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诏令集卷第四
朕膺昊天之眷命。嗣烈圣之鸿图。惧帝监之下临。荷神器之至重。何尝不夙宵兢畏。旰昃忧勤。务专稽古之钦明。靡敢暂时而暇佚。自文考在宥之旦。洎冲人储两之初。问膳寝门。已日承于谟训。游心讲肄。固动法于典坟。比纂宏基。式丁昌运。窃复详披金匮。逖览油缇。以谓古者因积久之承平。受自然之富贵。靡不忘大宝之慎。忽守文之难。或畋猎以肆其狂。或宴游以耽其乐。穷兵极武。震威而暴民。高台深池。纵情而兴役。朕自向明正宁。驭朽居怀。非大飨群臣。未尝陈于羽葆。非防秋四鄙。未尝动于干戈。放鹰犬而绝禽荒。屏珠玉而崇俭宝。惟天地神祇之是奉。惟宗庙社稷之是依。采纳忠谠之言。倚成辅相之绩。周公无逸。文王小心。虽休勿休。日慎一日。而比年之内。旱爞相仍。方春以来。蝱螣为沴。民或阙食。田用不收。州郡之间。奏报相继。岂朕德之不逮。将天时之使然。须自戒灾。敢忘罪己。申旦不寐。畏上之威。曩者大礼越成。群公列奏。增予以睿圣之号。重予以文武之称。虽迫于众心。□难于克让。而内思阙政。将溢美是名。矧乎惟睿之猷。箕畴之所演。若圣之美。汉光之靡当。文在乎化成。武由乎定乱。内惟菲薄。难以具膺。宜令天下。于朕尊号内。其表奏并不得称睿圣文武四字。寰海之中。治化攸广。百揆之内
。事叙实烦。眷乃多方。岂无谠议。所宜采听。以致平康。应天下赋调横加。于民间而为患。刑狱罹枉。阻官司而莫伸。草莱之人。负材而不能自达。里闾之下。积弊而无由可除。并许文武众官直言极谏。朕将亲览。以禆政纲。冀表至诚。用召和气。应天下名山大川。圣贤祠庙。能捍大灾御大患者。并令中书门下差官精加祈祷。以救万民。朕所减尊号字。亦仰择日告于天地宗庙。庶申朕志。以达神灵。更赖三事大臣。百司庶尹。共竭忠荩。以洽嘉祥。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宰相等上表加上尊号第五表允批答宝元元年
朕奉承先猷。日儆端命。获事上帝。于兹五郊。官师率和。奏牍连委。冀缘瑞福之集。增列荣号之崇。若乃宝用善元。易冠丕称。是惟勉德。匪曰名功。袭用旧章。差或无愧。至于英睿之烈。后辟罕兼。未寔而居。省已胡益。矧于近岁。变眚屡臻。霄舍舛期。坤载愆静。遽加徽显。是黩齐明。宜损溢言之华。姑循备物之典。其所上尊号内英睿二字宜不允。余依所请。
不许上尊号诏庆历五年
朕以寡薄。绍膺骏命。夙夜兢业。□□□□□□□□□□□□□□岁一举。朕不敢稽。间者公卿百僚。率吁有众。大事之始。乃欲增显徽懿。以归美于眇质。朕惟皇帝之号。称谓已极。浮文溢美。抑又何加。况今百度缺然。五纪或沴。履谦畏满。或觊有终。三事大夫。秉谊叶心。交修不逮。同底于道。顾不美欤。华言过寔之名非朕志也。将来中外文武臣僚不得乞上尊号。咨尔多士。体朕至怀。
南郊不得乞上尊号诏皇祐五年七月癸巳
朕以严配总章。于兹三岁。今恭祀泰畤。奉若丕典。期答天贶。用对神休。且虑左右近臣。中外百执。共循故事。将益徽名。既存让德之诚。更增溢美之愧。载惟寡昧。嗣守宗祊。靡敢怠荒。固常抑畏。而念民力尚困。农望屡愆。顾稼穑之方滋。间螟螣之为暴。方图大报。以伫善应。自取崇美。且异□怀。无假虚称。以重不德。其将来南郊。文武臣寮不得乞上尊号。咨尔列位。当体朕意。
宰相等表上尊号曰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大仁至治圣神孝德皇帝不允批答嘉祐四年五月乙巳
朕嗣守丕业。远监前代得失之效。盖本冲淹者每多遐福。徇矜夸者鲜不后艰。且宗庙之祭。朕所尽志者。列尊卑。叙昭穆。致孝思以化天下也。其敢自尊显乎。虽将顺之意。有副于群情。然溢美之辞。未安于眇质。凡五上表。不许。
明堂毋得上尊号诏嘉祐七年七月壬子
朕在位四十一载。惟上天眷祐之命。先帝燕翼之谋。遗大投艰。惧不克胜。故于礼文之事。尝尽诚意之格。季秋今月。其日辛亥。事天事亲。用卜惟吉。牲玉币帛。所宜蠲洁。钟鼓管磬。比于和乐。凡明祀之所举。当致力而无懈。至于徇虚名以溢朕之美。既非交神之道。又非求己之实。徒自崇大。无益祇畏。其将来大享明堂。百寮毋得上尊号。
宰臣韩琦等上尊号不允批答治平二年七月庚寅
省表具之。朕获承大统。三载于兹。蒙天之休。海内清静。方将饬齐辂。洁纯牺。以祇见天地宗庙之灵。乃敢昭发丕册。扬徽垂鸿。以自施虖尊荣者哉。不图执事之臣。列上表功之号。且临政之日浅。未有盛烈之章。况事神之意恭。岂在弥文之饰。适增予愧。难徇所陈。所请宜不允。
第三表不允批答
译朕承受昊天的眷顾和命令,继承历代圣君的宏大基业,害怕上帝在下临察,承受神器的重大责任,哪一天不在早晚战战兢兢、勤勉忧劳?朕专心考察古代圣王的钦明之道,不敢有片刻闲逸。自文考在位施行宽政之日,到朕这个幼冲储君之初,朕在寝门问候饮食起居,每天都承受谋略训诫;在游息中用心讲习,确实时时以典籍为法。近来继承宏大基业,正逢昌盛时运,又详细翻阅金匮,远览油缇秘藏,认为古人因长期积累的太平,享有自然形成的富贵,无不忘记居大宝的谨慎,忽视守文守成的艰难:有的打猎纵情,放任狂妄;有的宴饮游乐,沉溺享受;穷尽兵力、极端用武,以显示威势而残害百姓;修筑高台深池,放纵情欲而兴起劳役。朕自从面向光明、居于正宁之位以来,心中常存驾驭朽木的戒惧;若非大宴群臣,从未陈列羽葆仪仗;若非防备秋季四方边境,从未动用兵戈;放弃鹰犬,断绝纵禽游猎;屏除珠玉,崇尚俭朴珍重。朕只奉事天地神祇,只依靠宗庙社稷;采纳忠直正谏的言论,依靠辅相成就功业。以周公“无逸”、文王“小心”为法,虽有休美也不自以为休美,每天更加谨慎。然而近年以来,旱灾和虫灾接连发生;自春天以来,蝗虫、螟虫等成为灾害,百姓有时缺少食物。田地因此不能收成,州郡之间奏报接连而来。这难道是朕的德行有所不及,还是天时使它这样?应当自行戒惧灾祸,哪里敢忘记责备自己?朕直到天明仍不能入睡,害怕上天的威严。过去大礼完成后,群臣接连上奏,给朕增加“睿圣”的称号,又加上“文武”的称号。虽然迫于众人的心意,难以完全谦让,但内心想到政事有所缺失,这些名字却是过分夸美。何况“睿”的治道,是《洪范·箕畴》所演说的;“圣”的美德,即使汉光武也未必能够相称;“文”在于教化成功,“武”在于平定祸乱。反省朕自身德行浅薄,难以全部承受这些称号。应当告知天下:在朕的尊号中,表章奏议一律不得称“睿圣文武”四字。天下之内,治理教化正广泛施行;百官职事之中,政事实际纷繁复杂。面对天下各方,难道没有正直的意见?应当采纳听取,以达到安平。凡天下额外横加的赋税调发,成为民间祸患的;刑狱有冤屈,使案件在官府中阻滞而不能申雪的;平民百姓怀有才能却不能自行通达的;乡里之间积累弊病却没有办法革除的,都允许文武众官直言极谏,朕将亲自阅览,以补益政务纲纪,希望表示至诚,用来招致和气。凡天下名山大川、圣贤祠庙中,能够抵御大灾、消除大患的,都命中书门下派官员精心加以祈祷,以救助万民。朕所削减的尊号字数,也应选择日期告知天地和宗庙,希望表达朕的志向,以通达神灵。还要依靠三公大臣、各司官员共同竭尽忠诚,以使嘉祥和洽。特此诏示,想来应当知悉。宰相等上表加尊号的第五表,准许的批答。宝元元年。朕奉行先王治道,每天警醒自己承受端正天命,得以奉事上帝,到如今已举行五郊祭祀。官员和师众同心和谐,奏牍接连送达,希望借祥瑞福佑汇聚之机,增加尊崇荣号。至于“宝用善元、易冠丕称”,这是勉励德行,并不是说朕有功名;沿用旧有典章,多少还不至于惭愧。至于“英睿”的功烈,后世君主很少能够兼备,实际尚未达到而居有此称,反省自己又有什么益处?何况近年来灾变屡次到来,天象运行失常,大地承载也失去安静,突然增加显赫尊号,是亵渎整齐明察之道。应当削减过分夸美的华辞,姑且依循礼制所需的完备仪物。所上尊号中的“英睿”二字不准许,其余依照所请。不许上尊号诏。庆历五年。朕凭借寡薄的德行,承受上天的重大命令,早晚战战兢兢。□□□□□□□□□□□□□□每年举行一次,朕不敢拖延。近来公卿百官率领众人呼吁,在大礼开始之际,想增加显赫美好的尊号,把美德归到朕这个微薄之身。朕认为“皇帝”的称号已经达到极点,浮华文辞、过分夸美,又有什么可增加的?况且如今各项政务多有缺失,五纪有时发生灾变。履行谦让、戒惧自满,或许能够善终;三公大夫同心守义,彼此修治自己的不足,共同达到正道,难道不是美事吗?华丽言辞超过实际的名号,并不是朕的心愿。今后内外文武臣僚不得请求上尊号。你们众多士人,应当体会朕至深的心意。南郊不得请求上尊号诏。皇祐五年七月癸巳。朕在明堂配享先帝,至今已经三年。如今恭敬祭祀泰畤,奉行伟大典礼,希望答报上天恩赐、报答神明福佑。又担心左右近臣和内外百官共同沿袭旧例,想再增加美好尊号。既然已经有谦让德行的诚意,又增加了夸美过分的惭愧。回顾朕寡陋昏昧,继承守护宗庙,哪里敢懈怠荒废?本来常常抑制自己、心怀畏惧;但想到民力仍然困乏,农事收成屡次失望,正当庄稼生长之时,又有螟虫、蝗虫为害。朕正谋求隆重报答,以等待善美感应,自己求取尊崇美誉,反而有违□中之心,不需要虚浮称号来加重无德。今后南郊祭祀,文武臣僚不得请求上尊号。你们各位,都应体会朕的心意。宰相等上表请求尊号,称“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大仁至治圣神孝德皇帝”,不准许的批答。嘉祐四年五月乙巳。朕继承伟大事业,远远考察前代得失的结果:大体上,谦冲深厚的人常常多得长久福佑,追求矜夸的人很少不遭遇后来的艰难。况且宗庙祭祀,是朕竭尽心意所做的事,在于排列尊卑、叙明昭穆,以表达孝思并教化天下,哪里敢自我尊显?虽然顺从成全的心意有时可以满足群臣之情,但过分夸美的辞说,对于朕这个微薄之身仍不安。你们五次上表,朕都不准许。明堂不得上尊号诏。嘉祐七年七月壬子。朕在位四十一年,承受上天眷顾保佑的命令和先帝辅佐后人的谋略;先帝遗留下重大事业和艰难责任,朕害怕不能胜任。因此对于礼仪文辞之事,曾经竭尽诚意来感通神明。本年季秋就是这个月,日期为辛亥,祭天祭亲,已选择吉日。祭祀用的牲畜、玉器、币帛,都应当清洁;钟鼓管磬,也应当达到和谐欢乐。凡明祀所举行的礼仪,都应当尽力而不懈怠。至于追求虚名、过分夸美朕的德行,既不是交接神明之道,也不是求实修己的道理,只是自行尊大,对敬畏神明没有益处。今后大享明堂,百官不得上尊号。宰臣韩琦等上尊号,不准许的批答。治平二年七月庚寅。朕阅览并了解了表章。朕承继大统,至今三年,蒙受上天福佑,天下清静安宁。正要整饬齐车,洁净纯色牲畜,以恭敬拜见天地宗庙之神灵,哪里敢在此时昭然开启盛大册书,宣扬美名、垂示宏业,来亲自享受尊荣呢?没想到执掌事务的臣子列上表章,称颂功业、请求尊号。况且朕临政时间尚浅,还没有显赫功业的篇章;何况恭敬事奉神灵,难道在于增加文饰?这只会增加朕的惭愧,难以依从所陈请求。所请不准许。第三表,不准许的批答。
省表具之。朕守神器之重。思王业之囏。历日未长。涉道犹浅。而三事庶尹、搢绅之伦、殊邻异俗、霜露所坠。咸裴回阙廷。愿得镂宝文、章鸿铄、以荐无穷之休。兹甚盛德顾何足以堪之。窃尝览前世之载、近事之寔。惟至圣为能兼天下之媺。惟至功为能飨天下之报。慎微端始。莫或敢承。所请宜不允。
第四表不允批答
省表具之。昔夏禹不自矜能。而闳三代之声。汉光戒诸言圣。而振东京之烈。朕顾循菲德。膺守圣图。亦尝远览其所未形。积思其所不及。盖谦恭抑畏者靡不受多福。夸浮侈大者靡不蹈后虞。今就阳初郊。假庙始祼。大惧无以荐四时之和气。来万国之欢心。乃欲仰慕祖宗之烈光。过迹金石之绝记。祇登宝册。骏腾徽称。岂朕所以答三神之休、法后王之意哉。虽情见忠者之谓报。然文溢美者未易承也。所请宜不允。
第五表不允批答
省表具之。朕接神明之统。享平富之图。且三岁亲郊。始严尽物之报。而百辟进旅。率吁在廷之言。考前世之遗闻。慕本朝之故事。将合群灵之祉。荐扬丕册之名。封章五陈。勤恳一志。然自躬庶政。降异相仍。永惟前王。跂德不及。载视琐凉之质。难居尊美之称。虽欲勉从。良不可得。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宰相等上尊号不允批答熙宁元年七月己卯奉天宪道文武仁孝皇帝
朕以薄德。嗣膺基绪。继天理物。常惧弗任。方赖交修。以熙众治。群公卿士。外暨庶黎。欲举鸿名。阶之眇质。臣民归美。为义则多。揣寔揆时。朕犹不敢。
宰相等上尊号第三表谕翰林学士司马光善为答词诏
览卿来奏。深谅忠诚。朕方以频日淫雨。甲申地震。天威彰著。日虞倾祸。被此鸿名。有惭面目。况在亮阴。亦难当是盛典。诚如卿言。今已批降指挥。可善为答辞。使中外知朕至诚。寔乃内顾惭惧。非是欺众。以邀虚名。
宰相等表上尊号不允批答熙宁二年四月丁酉
朕揽政以来。于兹三祀。图治不明。灾变屡出。日星凌食。大河决溢。地裂朔陲。生民流徙。今复时雨愆亢。蟊贼食麦。愁叹之声。盈于庐井。夙夜震悼。未究消复之理。二三股肱。内外列辟。不能倾尽忠赤。共为启沃。弭去灾咎。召来嘉祥。反务谀悦。妄称功德之隆。甚非忠且直也。可亟罢此议。勿以虚名浼予。所请宜不允。
宰相等上尊号表不允批答熙宁四年六月庚申
夫道以常无名为尊。乾以不言所利为大。朕所宪焉。至于崇饰徽号。以临四方。非朕之所先务也。方命有司议合宫之配。以昭严父之孝矣。乃当前受宝册自为光荣哉。无使大禹之不矜不伐、汉光武之禁人言圣、独见称于前史也。
宰臣韩绛等表上尊号不允批答熙宁七年七月癸卯绍天宪古文武仁孝皇帝
敕云云。朕获绍祖宗之基。已当帝皇之号。内惟菲薄。窃慕往初。惕然忧勤。无以负荷。而公卿多士、夷夏众民。且欲崇上徽名。昭发丕册。况夙戒于斋辂。将亲飨于泰坛。惟时肃恭。敢自尊显。念报上之义。庶言则同。然溢美之称。朕德罔克。适增多愧。难徇所陈。
第二表不允批答
敕云云。朕以谓上则天明。远稽古道。文武大备。以底成功之隆。仁孝显闻。以跻绝德之盛。兹惟二典之懿。寔冠百王之贤。朕仰止潜心。曾未跂及。而群公卿士。过见褒崇。集是光华。作为称号。咸造路屏。再陈囊封。虽归美尽恭。莫非至恳。而循名揣寔。未易克承。维尔臣民。当体予意。
第三表不允仍断来章批答
敕云云。朕闻唐虞之世。君臣吁俞。相与敕戒。以康庶事。未闻有自耀其功德。大为名称。以动天下之听。朕以凉菲。获承皇绪。固以极崇高之位号矣。向者奉郊宗之祀。三事大夫亦屡以徽册来上。而愧不敢从。方且嘉与众贤。夙寤晨兴。以营极治之业。要之万世。建无穷之基。亦有无穷之闻。不犹愈于虚名欤。臣之尊君。义则勤至。朕守弗集。毋烦数陈。
第四表不允批答熙宁七年
省表具之。朕闻皇帝之号。并包三五。高明光大。岂复可加。末流增华。务极徽称。盖有以极治、而徇群下之所请。亦或以否德、而崇浮侈以为荣。朕惟菲躬。嗣守丕烈。上既无祖宗致治之实以配鸿名。下不为后世溢美之文以事虚饰。方与黎献。共图康功。远迩华夷。宜思所以调一镇抚。教化号令。宜思所以緫缉补完。至于习俗末为。若皆可略。当体至意。勿复有云。所请宜不允。
第五表不允仍断来章批答
省表具之。夫臣之爱君。惟义理是悦。下之报上。以诚寔为先。今法度方开更化之端。事物既振积习之弊。功有绪而未就。俗于变而未纯。卿等与其崇溢美之华辞、欲加我虚名之饰。孰若致弼违之一德、以成予愿治之心。乃足以垂裕无穷。比踪前古。尊荣之极。何以尚兹。如其不然。自侈奚益。勉体朕志。毋或屡言。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宰相等表上尊号不允批答熙宁十年七月辛酉奉天宪古文武仁孝皇帝五表终不允
译朕阅览并了解了表章。朕守护神器的重大责任,思考王业的艰难;即位时间还不长,涉入治道也还浅,而三公九卿、士绅之流以及远近不同民族,从霜露所降之地,都徘徊在朝廷,希望镂刻宝册、彰显宏大光耀,以进献无穷福佑。这是极其盛大的美德,朕哪里足以承当?朕曾考察前代记载和近世实际,只有至圣之人才能兼备天下各种美德,只有至大功业才能享受天下的报答。谨慎对待细微之处、端正开始,没有人敢轻易承受这样的尊号。所请不准许。第四表,不准许的批答。朕阅览并了解了表章。从前夏禹不夸耀自己的才能,却使三代的声名宏大;汉光武告诫人们不要称他为圣,却振兴了东汉的功业。朕回顾自身德行浅薄,承受并守护圣人留下的基业,也曾远远考察尚未显现的事,积累思考自身所不能及之处。大概谦恭抑制、敬畏自守的人无不受到更多福佑,夸张浮华、奢侈自大的人无不踏入后来的忧患。如今朕初次在南郊祭天、开始在太庙灌鬯,深怕没有办法调和四时之气、招来万国欢心,却想仰慕祖宗的光辉功业,超过金石所载的极致记述,恭敬登上宝册,大力宣扬美好尊号,这难道是朕用来答报三灵恩赐、效法后王心意的办法吗?虽然忠臣把表露心意看作报答,但过分夸美的文辞却不容易承受。所请不准许。第五表,不准许的批答。朕承接神明的统绪,享有太平富足的基业;每三年亲自举行郊祀,开始以完备的祭品严肃报答神明,而百官成群进谏,率领朝廷中的人共同陈述请求。考察前代流传的旧闻,仰慕本朝旧例,想汇合群神的福祉,进献并宣扬盛大册书上的尊号。你们五次上封章,始终志意恳切一致。但自朕亲自处理政务以来,灾异接连发生;长久思念前代君王,感觉德行远远不及;再看看自己琐屑浅薄的资质,难以居有尊美的称号。虽然想勉强顺从,实在无法做到。所请不准许,并立即停止送来的表章。宰相等上尊号,不准许的批答。熙宁元年七月己卯。尊号为“奉天宪道文武仁孝皇帝”。朕凭借浅薄德行,继承祖宗基业,承接天命治理万物,常常害怕不能胜任。正依赖群臣彼此修治,以使天下得到治理。群公卿士以及远至百姓,都想举行尊号大典,把盛大尊号加在朕这个微薄之身上。臣民归美,按道义说固然很多;但衡量实际、推察时势,朕仍然不敢接受。宰相等上尊号第三表,命谕翰林学士司马光善于撰写答词的诏。朕阅览卿所上的奏章,深深体谅你的忠诚。朕近来连续多日下大雨,甲申日又发生地震,天威明显显现,朕每天都担心灾祸倾覆。承受这样的尊号,朕连自己的面目都感到惭愧;何况正处在亮阴守丧期间,也难以承当这种盛典。确实如卿所说,朕现在已经批下指挥,你可以好好撰写答辞,使朝廷内外知道朕的至诚,实在是反省自身而惭愧恐惧,并不是欺骗众人来求取虚名。宰相等上尊号,不准许的批答。熙宁二年四月丁酉。朕亲自处理政务以来,已经三年,谋求治理却不明,灾变屡次发生,日月星辰有凌犯和亏食,大河决口泛滥,北方边地土地开裂,百姓流离迁徙。如今又时雨失常、旱情严重,蟊虫吃食麦苗,忧愁叹息之声充满乡里。朕早晚震动哀痛,还没有探究消除灾害、恢复安宁的道理。你们这些股肱大臣和内外诸侯,不能竭尽忠诚,共同启发辅导朕,消除灾咎、招来祥瑞,反而致力于阿谀取悦,妄称朕功德隆盛,实在不是忠诚正直。应立即停止这项议论,不要用虚名玷污朕。所请不准许。宰相等上尊号表,不准许的批答。熙宁四年六月庚申。道以永远无名为尊,乾道以不言而使万物获利为大,朕以此为法。至于装饰尊号、以此面对四方,并不是朕首先要做的事情。朕正命有司讨论合宫配享,以彰明尊敬父亲的孝道,难道反而要在此时接受宝册、把它当作自己的光荣吗?不要让夏禹不自夸、不自耀,汉光武禁止人们称圣的事,反而独独在前代史书中受到称誉。宰臣韩绛等上尊号,不准许的批答。熙宁七年七月癸卯。尊号为“绍天宪古文武仁孝皇帝”。敕令如此。朕承继祖宗基业,已经拥有帝皇称号,内心反省德行浅薄,私下仰慕古代先王,警惕忧劳,唯恐不能承当。公卿士人、夷夏各族百姓又想崇奉并加上美好尊号,昭然开启盛大册书。何况朕早已告诫自己整备斋车,将亲自到泰坛祭祀,正当此时严肃恭敬,哪里敢自我尊显?想到报答上天的道义,众人的言论虽然一致,但过分夸美的称号,朕的德行实在不能承受,反而增加惭愧,难以依从所陈请求。第二表,不准许的批答。敕令如此。朕认为,上承天明,远远考察古道,文武都完备,从而达到成功的盛大境界;仁孝显著闻名,从而达到绝世德行的盛美。这是《尧典》《舜典》的美善,实在是百王中贤明者的冠冕。朕仰慕并专心思考,尚且没有达到,群公卿士却过分地加以褒崇,汇集这些光华制作尊号,一同来到道路屏障,再次陈上封奏。虽然你们归美尽敬,没有不是至诚至恳,但考察名声、衡量实际,朕并不容易承受。你们臣民,应当体会朕的心意。第三表,不准许,并停止送来表章的批答。敕令如此。朕听说唐尧虞舜时代,君臣相互应答,共同告诫,以使各种政事安定,从未听说君主炫耀自己的功德,大肆制作尊号来震动天下人的听闻。朕凭借德行浅薄,承受皇帝的基业,本来已经拥有极其尊崇的帝位和称号了。过去奉行郊祀宗庙之礼,三公大夫也多次送上美好册文,朕惭愧而不敢接受。如今正要与众位贤人共同努力,早起晚睡,经营极致治道的事业,希望为万世建立无穷的根基,也留下无穷的声誉,这不比虚浮的名号好吗?臣下尊奉君主,道义上固然应当极其勤恳;但朕已经决定不接受,不要烦劳你们多次陈述。第四表,不准许的批答。熙宁七年。朕阅览并了解了表章。朕听说“皇帝”的称号包容三皇五帝的尊贵,光明盛大,哪里还可以再增加?末流之世增加华饰,务求把美好尊号推到极点,有的确实是因为达到极致治理而顺从群臣请求,也有的因为德行不好,反而崇尚浮华奢侈,把它当作荣耀。朕只考虑自身德行浅薄,继承守护伟大功业;对上没有祖宗实现大治的实际来配合尊号,对下也不愿用后世过分夸美的文辞来从事虚饰。朕正要同百姓共同谋求安康功业,远近华夏夷狄,都应思考如何调和统一、镇定安抚;教化和号令,都应思考如何总括整治、补足完善。至于风俗末流的作为,如果都可以忽略,也应体会朕至深的心意,不要再说了。所请不准许。第五表,不准许,并停止送来表章的批答。省去表章所陈述的内容。臣下爱戴君主,只以合乎义理为可贵;臣下报答君上,首先贵在诚实。如今法度正开启变革的开端,政事万物已经振作,积久习弊正在革除;功业已有头绪却尚未完成,风俗已经开始改变却还不纯正。卿等与其推崇过分赞美的华丽辞藻,想给我增添虚浮的美名,哪里比得上尽力匡正违失这一美德,以成全我求治的心愿?这样才足以流传给后世无穷,与前代圣君相媲美;尊荣到了极点,还有什么能超过它呢?如果不是这样,徒自夸饰又有什么益处?务必体察朕的心意,不要再屡次陈说。所请不应允,仍截断今后的奏章。宰相等上表请求加上尊号,皇帝不允的批答。熙宁十年七月辛酉。奉天宪古文武仁孝皇帝,五次上表请求,始终没有允准。
朕帝有天下。于兹十年。夙兴夜寐。以图乂民。然犹惧无以奉天之元。宪古之道。而文武仁孝之烈。未足以绍休前人。勉然于中。庶几及此。而群公多士、诸夏众民。乃欲合是数端。崇上徽号。爱君之诚。义则至矣。浮实之称。朕无取焉。
大礼罢上尊号诏元丰三年七月甲戌
朕惟皇以道。帝以德。王以业。各因时制名。用配其实。何为加崇称号以自饰哉。秦汉以来尊天子曰皇帝。其亦至矣。朕承祖宗之休。宅士民之上。凡虚文繁礼。悉已革去。而近司群辟。犹或时以称号见请。虽出于归美报上之忠。然非朕所以若稽先王之意。自今每遇大礼。罢上尊号。
服除不上尊号诏元祐元年十二月己丑
进中书省检会故事。将来服除。百官等合拜表上尊号。朕惟先帝临御天下。十有九年。威加四夷。泽被万物。功德可谓博矣。然群公卿士每上徽号。则拒而不受。其谦厚不伐至矣。以眇眇之身。绍承统绪。夙兴夜寐。不敢遑宁。今近司稽用典故。以为丧礼之除。百官当崇上徽称。此岂朕所以衔训嗣事。绍休前人之意哉。将来服除。依元丰三年诏书。更不上尊号。咨尔中外。体朕意焉。
● 宋大诏令集卷第五
帝统五
尊号册上
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册文乾德元年十一月甲子
维乾德元年岁次癸亥。十一月己酉朔。十六日甲子。摄太尉守司徒兼侍中萧国公臣范质。守司空平章事臣王溥。尚书右仆射平章事臣魏仁浦及内外文武臣寮。马步诸军将校。藩郡守臣。四夷君长。缁黄耆乂等七千五百人。谨再拜稽首上言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又曰、舜有天下。无为而理。是以古之言道德者。莫先于二帝。一则曰聪明文思。一则曰温恭浚哲。英声茂实。意无欲而自彰。景德洪休。心无求而自至。巍巍荡荡。可得而言。伏惟皇帝陛下高明博厚。宣慈惠和。纯粹之德全。孝友之行著。惟精惟一。知微知章。向者龙尚处于潜渊。日未离于旸谷。历试之际。志在扶危。险阻艰难。何往不济。跃马陷高平之阵。麾戈佐淮甸之征。喋血鏖兵。一月三捷。劳旋饮至。论功莫二。洎乎天鉴厥德。用集大命。人祇叶应。风雨咸若。鼎运初建。国步犹梗。始则李筠犯顺。长戟指阙。并人连祸。寇我北鄙。于是有太行之行。重进怙乱。弃德崇奸。幅员千里。生民被毒。于是有广陵之役。千乘万骑。如霆如雷。询彼仇方。震叠区宇。翠华宵至。坚城旦下。连平二孽。有同符契。累朝以来。出师诛暴。未有若兹之奇速也。顷者华风不竞。中国政微。五岭三江。置诸度外。殊文异轨。六纪于兹。肇启圣谋。驱攘寇乱。荆湖底定。南土晏然。燕蓟之戎。汾晋之孽也。燕巢幕上。朝不谋夕。边事少间。理道无壅。严恭寅畏。一日万几。勤于己而泰于人。俭于躬而丰于物。明四目而高视。达四聪而远听。不侮鳏寡。恤天穷也。信及<▯月豖>鱼。遂物性也。惜力念耕耘之苦。推食闵介胄之劳。法家者流。既峻且密。乃诏大理。毋重刑名。俾尽哀矜。务从宽简。减盗窃之罪。缓盐麴之禁。好生之德。通于神明。若乃昧爽丕显。坐以待旦。商汤之戒慎也。侧身损己。长辔远驭。汉文之化导也。循名责寔。信赏必罚。建武之法制也。果敢决断。从善如流。贞观之风烈也。帝王之道于兹备矣。太平之业于兹成矣。由是祇见清庙。致其孝享。圜丘展礼。对越上元。一献而天帝降止。再献而神人以和。三献而万禄攸报。祥风拂袂。休气绕坛。熙熙怡怡。群心胥悦。国家大庆。众庶共之。肆赦覃恩。俾民更始。与天合道。谓之应天。大无不覆谓之广。远无不至谓之运。博施济众谓之仁。智周万物谓之圣。化成天下谓之文。保大定功谓之武。其德无际。谓之至德。臣等不胜大愿。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伏惟垂日月之明。监亿兆之情。凝旒端冕。昭受鸿名。如山岳之固。若松柏之贞。乾徤不息。品物咸亨。承天之祐。万寿千龄。
应天广运圣文神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册文开宝元年
译朕登上帝位统治天下,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早起晚睡,谋求使百姓得到治理;然而仍担心自己不能奉行上天的根本法则,遵循古代的道理,而文、武、仁、孝的功烈也还不足以继承前人的美德。朕内心勉力为之,希望能够达到这些标准。可是群臣公卿、士人和天下百姓,却想把这几项美德合在一起,尊奉给朕作为徽号。爱戴君主的诚心,在义理上确实达到了极点;但这种浮夸而不切实际的称誉,朕没有兴趣接受。举行大礼时停止进上尊号的诏书。元丰三年七月甲戌。朕认为,皇是以道而称,帝是以德而称,王是以功业而称,都是因应时代而制定名号,用来与实际相配。为什么还要增加尊崇的称号来装饰自己呢?秦、汉以来,尊称天子为皇帝,已经达到极致了。朕承受祖宗的美德,居于士民之上,凡是虚饰的文辞和繁琐的礼仪,都已经革除;但近来有关部门和群臣,有时仍请求加上尊号。虽然这是出于归美于君、报答君上的忠心,却不是朕所用来考察先王本意的做法。从今以后,每逢举行大礼,都停止进上尊号。服丧期满后不进上尊号的诏书。元祐元年十二月己丑。中书省进呈并查考旧例:将来服丧期满,百官等应当拜表进上尊号。朕想到先帝治理天下十九年,威势施加于四夷,恩泽遍及万物,功德可以说十分广大了;然而群公卿士每次进上徽号,先帝都拒绝接受,他的谦逊厚重、不夸耀自己,已经达到了极点。朕以微末之身继承帝王统绪,早起晚睡,不敢片刻安宁。如今有关部门援引典故,认为丧礼期满后百官应当尊上徽称,这难道是朕承受先帝遗训、继承先帝事业、接续前人美德的本意吗?将来服丧期满,依照元丰三年的诏书,不再进上尊号。告知你们中外臣民,都要体察朕的意思。●《宋大诏令集》第五卷 帝统五 进上尊号册文 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册文。乾德元年十一月甲子。乾德元年,岁次癸亥。十一月己酉朔,十六日甲子,摄太尉、守司徒兼侍中、萧国公臣范质,守司空平章事臣王溥,尚书右仆射平章事臣魏仁浦,以及内外文武群臣、马步诸军将校、藩郡守臣、四夷君长、僧道和年高有德之人等七千五百人,恭敬地拜伏叩首上言:上天最为伟大,尧取法于天;又说舜拥有天下,却无为而治。因此古代谈论道德的人,没有先于尧、舜二帝的:一人称道其聪明文思,一人称道其温恭浚哲。他们的英名和盛德,不求显扬却自然彰明;伟大的功业和深厚的福泽,不求取却自然到来。其巍巍荡荡的盛德,实在难以尽述。伏惟皇帝陛下高明博厚,宣扬慈惠温和,纯粹的德行完备,孝友的行为显著;专心一意,能察知幽微与显明。从前陛下尚在潜邸,如龙潜深渊,太阳还未离开旸谷;在历经考验的时候,志向在于扶危济困,无论遭遇怎样的险阻艰难,前往哪里不能成功?您跃马冲入高平的战阵,挥戈辅佐淮甸的征伐,浴血苦战,一个月内三次取胜。劳军凯旋,饮酒庆功,论定功劳无人能与您相比。等到上天鉴察您的德行,因而降授大命,人与神都相互应和。风调雨顺,一切都和谐适宜。鼎运刚刚建立,国势仍然艰难。起初李筠作乱犯上,长戟直指宫阙;并州人接连遭祸,侵扰我国北部边境,于是有太行之行。李重进倚仗祸乱,抛弃德义而尊崇奸邪,方圆千里的百姓都受到毒害,于是有广陵之役。千乘万骑,如霆如雷,询问并讨伐仇敌之国,声威震动天下;皇帝的车驾连夜抵达,坚城在清晨便被攻下。接连平定这两个叛逆,像符契相合。历代以来,出兵诛讨暴乱,没有像这样奇特迅速的。近来华夏声教不振,中原政令衰微,五岭、三江地区都置之不顾;文字制度和车轨各异,至今已有六纪。于是陛下开始施展圣明谋略,驱逐平定寇乱,荆湖完全安定,南方安宁。燕蓟的戎狄、汾晋的叛乱,也都如同燕巢筑在帷幕之上,朝不保夕。边境事务稍有空闲,治理之道畅通无阻。陛下严肃恭敬、敬畏谨慎,一天处理万般政务;自己勤劳而使百姓安泰,自己节俭而使万物丰足。开通四方视听而高瞻远瞩,广达四方听闻而远察民情。不欺凌鳏寡,是因为体恤天下困穷的人;恩信施及鱼鳖,是为了顺应万物的本性。爱惜民力,念及耕作的辛苦;把食物推给将士,体恤披甲执兵者的劳苦。对于执掌法律的一类官吏,既要求法令严密,又下诏大理寺不要过重地处理刑名案件,使其充分体现哀矜之意。务必采取宽缓简约的办法,减轻盗窃罪的处罚,放宽盐、麴的禁令。好生之德,上通神明。至于天将拂晓便显明警醒,坐等天亮,是商汤的戒慎;侧身自省、减损自己,驾驭政事如同放长缰绳,是汉文帝教化天下的做法;依照名分考核实际,赏赐确实,惩罚必行,是汉光武帝建武年间的法制;果断勇敢、决断明快,听从善言如流水,是唐太宗贞观年间的风范。帝王之道,到这里就齐备了;太平的功业,到这里也成就了。因此恭敬地到清庙祭祀,以尽孝享之礼;登上圜丘举行礼仪,以答报上天。第一次献祭,天帝降临;第二次献祭,神人与人和谐;第三次献祭,万种福禄纷纷降临。祥风拂动衣袖,吉祥之气环绕祭坛,欢乐和悦,众人的心都喜悦。国家的大庆,百姓共同享有。于是颁布赦令,广施恩泽,使百姓重新开始。与上天合乎道,称为应天;大而没有什么不能覆盖,称为广;远而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到达,称为运;广泛施恩、救济众人,称为仁;智慧周遍万物,称为圣;教化成就天下,称为文;保卫重大事业、安定功业,称为武;德行没有边际,称为至德。臣等不能胜过内心的愿望,谨奉玉册、玉宝,进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伏望陛下垂示日月般的光明,察见亿万百姓的心情,端正冕旒,庄重接受这一盛大名号。愿陛下如山岳般坚固,如松柏般贞正,像乾道一样刚健不息,使万物都亨通;承受上天的保佑,享有万寿千龄。应天广运圣文神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册文。开宝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