞和祭品。皇帝、后妃、皇太子、亲王以下穿着丧服致祭。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官员中负责提督执事的人，在午门外以及大明门外陈列安葬的仪仗。到了安葬那天，设立启奠。皇帝穿着丧服，与皇太子、亲王各自行四拜礼，奠帛献酒，读祝文，行四拜礼，举哀起身，哀止，望祭埋骨之处。执事人员登上祭台撤去帷幔，擦拭棺椁。内廷执事人员将龙輴抬到灵位前。在殿下丹陛上设立真亭、神帛、舆、谥册、宝，设立祖奠。皇帝到棺椁前面向西站立，皇太子、亲王都在南面侍立。内侍奏报灵驾进发，捧起谥册、宝、神帛放入舆中。接着铭旌出来，执事官员抬升棺椁。内廷执事手持翣在左右遮蔽棺椁。走下殿，内侍官员请棺椁登上龙輴。执事官员奏报登上龙輴，用帷饰装饰棺椁。手持翣的人列在左右，伞扇侍卫按照仪制排列。旧御用的仪仗在前面，谥册、神帛、真亭、铭旌依次前行。皇帝、后妃、皇太子、亲王以及宫眷跟随到午门内，后妃和宫眷在帷帐中哭泣。设立遣奠，礼仪如同祖奠。内侍请灵驾进发，皇帝以下都哭尽哀。皇帝回宫，后妃以下也都返回。棺椁由中门出到午门外，礼官请棺椁登上大升舆。执事官员奉送大升舆。礼官请灵驾进发，皇太子、亲王以下哭送出端门外，行辞祖礼。执事官员在太庙香案前铺设褥位。皇太子换上常服，捧着神帛到太庙褥位，跪下将神帛放在褥上，起身。皇太子正站在神帛后面。皇太子跪下，礼官在左边跪下，奏报太宗体天弘道髙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的皇帝谒辞，赞五拜。皇太子捧着神帛起身，交给礼官。礼官安放在舆中，请灵驾进发。皇太子仍然穿着丧服，与亲王以下随行。棺椁由承天门、大明门、中门出，皇太子及以下由左门出，步行送到德胜门外，骑马到陵墓。在途中早晚哭临。到了陵墓，执事官员先在献殿门外陈列龙輴，等待大升舆到达。礼官请灵驾下舆，登上龙輴，前往献殿。执事官员奉送棺椁登上龙輴。龙輴由中门进入，皇太子、亲王捧着谥册、宝舆前行，行安神礼四拜，起身奠酒，读祝文，起身四拜，举哀止，亲王以下陪拜如同常仪，派遣官员祭祀后土和天寿山，等待掩圹，设立迁奠如同常仪，将要掩圹，皇太子以下到棺椁前跪下，请灵驾前往圹宫，俯伏起身，执事官员抬送棺椁进入皇堂，内侍捧着谥册、宝放在前面，陈列防器，行赠礼，皇太子四拜起身，奠酒，进赠，执事官员进玉帛捧在右边，皇太子献授给内廷执事，捧入皇堂安置，俯伏起身，四拜，举哀起身，哀止，于是掩圹，行享礼如同迁奠仪，派遣官员祭祀后土及天寿山，内侍在圹宫门外设立香案，在前面西向设立题主案，在前面北向设立皇太子拜位，内侍洗手后将神主拿出放在案上，题主官洗手面向西，题主完毕，内侍捧着神主放在神座藏帛厢中，内侍诵读太宗体天弘道髙明广运圣武神功 pure仁至孝文皇帝神灵上神主的赞词，四拜起身，献酒，读祝文，俯伏起身，四拜，举哀起身，哀志，内侍打开椟接受神主完毕，请神主下座登上舆到献殿，请神主下舆升座行初献礼，皇太子四拜起身，初献奠帛酒，读祝文完毕，俯伏起身，亚献、终献赞，四拜，举哀起身，哀止，望瘗，内官捧着神帛箱在殿前埋藏，在野外焚烧防器，葬日初虞，柔日再虞，刚日再虞，之后每隔一天一虞，到九虞为止，在途中皇太子行礼回京，皇帝行礼神主将回，内侍请神主下座登上舆，仪仗侍卫如同仪制，皇太子跟随仍然早晚奠，神主回京先在城外设置帷帐，锦衣卫备仪仗，教坊司备鼓吹但不演奏，百官穿着丧服在城外等候，神主到后进入帷帐，百官依次排列在前面五拜三叩头，神主前行，百官跟随到午门外，皇帝穿着丧服在午门内迎接，神主到后举哀步行引导神主登上灵位，殿内皇帝站在殿上稍东西向，内侍请神主下舆升座行安神礼，皇帝四拜起身，奠酒，读祝文，起身四拜，举哀起身，哀止，皇太子、亲王以下陪拜，百宫在思善门外行礼如同仪制，第二天行奉慰礼，卒哭用虞祭后的刚日，礼仪如同虞祭，于是停止早晚奠，到卒哭的第二天，太常寺在太庙陈列礼馔如同时享的仪制，内侍在几筵殿上设立皇帝拜位，在殿前丹陛上进入御辇。皇帝穿着丧服四拜，举哀，哀止，站在拜位的东西向。内侍请神主下座，登上辇前往太庙祔享。到思善门外，皇帝换上祭服，登上辂，跟随到午门外。皇帝到御辇前跪下，太常卿跪下奏报，请神主下辇前往太庙祔享。皇帝俯伏起身，捧着神主由左

译从门进入，走到丹陛之上。典仪唱赞：“太宗体天〇道髙明广运圣武神功能纯仁至孝文皇帝谒庙至。”在一庙前，内侍捧着神主放置在褥位上，皇帝在后面行八拜之礼。在二庙、三庙、四庙、五庙行礼，都依照同样的仪制。内侍捧着神主面向北方，太常卿站在坛的东侧面向西，唱赞：“赐座。”皇帝插好圭板，捧着神主安放在座位上，走到拜位行祭礼，如同时享的仪制。太常卿请求将神主送回几筵，皇帝捧着神主从庙的左门出去，在门外恭敬地安放在车辇上。皇帝登上车辇，升至午门外。皇帝到达思善门下车辇，脱下祭服，换上丧服。内侍请求将神主从车辇上降下安放在座位上，皇帝行安神礼，如同之前的仪制。皇帝脱下丧服回宫。第二天，百官穿着素服、戴着乌纱帽、系着黑角带，行奉慰礼。

译宣德年间实行的制度

洪熙元年六月，皇上从南京回到京城。在此之前，仁宗皇帝驾崩，遗诏命皇上早日登上帝位。宫中因为皇上到了良乡，才拿出遗诏。文武百官穿着常服在午门外列队，四次叩拜听宣读遗诏，举哀四次叩拜。太监杨瑛、户部尚书夏原吉礼部尚书吕震捧着遗诏前往芦沟桥迎接皇上。皇上到桥后，因遗诏而痛哭，左右侍从扶着皇上到帐幕中听宣读遗诏，哭尽哀痛，换上素服。文武百官穿着素服在京城外迎接。皇上到长安右门，下马步行，哭着走到宫门外，摘下冠帽，披散头发到灵柩前叩首，哭尽哀痛。宫中从皇后以下都哭尽哀痛。皇上到丧次，拜见母后，亲王依次拜见皇上完毕，各自到丧次。从六月初三日开丧开始，到二十七日除丧。从七月初一开始，鸣钟鼓，皇上穿浅淡色衣服、乌纱翼善冠、黑角带，在奉天门处理政务。百官都穿浅淡色衣服、乌纱帽、防带，朝参如常礼。退朝后仍继续为太宗文皇帝服丧。皇上说：“朕心怎能忍心，即使多服一天，也比早一天好，仍穿素服坐在西角门，不鸣钟鼓。”百日后再次商议。八月，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说：“仁宗皇帝丧期已满百日，请皇上换素服在奉天门视朝。”皇上责备吕震说：“皇考辛劳大德，突然去世，灵柩停殡，早晚瞻仰几筵，心中怎能忍心。所奏之事，等山陵事毕再议。”九月，少师吏部尚书�义等商议说：“皇上孝心无穷，礼制贵在适宜，现在祔庙后，仍穿素服在西角门视事，到孟冬岁暮举行时享礼。”太常寺奏请祭祀当日鸣钟鼓，皇上穿黄袍在奉天门视朝，皇上批准了奏请。宣德以后都按此礼仪。仁宗祔庙后，遇到祭祀，皇上穿黄袍，祭毕如初。禫祭后才脱去素服。

成化年间实行的制度

天顺八年春正月，英宗皇帝病危，召皇太子及太监牛玉、傅恭、�当、黄顺、周善到床前告诫他们说：“自古人生必有死，朕病已深，倘若不讳，东宫速择吉日即皇帝位。遇到百日成婚，皇后钱氏名位早已确定，应当尽孝养以终天年。德王等宜都给予善地，让他们回国，殉葬不是古礼，仁者所不忍。众妃不要殉葬，殓时用袍服、系腰带、环带、皮鞓，着易以�。衣服多也无用，择吉地建陵寝。皇后日后宜合葬，惠妃也须迁来，以后诸妃依次祔葬。言语都要遵行无违，灵柩下葬派遣亲王护丧行礼。”

皇太后丧礼

高皇后崩于洪武十五年，仁孝皇后崩于永乐元年，都以后礼。所以皇太后丧礼始于正统七年，大概是仁宗张皇后【礼仪已见于职掌】

成化年间实行的礼仪

成化四年六月甲寅，慈懿皇太后驾崩。丙辰，礼部说：“孟秋享太庙，大行慈懿皇太后丧葬哭临未毕，移至初七日。”皇上命令仍在初一日祭祀。诏令礼部会同文武群臣商议陵寝。大学士彭时等说：“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英宗皇帝，正居后宫，及皇上继承帝位，尊为慈懿皇太后。大概先帝成全夫妇大伦，皇上成全母子深恩，位号彰著已数十年。寿终后，宜奉灵柩祔裕陵，奉神主祔太庙。现在想要另择葬地，必待今皇太后千秋万岁之后，二后并配，不符合本朝制度。然而有二太后正从今开始，那么陵庙制度也应当从今天考古协义以行。前代一帝二后并祔陵庙的，难以悉数。如汉文帝尊其所生母薄太后，但嫡母吕太后得罪宗社，尚与父高帝并葬长陵，无易。又如宋仁宗追生母李宸妃为太后，但嫡母章献刘太后本无子，尚与父�宗同祭太庙，无嫌。皇上子是慈懿皇太后，若稍不合礼，则致贻后议，有掩盖前美。况且千秋万岁之后，今皇太后与慈懿皇太后同在陵�，不相妨碍，愈足以见二太后生存之日�和无间，永久之后并美无穷，载诸史�，增我皇明之光，彰我皇上之孝。这是臣等所深愿的。”皇上命令礼部会同群臣定议上闻。秋七月，礼部尚书姚�及在廷文武大臣、翰林院科�等官九十九员集议陵�礼制，奏曰：“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先帝二十余年，�孝一心，夷险一�，孚于中外。先帝眷�始终无间，两宫名号既同，二母�位相等。陛下孝�如一，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先帝初心，以为至仁大�，莫过于此。今慈懿皇太后之�与皇太后千秋万岁后俱合葬裕�，慈懿左，皇太后右，配享英�，礼亦宜然。少有疑�，不合典礼，关系非小，天下万世将有言之，安�将来无�礼改正者乎？”皇上批答曰：“卿等所言固正，但圣母在上，事有�碍。朕屡请未�允�。朕平

译从前，您侍奉两位太后如同侍奉一位一样，如果因为此事违背违抗而导致其他意外，怎么能算是孝呢？现在应当在裕陵附近选择吉祥之地安葬，按照礼仪尊崇奉祀，或许可以两全其美。你们要体察我的心意。第二天，少詹事柯潜以及祭酒邢让等三十二人上奏说：如果合葬和附祭宗庙的礼仪有所缺失，那么先帝在天之灵就会不安，天下后世的人会说皇太后和陛下是怎样的呢？纵观前代，没有身为皇后又成为皇太后，始终没有变故而不能合葬附祭宗庙的。逢迎的人有人提到宣庙的胡皇后，这与今天的情况万万不同。胡皇后是在宣宗在位的时候，将皇后之位让给了章皇后，如今则是先帝在位，没有听说慈懿太后退让。况且先帝与胡皇后也恢复了正式的尊号，增修陵寝，完全依照皇后的礼仪了。又有人以慈懿太后没有子嗣为由，说礼制规定，正妻与继室即使没有子嗣，也要合葬附祭丈夫，这是尊崇正统。即使皇太后心中不悦，陛下应当念及先帝，以遵循典礼为重，对于母亲，顺从道义而不顺从命令是可以的。况且皇太后聪明睿智，深明伦理，陛下坚持请求，道理没有不听从的。这是因为人伦的根本，教化的源头，尽早颁布诏令，以安慰先帝的灵魂，以保全母亲的德行，以顺应天下臣民的心愿。陛下至仁大孝，真足以作为法则垂范后世。第二天，魏国公徐俌以及公侯驸马伯、都督锦衣卫等官员三十五人又上奏说：朝廷有敢于直谏的大臣，确实是美好的事情，后来能够听从劝谏，完全符合天理。恳请陛下兴起敬意和孝心，以温和的气度和婉容，向上挽回圣母的心意，向下安慰【缺】

译再次上奏说：“父母有过错，做子女的哭泣劝谏；君主有过错，做臣子的以死劝谏。孔子曾说：‘生前侍奉依循礼制，死后安葬依循礼制，祭祀也依循礼制。’现在想要将梓宫安置在其他地方，必将把神主奉安在别的房间，这样天地不安，人事不顺，以此作为礼制，是臣所不能理解的。如果认为这是出于圣母的意思，应当表示尊敬、孝顺和喜悦，那么再次劝谏就不可以了。”不久，河南等道监察御史康永韶等四十一人也再次为此进言。礼部尚书姚夔会同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部门尚书李秉等四十四人再次上奏说：“天下是祖宗的天下，皇上拥有祖宗的天下，应当谨慎遵守祖宗制定的成法。我们国家立法垂范，根本在于纲常伦理，尤其严格规范君臣、父子、夫妇之间的关系。如果母后的意愿确实不被遵从，应当以大义决断，这也在于陛下如何处置罢了。”当时文武百官已经上奏，又跪伏在文华门前等待，一定要等到皇上听从后才肯离去。皇上全部阅览了奏章，又恳切地向皇太后请求，从早晨到申时稍微被听从，于是拿出几份内容相同的奏章批复说：“你们所说的，都符合我的心意，合葬的礼制，我允许实行。”于是文武群臣都高呼万岁然后退下。丙子日，皇上尊奉谥号为孝庄献穆惠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颁布诏书依照礼仪进行。九月庚申日，将睿皇后祔葬于裕陵。

〇治年行礼

成化三十三年十二月，宪宗皇帝安葬于茂陵时，孝宗皇帝因生母孝穆慈惠皇太后纪氏而祔葬。其礼仪是，文武百官在官署住宿斋戒三天，派遣官员以祔葬之事告知天地、宗庙、社稷。皇上亲自到宪宗纯皇帝的灵位前告祭，开启宫门祭告陵园，在享殿前设置奉迁官的拜位。内侍引导奉迁官行四拜礼，奠帛献酒，读祝文行四拜礼，焚烧帛和祝文完毕。另外派遣官员祭告后土。开启宫门后，见到梓宫，奉迁官依照礼仪行祭告礼。将梓宫奉迁至享殿，拂拭安顿完毕后，奉迁官在前面依照礼仪行礼。前一天在享殿门外设置大升舆，奉迁官依照礼仪行启奠礼，行祖奠礼。灵驾出发到陵园门外，登上大升舆，奉迁官依照礼仪行遣奠礼。快到陵墓时，有关部门先在茂陵献殿的右侧设置席享殿。大升舆到达后，前往享殿安奉，奉迁官依照礼仪行安神礼。百官陪同拜祭，派遣官员以祔葬之事祭告后土，以及天寿山，另外派遣官员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奉迁官依照礼仪行迁奠礼。灵驾前往宫门，内侍捧着谥册和宝印依次陈列祭器，内执事官员在皇堂门外摆设酒食，奉迁官捧着玉帛案放置在香案上。奉迁官接受玉帛献祭完毕后，交给内执事，捧入皇堂，俯伏起身行四拜礼，于是关闭宫门。奉迁官依照礼仪行享礼，礼毕祭谢后土，以及天寿山，并祭告宪宗纯皇帝。另外派遣官员以祔葬完毕之事告知长陵、献陵、景陵、裕陵。凡是奉迁官行礼，都由内侍引导。

〇治十七年三月壬戌日，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去世。皇上穿着素服到太皇太后宫中举哀，哀哭停止后，束发设奠，再次举哀，完毕后回到丧次。英庙皇妃、皇太后，宪庙皇妃、皇后，皇太子，亲王，宫主，王妃举哀，各自回到丧次。第二天，皇上举哀，早晚设奠。英庙皇妃、皇太后以下人员哭临。第二天，皇上束发穿素服设奠，奉安梓宫，设置灵位。皇上穿衰服祭告，英庙皇妃、皇太后以下人员都穿成服，各自祭告一次。在京文武官员听到丧讯的第三天，到清宁门外哭祭；第四天，穿着衰服哭临；第三天，在官署处理政务。穿孝服的命妇哭临，都依照礼仪。皇上驾临西角门，早朝退下后，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暖阁素幄中。皇上起立说：“陵庙之事暂且商议。”刘健等人上奏说：“昨天太监扶安传达谕旨，说孝庄睿皇后安葬不合礼制，想要纠正，这是盛德之事。臣等仰见皇上圣孝高出前代古人。”皇上从袖中取出一张裕陵图，指着说：“这不合礼制。昨天看到成化年间彭时、姚夔等人的奏章，先朝大臣忠厚为国如此，先皇也是不得已罢了。”刘健等人回答说：“确实如圣上所说，今日决断于圣心，万世光荣。”皇上说：“钦天监谈论风水，我已经当面驳斥了。今日开墓穴合葬，难道会动风水吗？皇堂不通，则天地闭塞；通了，则风气流通，怎么能说动风水呢？只要诚心去做，是没有害处的。”大家都上奏说：“皇上这一念孝诚，可以感动上天，吉祥没有不利。”皇上说：“这件事不难，祔庙的礼制尤其应当讲究。”刘健等人上奏说：“早年议定，慈懿太后居左，现在大行太皇太后居右，合祔于裕陵，配享英庙，都引用唐宋旧例为证，臣等不敢轻易议论。”其实汉朝以前只有一个皇帝一个皇后，唐朝开始有两个皇后，宋朝也有三个皇后一起祔葬的。皇上说：“两个皇后已经不对，如果三个皇后更加不对，事情应当效法古代，末世不值得学习。太皇太后养育我，恩德深厚，我怎么敢忘记？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私情。钱太后是皇祖册立的正后，我朝祖宗以来只有一个皇帝一个皇后，现在如果一起祔葬，就是从朕开始破坏，恐怕后来杂乱无章到了极点。”刘健等人都

译不敢应答。皇上说：“沿袭旧制则礼制不安，更改则违背先帝意愿。我思虑此事夜不能寐，难以降低规格，可以商议施行。”健等人于是上疏陈述，请求下达朝廷商议。于是商议在陵庙神位中，英庙居中，孝庄居左，孝肃居右

译四月丁酉日，皇上为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成圣太皇太后进献尊谥的册文与宝玺。甲辰日，敕令驸马都尉蔡震负责丧事防备，英国公张懋督率官军进行防卫，太监苗逵总领巡视。皇上身穿丧服向灵位禀告。丁未日，灵柩出发，皇上身穿丧服率领皇太子及以下人员，按照礼仪举行启奠、祖奠、遣奠之礼。荣王护送梓宫，举行朝祖之礼。己酉日，梓宫合葬于裕陵。庚戌日，神主牌位返回京城。

嘉靖年间的礼仪

嘉靖十七年十二月，章圣慈仁康静贞壽皇太后去世。皇上前往慈宁宫举哀，散发设奠，随后回到丧次。文武群臣按礼仪哭祭。三十日，礼部上言：“已故皇太后的丧服期限二十七日已满，恰逢元旦朝会祭祀，应当斟酌商议。臣等恭敬拟议：皇上当天早晨，戴黑翼善冠，穿浅淡袍服，系黑犀带，登殿接受朝贺。”奏疏呈入后未获批复。皇上谕示大学士：“说元旦，在圜丘拜天，仍穿祭服，前一天是否更换服装？”于是礼部再次请求：“元旦那天皇上拜天受朝，以及前一天穿青色服装。孟春祭祀宗庙前三天奏报斋戒，皇上穿青色服装，臣下与之相同。”皇上阅览奏章后谕示内阁：“礼部的奏疏未免沿袭旧例，看不出增减损益。《礼记》说：‘三年之丧，贤者不改变。’如果拘泥于纸上的法度，后世的君主都是罪人，不仅仅是景帝一人。虽然陵墓尚未建成，古人未下葬时，百事都停止，如今郊社祭祀不敢废弛，封建征伐、赏罚刑狱等事没有一天空闲，这叫做居丧，我不相信。就应当按照制度制定丧服，遇到郊祀有事，穿吉服奏乐，这是尊重至尊；宗庙有事，穿浅淡色衣服，不奏乐，这是亲近亲人；在其他地方穿黑布，到丧次仍穿素服直宿，奉引安葬陵墓，仍用最初的丧服直到结束，这才符合实情。你们与礼部尚书、翰林院、礼科商议一下吗？”立即回答：“不。”礼部覆奏：“皇上剖析礼仪精微，为万世之法，请令内外一体遵奉。”上报获准。

起初，礼部请求元旦朝贺三次奉旨罢免，及至因此另疏请求，皇上批复说：“岁首元旦，是朝会的开始。但昨天刚除服，梓宫在上，你们屡次以礼请求，我认为应当在奉天门举行实事。百官穿青衣，系本等腰带，五拜三叩首，不必穿公服致辞。钟鼓鸣鞭都停止。”礼部再次请求，皇上戴翼善冠、穿黄袍登殿，百官穿公服致辞，鸣钟鼓，鸣鞭，奏堂上之乐。皇上说：“改岁更始，王者奉顺天道，不可不重视。既然在除服之外，就按议定执行。”子时初刻，朕在圜丘宝殿用祭服行告祀礼，提前一天更换为青色吉衣，几筵四七节，暂命内侍行礼。先前礼部仪注，在小殓之下有“昭圣恭安康惠慈爱皇太后再丧次举哀”的话，皇上阅览后，在其下注曰：“这还不可以等到成服日举祭。”又在昭圣下增曰：“遣祭一坛。”又注曰：“这些都增加‘遣’字。”大概皇上对典礼明辨如此。

皇上敕谕礼部、工部说：“朕皇考显陵在承天，山川浅薄，墓道狭陋。如今长陵西边有一支叫大峪岭，现在想要迎请皇考迁葬合祔。有关部门具仪上报。”于是礼官具显陵奉迁、大峪岭兴工两项仪注。随后命驸马都尉崔元、兵部尚书张璁、太监鲍忠前往承天迎献皇梓宫。壬子日，大驾从京师出发，皇上亲自视察大峪岭。御史陈让请求奉献皇考遗衣冠与章圣太后合葬于大峪岭，又以章圣遗冠帔合葬于显陵皇上说：“并建二陵，用衣冠交葬，自古所无，尤其显得乖谬，贬黜为民。”皇上仍因迁陵之事心中不安，又谕示辅臣说：“朕又思考了一夜，心中甚惧。奉藏体魄二十年，忍心开启暴露于风尘，悬挂于路途。现在想要奉慈宫南行合葬，朕且亲自前往。礼官应当尽快上议。”

成化三十三年十月己卯日，孝宗刚即位，谕示礼部大臣说：“朕以浅薄之德继承大统，哀痛愧疚，对内尊崇大礼，对外抚绥大业，依次举行。痛惜朕的生母恭恪庄僖淑妃养育勤劳，恩情深重无极。如今赖三灵之佑，托身于亿兆臣民之上，奉养未能达到，风木之感，实在切于心中。况且议政之初，圣慈仁寿太皇太后、皇太后的都认为母妃须进名位，以昭示庆源，于是令辅臣考订春秋大义，前代英明君主的定典，于是请于二圣，想要遣官奉册前往园陵，尊为皇太后，以垂隆名于永世。等到皇考梓宫发引有期，预先开启合葬，庶几少尽孝悦于万一。”你们礼部具仪，择日以闻。壬辰日，追进圣母淑妃为孝穆慈慧恭恪莊僖崇天承圣皇太后，遣官前往园陵行恭上册宝并祭告礼。十一月，圣母孝穆皇太后随即合葬于茂陵。皇上敕谕礼部说：“皇妣孝穆慈惠恭恪莊僖崇天承圣皇太后合葬完毕之日，宜有奉享神主之礼。你们礼部会同文武大臣议处上报。”于是礼部会同大傅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等官员商议，得到《周礼》春官大司乐的职掌，歌小吕，舞大濩，以享祭先妣，谓姜

译是周文王之妃姜嫄。到了宋代，元德、懿德两位皇太后都享有别庙的祭祀，章献、章懿两位皇太后于是建立了奉慈庙。如今恭逢孝穆皇太后祔葬于茂陵，所有的神主适宜在奉先殿旁边的宫室改为别庙，依礼安奉，按时令祭祀，全都如同太庙奉先殿的仪制。仍请求敕令奉迁官在祔葬完毕后，暂时将神主奉安于茂陵献殿以等待。二十四日，宪宗纯皇帝祔庙礼仪完毕，启程于二十六日入城。得到奏报说奉先殿旁边没有宫室可以改为别庙，你回来再商议后上报。礼部回复说官员商议，孝穆皇太后祔葬完毕之日，神主适宜暂时建立别庙奉享，这才符合古代制度。但奉先殿旁边既然没有邻近的宫室可以改作，应当在祭祀宪宗纯皇帝几筵的右侧，另外设置一座幄殿，以从事奉享。仍请求敕令内官监相度相应的吉利地点营建别庙，完工后奉迁神主，依礼享祀。皇上说：“亲人去世应当依礼祭祀，你们既然考论明白，准许所议并确定。”奉安神主的殿称为奉祀殿。

译正统十七年三月，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去世。皇上早晚都不离开灵堂，悲哀之情感动了朝廷内外。过了五天，文武百官请求皇上在初七日临朝听政。皇上批答说：“朕哀痛正深，不能临朝，所请不准。”第二天再次请求，又批答说：“朕早晚都在灵堂，不忍心暂时离开，你们却屡次上疏恳请，只好谨遵遗诏。”初八日临朝听政。到了那天，皇上穿着丧服，在西角门处理政务。二十七日丧期届满，二十八日，百官换上乌纱帽、黑色角带，穿着青色圆领袍和黑色靴子侍奉朝见。皇上仍然戴着白色翼善冠，穿着白袍，腰系麻带，在西角门处理政务，宫中都不敲钟鼓，实际执行了三年的丧礼。这是因为皇上天性纯孝，当初在东宫进学时，讲官进讲《文华大训》，皇上总是起身站立，等到讲完才坐下。侍奉太皇太后供养，尤其极其尊崇。太皇太后有病，亲自侍奉汤药，忧虑之色形于脸上。侍奉皇太后也是这样。四月庚申日，皇上谕示礼部大臣说：“朕的丧制虽然遵从遗诏，但内心哀痛，不忍心完全按照吉礼行事。每月初一、十五暂免升殿，百官穿常服在奉天门朝参。遇到节日免设宴，百官不要穿红色衣服。凡是大节免除庆贺礼仪。各王府以及南京和在外各衙门预先行文通知，不必派官员赴京。”

正统十七年三月，孝肃皇太后去世。内阁大学士刘健等上奏说：臣等私下认为，事情没有比送终更大的，礼仪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现在大行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升天，陵墓即将建成，祭祀的礼仪应当预先讲求。查得成化四年间，慈懿皇太后的丧事，群臣商议有“两位皇后并配”的条文。私下认为当时先帝遇到天下难处之事，群臣用委曲顺从的话，或许还不能没有疑虑。然而奏议虽然形成于当时，而奉行却开始于今天。仰望皇上继承宗庙的重任，作为纲常的主宰，所应当极其详细谨慎，而不能稍有疏忽。希望特别敕令礼部集议，考察本朝祖宗的庙制，对照古代圣王的训典，务必符合大公，归于最恰当，使施行于今天而没有遗憾，流传万世而有光辉。臣等不胜至诚，皇上命令礼部会同众官考察典制，详细商议上奏。礼部于是会同皇亲公侯驸马伯、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翰林院、詹事府、左右春坊、司经局、六部、十三道等衙门商议，说宗庙的礼仪，是天下的大义，不是子孙可以私相擅断的。万古的纲常，有不可改变的。自古以来的殷周七庙，父昭子穆，各自有配享的座位，一帝一后的正礼，大概是阴阳相配的礼仪。下至春秋，因为鲁隐公为国而书“考仲子之宫”，胡安国说：“孟子进入惠公的庙，仲子没有祭祀。”从这一点来看，春秋的时代，距离先王时代不远，鲁国奉行周礼，先王的制度还有保存的。祖庙没有两个配享，就是这个原因。先王的制度大概可见，已经看到宪宗纯皇帝成化四年敕谕群臣有说：“朕心终不自安，私下窥探我先帝的至情，因为重违慈意，不得已而勉强遵从群臣并配的意见。”群臣想要权宜以成就事情，也是不得已提出这个建议。匡正礼仪而区处适宜，仁至义尽，足以对上符合先帝在天之遗志，端赖有待于今天。考察《周礼》有祭祀先妣的条文，疏解说姜嫄，这就是太母特立庙来祭祀，不失尊崇的礼仪，从周朝就是这样了。《诗经》所说的“閟宫”就是如此。唐宋礼制没有常法，开始正统最终混乱，本来不值得说，但其中推尊太后不配享祖庙的，则另外立殿来祭祀，也符合“閟宫”的意义。至于我国朝祖宗太庙的建立，一律遵循古典，损益得当，到现在已经溢出九庙，庙都有配享，其配享没有两个。宏大的规制远大的楷模，成法已经确定。又在禁廷内建奉先殿，得以早晚供奉荐献，孝思之情，委曲详尽。仰望皇上继位，行动遵循旧章，而没有不适宜的。现在遇到大行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升天，早晚不离灵堂，悲哀感动中外，万方谁不感仰圣孝的无尽？但孝心无穷，而礼有限，节制祭祀的礼仪，应当归于最恰当。所有奉安神主，宜于奉先殿之外的相应处所，建一个新庙，如《诗经》的閟宫，宋朝的别殿，岁时荐享，一如太庙奉先殿的礼仪，祭祀专一而且亲近，礼仪勤谨而且便利。隆重的名号徽号，仍然称太皇太后，极其尊崇，永远享受万年的祭祀，那么情义两尽，无尽的思念，以报答严祖之道，以彰显大孝的实质，流传万世无疆了。皇上说：祭祀是重事，礼仪应当详细谨慎，你们考察古典及祖宗庙制，既然已经明白，都批准所议，特别建庙奉享，仍然称太皇太后，以伸张朕尊亲的意思，后世子孙遵守崇奉，永远作为定制。

皇后丧礼

洪武初年制定

洪武十五年八月庚子日，皇上因为慈孝皇后丧事，万机堆积，于是命令礼部大臣考察古典，遵循以日易月的制度，用素馐祭告于皇后的灵位说：“自从皇后去世，已经十五天。虽然哀痛无穷，而天下事重，不敢长久旷废不治。谨

译遵循礼制，以日代月。朕脱去丧服，临朝听政。各位皇子仍穿着粗麻丧服，以侍奉灵位。愿神灵明察鉴证。」

译九月庚午日，灵柩启程。皇上亲自到灵文殿致祭。文武百官穿着丧服，到朝阳门外举行奉辞仪式。当天，将灵柩暂安于皇堂。皇太子献祭帛、纁色玉璧，行奉辞礼。神主牌位回宫，文武百官穿着素服在朝阳门外迎接。回宫后，百官行奉慰礼。皇上又用甜酒和食物在几筵殿致祭。从第二次虞祭到第九次虞祭，都照此办理。这天晚上，仍然派遣人用甜酒和食物向钟山之神告谢。命令所葬的山陵称为孝陵。

十月己夘日，因孝慈皇后卒哭礼完成，举行祔庙礼。皇上用甜酒和食物在灵位前致祭，又用牺牲和甜酒告祭宗庙说：“现在以孝孙妇孝慈皇后马氏的神主牌位前往宗庙，恭敬地参谒，举行嘉荐祔享之礼。”

十一月乙丑日，丧期满百日。皇上停止上朝，用牺牲和甜酒在几筵殿致祭。这天，纪察司请求皇上穿素服、系黑犀角带，在香案前致钦（致敬），不行跪拜礼。东宫亲王都行四拜礼，献祭帛、献祭爵。皇上举哀，在位的人都哭泣。哭毕，皇上像先前一样致钦。东宫以下的人又行四拜礼。皇上回宫，百官穿着素服、系黑角带，到中右门等候奉慰。皇上穿素服出来，升座。仪礼司官员致辞，奉慰东宫亲王。又用牺牲和甜酒祭祀孝陵，公侯等人随从祭祀。妃嫔和公主也到灵位前祭祀，那些命妇则到几筵殿祭奠。

永乐年间施行

永乐五年七月，文皇后丧礼，初丧时，依照高皇后时的仪制确定。各王及公主的服制，世子、郡王都穿齐衰不杖期服，世子妃、郡王妃以及郡主都穿大功服，周王、楚王等诸王以及宁国等公主和郡王的儿子都穿小功服。派遣宦官将大行皇后的讣告通知赵王高燧以及永安公主、永平公主，并召他们赴京。派遣官员向各王府通报讣告。

十一年正月丁酉日，仁孝皇后梓宫启程，皇太子、汉王送梓宫渡江。皇哭泣告别，汉王护卫梓宫前行。途中早晚哭祭如仪，沿途迎祭的官员百姓都穿素服。

嘉靖年间施行

嘉靖七年七月，皇后陈氏驾崩。礼部上奏丧祭礼仪，皇上怀疑过于隆重，命令重新商议。礼部大臣列举累朝旧仪，参酌后上奏请示，皇上亲自裁定，出示给阁臣说：“听到丧讯的第二天，百官穿素服在思善门桥南哭临。再过一天也如此。第四天成服，百官穿丧服入宫哭临，像前三天一样免除哭临，这是遵从皇太后的意思。第四天我上朝，百官穿素冠素服行奉慰礼。二十七天以后，百官戴黑冠、穿素服、系角带上朝参拜。发引后从吉。如果遇到七祭以及小祥、大祥，都穿浅色衣服上朝参拜。初丧三天，我不像平常一样上朝。朝仪中两宫穿浅色衣服、系玉带，这是尽事奉双亲的道理。第四天成服开始，我戴翼善冠、穿素服、系犀角带上朝。十二天结束杖期，这是以日易月的道理。前后共二十七天，都在西角门上朝，穿浅色衣服。百官戴黑冠、穿素服的日子，在奉天门上朝，都不鸣钟鼓。如果遇到朝见两宫的日子，则穿戴常服，以尽尊亲之礼。”

诏令下达后，阁臣张璁等人拟议：“皇上服制适宜穿素冠素服、系绖带十二天，之后才戴翼善冠、系犀角带。前后二十七天，都在西角门上朝的日子，百官都穿素服、系绖带。二十七天以后，皇上在奉天门上朝，百官才改穿素服、系角带。”皇上心意已允，随后又降下谕旨说：“我应当戴黑冠、穿素服，降等九天后脱去丧服就可以了。”张璁等人回答说：“皇上因为两宫皇太后在上，不敢以卑下加于尊上，所以想要降等减杀，并非故意吝惜恩德。臣私下认为，夫妇之伦参与三纲而立，人君是纲常的主宰，言行世人为法则，尤其不可不慎。臣读《礼记》说：‘天子对于皇后，如同父亲对于母亲一样。’所以说天子为皇后服斩衰，是出于父之义；为皇后服齐衰，是出于母之义。又谨按昭公十五年六月乙丑日，周景王太子寿去世；秋八月戊寅日，景王驾崩。叔向说：‘君王一年之内有两件三年之丧。’大概古礼中，父亲为儿子，丈夫为妻子，都服三年丧。看这个，那么周天子尚且为皇后服三年丧，后世丈夫为妻子才制定为齐衰杖期。父母在世则不持杖，丈夫丧服自期以下，诸侯断然如此，特别为旁系期年而言。如果妻子的丧本自三年，报复减杀为期年，那么本来未曾断绝。皇上为皇后服期，以日易月仅十三天；臣子为君主母亲服三年，以日易月仅二十七天，比较古礼已经减杀，再减杀就没有了。臣愚以为，皇上适宜服期十二天，适宜容许臣子戴素冠、穿素服终了二十七天，不然则恩纪不明，典礼有违。臣等怎忍心让后日史臣记载说：‘天子不成皇后之服，从皇上开始呢？’又怎忍心让后日史臣记载说：‘臣子不终君主母亲之服，从臣子开始呢？’”皇上说：“你们所奏虽然出于忠爱，似乎未精详伦理，我岂敢违背孝道？你们不要过虑。”当时礼臣方献夫也杂引《仪礼》《丧服》等篇章，反复争辩，说旁系期年可以降等，正期不可降等，也列举周景王为皇后服三年之文，以及三朝圣谕所载仁孝皇后驾崩，太宗皇帝穿衰服后，仍穿数月白衣冠的故事，来证明这一点。皇上说：“文皇帝与文皇后的丧礼，与现在大不相同。那时上面没有皇母，下面有东宫，从重

译以尽礼为宜。请遵照朕钦定的仪制施行。”不久，詹事霍韬上奏说：“臣近日见到礼官所议定的大行皇后丧礼，臣昨天当面告知他们，劝他们重新议定。礼官认为臣是迎合上意，臣却认为臣子议论朝廷公事，不过是各尽其道罢了。”天子有皇后，就像天有地一样，所以礼制说：“丈夫为妻子服丧一年”，这是万世不变的常理。但根据礼制的变化来斟酌义理的中正，则有权变。因此，中宫皇后是配享陛下的，是用来共同侍奉天地、承继祖宗的。陛下为她服丧，完全是为了天地祖宗的缘故。然而受限于阴阳内外的区别，就有不能尽情表达哀思的情况了。现在百官遭遇妻子去世，没有穿着丧服处理公务的道理，只有为父母守三年之丧才离职服丧，这是因为父母的丧事通达上下，而妻子的丧事则限于内庭而不外显，阴不可以当阳。在百官是如此，至于陛下为何偏偏不是这样呢？圣谕说：“穿素服十天，仿照停止朝会的意义。”臣却说：“为皇后服丧是礼制，但在内廷实行是可以的。如果对着百官，总揽万机，处于当阳之位，却行中宫的丧服，或许是不可以的。”在内廷制服可以自我尽哀，在外穿素服，只是以示权变而得中正，这才是礼。百官为皇后穿丧服，是因为她是天下的母亲表率。但受限于陛下的尊贵，就有不能尽情尽礼的情况了。古礼中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持杖，不上堂，是尊重父亲，是对众人而言的。至于朝廷为何偏偏不是这样呢？臣请求陛下戴素冠穿素衣在西角门处理政务十天，然后戴素冠穿素衣在奉天门处理政务，百官从左边掖门进入，则戴乌纱帽、穿素衣侍立班列，奏事完毕后退出。在公署及私室，仍穿素服、戴白纱帽，二十七天除服。如果说在礼制上还有不满足的，那就等山陵工程完毕后除服。入见陛下时穿素服，是持杖不上堂的意义；出来就穿素服，是儿子为母亲服丧的意义。如果陛下二十七天都在西角门处理政务，则混淆而没有区别；臣下穿素服在中宫门朝见，则亵渎而不敬，都不符合时宜。这在古礼中没有先例，可以根据义理来裁断。礼官所坚持的是古礼，臣所权衡的是时宜。礼官所说的类似于从厚，臣所说的类似于从薄。总之，人极于大中，万世自有能辨别的人。皇上说：“丧服礼制，朕已经两次确定仪注，下达礼部执行。霍韬所奏斟酌时宜，应当采纳他的建议。朕在十五日常朝于奉天门视朝，百官穿浅淡色衣服朝参，退朝后仍如制服，二十七天除服。”

译闰十月，礼部尚书方献夫等人呈上关于悼灵皇后丧仪的礼仪规范。当时各项礼仪都由皇上亲自裁定，〇从减损。例如百官哭临以及禁止屠宰、撤除音乐，应当在出殡前三天进行。梓宫出宫时，应当在端门举行辞别祖先的礼仪，从午门等中门出去。当时哭临已经停止，一天内举行辞祖礼，又再次被免除。而梓宫被命令从左王门出去。于是礼科都给事中王汝梅等人上疏进言：“天子有皇后，是为了共同承奉天地祖宗的祭祀，侍奉两宫皇后的欢心，就像天有地、日有月一样。如今皇后已经正位七年，与至尊皇帝地位相当，活着时以礼归附，死后不以礼安葬，这不是用来重视人伦大道、为万世树立法则的做法。请求重新商议。”皇上说：“他们所说的也出于忠诚爱护，但未能审察轻重。思善门哭临逼近仁智殿，予以减损是可以的。午门等中门也应当避开所尊崇的地方。陵地既然远离历代圣祖，那么辞祖的礼仪就不必冒犯。朕已经在内殿祭告过了。皇后尊贵则君主更加尊贵，朕岂能不知？只是有所压制，不得不斟酌裁制罢了。”不久，给事中徐景嵩又进言：“哭陵辞祖，这两项礼仪不可轻易议论。如果梓宫出门，关系到万民观瞻，关于王门的议论，臣内心实在不敢安心。”诏令依照之前的意见执行。出殡的第二天，皇上命令经筵官穿着吉服侍立班列。尚书方献夫等人认为山陵工程尚未完毕，不忍心立刻改穿吉服，请求仍然让百官穿着浅色衣服上朝参拜。皇上不允许，说：“朝廷礼仪自有定制，你们余哀未忘，可以在退朝后实行。”没过多久，派遣官员册封，按照旧例应当鸣鞭奏乐，百官穿着朝服侍立班列。方献夫又进言：“皇后丧期，大乐一响，恐怕圣心增添感伤，应当停止音乐。”皇上恼怒他违背旨意，命令照旧执行。

嘉靖二十七年二月癸丑日，皇上因为孝烈皇后陵名尚未确定，告诉辅臣说：“朕想到太祖、成祖都有两位皇后，先安〇宫，他们的陵名是在什么时候确定的？让礼臣查考旧例上报。”礼臣查考后上奏：“洪武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孝慈皇后安葬于孝陵；永乐十一年二月十六日，仁孝皇后安葬于长陵，都是在安葬前确定陵名，之后才占卜安葬。”于是皇上确定孝烈皇后陵名为永陵，仍然亲自撰写祝文，命令成国公朱希忠告祭太庙。五月丙子日，礼部上言：“从前孝洁皇后梓宫入陵时，百官除了执事人员外，都穿着丧服送到土城，祭祀完毕后改穿常服办事。迎接神主时使用乌纱帽、防素服。但是孝洁皇后从出殡到神主回京，将近半个月，期间遇到元旦，百官适宜改穿常服。如今孝烈皇后初十日出殡，十五日就回京，情况不同，请求命令祭祀完毕后回京，各位大臣除了入朝外，都穿素衣乌纱帽、防角带办事。等到神主回京后才除服。”皇上说：“过去有两宫在，臣子顺从君主尊敬所尊崇的人，礼仪是正确的。如今你们有侍奉母亲的礼仪，随丧往来的人仍然应当穿丧服，祭祀完毕后回来的人穿乌纱帽、防素服入朝，穿素冠素服办事。迎接神主时仍然穿丧服，在思善门外举行安神礼，改穿素冠素服从事。”

五月，诏令孝烈皇后梓宫入山陵，安置在右侧，空出左侧。在此之前，皇上命令皇后与孝洁皇后同时举行启安礼，孝烈皇后居左。不久，孝洁皇后启安礼到来，礼部大臣以〇宫规制请示，得到旨意，于是更改启孝烈皇后，仍然居右。

慈宫发引

嘉靖十八年五月内，礼部题为丧礼仪事，节奏圣谕，恭敬奉承慈宫出殡的吉日，在五月十七日子时奠献使等官员，仍然使用原定官员，一应礼仪也暂且使用原定的，如有增减，临期斟酌拟定，只是改用水路奉送梓宫出行，钦此。臣等谨慎地将慈宫出殡〇二圣合葬的礼仪，查考原定节次，稍微加以增减，谨慎地逐一再次开列，呈请。其中题主这一项，原本在德胜门外梓宫东行，恭敬拟定在通州奉题，第二天回京。奉送梓宫的官员，原本是陆路行走，本部拟定三程分送，如今改用水路，可否送到张家湾恭敬祭祀后返回。以及原定到承天府的各执事官员，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锦衣卫、科道等衙门，都照旧差遣，其中礼、兵二部司属官员，如今由堂官掌管礼仪、勋臣统领军队，那么这两项属官应当裁减，伏乞圣明裁夺。奉圣旨，奠献使等官员仍然使用原定，主着辅臣鼎臣恭敬题写完毕，派遣成国公希忠奉神主回京，其余都依照拟定，钦此。

慈宫南祔

嘉靖十八年五月内，礼部题为丧礼仪事。本年四月二十八日，钦奉圣谕：“南巡因为谒陵寝及视察大峪已经完成，然而峪地空旷凄凉，哪里比得上纯山完美？决定采用前议，奉慈驾南祔，出殡吉辰，另〇钦此。”臣等谨慎地将慈宫出殡二圣合葬的礼仪，查照原定节次，稍微加以增减，逐一再次开列，呈请。

计开

一、钦定本年五月十七日子时出殡。梓宫从通州登船，直达承天，全部走水路。

一、在张家湾祭祀潞河之神，在天津祭祀海口之神，在安平镇祭祀龙王之神，在徐州、吕梁两处祭祀洪神，在淮河口祭祀淮渎之神，在仪真、南京祭祀大江之神，在彭泽祭祀小孤山之神，在九江

译汉江流经的大江，都使用牺牲和酒醴进行祭祀，都由勋臣穿着青色礼服行礼。其中各应祭祀的水府神灵，如果记载不全的，临时酌情增加祭祀。

译凡是经过有王府的地方，允许王爷穿素服出迎并致祭。该府的官员预先在水次席殿内陈设祭品，赞礼官唱礼就位，赞礼官唱鞠躬，赞礼官唱四拜，起身走到香案前跪下，上香完毕回到原位，跪着奠帛，初献爵，读祭文，再次献爵，终献完毕，俯伏举哀五声后停止，赞礼官唱四拜，起身平身，焚烧帛书，礼成。凡是王府附近的地方，派遣辅导官致祭，先在席殿陈设祭品，〇梓宫到达，执事官赞礼四拜，起身赞礼上香完毕回到原位，跪着奠帛，三献爵，读祭文，俯伏哭丧，哭丧停止后起身四拜，平身，焚烧祝文和帛书，礼成。凡是南京守备、文武衙门、各镇巡抚、三司官员，梓宫船只经过及附近处所都致祭哭丧。兴王府派遣官员礼仪同于有司，所辖大小官员都允许陪拜。

致祭物品包括：簇盘一座，猪一头，羊一只，果品五盘，防心五盘，〇煵肉五盘，饼五盘，案酒五种，菜五盘，粉汤五碗，饭五盏，帛一匹，酒三爵，香纸蜡烛。

凡是到达承天，百官都穿丧服迎接梓宫。船靠岸稍作停留，举哀，前后各拜八拜。礼生、生员、耆民等人跟随班列行礼。

凡是举行安神礼，抚按等官员陪拜，鸿胪寺〇赞礼行礼，同上。

皇嫂丧礼

嘉靖十四年正月，武宗庄肃皇后去世。皇上命令礼部制定丧祭礼仪。不久派遣宦官传谕说：“丧礼参照圣慈仁寿太皇太后的制度执行。”于是礼部呈上仪注，有皇上戴素冠、穿素服、系绖带举哀以及群臣奉慰的礼仪。皇上说：“朕对于皇兄没有服制，况且奉侍两宫皇太后在上，又临近圣母寿辰，怎忍心穿纯素服、青服处理政务，各项礼仪再拟议上报。”于是礼部尚书夏言等人上言：“已故庄肃皇后的丧礼在臣民方面，不容商议。只是皇上身为天子之尊，服制已经断绝，就不必亲临西角门，一切奉慰都不应当举行。群臣成服后，又不应当穿素服上朝参拜。情分固然应当伸张，但尊位更应当避嫌，以免上朝参拜。”便因此恢复除服二十七日〇丧，二十八日大殓。皇上穿素服到已故皇后前行设奠，奉安梓宫，设置几筵，安放神帛，树立铭旌。皇上到梓宫前祭奠宪庙皇妃、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慈仁皇太后、武庙皇妃、中官皇妃、九嫔、公主等，各自祭奠。百官命妇哭丧如常。诏书批准，又传谕夏言等人：“圣母寿辰，你们百官不必去办公场所，只在私宅尽制。”大学士张孚敬等人上言：“圣母寿辰的礼仪，是吉礼中最重的，应当穿吉服终日，这样才与礼义相合。”皇上很高兴，认为他们体恤君上、忠诚恭敬，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皇妃丧礼

洪武初年施行

洪武七年九月，贵妃孙氏去世。命令吴王朱橚穿慈母丧服，斩衰三年，以主持丧事。敕令皇太子及诸王都穿期服。由有关部门营葬，暂厝于朝阳门楮冈的原野。

成化年间施行

成化十一年六月，皇子生母纪氏去世，追封为淑妃，谥号恭恪庄僖，停止朝会三天。皇上穿浅色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务。命令礼部制定丧葬仪注。在此之前，妃子生病时，大学士商辂上言：“皇子生母如果不幸去世，礼仪应当从厚，仍然请求司礼监奉皇子问侍衰服行礼。”皇上认为正确，于是命令司礼监黄赐前往问仪。八月，将恭恪庄僖淑妃纪氏安葬于山西。从初丧到发引下葬，皇上以及皇太后、中宫、英庙皇妃、皇妃亲王、公主、皇子各有祭奠派遣。皇子捧着祝册行营城，发引下葬之日，皇上都不上朝。皇亲公侯、驸马、伯爵、文武百官及命妇送葬，设置祭礼如常仪。

嘉靖年间施行

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康妃杜氏去世，她是裕王的生母。礼部尚书欧阳德上言：“历朝皇妃去世，有的没有生皇子，有的儿子不是长子，有的儿子是东宫而先去世，都与现在不同。只有成化年间淑妃纪氏去世，所生皇子伦序居长，与现在相似。那时皇子尚且年幼，现在裕王已经举行婚礼，应当持服主持丧事送葬出城。”于是议定停止朝会五天。裕王遵循孝慈斩衰三年，钦定大臣题写主牌，开墓穴掩埋，祭祀后土，并且用工部官员送葬仪仗人数都增加于旧制。皇上对大学士严嵩等人说：“部议宪庙淑妃大不相同，裕王不应当穿斩衰。”严嵩等人回答：“宪庙初年有悼恭太子在前，淑妃的儿子居次，正与康妃今天相同。丧礼必定以儿子为主，裕王适宜穿斩衰以执行馈奠之事。”太祖御制《孝慈录》序文说：“庶子为其母斩衰三年。”部议遵循此制。皇上又传谕严嵩：“斩衰三年应当避君父。”严嵩说：“洪武七年贵妃孙氏去世无子，命令吴王朱橚穿慈母服斩衰三年主持丧事，皇太子诸王都穿期服。这一年《孝慈录》完成，遂成为定制。请求命令殿下穿丧服持杖入哭几筵，在府中尽制。”皇上心意仍然不以为然，于是下诏部议说：“停止朝会两天，不鸣钟鼓。皇上穿浅淡色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务。百官穿浅淡色衣服、乌纱帽、黑角带上朝参拜。钦命裕王主持馈奠之事。”裕王率领妃子入宫穿素服哭尽哀，四拜，小殓。

译大殓并穿上丧服，早晚哭祭三天之后，每天祭奠一次，连同之前的日子共二十七天为止。随后在闲居处穿斩衰服守孝三年，以表达做儿子的哀情。妃嫔前往拜位，赞礼官唱礼行四拜，献酒、读祝文，赞礼官唱礼行四拜，举哀、兴哀、止哀，望瘗礼结束。关于焚黄陈设祭品的礼仪，将祝文和谥册文放在前面，裕王行四拜礼、三次献酒，发引、启奠、祖奠、遣奠、御祭各一次。灵柩从武门出，裕王步行送至京城门外，路祭结束后返回宫中。百官穿素服、戴乌纱冠帽、系黑角带，参加路祭后入宫。皇上说：“焚黄是皇帝的制命，不是亲王可以执行的。还是按常规礼仪办理，其余如所拟。”礼部覆奏说皇妃焚黄的礼仪错误不是一天形成的，大概自历代以来，无论是所生的皇子还是亲王，或是司礼监官员行礼，都是跪拜献酒、跪读祝文，这是参用了上尊谥的礼仪，却没有想到赐谥是皇帝的制命。祭文中称“皇帝遣谕”，与上尊谥完全不同。现在既然奉旨按常规礼仪办理，应当改议赐谥的祭礼，读祝文、宣册文时，都平立不拜。皇上批复同意，于是定为法令。于是册封谥号妃为“荣淑”。

译九妃同墓

嘉靖三十年六月，礼部左侍郎程文德奉诏勘察睦妃何氏的陵墓，于是进言说金山一带的墓地已无剩余，适宜让已故的包妃、陈妃一同安葬。况且两位妃子去世时，已奉圣上谕旨，令她们同地建墓。又进言说宪宗皇帝的众妃都是合葬在一起的，这样可以节省民力。这番仁爱之言充满悲悯，听闻的人都深受感动。如今墓穴地域很广，附葬更为便利。皇上说：“祖宗的成法应当遵守，王制也应当尊崇古制。世妇、御妻的人数都用九。从此以后让九位妃子同墓，共用一座享殿，中间设七个墓室。”有关部门按照议定执行。

皇太子丧礼【附妃丧礼】

成化年间施行

成化八年正月，皇太子去世，年仅三岁。皇上召见礼部大臣告知说：“皇太子年幼，丧礼应当从简。”礼部拟定仪制，皇上从发丧之日开始，戴翼善冠，穿素服七天然后除去。发丧后三天，都不临朝听政。又过了三天，皇上在西角门接受朝见，朝会不鸣钟鼓。祭祀用素食，文武群臣听到丧讯，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第三天，穿素服戴麻布绖带，穿麻鞋，用布包裹纱帽，到思善门哭祭一天然后除去。第四天，穿素服在西角门朝见，行奉慰礼，用书信向天下诸王报丧。天下各王府以及文武官员在防地穿素服办公，再次举哀，又再次拜祭。次日，戴布裹纱帽，穿麻鞋系绖带，设香案举哀行礼。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两天然后除去。

皇太子妃丧礼

洪武十一年十一月，皇太子妃常氏去世。皇上穿素服停止朝政三天，中宫穿素服哀悼临祭。皇太子穿齐衰服，葬礼结束后在墓所焚烧，常服返回，命令皇孙穿斩衰服，放在灵座旁边，遇到祭奠就穿上。诸王、公主按制度服丧。

诸王丧礼

洪武初年施行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秦王朱樉去世。秦王是皇上第二个儿子，孝慈王后所生。十五岁受封，二十三岁就藩。至此去世，享年四十岁。讣告传来，诏令制定丧礼。礼部尚书任亨泰上奏说：“臣考证宋代制度，适宜停止朝政五天。如今遇到时享祭祀，适宜暂时停止朝政一天。皇帝以及亲王、王妃、公主、世子、郡王、郡主以及靖江王世子、郡君的服制，都与鲁王丧礼相同。皇太子穿齐衰服一年，因为亲近的关系以日代月，也是十三天除去素服，为期一年。”皇上听从了。丧讯传来，皇上停止朝政三天。礼部奏请派遣官员主持葬礼和祭祀，翰林院撰写祭文、谥册文、墓志铭，工部制作铭旌，派遣官员修筑坟墓。又钦天监官员一人，在安葬之日，国子监监生八人报丧。各王府设御祭一坛，太皇太后、皇太后、太子各一坛，在京文武官员各一坛，御祭共七坛。封地内的文武官员设祭一坛，不在封地内的不吊祭。其服制：王妃、世子、诸子以及郡主、郡王直至宫人穿斩衰服三年；封地内文武官员穿齐衰服三天，哭祭五天然后除去；城内军民穿素服五天；郡王诸子、郡君为兄长以及伯叔父穿齐衰服一年；郡王妃穿小功服五月。凡是世子、世孙的丧礼：听到丧讯御祭一次，太子祭一次；七七、百日，下葬周年、二周年除去丧服；御祭各一次。翰林院撰写祭文、谥册、墓志铭，工部制作铭旌，国子监监生报丧。

公主丧礼

洪武初年施行

丧讯传来皇上停止朝政一天，御祭一次，皇太后、中宫、太子各祭一次，各公主共祭一次。翰林院撰写祭文、墓志铭，户部供给粮食，工部制作铭旌、神主、魂帛、棺材、坟墓、志石、明器、仪仗。钦天监选择地点和日期，国子监监生报丧。御祭共六次，下葬时灵柩由东上南门、东上北门、北中門、北安门出。工部内监官员在墓所设享堂，教坊司拨派女乐送到墓所，祭祀后土以及题写神主、安神，都派遣大臣行礼。

临朝不脱丧服

洪熙元年九月，礼部尚书兼太常寺卿吕震动奏：“太宗皇帝遗命，丧服完全依照太祖高皇帝，仿效汉代制度以日代月。如今已超过二十七天，请皇上脱下丧服，戴乌纱冠、穿素服系黑角带，临朝听政。”皇上不听从。命令他与六部都察院详细商议后上报。吕震与六部都察院共同上奏：“皇上适宜戴素冠、系黑角带，群臣都跟随君主的服制。”皇上说：“梓宫还在殡宫，朕怎么忍心立刻更换？”从此临朝时戴素冠、穿麻衣、系麻绖，朝退后仍穿丧服。

不接受冬至贺礼

洪熙元年十一月，太子太保兼礼部尚书吕震动奏：“冬至节，请皇上御正殿接受祝贺。”皇上说：“梓宫还在殡宫，陵墓尚未建成，因时节兴起追慕之情，哀痛更加深切，庆贺之礼，哪里适宜言说？”下诏免除贺礼。

成服后不处理政务

成化改元，礼部上奏：“现在大行皇帝的丧礼成服已经结束，恭惟皇上刚刚继承大宝之初，万机所系，适宜稍微节制哀情，请在西角门处理政务。”皇上不允，说：“朕不忍心立刻出来，等到二月朔日也可以。”

诸王葬礼

成化七年，礼部上奏：“忻王发引礼仪一项，发引之日，皇上不临朝；一下葬，停止朝政一

译每日不鸣钟鼓；皇上穿着浅淡颜色的衣服，在奉天门处理政务。起灵祭祀，按照去除丧服的惯例办理。经过内门、外门，以及过桥时都要祭祀；文武官员共同在一个祭坛祭祀，在西安门外行礼。打开陵墓下葬，祭祀后土以掩埋墓穴，题写神主牌位并安奉于享堂，各设一个祭坛由皇上亲自祭祀。凡是下葬百日、周年、两年除服，每次祭祀都按照起灵时的惯例行礼，都派遣宦官，外门则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皇上听从了。

译王殇女丧礼

嘉靖三十三年，裕王的长女夭折，礼部商议祭祀安葬事宜，请求依照顺义郡主的先例办理。皇上认为她未曾请求册封，没有先例可循，况且属于未成年夭折，使用完整的礼仪是不恰当的。下诏减少常规礼仪的一半。

追封世子丧礼

嘉靖三十八年，裕王的长子去世。大学士严嵩等人进言说：“亲王的儿子称为世子，现在如果称他为长子，那就与郡王的儿子相同了。恳请特别恩准追封，这样才符合典礼。”皇上命令追封他为世子，祭祀安葬依照已经受封世子的先例办理。

皇子丧礼

成化二年十一月，皇子去世。皇上谕令礼部说：“皇子去世，朕非常感伤。祭祀安葬的礼仪，你们斟酌后上报。”于是礼部商议说：“按照礼制，八岁以下属于无需穿丧服的夭折，祭祀安葬礼仪都应当从简。祭祀不使用牺牲，只用素食。出殡那天，皇上穿浅淡颜色的衣服。第二天，百官举行奉慰礼仪。”

皇太子葬礼

嘉靖三十年，皇上谕令礼部：“皇贵妃王氏与阎氏合葬，哀冲、庄敬两位太子附葬在旁边。冲防儿跟随母亲，礼仪因义理而兴起，都安葬在天寿山，这是为了靠近祖宗的意义。就选择吉日举行。”礼部因此进言说：“过去皇贵妃阎氏已经将牌位附葬在孝洁皇后陵寝中，现在安葬的既然与她同穴，本来就应该将两位太子的牌位附葬。既然应该靠近母亲，那么他们的牌位也应该安放在两位妃嫔的左右。”皇上批准。

皇女丧礼

〇治十年九月，皇女太康公主去世。礼部上报丧礼事宜，皇上命令依照蔚悼王丧礼的先例办理，免除停止朝会和奉慰礼仪。

礼部志稿卷八十六

<史部,职官类,官制之属,《礼部志稿》>

钦定四库全书

礼部志稿卷八十七

明 俞汝楫 编

丧礼备考

职官丧

期年不奔丧

洪武二十三年闰四月甲戌日，废除为期一年丧期必须奔赴奔丧的制度。在此之前，百官听说祖父母、伯叔、兄弟去世，都可以奔赴奔丧。到了这时，吏部进言说：“祖父母、伯叔、兄弟都属于为期一年的丧服，如果都让他们奔赴奔丧守制，有的人可能连续遇到五六次为期一年的丧事，或者路途数千里，那么任职的时间就少了，官员更替频繁，导致官职空缺、政务荒废。今后除了父母以及祖父母中承担承重之责的人丁忧外，其余为期一年丧服的都不奔赴奔丧。”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期功回避与祭

嘉靖十三年初冬祭祀宗庙，事先任命侍郎顾鼎臣、霍韬都穿着为期一年的丧服。皇上说：“古代礼制中为期一年的丧服，诸侯要断绝，大夫要降等。现在的公卿就是古代的诸侯，却还穿着为期一年的丧服，不符合礼制。”律法说缌麻以下丧服都不参与祭祀，是指他们亲身参与。百官听说为期一年的丧事，不过是在私家设立牌位，等到过了十天半月，就没有必要回避了。皇上命令礼官考察商议后上报。于是尚书夏言上奏说：“封建制度废除，世上没有诸侯已经很久了。古代的诸侯建立邦国、开辟土地，世代拥有国家，伯叔兄弟都是他们的臣子，所以为期一年的丧服可以断绝。不知道现在的公卿能让他们的伯叔兄弟做臣子吗？又说：在位时是公卿，离职后就是宗族亲属，不知道丧服制度，是人的情感所自然产生的，难道会因为在职或离职而有所增减吗？悲哀有深浅，所以丧服有轻重。祭祀是吉礼，向神明致敬，如果心中还未忘记悲哀，就不能专心于祭祀，所以不参与。礼制说：‘小功、缌麻丧服，可以执行事务但不参与祭祀。’礼制说小功、缌麻丧服，只是可以执行事务，到了馈奠这样重要的礼仪，就不敢参与了。现在这两位大臣穿着小功麻服中较重的丧服，太庙捧持神主又是礼仪中很重的部分。穿着较重的丧服而参与很重的礼仪，能说懂得礼制吗？”下诏顾鼎臣、霍韬回避，由侍郎黄宗明、林廷防代替，并且命令从此以后在宗庙祭祀前五日，太常寺就奏报奉持神主的官员十余人请旨。

三年不得夺情

景泰二年，吏科给事中毛玉上奏说：“礼部郎中章纶的三年丧期，是古今通行的制度。过去朝廷因为各边境尚未安宁，暂时实行夺情的典制，所留任的都是股肱辅弼的大臣、边境经营的重要职位。近来各处官府相沿成风，有的是司府佐贰之官，有的是州县幕司之职，甚至办事官吏一听说亲人去世，就立即保举夺情。况且金革之变，礼制不能施行于太平盛世，何况现在圣明君主即位之初，法令大新的日子，前述官吏向来不是执政的大臣，轻率引用夺情的先例，保留的章奏络绎不绝于道路。虽然皇上明断不允，也已经烦扰圣听。请求有关部门将章纶上奏批准的事例通行内外，使大家都遵守，以敦厚廉耻的节操，消除奔走钻营的风气。”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

通丧制

孝慈录服制

洪武七年十一月，《孝慈录》编成。在此之前，贵妃孙氏去世，皇帝敕令礼部商议服制。礼部尚书牛谅等人上奏说：“《周礼》规定，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如果是庶母则无丧服。”皇上说：“父母之恩是一样的，却高低差别如此，太不合情理了。”于是命令翰林院学士宋濂等人说：“生养送死，是圣人的大政。忌讳死亡、忌讳疾病，是衰败时代的陋俗。三代的丧礼，散失于衰弱的周朝，受困于暴虐的秦朝。汉唐以来，没有人能对此进行议论。人的情感没有穷尽，而礼制要适宜，人心所安，就是天理所宜。你们考察确定丧礼。”于是，宋濂等人考察得到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