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诏令集卷第十三

译王道教化的根基，首先在于以孝治国；国家典章中最重要的事，没有比尊奉亲长更大的。朕想到自己承继圣人的统绪，又恭敬听闻先帝的顾命，使朕恭敬奉行母后的仪范，怎敢不遵循旧典，陈列显赫的册命？大行皇帝皇后以德配居帝位，足以比拟大地；柔顺的仪范在宫闱中显著，美好的声誉流传于天下＜▯宀禹＞。她辅佐先帝，庄肃和顺而从不违背；抚育幼弱的朕，慈爱深厚。特为她加上美好的尊称，仰以慰藉慈颜。谨上尊号为皇太后。有关册礼，命有司查考详核典故后上奏。尊奉皇太后制（治平四年正月己未） 圣人治理世间、驾驭风俗，没有比孝治更重要的；先王端正国家、安定人民，必定以礼经为先。何况帝母的尊位，早已辅佐王国的教化。朕继承皇位，恭敬遵循圣人的谋略，恭敬遵从先帝临终凭几托付的话，深知承继帝位责任重大。如今遵行典册，仰奉美好尊号。大行皇帝皇后，柔顺的仪范遍布中宫，阴德教化播及天下；辅佐先帝，内修贤德；抚育朕躬，慈爱训诲无不周备。恭敬遵循先王遗谋，加上美好尊称。谨上尊号为皇太后。有关册礼，命有司查考详核典故后上奏。尊奉皇太后制（元丰八年三月庚子） 王者治理国家，没有比礼文更重要的；为人子侍奉父母，没有比孝敬更优先的。何况端正母后的仪位，实在是王道教化的根本纲纪。朕顾念自己年幼，恭敬继承大统，奉行先帝遗训，尊崇与皇帝相配的美好名号。特命有关官司，答扬盛大的典礼。大行皇帝皇后教化刑范施及四方，教导遍及六宫；辅佐先朝，秉持齐明的德行；抚育朕这浅薄之身，施以一视同仁的仁爱。朕恭敬遵循圣人的谋略，为她加上美称。可以上尊号为皇太后。追尊陈太妃为皇太后制（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六日） 门下：守住君位称为仁，侍奉亲人是仁的实际；用孝道教导人民，发自内心是孝的根本。朕孤独而资质浅薄，幼年便失去所依靠的母亲，有霜降露濡般的悲感，却没有早晚省视、奉养母亲的机会。隆祐太后的深厚慈爱，都记载在遗训中；章懿太后的盛大典礼，也并列于有司掌管的典章。现向朝廷明白宣告，追加荣誉、显赫尊号。故皇太妃陈氏，仪态柔顺，谨慎安靖，德性美善而齐明；在皇宫中树立盛美的典范，在彤管史册中留下盛美的声誉；辅佐永祐，庄肃和顺于内廷；生育幼帝，使其承继大统。上天不肯怜悯，登高望母之哀缠绕不去；听到鸡鸣仍想象前往问安，吹奏棘下之乐反而徒然增加流泪。既不能使她享有四海奉养，含悲负恤无穷无尽，又将用什么报答上天般的恩德？以崇高的名号作为慰藉，扩大如同她仍在世般的敬意，以伸展终身追慕的感情。应追尊为皇太后。瑞圣皇太妃追崇为皇太后诏（崇庆元年正月十六日） 瑞圣皇太妃从前侍奉神考，柔顺美善而恭敬，没有险邪偏私、私下请托的心思，有警戒劝勉、相互成就的道义；生育哲宗，在西宫接受奉养，帮助完成继承先志的功业，遵循慈爱俭朴、保佑扶持的德行。如今却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极度悲伤。思念父亲、兄长，礼制上应当隆重厚重；特意举行郊祀报谢，奉上尊贵名号。应把此事告知朝廷，在位者要体察朕的心意。文武百官再次上表请求加上皇太后尊号，不许（批答，天圣八年） 道以谦冲为用，易以谦逊而获得福佑；如果自我夸大矜持，便不为大道所容。我有幸继承帝业，深深想到应当抑制自持、敬畏谨慎，勉力遵从先帝的托付，实在不敢说对君德有任何帮助。往年群臣上言，嗣皇帝又在宫中请求，我承受了宏大的恩赐，实在并非平素心愿。如今郊祀报谢的日期将到，这是国家的常典；众人的心意归向，又再次奉上美名。况且四方安宁，国运经历隆盛的治理，这大概是天地储积的恩赐、宗庙社稷流传的祥瑞，惟有皇帝大力承受，才能达到如此。我德行浅薄，怎敢把功劳归于自己？何况对前次尊号尚且惭愧，想来更难以答应今天的请求。希望保全谦抑退让的志向，免得在起居注的记载流传中感到惭愧。册文 皇太后尊号玉册文 维，天圣二年，岁在甲子；十一月乙酉朔，十三日丁酉。嗣皇帝臣某谨再拜稽首说道：恭敬地说，作为天下人的母亲，爱护养育的功劳广博；居于天下中央的尊位，覆盖承载的道理平等。因此要装饰盛大礼仪来推崇她，借助隆盛名号来彰显她；论恩情，则尊亲之道达到极点；论义理，则中外意见一致。表彰德行、留下宏大声名，并不是普通报答所能做到的。何况她保全安定宏大的基业，亲自掌握政权纲纪，使天下万方和洽太平，符合众人的归心拥戴；应当隆重尊崇称号，以传播美盛声誉。伏惟皇太后陛下，聪明善良而睿智，深沉静默而美好恭敬；承袭御龙氏的悠远源流，开启曾沙的祥瑞命数；辅佐先圣，和睦藩王宗室；辅翼宫廷朝政，协同施行后宫教化。服膺图籍史册中最重要的训诫，仰慕黄老之学的幽微言论。于是端正位置以承受天命，居于尊位治理内政；勤俭的教化成为中宫的规范，和平的风气遍及四方。王业根基确实稳固，圣明声誉广为流布。先前先帝驾崩，遗命仍在，国家大宝交付给我这浅薄之身；我孤苦悲伤，恐怕无力济事，实在依赖慈母的荫庇来扶持宏大基业。上承先帝顾命的明训，下慰近处远方的期望；详细记录机要政务，咨询谋议治国之道，遵循祖宗旧章。勉励百官师长凝聚功绩，根本在于施惠万物，成就守成的事业。如今蛮夷归附，封域安定；各种法度重新修治，六气按时调和；开始举行禋祀和大祭，能够完成最高礼仪，享受这种美好祥瑞，都是依靠保佑扶翼。因此公卿百官、藩镇岳牧和守臣、武臣军旅与戎狄首领、僧道和年老贤者，都说周朝有思齐太后的美德，流传于歌诗；汉朝有长乐宫太后的事迹，垂示于竹帛。斟酌前代训典，拟议盛大功业，若没有宏大美名，便无法彰扬盛德；这是历代久已空缺的典制，应由我朝创立。可是她仍推让美誉而不肯自视，约束自己达到极度谦逊。群臣联袂叩击宫门，捧上奏章五次请求；朕得以借着众人的愿望，在宫中上疏，刚刚使她回转幼冲的心意，她于是听从公议。所谓含蓄内敛、履行顺道，就是“应元”；所谓诏令训导、率领臣下，就是“崇德”；体行仁爱，是为了承受长寿安宁的福佑；宣扬慈爱，是为了使圣善的美德更加隆盛。朕不胜最大的愿望，谨与百官士庶奉上玉册、琮宝，上尊号为“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伏望勉力合于众人的欢心，隆重承受宏大的册命，承接七庙流传的祥瑞，接受九天广施的恩赐，拥护保佑国家，福禄无穷。臣某诚欢诚喜，叩头再拜，谨此陈言。明道二年皇太后尊号册文

译维，明道二年，岁在癸酉；二月丁酉朔，九日乙巳。嗣皇帝臣某谨再拜稽首说道：恭敬地说，承受神器重任的人，必须能够充实并实行大道；使天下走向治理的人，才可以享有尊贵地位。即使虔诚敬畏宏大的治道，抑制自己而敬畏先王法宪，把功劳深藏而不表露，事迹隐于言辞之外；至于体现乾道刚健，便自然具备元、亨、利、贞四德；效法坤道柔顺，万物便因此各自显发。由此可知，圣人施加尊名、建立显号，是为了回应四海的期望，从未缺少天地神明的欢悦。何况有慈亲的恩爱，有国家的典章，有亿万众人的恳切请求，有幼主的奉承，那么宏大的徽号和光明的功德，便会高悬无边、照耀千古，不能只以自身私意推辞。伏惟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陛下，天性纯善美淑，敬慎明达而敦厚广大；德行深厚如葛氏，睿智姿质禀承上天。她在内廷辅佐先帝，彰明后宫教化；柔和之风流行，太和之气弥漫。她以深沉的思虑掌握天下人的意向，以简约的施政了解天下的困弊。及至真宗皇帝临终凭几、遗命在朝，她导扬审慎的训诫，参与记录各项政务。当时朕资质浅薄，继承帝位，害怕德行不能相称；上天的心意难以揣测，实在依靠宝慈太后的辅佐来成就大业。于是进用年高贤哲，贬退奸邪小人。她鼓舞清正之风，使万物丰厚；以云气滋润，以太阳照耀；使霜退、电收，体恤监狱囚徒的痛苦；发出金玉般清越的声音，制定恰当的条令。不吝惜祭祀牲品以丰厚神明的享用，不把玩印信以宠赏功臣；喜爱正直而不遮蔽进谏，培育人才而善待众多士人。穿洗过的衣服以示俭朴，按时读书以自我警戒勤勉。出入宫廷十年，上下同心同德。以至于军队没有出动，边境没有警报；一名使者出行，穿朝服便能到达穹庐；一丈多长的旌节，乘驿车便能安抚西夏。王道恩德浩荡，没人不服从。于是内外安宁，法度完备；风俗除去奇邪，百姓服从敦厚。箫韶之乐的和谐，充满天际而遍布大地；仁义慈爱的恩惠，深入肌肤而浸润骨髓。消除人民的疾病和缺失，把他们纳入仁寿之域；百物繁茂昌盛，争相在昏晓间生长；日月星辰光明，顺应万物生发与收藏。使我这微小的资质，得以居于王公之上；没有留下未施的德惠，没有造成违失的政令，重重拥护越过成功之境，以继续发扬光明。若不是她谆谆教诲，谁能达到这种地步？从前只略略颂扬大德，形成宏大的称号，但大功日益更新，众人的心意仍未满足。如今正逢款诚谒见宗庙，恭敬拜见祖宗；馨香升腾而被闻知，美好祥瑞震动四方，而廊庙中的文武官员、宰相和将帅、卿尹与师校，各家陪同而来的老年贤者、僧道中的清净众人、边远地区的首领，都和气地一同到来，以义理坚决争辩，异口同声说：礼物完备而不接受，就无法装饰天命；众生不加怀念，就无法安抚四方国家。既然已经依照旧典、创立新制，便应据此改变施行；略去小节，彰显大美，只有这样的尊称才可以。我们切实订定盛大功绩，以增加圣后尊号。陛下又恭敬谦让，辛劳谦逊而终获吉祥，连续五次牵衣请求，才说“好吧”。所谓高明、资始万物，就是“应元”；思虑睿智而周遍通达，就是“齐圣”；鼓舞万物、统摄法度，就是“显功”；广泛施行教化、养育万民，就是“崇德”；和睦宗族、救济众人，就是“慈仁”；祈求丰年、长久思虑，就是“保寿”。臣不胜最大的愿望，谨派摄太尉、籍田大礼使、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行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东平郡开国公、食邑七千户、食实封二千八百户吕夷简，奉持玉册玉宝，上尊号为“应元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后”。伏望恭敬接受宏大册命，彰明并成就功业，探究大道而观览玄妙。以天为比而共同尊崇，超越任妃、姒妃的久远功业；承袭黄老之学的深远宗旨，治理安定国家，使无穷的功业得以舒展。皇太后册文 维，治平二年，岁在乙巳；十一月丁巳朔，十六日壬申。嗣皇帝臣某谨稽首再拜说道：臣听说，古代明王以孝道治理天下，并不是家家都亲自到达、天天都亲自察看，而是有根本的道理：把自己实行的道理推行开来，作为天下人的表率；把自己奉养亲人的孝心做到极致，作为天下人的先导，四海之内便自然承受这种教化。大宋承受天命、建立国家，百年之间有四位圣君，而小子有幸继承这一事业，以延续我仁考遗留下来的美德和功业。正同群公卿士早晚思虑，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希望近似实现我仁考托付的心意，以表达无穷无尽的报恩之情。这正是我战战兢兢、恭敬畏惧、不敢安闲的原因。只是朕资质微末，从小受到提携、养育和慈爱哺育，直到有所成就；这一切都来自我圣母。她在我继位之初，正值我因丧服而悲伤昏乱，又承担忧劳艰难、一天处理万件政务；调和安抚，使天下安静，保佑扶持，使功劳施及国家，也全靠我圣母。长久思念她极其深厚的恩德，没有任何事物足以称量。因此考察、参照典礼，率领群臣共同请求，众志一致、言辞相同，诚恳反复，不能胜任最大的愿望。谨派具官韩琦、具官胡宿，奉持玉册金宝，上尊号为皇太后。恭敬地思念皇太后圣明善良而睿智。她柔和娴静，安静专一。自从正位中宫以来，内辅先帝，使后宫的阴礼得以修明，教化得以施行；俭朴的德行显著，向下教化众人，终于遍及万国，先从端正家庭开始。及至在玉几前接受遗命，遭逢时局多难，她勉力顺从众人的恳切请求，暂时共同听决政务；但她见识明达、考虑深远，行事总是怀有谦逊敬畏，深深鉴戒汉代母后的过失，始终没有踏入外朝。等到把政权归还幼主，正合于《易经》所说进退不失正道的圣德。这实在是节操完备、功德巨大，已经远远超出古人，可以垂示后世。她的盛大功烈理应流传于歌诗，尊贵名号光照于典册。只有我这个末小子，有幸奉行她的早晚奉养。唉！即使竭尽九州财富来奉养她，也不足以尽我的孝心；愿她享有无疆的长寿福分，使我永远承受她的慈爱训诲。臣某诚欢诚喜，稽首再拜，谨此陈言。皇太后册文（熙宁二年四月壬戌）

译臣听说，父母亲自生育子女，并以恩爱仁慈抚育他们，直到他们有所成就；这种恩义如同上天覆盖万物，没有穷尽。何况朕这微小的身躯，承受她的提携和护持，终于得以处在王公之上，并承继祖宗留下的功业；亲母的德行所承载的恩泽，岂不是已经极其隆盛而且更加深重了吗？想要报答的诚恳心意，环顾天下却没有任何事物足以称量其广大。因此率领群臣共同请求，依循典礼，众人意见欣然相合，不能胜任至大的愿望。谨派摄太尉、推忠协谋崇仁同德赞治守正保运亮节佐理翊戴功臣、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管内观察处置桥道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检校太师、兼侍中、兼群牧制置使、行成都尹、上柱国、潞国公、食邑一万七千二百户、食实封六千七百户臣文彦博；摄司徒、推忠佐理功臣、正奉大夫、行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上柱国、南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赐紫金鱼袋臣赵抃，奉持玉册金宝，上尊号为皇太后。恭敬地思念皇太后，安静专一而柔和明达，禀承坤道之体，以承受上天所赋的顺德；内辅英考，敦厚俭朴的德行，成为后宫阴教的冠首。于是世人无不以此为准则。杜绝私人的恩宠，以保全外戚的尊贵；并使福祚长久，永远享有。皇太后的美德光辉，远大的谋虑，远远超出前代。因此，小子我继承帝位，唯有恭敬听从慈训，早晚敬畏，不敢坠失所继承的事业。近来得以告祭上帝，宣告大礼告成，仰思这都是我圣母保佑之力。唉！供养拥有九州之富，而母亲莫大的恩德，即使如此也不足报答万分之一；孝敬之情遍及四海之广，而发自内心的深厚情感，也不足以稍稍表现出来。只有尊上的美名和徽册，才合于万寿无疆的祝愿。我这个末代小子将永远侍奉在您左右，这实在是我诚恳不变的愿望。皇太后册文——元祐 臣听说，宏大的尊号，必须尊崇到极点才算盛大；丰厚的俸禄和完备的奉养，必须达到四海的极致才算至高。只有德行深厚，才能尊贵而无可比拟；纯厚的福佑流布，才能福泽无疆。把爱敬之情充分用于以孝治国，使情感和礼文都通达于礼制的根本，这是多么卓越辉煌啊！若不是极其盛大的德行，凭什么兼有宏大的名号并享受至高的奉养呢？本朝承受天命，广泛施行，教化隆盛，天下和洽；皇室宗族之所以昌盛炽盛，是由于圣母辅佐治理。宫中的教化修明，内在的教化由此推行；俭朴的德行贯穿长远的谋划。远近内外如同一体，天下都享有安福。到了我这个年幼的君主继承皇统，母后的仪范和教训，实在有赖慈爱的庇护。大地的元气滋养万物，也惠及各种生灵；天地一同降下祥瑞，华夏百姓乐于拥戴。于是率领众人表达共同的心愿，实在不能胜过内心的祝愿。谨派摄太尉臣安焘、摄司徒臣范纯仁，奉上玉册金宝，进上尊号为皇太后。恭敬地想，皇太后秉持圣明淑善的德行，处身端静专一；美好的声誉超过周代三位贤母，柔顺的典范显著于四方。上合天心，于是纷纷降下盛美繁多的祥瑞；下合民愿，于是百姓歌唱、欢呼、击鼓、舞蹈，众多百姓都寄托着共同的心志。人人恭敬奉持宝册，使盛大的福运更加光显。这难道只是像《思齐》诗歌那样，记载宗周的完美；或像《长乐》宫中的记载那样，述说汉代的美德光辉吗？还应当承受上天赐予的福佑。上天降下祥瑞，使天下永远太平，如同河水正滚滚而来，如同太阳刚刚升起。九种功业所体现的德行，没有一样不值得歌颂；万国百姓，全都因教化而改变。《宋大诏令集》卷第十四 皇太后（二） 听政 真宗服丧期间，臣僚请求皇太后处分军国事务的奏表——不许批答 阅览奏表，知道了全部内容。祸变从天而降，先帝已经弃世；臣下攀号痛哭，悲伤欲绝，恨不得以头触地而死。虽然先帝治命已经施行，也已听到正式诏告，但军政机务如此繁重，哪里能亲自临朝处理？忽然看到你们上呈的奏章，愿意遵从先帝遗旨。想到你们忠诚恭谨，徒然更加赞叹嘉许。所请应当不准许。第二表——不许批答 阅览奏表，知道了全部内容。先帝升遐，天下都悲号仰慕，何况我德行浅薄，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悲哀摧折？想到辅弼大臣都是贤能之人，全都肩负先帝顾命托付的重任，早晚勤劳辛苦，使朝廷内外安宁清平。如今又接连上呈奏章，恳切陈述先帝临终的遗命，希望我参与听取政务。这实在是我还来不及做到的事。我反复省阅奏章多次，惭愧叹息，不能自已。所请应当不准许。第三表——许批答 阅览奏表，知道了全部内容。先圣留下谋略，嗣君继承帝位，远念辅佐之事，应当委任忠贤。只是我这微弱之身，哪里能承担机务？然而你们三次上呈封章，朝廷内外意见一致，请我参与政务，仰遵先帝遗训。这一番正直的言论无穷无尽，我来不及再行申谕，因此勉强依从，实在更加惭愧。所请应当准许。皇太后下达处分军国政事的手书——乾兴元年二月癸亥 中书门下牒告枢密院：本月二十四日接到皇太后手书，赐给丁谓以下官员。近来祸罚降临，攀号悲痛无穷；幸赖国家祖宗积累的德泽，皇帝继承先帝美德，朝廷内外一心，永远昌盛基业。先皇帝出于母子之爱，情理异于常伦，所以在遗制中权宜命令皇太后处分军国事务。既然勉强遵从遗命，便不敢固辞；但在具体事务上，应当采取恰当允当的办法。今后，中书、枢密院将军国政事进呈皇帝之后，只令依照常规递进文书，加盖印章并画押；在内庭也不妨同皇帝详细阅览、商议。若有事情不便施行，就应当与皇帝一起召见中书、枢密院详细议论。中书、枢密院如有关系机要的事务，需要奏报覆核，即允许请求入对；应当同皇帝随时召见对答，不必预先限定奏事日期。因为想到先朝临终的治命，务求完全合乎公正。对于文武大臣、内外百官，要推诚相待、委以重任，决不可疑虑。料想忠臣贤臣各自怀有恩义，一定能够竭尽臣节，辅佐昌盛的朝廷。只是我自身德薄才浅，如今能够遵守常规，想到这些，五内悲伤摧折。所以特此下谕，使大家都知道。宰臣等请求皇太后每五日临朝一次——不许批答，乾兴元年二月 阅览奏表，知道了全部内容。前些时候承蒙先帝遗制，令我参与处理政务；我勉强依从，实在更加惭愧。大国事务繁盛，四海文书同归，政务机务不免繁多杂乱。我常在宫中详细阅览奏章封事，也得以同嗣君预先商议。刚刚看到你们抗疏，详尽陈述正直的意见，希望我遵循良规，亲临便殿，同你们畅谈。这实在是我尚未有空做到的事。希望能够符合你们的至诚之心，暂且仍按旧有制度办理。所请应当不准许。第二表——不许批答，七月二十七日 阅览奏表，知道了全部内容。皇室基业正隆盛，良好制度都在；我常在宫中详细阅览政务，必定遵循先帝遗留下来的谋略，希望符合讲求政务的制度。近来又看到你们的奏牍，恳切希望我亲临朝廷，这实在是我尚未有空做到的事，只增加了敬重和推许。所请应当不准许。第三表——许批答，七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