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诏令集卷第六

译天禧三年，岁次己未。十一月癸丑朔，二十五日丁丑，摄太尉、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臣寇准，与内外文武群臣、诸军将校、蕃夷酋长、僧道和年高长寿者等上言：臣听说，登上泰山祭坛举行禋祭，是国家的大事；崇奉宏大的称号、表彰盛大的功绩，是帝王的盛典。上天保佑圣人，所以有珍贵符瑞和美好命运，必须努力昭明答报；人民拥戴君主，所以宏大的徽号和盛大的典礼，必须顺从他们的欣赞。我国奋发淳厚光明的功烈，承袭神灵的统绪。伟大的圣祖继承天命，开创并延续事业，首先建立中古的名号，为万世留下法则；艺祖、文考开创基业、垂示统绪，于是举行盛礼，接受宏大的名号。正逢重熙之运载于历数，以善于继承先志来彰明孝道，奉行既成法宪，这就是至诚之心。伏惟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应真祐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陛下，深明之德存于自身，刚健之德成就功业；垂示策书以掌握法度，顺应斗极以颁布尺度；具备平治天下的大智慧，讲求长久治世的善经。慎重刑罚而珍重慈爱，勉励农业而抑制末业；穿着朴素衣服彰显节俭，晚食以勤于屡次自省。五兵虽陈列，远方异族也来归顺；至神广运，宏大的教化广泛流行。保全并调和至大的和气，使有界限的天下安定和平，到现在已经二十三年了。从前天极储降福祉，真瑞依期出现；登封告成，刻写尊号、彰明帝王姓氏；逐渐前往汾阴祭祀，隆重报答大地元气；推尊五岳之神，一同列入帝王符箓。声名德业光耀，福瑞纷纷降临。后来又得到幽秘感通、冥冥应验，天书飞降；于是悟知宏大源流的深远，承受深厚宗统的尊序。于是又在曲里严行师礼，敬奉众妙之本；在睢水设置都城，表彰兴王之地；选择吉祥郊坛，以答谢苍天深厚的赐予；在泰山馆舍进献册文，以归美于真圣。礼乐的文饰已经彰明，天人与人之间已经交相感通。如今又在深静之处凝聚精神，在清幽深远之境阐发光明；施行长远谋略，谨慎之心不懈；尊立皇太子，使国家根本安定，万邦因此端正，重重光辉得以明亮。于是三泰的幽胜之区、终南的灵秀山岳，又接连承受符书的赐予，盛大地降下阙…… 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册文。天圣二年二月丁酉。册文前半缺失。礼制由此得以弘扬儒学。何况陛下长久追念先帝遗训，天明即起而时时思念；虽然遵循以日易月的丧礼文制，最终仍遵守丧服三年这一通行丧制。到七庙祭祀时，悲愤地仿佛听见先帝声音；恩泽施加九族，亲族欢悦而彼此和睦。人情大为顺遂，天道也大为应验。三边断绝警报，五谷屡次丰收。正值最盛的祥景降临冬季，于是因圜丘祭祀而举行大合祭。中外臣民、藩卫、夷族酋长都认为，承受先帝福泽、继承太平之运，祖宗的功烈再次发扬光大，应当接受尊称，以昭示众人的听闻。然而陛下虔诚敬畏，始终保持谦恭诚敬，五次抗章请求，才降下允准的答复。睿智而能成圣，所以能够承受光明的天命；美好的文治、经世的武功，所以能够继承宏大的事业；彰显仁德而成为光明，所以能够运化万物；纯厚的孝道成为德行，所以能够为天下作法。臣等不能胜过内心的愿望，奉玉册、玉宝，进上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皇帝’。伏望陛下顺从百姓的拥戴，承受上天神灵的祥瑞，踏循九皇的远大遗迹，保四海永远安康，发扬一祖二宗的圣明统绪，与天地同样无穷。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册文。明道二年。明道二年，岁次癸酉。二月丁酉朔，十一日丁未，摄太尉具官吕夷简等上言：臣听说，上天降下光明的命运，必定凭借神明睿智的谋略来庇佑华夏；臣民沐浴恩泽，也必定进献崇高的尊号，以归美于至尊。炎德初建，艺祖兴起国运，创建国家、平定灾难，不惜涉水劳苦；神宗继承治统，以圣继圣，功德宏伟，充盈而感格天地；到了文考，内政平治、外患平定，重重光明、累世和洽，礼乐完全备具，无不勉强接受徽册，俯从群臣请求，超过前代记载，光耀无穷。敬惟尊号皇帝陛下，本于神灵统绪，凭借历代积累的深厚根基；享有天下的富足却以约俭守持，乘天下安定却以危惧自勉。以慈爱为道的珍宝，于是体恤孤儿、赈济穷困；以节俭为德的根基，所以洗涤旧衣、节省饮食。因为上天的警戒可怕，间或发出责备自身、归罪自己的言论；因为人命最为重要，常常下达敬慎刑罚的诏令。勤勉谨慎，到现在已经十二年。因此桀骜的风俗受到至高教化陶冶而归向朝廷，微小卑贱的生灵沐浴善气而乐于生存；四时大为顺遂，庄稼屡次成熟。于是询问舆论，考察旧闻，讲求世间罕有的礼仪。举行盛大德政之事。仲春时节，土地肥沃，地气开始升发；开辟千亩田地，实行天子三推的耕籍制度。于是红色宫廷中的文武群臣、藁街的夷族首领、头发斑白的老人、僧道众人，一同陈设盛大礼仪，希望进献宏大的尊号。中外臣民口径一致，五次上封章，陛下怜悯他们的诚恳，才赐予允准。智慧能够迎接事变并解决问题，心意一发便与天相合，难道不是睿吗？兴办学校、招纳士人，收束兵戈而使远方归服，难道不是文武吗？居于君位而凝聚天命，驾驭元气而生养万物，难道不是体天吗？执掌法象而观察玄妙，抱守一而无为，难道不是法道吗？没有哪一处恩惠不被信服，没有哪一处幽隐不被照察，难道不是仁明吗？竭尽恭敬奉养亲长，以礼制规范风俗，难道不是孝德吗？臣等不能胜过内心的愿望，谨奉玉册、玉宝，进上尊号曰‘睿圣文武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伏望陛下顺应众人共同请求的志意，顺从臣民归报的隆盛礼意，依靠上天的庇佑达到极盛，使国运和宏大福泽延续十世；既长寿又安康，继续赐予无穷福禄。景祐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册文。景祐二年十一月乙未。

译景祐二年，岁次乙亥。十一月辛巳朔，十五日乙未，摄太尉、南郊大礼使、推忠协谋同德守正佐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东平郡开国公、食邑一万一千户、食实封四千五百户吕夷简，率领内外文武百官、诸军将校、藩卫牧伯、蕃夷酋长、僧道和年高长寿者等拜伏叩首上言：臣等听说，以至公之心统治众人，必有至公的议论归附于他；以盛大德行居于君位，必有盛德之事尊奉于他。臣民归附，不能拒绝他们的诚心；尊奉圣德，也不能推辞他们的美誉。这正如云气蒸腾、雨水施布，是天地相合；宫音一动、商音相应，是律吕相互感召。推究至高的治理，根本出于自然。因此盛大的仪式不待告诫便准备齐全，宏美的尊号不待谋议便意见一致。从茫昧的远古初始，到伏羲、神农以来的时代，凡是牧养百姓所及之处，称谓必定彰明；考察宏大美盛的遗迹，稽核真实审慎的美德，功业因尊号而显著，尊号因德行而隆盛。放勋、重华，发布命令极为美善，这种传统由来已久。自从炎帝的德运开始兴起，真人相互感应，传承接续的盛况远远超过百王，无不取法古代而治理当今，为后世留下谋略。乘着天下熙和的时会，顺应众人爱戴的心意，典册和礼物都已齐备，足以成为万世法则。恭惟体天法道仁明孝德皇帝陛下，继承历代圣王的统绪，承受千年一遇的时运；上天赞助庆祥神灵，日日增进深邃明哲的德行。声名、仪容、法度合乎规范，践行伯禹的法则；忧劳恻怛、忠诚利民，扩大有虞氏的仁爱。至于振兴废弃的制度，讲求世所罕见的礼仪，便亲自执掌黛色耒耜，修行耕籍之礼；屏弃玩好，虔诚谨慎地祭祀，便精心选择美玉，制作祼瓒之器；创制新的钟律，恭敬进献于郊庙。鄙弃申不害、韩非的法术，务求免除烦苛；尊崇黄老之言，推重清静无为。接纳忠言，拒绝谗言，辨明邪正的区别；记念功劳而忘却过错，脸上没有喜怒之色。虚心应对万事，屈己听从众人；采纳前人的疑议，承接后续的事务，以使各项功业兴盛；左边赞许，右边采纳，以使下情得以上达。偶尔蝗虫造成灾害，百姓粮食艰难，便敬畏天神谴责，主动减损徽号。唯有德行可以感动上天，其应验就像回答一样。陛下仍坚持谦冲的旨意，早晚反复申明敦厚劝谕的话，而中外臣民都震动敬畏，官员师儒都忧闷不安。如今美好的纲纪已经严肃，治理的器具全都张设，天下绵延安宁，百姓和万物都茂盛顺遂。于是选择升阳之谷的吉日，举行大合祭的最高礼仪；怀柔百神，尊崇并佐享三位先后。于是朝廷公卿的行列、荒远地区通晓鞮译的人、宗族中亲近而尊贵者、虎贲勇士和雄健将帅、鲐背鲵齿的老人、戴黄冠穿缁服的僧道，都说美好的报答将要完成，各种福祉都已经应验。他们恳切陈说不可改变的话，希望再次进上至尊的尊号。众人的心情如葵花倾向太阳，虽然已经极尽民意；但把尊号镂刻在玉上、填写在金册上，还没有彰显宏大的法度。群臣在朝廷庭院中连续上奏，五次上表，言辞一致。陛下勉力遵循先前的寻常礼例，俯从众人的愿望。敬奉上天命令，修明法度，皇帝的谋略无远弗届，光辉遍照四方，这就是‘钦文’；讲求修好邻国，平定救济暴乱，睿智独自运筹，明察万里，这就是‘聪武’；知晓万物的细微变化，精通治理天下的妙用，周遍流行而不可测，变化无穷，这就是‘圣神’。年历更换年号，上天符瑞屡次降下，事情沿袭盛唐，以此冠于尊号之首。臣等不能胜过内心的愿望，谨奉玉册、玉宝，进上尊号曰‘景祐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伏望陛下承受上天厚重的眷顾，承荷祖宗的祥瑞，使神器安定，使天下百姓富足康宁；愿亿万年保有国家无疆的福祚。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册文。宝元元年十一月庚戌。

译宝元元年，岁在戊寅。十一月癸巳朔，十八日庚戌，摄太尉、南郊大礼使、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公、食邑一万一千九百户、食实封四千六百户臣张士逊，率领内外文武官员、诸军将校、藩卫牧伯、蕃夷酋长、僧道和年高长寿者等，拜伏叩首上言：臣等听说，王者承受天命，以上承岁时的开端，所以谨慎确立‘五始’之元以建立极则；天子最为尊贵，号令臣下，所以总括万国的名号以归美于君。大概说来，既然依据图箓的正道，掌握枢衡的重权，就必有典册和礼物完备，向无穷后世表彰功德；既以此本于顾念天命的旨意，又用来接受臣民输诚拥戴之意。奉行时令，遵循古道，确实都由此而定。神宋开始兴运，祖宗重重和熙，统一天下、增益宏业，能够发扬淳厚光明，善于承袭并留下法则，这就叫至公。恭惟景祐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陛下，具有乾道刚健和离卦文明之德，行动如雷而沉默如渊；清明高远，天光显现在外表。深邃明哲而机敏，德音远播并得到回应。继承美好安宁的事业，振作精神而持守遵循；停止战争、讲求和好，垂衣拱手而思考治理。于是考察旧载，斟酌先代规制，阅览权纲，核实名分与实际；对散失的旧有统绪，无不搜集整理；对于谋略的辅助，没有什么隐匿不陈。崇尚儒学，亲临学校，探究典籍，接受道理；振发文辞、铺陈辞藻，如星汉回旋昭明；挥毫题字，拂拭素绢，如龙鸾点染而绚丽。这不只是作者个人的才思，实在有助于教化成就。四次到郊坛祭祀，亲自履行农田之礼，祈祷报答的诚意得以上达；配享三位先祖，并到二庙祭告，尊亲的孝心充分展现。考定礼制、调和音乐，声容仪态和谐；完备政事、详审刑法，威严和赏赐都由皇帝亲自裁定；制定并颁行科令，辨明章程法度。论定人才而提升官职，俊秀之士便得到进用；推施恩典、抚恤后代，世袭禄位便更加繁盛。憎恶朋党比周的祸害，便斥退奸邪谗佞；亲近端正贤良之人，慎选左右近臣，谋求年高有德者，延请正直敢言者。敦睦宗族、互相亲爱，在朱邸使小宗合聚；训练军队、选拔将领，在金匮制定新书。使百姓富足，杜绝横征暴赋的暴行；驾驭官吏，掌握善于任使的方法。像舜那样孜孜不倦，像禹那样勤劳，哪里敢有安逸享乐？连年康宁丰收，仓廪充盈；边亭安宁，万物没有灾病。百姓和虫鱼鸟兽都安居生长，不识烽火警报；家家诵读弦歌、舞文舞武，人人都懂得教化。进献珍宝美玉，边远夷族归顺朝廷。正值阳气上升、冬至到来，皇帝举行祭享并演习吉礼，神灵欢悦相交，瑞册于是举起。于是卿尹群臣、藩岳师帅，以及千夫长、百夫长、要荒之地的酋长、都城和乡里的长老、僧道等，一同发言仰观皇帝的盛德，都希望采纳《春秋》的大义、《乐经》的精华和《洪范》的睿思，拟定并议论美善尊贵的徽号。陛下居于高位，心中惊惧，推辞而不据有；群臣叩击宫门，五次请求，陛下才改变心意，答应以此报答众意。仍然认为应当敬畏灾异、祈求上天赐福，只略加褒饰而揭示本年历数。圣人之道至高，能够舒展己身而顺从臣下，减损自满而重视辞让，这已经足以比拟皇帝的功勋，铺陈帝王的谋略；不自夸，也不懈怠，亲自斟酌裁定。臣等不能胜过内心的愿望，谨奉玉册、玉宝，进上尊号曰‘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皇帝’。伏望陛下警惕守护神器安定的艰难，思考守成文治的不易，欣然承受宏大名号，努力扩充美好声誉，敬畏上天、保全民众，等待并观察治理的成效。伟大啊，愿万年长久，如太阳升起；皇族本支绵延，福禄没有尽头。体乾膺历文武圣孝皇帝册文。治平四年。

译时值治平四年，岁次丁未。正月初一为庚戌日。摄太尉、具官韩琦与内外文武百官、各军将校、藩镇卫所的牧伯、郡县长吏，以及藩夷酋长、僧道和年高德劭者等，再拜稽首上言：臣等听说，天地养育万物，并不要求万物报答；然而即使是飞禽走兽之类，也必定按时进献祭品，由此可知它们的根本。君王的德泽遍及万方，却不据此自居；然而百官众臣必定尊崇君德并加以称号，用来表达自己的诚心。所以，报答虽非天地所强求，但知道根本的，天地必定享用其祭献；名号虽非君王所自求，但献上诚心的，君王也不会违背。由此上下之情得以相通，这种道理古今都不能改变。恭惟皇帝陛下天性自然，具备尧帝的仁德，不待人劝说便能以身作则；继承文王的圣明，统摄百行而无不完备，探究六艺而无不通达。当初在宗室府第时，德行充盛而不显露，美好的声誉却无法遮掩，四海人心都系属于您。譬如太阳将要升起，光芒和云气已经先行发散，万众仰望，无法隐藏收敛。等到承受圣明的托付，继承并发扬皇室基业，三年沉静无言，举动都谨守先王法度；奉养长乐宫太后，孝道极为和谐；对内整肃宫闱，无论大小事务都必修治；对外端正纲纪，凡有衰败坠落之处都予以振兴；收揽威权，使其归于己身。运转神妙的教化，独自担当施行。下至鳏夫寡妇，全都得以安居乐生；甚至昆虫，也没有不蒙受恩泽的。使九族和睦，先从使他们明白道理做起；安排百官次序，根本在于精心任用人才。至于延请近臣入见，咨询访问从不厌倦，这是虞舜喜好询问的作风；减少浮泛开支，使日常用度逐渐节约，这是大禹的俭朴；光明盛大，德行因此彰显，这是周成王保守邦国的做法；综合考核名实，赏罚一定信实，这是汉宣帝谋求治理的办法。汇聚众多美德，继承并兴起太平盛世。因此，从舟车所能通达、日月所能照临的地方，无不奉行顺从您的声教，没有谁敢不虔敬；确实足以恢弘尧、舜、禹、汤四位圣王的宏大功业，达到历代帝王的盛美节操。近来开始在吉地举行禋祀，首次朝见清庙，祭祀而接受福佑，庆典将要施及臣民。臣民报答君上，怎么可以没有陈述？臣等因此集合中外众人的意愿，多次叩击宫门，冒昧请求为陛下奉上崇高称号，以略略形容您的万分之一。然而陛下持守《易》所说的谦德，执守大道的契合，德行贯通天地而不自满，功业与八世相匹而毫不自夸，谦冲自守，不肯居功，诏令始终不能颁下。于是舆论民情郁结不畅，彼此责怪讥刺，认为陛下睿智圣明的功烈如此显赫，却不能把它发扬光大，这反而不如飞禽走兽知道根本之情表现得明显。如今三朝吉礼举行，众多执玉大臣前来会集，经过重重翻译的远方国家前来进贡，宫廷中奏起八音。臣等有幸在此时，希望完成先前的恳请，封缄上奏五次，没有一次不是竭尽诚意。陛下仍反复敦促训谕，最后不得已才答应。治理众生而不说自己得到了什么利益，这是体现乾道；亲自承受上天的大命，却仿佛本来就拥有它，这是承受帝王历数；教化成就天下，光辉灿烂而日日更新，这是文德；守卫边境在四夷之外，使兵革不被使用，这是武德；圣德施行于日常生活，而百姓并不知道其所以然，这是圣德；亲族安宁，因而万国都欢欣，这是孝德。臣等无法胜过心中的大愿，谨奉上玉册、玉宝，上尊号为“体乾膺历文武圣孝皇帝”。伏望陛下把前无古人的功绩本来就忘却其名，不违众人的愿望，勉强接受这一诚意；这也算承继祖宗旧例，慰藉夷夏各族之情。只愿陛下持守盈满，守成不失，享寿万年，长久安宁而荣耀。臣等诚心欢喜，诚心欢欣，叩头叩头，谨此上言。加上尊号后的赦令。上尊号礼毕，四京畿内施行的德音赦令，治平四年正月。门下：朕光荣地承受上天眷顾的使命，恭敬地继承帝王基业。遥想守住帝位的艰难，浩大得如同渡过宽广的河川，恭谨勤勉、警戒谨慎，至今已经四年。所幸四方安宁，年岁和顺，家家都达到富足丰裕，百姓大都走向光明安乐。近来王公近臣、百官众士，都叩击宫门陈述请求，屡次囊封上奏，表露诚意，共同认为应以美名加在朕这菲薄之身上。宏大美好的称号，朕实在惭愧于不能恭敬承受；但对众人的爱戴之心，又难以一再违背他们的勤恳请求。正值正月初一，绘制进上宝册文字，阐明皇家盛大庆典，发扬祖宗功烈。应当广施恩泽，俯及都城和京畿，以申张宽大施恩的美德，来促进盛大太平的教化。四京畿内现已羁押的罪人，限德音到达之日，依下文办理。呜呼！存心治国、居于帝位，每日都谨慎对待政务纲要；广泛施恩，普遍赐福，正是大大彰明庆典。你们众人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宋大诏令集》卷第七。帝统七。违豫康复。微恙谕辅臣手诏，天禧四年十二月乙亥日。朕感到轻微的疾病发作，四肢不能恢复调和。每当想到太祖、太宗创业的艰难，便不敢懈怠；忧劳积累已久，于是形成了这种疾病。太子虽有天赋的至性，但年纪尚未成年，今后遇有紧要的时政事务，可以召入内都知共同商议后上奏。内廷有皇后辅佐，大概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康复后颁给诸道的德音，天禧五年正月十□日。门下：朕承受三宝纯厚的佑护，□承二圣宏大的基业，慈爱庇护万方，恩宠安抚众类。推行统一的文轨而没有边外，大小事务全都处理得宜。特此申明昭著报答的诚意，确实汇聚众人来同的福祉。敬重天道，更加勉励恭敬谨慎；宣扬畅达国家经常之道，务求达到美善安宁；努力巩固重熙累治的事业，进一步弘扬至治的风气。然而朕从早到晚更加勤劳，调节起居稍有不适；斋居以涤荡思虑，简省政务以怡养精神。往昔以来□，身体安宁如故。恰逢芳春开始，万物□然萌发；想到农事正在兴起，何况人伦也正有序。万民将得以繁殖，六府相互修治。顺应阴阳和气，希望达到大顺；□雷雨发动，以此普施至仁。应三京及诸道，依下文办理。呜呼！恭敬自持，向着□，既已达到宽裕；宣施恩泽，协和庆祥，正可表达上下共同欢庆。你们众人应当体察我的心意。元符三年身体不适后的赦令，正月十日。门下：朕早起临朝，多次冒受寒气，近来患上腹部疾病，尚未痊愈。想到牢狱之中，不能没有长期被拘系的人，应当推行恩典予以宽赦，以招致善祥。愿与所有生民共同达到长寿之域。呜呼！帝王的德行，没有比爱惜生命更大的；天地的心意，实在是帮助万物顺遂。希望以此引来和气，永远获得意料之外的保佑。你们各方臣民，都应知道朕的心意。康复后的德音，政和元年□月十一日。门下：朕守护历代积累的大业，抚临充盈□盛的景运，深深自我抑制并保持敬畏，从不贪图安逸。想到万物各得其宜，又害怕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勤劳于政事，警戒细微的征兆。□由于调养节度稍有失当，竟成为灾异疾病；不久便不用药而痊愈，选定吉日临朝，精神恢复康宁，人人都欢庆喜悦。大大共同承受三灵的眷顾，光明地承受九庙的福佑；嘉祥纷纷到来，至和充满四方。这全是上天纯厚的佑命，岂是朕敢独自占有的福分？应当把它施及黎民，使深厚恩泽普遍到达。应四京，依下文办理。呜呼！视察自身行为，考察祥瑞，永远发扬纯厚的福禄；发布号令，广泛把恩赐施给百姓。你们各方臣民应体察我的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