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诏令集卷第二
门下。我国家皇天眷命。四海归仁。太祖以神武定寰中。肇基王业。太宗以睿文化天下。光阐鸿图。朕以眇躬。肆承丕构。荷二圣之余庆。为万邦之所尊。夙夜忧勤。不遑宁处。四时迁易。七载于兹。何尝不寤寐贤良。焦劳疲瘵。亲临庶政。期及小康。志在日新。愿从人欲。时惟献岁。气正阳春。诸方之贡物充庭。蕃国之酋豪在列。仗卫森肃。金石成音。是宜景慕前修。昭宣令典。稽于古训。顺彼发生。覃作解之宽恩。建纪元之新号。与民更始。保国隆平。可大赦天下。改咸平七年为景德元年。云云于戏。君人者不患无才。患于蔽固。事君者不患无位。患于诡随。朕清涤化源。励精君体。庶令圆首方足。渐革于浇风。四夷八蛮。永通于和气。更赖左右辅弼。中外勋臣。同坚赤心。助成深德。诞告遐迩。明知朕怀。
改大中祥符元年赦正月戊辰
朕钦承命历。思惠黎元。抚御万邦。忧勤一纪。何尝不顺考古道。钦怀永图。严祀事以奉神祇。洁至诚而享宗庙。政刑是恤。茂育于群生。恩信所加。同跻于寿域。罔敢自逸。期臻太和。荷上帝之眷怀。启灵心而降鉴。烛祥辉于寝殿。神告先期。肃清醮于斋坛。天垂宝箓。祇膺景贶。躬受丹书。所期纯嘏以及人。岂止殊禧而在己。载窥秘检。诞锡元符。清净为宗。浚发爱民之旨。延洪储祉。远踰卜世之期。嘉应非常。惕然增惧。且详观载籍。眇觌前闻。圣若羲黄。八卦演连山之象。功齐舜禹。九畴浮出洛之文。何凉德之感通。偕昔王之盛美。是用时均庆赐。仰答高明。虔增锡瑞之名。用易纪年之号。式均大赉。普洽洪休。可大赦天下。改景德五年为大中祥符元年。云云于戏。庞鸿之庆。荷天意以弥彰。寅畏之心。岂予衷之敢怠。更赖文武列辟。中外荩臣。益竭乃诚。以辅台德。同底于道。不其祎欤。
改天禧元年诏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乙卯
朕奄受元符。克绍骏命。示以延洪之旨。诲其清净之方。爰建号以纪年。用垂鸿而流庆。登封乔岳。禋瘗隆脽。荐锡蕃禧。弥思昭报。是用率寰区之臣庶。崇霄极之尊称。属献岁方初。涓日惟吉。诣真居而钦洁。奉恭册以陈仪。将刊荐信之辞。式举建元之典。归尊之礼。庶协于惟新。诞告之文。特申于先甲。来年正月一日宜改元为天禧。布告遐迩。当体朕意。
改乾兴元年制正月辛未
朕祇荷庆灵。嗣守鸿业。惧涉道之多昧。念守文之惟艰。未明求衣。既吴忘食。兢兢业业。靡敢怠荒。而天地储休。宗社垂祐。嘉生屡降。庶政斯和。民俗阜康。边陲清谧。兴言致此。益用愧怀。属岁律之肇新。庆春祺之纷委。式建纪年之号。伫申及物之恩。宜自正月一日改天禧六年为乾兴元年。重念类甲荐诚。尚赊于亚岁。先庚施令。俾告于明庭。其今年冬南郊恩泽并移就二月一日。庶兹惠渥。亟洽群伦。其覃庆赏赉。悉用南郊例。至日御正阳门宣制。有司具仪注以闻。
改天圣元年诏正月丙寅朔
王者继圣子民。握图御宇。必因岁始。以正天端。肆予冲人。获嗣丕构。兢兢业业。罔敢怠荒。而穹昊眷怀。宗社垂祐。四气调豫。百谷顺蕃。政刑交修。夷夏胥悦。顾惭凉德。享是洪休。属万汇发春。三朝协序。思与民而更始。宜建号以纪元。其改乾兴二年为天圣元年。
灾伤改景祐元年御扎明道二年十二月丁巳
朕钦膺骏命。临御中区。守三代之成基。为群黎之司牧。四隅底定。一纪于兹。乃至图任忠良。博询谠直。罔敢暇逸。务致隆平。自明道之建元。逮作噩之居岁。祲灾荐起。暵潦相仍。人多疠疫之伤。稼有虫螟之害。亦尝去溢美之号。损兼膳之珍。宵旰不遑。但虞于阙政。牲币靡爱。遍祷于群神。然而丰泽尚<▯僣日心>。和气犹郁。物价腾涌。编氓阻饥。常赋既蠲。廪粟皆振。岂恻隐之心弗至。致休若之应未臻。侧身内思。其咎安在。且夫阴阳之道难测。变则能通。天地之戒甚明。顺则成福。消救之言斯在。向应之报可期。惟上春首祚之辰。及万物向荣之始。用举授时之典。载更纪岁之名。祇若灵心。庶迎丕贶。式报惟新之令。先申诞告之文。宜改明道三年为景祐元年。咨尔庶邦。当体予意。
改康定元年及尊号去宝元二字诏二月甲辰
译门下:我大宋国家承受皇天眷顾和命令,四海归附于仁德。太祖凭神武平定天下,开始建立王业;太宗凭睿智文德教化天下,光大发扬宏大基业。朕以浅薄之身,承接宏大事业,承受二圣遗留下来的福庆,成为万国所尊崇的君主。早晚忧劳,不敢安居;四时变换,至今七年,何尝不日夜思求贤良、忧思劳苦,亲自处理各项政务,希望达到小康,立志天天更新,愿意顺从民众愿望?现在正逢新年,阳气正处春季,四方进贡的物品充满朝廷,蕃国的酋长豪帅列于朝班,仪仗卫队森严整肃,钟磬乐器奏成声调。这正应当景仰前代修明之治,彰明宣布美好典章,考察古代训诫,顺应万物发生的时令,广施解除罪过的宽大恩典,建立新的纪年号,与百姓重新开始,保全国家的隆盛太平。可以大赦天下,把咸平七年改为景德元年。呜呼!作为君主,不担心没有才能,只担心受到蒙蔽固执;侍奉君主的臣子,不担心没有官位,只担心诡诈逢迎。朕要清理教化的源头,振作君主的德体,希望使百姓逐渐改变浇薄的风气,使四夷八蛮永远与和平之气相通。还要依赖左右辅弼、内外功臣,同心坚守赤诚,帮助成就深厚德业。特此告知远近,使他们明白朕的心意。改大中祥符元年大赦,正月戊辰。朕恭敬承受天命历数,思量施惠于百姓,统治万国,忧劳勤政十二年。何曾不顺考古代治道,敬重长远谋划;严肃举行祭祀,以奉祀神灵;洁净至诚之心,以享祀宗庙;忧恤政事刑罚,厚厚养育众生;施加恩德信用,使众人一同进入长寿之域。不敢自我放纵,希望达到至和之治。承受上帝的眷顾,神灵开启心意而降下鉴察;祥瑞光辉照耀寝殿,神灵预先降下告示;恭敬地在斋坛举行清净醮祭。上天垂下宝贵图箓,恭敬承受盛大恩赐,亲自接受丹书。所希望的纯厚福祉能够惠及百姓,哪里只是特殊祥瑞归于自己?又查看秘密图录,隆重赐下元始符命;以清静为根本,深入发扬爱民的旨意;延长并扩大储积的福祉,远远超过占卜所得传世年数的期限。祥瑞感应非同寻常,我反而警惕恐惧起来。况且详细考察典籍,所见前代传闻很少:圣明如伏羲、黄帝,八卦演示连山的卦象;功业与舜、禹相齐,九畴浮现洛水的文字。我的浅薄德行怎能感通天地,竟与古代帝王的盛美相同?因此按时向天下均施庆贺和赏赐,仰面报答上天的高明;恭敬增加赐瑞节名,来更换纪年的年号,以此平均施行大赏,使宏大的福庆普遍惠及天下。可以大赦天下,把景德五年改为大中祥符元年。呜呼!宏大盛美的庆福,承受天意而更加彰显;敬畏戒慎之心,难道我内心敢有片刻懈怠吗?还要依赖文武百官和内外忠贞之臣,更加竭尽诚心,辅佐我的德业,共同达到正道,这难道不是美善的事情吗?改天禧元年诏,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乙卯。朕突然承受元始符命,能够继承伟大的天命;上天以延长、扩大福祉的旨意示我,又教导清静无为的方法。于是建立年号来记载年代,使宏大的福庆流传下去。登临高山封禅,在隆脽举行禋祭和瘗埋,接连获得众多福祥,更加思考如何昭明报答上天。因此率领天下臣民,崇奉上天至尊的尊号。正值新年刚开始,选定吉日,前往真居恭敬洁净,奉上恭敬的册文陈列礼仪,将要刊刻荐信之辞,依次举行改元的典礼。归还尊号的礼仪,希望符合更新之意;宣布的文书,特意提前告知。明年正月一日,应当改年号为天禧。公布于远近各地,都应体会朕的心意。改乾兴元年制,正月辛未。朕恭敬承受吉庆神灵的福佑,继承守护宏大事业,害怕自己对治道多有昏昧,想到守成更加艰难。天未亮就起身求衣,直到日暮也不忘记进食,兢兢业业,不敢懈怠荒废;而天地积储福庆,宗庙社稷垂下保佑,嘉禾等祥瑞多次降临,各项政务因此和谐,民俗富足安康,边境清静安宁。谈到能够达到这些,更加感到惭愧。正逢岁律开始更新,春日吉祥纷纷到来,于是建立纪年号,等待施恩于万物。应当从正月一日起,把天禧六年改为乾兴元年。又想到按照甲日举行郊祀、进献诚心的典礼,还要等到下一年;先发布命令,使朝廷明白。今年冬季南郊应得的恩泽,一并改到二月一日施行,希望这份恩惠迅速普及众人。所有扩大庆赏、赐予恩典的事项,都依照南郊旧例。到那一天,在正阳门宣读制书,有关部门准备仪注上报。改天圣元年诏,正月丙寅朔日。帝王继承圣人、治理百姓,掌握天命图谶、统御天下,必定要借岁首来端正天时的开端。我这个年幼之人有幸继承宏大基业,兢兢业业,不敢懈怠荒废;上天深切眷顾,宗庙社稷垂下保佑,四时之气调和安适,百谷顺利繁茂,政事和刑法一同修明,夷夏各族都感到喜悦。顾念自己德行浅薄而惭愧,却享有如此宏大的福庆。如今正逢万物在春天萌发,三朝节序协调,思量与百姓一起重新开始,应当建立年号来纪年。把乾兴二年改为天圣元年。因灾伤改景祐元年御札,明道二年十二月丁巳。朕恭敬承受伟大天命,临御天下,守护三代留下的成就,作为百姓的治理者。四方已经安定,到现在十二年了。于是任用忠良,广泛询问正直意见,不敢闲逸,务求达到盛世太平。自从明道建元以来,直到作噩之年,灾异接连发生,旱灾和水灾相继而来;百姓多受瘟疫伤害,庄稼又遭虫害。我也曾去除过分美饰的称号,减少兼进膳食的珍品,早晚忧劳,不敢安闲,只怕政务有所缺失;祭祀用的牲畜和币帛也不吝惜,遍向群神祈祷。然而丰厚的雨泽仍然<▯僣日心>,和气还郁结不通;物价上涨,百姓受到饥饿阻碍。常规赋税已经蠲免,官仓粮食也都赈济,难道我的恻隐之心还没有达到,才使吉祥的回应没有来到吗?我侧身反省内心,过错究竟在哪里?况且阴阳运行的道理难以测知,发生变化就能通达;天地的警戒非常明白,顺应它就能形成福祉。消除灾害、挽救危困的道理正在这里,灾异消退、应验祥和的回报可以期待。现在正是初春岁首、万物开始向荣的时辰,应当举行授时的典礼,重新更改纪年的名称。恭敬顺应神灵的心意,希望迎来宏大的恩赐;依照更新一切的命令,先行宣布诞告文书。应把明道三年改为景祐元年。告知你们各个邦国,都应体会我的心意。改康定元年,并在尊号中删去“宝元”二字的诏书,二月甲辰。
朕绍膺骏命。统御庶邦。祇迪先猷。甫浃九闰。何尝不稽探前载。询纳迩言。克念永图之安。聿求小毖之助。靡敢暇逸。汔臻治康。而近岁以来。眚异间作。霄躔示象。星舍舛期。天戒靡私。史占攸著。企汤乙在予之诰。慕周王侧身之思。屡省寔勤。厥咎非远。虽彻盛食之品。躬怀旰朝之忧。恐未足导迎至和。消伏众变。是用推策正本。协纪求中。庶回灵鉴之孚。式新瑞历之授。宜改宝元三年为康定元年。重念向徇群请。加荐徽名。因以建年之元。冠于丕称之上。特从损挹。益务兢修。自今上表尊号。勿复称宝元二字。尚虑政体或疵。言路犹壅。嘉与内外臣庶。参图阙遗。其悉上封。以辅不逮。
雨灾赦天下改皇祐元年制庆历
朕执象御民。稽古布度。顾幅员之至广。常临履以自持。莫不顺人之心。奉天之道。虑一物之失所。期庶政之惟和。稼穑虽登。或未臻于丰稔。兵戈载戢。尚靡格于偃销。惕惕居怀。兢兢在念。惟兹黔庶。仅底乐康。而自春夏之交。霖雨作沴。伤暴禾麦。漂溢堤防。河朔之民。尤罹毙苦。粒食罄阙。庐室荡空。流离乡邦。携挈老幼。十室而九。自秋徂冬。嗷嗷道涂。沟壑为虑。愍其失业。弥甚纳隍。当原究其由来。冀消弭于灾变。宜均霈泽。以召善祥。仍更纪岁之元。用冀自天之祐。宜改庆历九年为皇祐元年。云云于戏。侧身修德。于政治以为先。作善降祥。庶凶灾之可伏。
日食正阳改皇祐六年为至和元年德音三月庚辰
门下。朕以寡闇。守兹盈成。缅念为君之难。深惟置器之重。罔敢怠忽。思致治平。而王泽未孚。治道多阙。皇天降谴。太史上言。豫陈薄蚀之灾。近在正阳之朔。经典所忌。阴慝是嫌。寻灾异之攸兴。缘政教之所起。永思厥咎。在予一人。德不能绥。理有未烛。赏罚失序。听纳不明。庶政未协于中。众冤或壅于下。有违万物之性。以累三光之明。上穹动感。阳精示变。此皆彰朕过失。警予省修。畏天之威。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谷。兹用惕于夙宵。庶几减损之诚。或蒙降监之眷。是用改避正寝。却去常珍。俾更元历之名。冀召太和之气。仍敷惠泽。益霈眚恩。庶达眇冲之心。更回亿兆之祐。宜改皇祐六年为至和元年以四月一日为始。应天下罪人云云于戏。恐惧乎未睹。抑畏于未然。庶竭夤恭。或致消复。咨尔有众。咸体朕怀。
改治平元年制
朕以鲜躬。获承鸿绪。涉道犹浅。烛理弗明。大惧菲冲。罔克负荷。深惟抑畏。曷敢荒宁。然而仰凭社稷之灵。俯赖股肱之助。先帝至德遗惠。结于人心。列圣重光流泽。长于世祚。所以自亲庶政。甫涉逾年。中外乂宁。风雨时若。惟春秋之正始。盖历代之通规。献岁发春。方临于吉旦。开元易纪。祇率于旧章。宜改嘉祐九年为治平元年。
改熙宁元年诏
朕膺凭几之遗音。遵覆盂之定业。默思至道。祇述先猷。白云未远于遗弓。驹景俄迁于过隙。属穷阴之毕岁。肇苍德以建正。乃眷时雍。是更岁纪。混齐六合。敢期尽入于甄陶。鼓舞万民。将以一新其耳目。正月一日改治平五年为熙宁元年。
改元丰元年诏熙宁十年十二月壬午
朕奉承圣绪。一纪于兹。兢兢业业。罔敢暇逸。赖天之祐。年谷顺成。其因来岁之正。以新元统之号。式循典旧。对越神休。宜自明年正月朔旦改为元丰元年。
改元祐元年御札元祐元年正月庚寅朔
朕绍承大统。遹骏燕谋。于乎皇王。永世克孝。维予小子。未堪多难。业业兢兢。夙夜钦止。尚赖亲慈拥佑。神保贶临。百谷顺成。方内安乂。永惟春秋正始之义。深见天人相与之符。即位逾年。改元布政。以仆属景命。以作新斯民。顾惟守成。敢忘继序。宜自正月一日改元丰九年为元祐元年。
改绍圣元年御札元祐九年四月癸丑
朕荷皇穹之眷命。守列圣之丕基。十年于兹。四海用乂。日听外朝之治。躬勤万务之几。眇若涉渊。未知所济。顾念祗承上帝。诞保受命。惟骏惠于先猷。以缵隆于下武。乃稽仁祖之成宪。思大文考之烈光。其因盛夏之辰。载新元统之号。庶导迎于景贶。用敷锡于群黎。宜改元祐九年为绍圣元年。布告多方。咸体朕意。
改元符元年诏绍圣五年五月丙寅
朕统承圣绪。绍述先猷。克享天心。屡蒙嘉贶。甘露荐降。灵光属天。申赐无疆。神玺自出。顾德菲薄。荷帝博临。敕命之几。惟圣时宪。严恭寅畏。惧不克胜。思答神休。以协瑞应。其易统年之号。用昭受命之符。宜自绍圣五年六月朔改为元符元年。
改建中靖国元年御札元符三年十一月甲子
译朕继承伟大的天命,统御各个邦国,恭敬遵循先王谋略,刚刚经历九个闰年。何曾不考察探究前代记载,询问采纳近臣的意见,能够想到长远安定的大计,也寻求谨慎小心的帮助?不敢闲逸,终于达到治理安康。然而近年来灾异间或发生,天空星辰运行显现异常,星宿位置错乱;上天的警戒没有私心,史官的占验也有明确记载。我仰慕商汤乙日自责的诰文,追慕周王侧身修德的思虑,多次反省确实勤勉,过错并不在远处。虽然撤去丰盛膳食,亲自怀抱早朝晚退的忧劳,恐怕仍不足以引导迎来至和、消除平伏各种变异。因此推求历数、端正根本,协调历法、寻求中正,希望挽回神灵鉴察的诚信,更新授予祥瑞的历法。应把宝元三年改为康定元年。又想到先前顺从群臣请求,加上美好的尊号,因而把建年之始冠在宏大尊号之上;现在特意从谦退损减,更加致力于戒慎修养。从今以后,上表进尊号,不要再称“宝元”二字。还担心政体或有瑕疵,进言的道路仍然阻塞,应当与内外臣民共同参谋,补救缺漏;所有意见都要密封上奏,以辅佐我的不足。因雨灾大赦天下,改皇祐元年制,庆历年间。朕执掌天象、统治百姓,考察古制而施行政令;顾念疆域极其广大,常常亲自临履、谨慎自持。无不顺应民心,奉行天道;担心一物失去所安,希望各项政务都和谐。庄稼虽然成熟,却有的还没有达到丰收;战争虽然已经停止,仍未完全达到偃武息兵。对此时时警惕,念念不忘。百姓才刚刚接近安乐康宁,而从春夏交替以来,连绵大雨形成灾害,损伤刚收割的禾麦,冲毁堤防。河朔百姓尤其遭受死亡困苦,粮食完全缺乏,房屋荡然全空,百姓流离乡土,携带老幼逃难,十家中有九家如此。从秋天到冬天,百姓在道路上哀号,随时担心死于沟壑。我怜悯他们失去生业,更加深切地感到如同临近城墙而忧惧。应当追究灾害发生的原因,希望消除灾变。应当均施恩泽,以召来善祥;并且重新更改纪年之始,希望获得上天的保佑。应把庆历九年改为皇祐元年。呜呼!侧身修养德行,应当把它放在政治的首位;行善就会降下祥瑞,希望凶灾能够因此伏止。正月正阳发生日食,改皇祐六年为至和元年,发布德音,三月庚辰。门下:朕凭借寡德昏暗,守成至今,遥想做君主的艰难,深思国家神器的重大,不敢懈怠忽视,希望达到天下太平。然而皇帝的恩泽还没有得到充分施行,治国之道缺漏很多;皇天降下谴责,太史上奏说,预先告知日食的灾异,临近正阳朔日发生。经典认为这是忌讳,阴邪之气尤其值得嫌恶。追寻灾异兴起的原因,都是由政教而产生;长久思考这些过错,责任在我一人。德行不能安抚天下,道理还有未能明察之处,赏罚失去次序,听取和采纳意见不够明辨,各项政务没有协调适中,众多冤屈或许堵塞在下层;这违背万物的本性,也使日月星三光的光明受到牵累。上天有所感动,太阳显示变异,这些全都彰显我的过失,警告我反省修养。我畏惧上天的威严,战栗恐惧,如同将要坠入深谷;因此早晚都警惕,希望减少损害的诚意,或许能够蒙受上天降临察看的眷顾。于是改居偏殿,撤去平常的珍味,更改年号,希望召来至和之气;又施布惠泽,更多地施行因灾异而加赦的恩典,希望表达我这个年幼之人的心意,重新获得亿万百姓的保佑。应把皇祐六年改为至和元年,以四月一日为起始;天下罪人一并……呜呼!在还没有看见灾祸时便恐惧,在尚未发生之前便戒惧;希望竭尽恭敬谨慎,或许能够使灾异消除、复归正常。告知你们众人。都要体会朕的心意。改治平元年制。朕以浅薄之身,有幸承受宏大的统绪;治道涉历尚浅,明察事理还不够。非常害怕自己德薄年幼,不能承担重任,深深自我抑制、保持敬畏,哪里敢荒怠安宁?然而上有社稷神灵凭借,下有股肱大臣辅佐;先帝至高的德行和遗留的恩惠凝结在人心,历代圣君相继的光辉和流传的恩泽长存于世。所以自从亲自处理政务,刚刚超过一年,内外便安定,风雨也按时顺调。春秋以正月为一年的开始,是历代通行的规制;如今新年春天到来,正值吉祥的日子,改换年号、更新纪年,谨慎遵循旧有章程。应把嘉祐九年改为治平元年。改熙宁元年的诏书。朕承受先帝临终的遗言,遵循覆盂般不可动摇的既定事业,默默思考至高治道,恭敬叙述先帝谋略。先帝遗弓仿佛还没有远去,光阴却像骏马越过缝隙一样迅速流逝。正值一年阴气将尽,开始以苍天之德建立正月;看到时世和谐,于是更改岁纪。使天下六合混同齐一,怎敢期望万物都完全纳入陶铸之中?鼓舞万民,将要使他们的见闻焕然一新。正月一日,把治平五年改为熙宁元年。改元丰元年诏,熙宁十年十二月壬午。朕承奉圣明的统绪,到如今十二年了,兢兢业业,不敢闲逸。依赖上天保佑,年成和谷物顺利丰收;应当趁着来年正月,以更新年统的名号。谨慎遵循典章旧例,面对神明的美好恩德。应从明年正月初一改为元丰元年。改元祐元年的御札,元祐元年正月庚寅朔日。朕承继大统,遵循宏大的燕谋。啊,历代皇王,永远能够尽孝。只是朕这个小子,尚未能担当重重艰难,日日战战兢兢,早晚都恭敬谨慎。还仰赖母亲的慈爱扶持保佑,神明降福照临,使百谷顺利成熟,四境安定太平。朕永远想到《春秋》所说慎重对待开始的意义,深深看见天与人相互感应的符验。即位已经超过一年,应当改元施政,以承受盛大的天命,以使百姓更新。回顾守成之责,怎敢忘记继承先业?应当从正月一日起,将丰九年改为元祐元年。改绍圣元年御札。元祐九年四月癸丑。朕承受上天的眷顾和命令,守护列圣伟大的基业,到现在已经十年,天下因此安定。朕每天听取外朝政务,亲自勤勉处理万事的机要,谨慎得如同涉过深渊,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渡过。回想恭敬承奉上帝,广大地保有受命的基业,只有大力继承先王的治道,来继续发扬后世的盛业。于是考察仁祖成文的法宪,追思文考显赫的功业。现在趁盛夏时节,重新制定元统年号,希望引导迎来上天的盛大恩赐,并把恩惠广泛施给众民。应将元祐九年改为绍圣元年,布告天下各方,使大家都体会朕的心意。改元符元年诏。绍圣五年五月丙寅。朕承继圣人的遗业,继述先王的治道,能够得到上天的心意,多次蒙受嘉祥。甘露接连降下,神奇的光辉直达天空,上天再次赐予无穷福佑,神玺自行出现。只是朕德行浅薄,却承受上帝广大的照临;对于发布敕命的机要,唯有依照圣人的时宜和法则,严肃恭敬、谨慎畏惧,唯恐不能胜任。朕思量报答神明的美善,以使一切与祥瑞相合,因此应改换统治年号,以彰显受命的符验。应从绍圣五年六月初一改为元符元年。改建中靖国元年御札。元符三年十一月甲子。
朕丕承祖宗。奉若天命。思建皇极。嘉靖庶邦。盖尝端好恶以示人。本中和而立政。日慎一日。期月于兹。稽历数在躬之文。念春秋谨始之义。肇新元统。国有典常。是遵踰岁之期。以易纪年之号。岂惟昭示朕志。永绥斯民。庶几仰协灵心。导迎景福。宜自来年正月一日改为建中靖国元年。布告多方。咸体朕意。故兹札示。想宜知悉。
改大观元年赦崇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门下。朕膺盈成之基。式顾諟之训。奉承大业。抚宁四方。若涉渊水。罔敢豫怠。永惟继志之重。深念守文之艰。□□忽揽万微。缉熙百度。勤于政、庶以图天下之佚。俭于家、庶以资天下之丰。昭恩信以怀戎。敦廉耻以励俗。迺正律度。迺宾贤能。八年于兹。海内绥靖。兵革不试。囹圄屡空。边陲妥安。年谷丰稔。乾端垂象。日当交而不亏。坤厚荐珍。禾与芝而并秀。顾岂眇躬之克享。寔赖昊穹之博临。嘉与群黎。导迎景贶。是用因三朝之庆会。顺一气之发生。易冠元之名。覃作解之泽。既革而当。惟新是图。可大赦天下。云云于戏。发政施仁。任德以承于天意。赦过宥罪。好生迺洽于民心。诞敷纯被之恩。益广布新之令。更赖百官修职。三事协恭。时若熙丰之大猷。共济唐虞之极治。咨尔多士。咸体朕怀。
己酉朔旦冬至改重和元年赦
门下。得天之统。上帝所以申景命之休。以道为门。圣人所以对高真之眷。朕绍承丕绪。祇遹先猷。荷穹昊之降康。罄寰区而作乂。法全令具。礼备乐成。迺追古道之淳。迺发内经之隐。顺斗布合宫之政。分方调文鼎之神。修德锡符。维新九宝。迎日推策。载列三雍。固已祉福咸蒙。天人无间。云物龙翔而抱月。桧芝獒伏而如丹。金篆浮波。河伯顺流而听命。琼科宣箓。青华正昼以临坛。兹者气应中冬。日极南至。当甲子之月朔旦。逢己酉之会复元。遂契臾区之言。上同黄帝之世。于时太一。适次乾维。基迹潜宫。仰宪紫微之象。妥神熉幄。下娱黄秘之庭。丛祥并胙于邦图。冠号肇更于年统。与四时而合序。以莫不增。参万岁以成统。终而复始。肆扬大号。溥宥多方。可大赦天下。云云于戏。万邦协和。式鉴太清之治。五福敷锡。诞昭丕冒之仁。尚繄弼亮之联。更励寅恭之助。共崇妙道。永佑群元。
改重和二年为宣和元年御札宣和元年二月四日
农□天下之本。朕躬执耒耜。以劝天下。赖天降康。礼成涓日。用协惟新之政。诞扬率土之休。可于布政之初。用冠纪元之号。宜以重和二年为宣和元年。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名讳
改名诏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庚子
王者对越上元。祇见九庙。凡因祭告。必署名称。稽历代之旧章。贵难知而易避。爰遵故事。载易嘉名炅。凡州县散官、职事官号及人名外。其旧名二字今后不须回避。仍令中书门下差官择日奏告天地社稷宗庙。
太宗藩邸讳不避诏大中祥符二年六月戊申
太宗皇帝藩邸旧讳。溥率咸知。虽先训之具存。俾临文而不避
● 宋大诏令集卷第三
帝统三
尊号批答上
建隆四年上尊号第三表允批答百寮三上表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
朕奄有万国。于今四年。寅畏上元。忧勤庶政。匪敢逸豫。期于底宁。而德教未孚。干戈未戢。赋调无减。刑罚尚繁。永言生民。讵臻富寿。一念至此。予心惕然。至于二叛诛夷。三湘款附。皆宗庙垂庆。公侯协谋。集是大勋。顾予何有。□思损抑。以答天休。而中外同辞。猥加徽号。手诏避让。至于再三。所请益坚。情不可抑。噫。尊我以应天广运之号。加我以仁圣文武之名。复兼至德之称。深惟溢美之惧。群公卿士其将何道以弼予。无使名过于实也。勉从众议。
宰相等上尊号第□表不允批答开宝四年九月丙申
朕自临御万邦。躬亲庶政。惟小心而自励。虑大化之未凝。至于边境无虞。寰区甫定。复土疆于西蜀。被声教于南荒。风雨应时。岁年屡稔。此皆乾坤垂祐。文武协谋。顾惟冲人。何力之有。将伸报谢。用展虔恭。大庆殊休。未洽于庶汇。鸿名懿号。先加于眇躬。三拜封章。过陈虚美。夙夜是念。岂能当之。徒嘉奉上之诚。难徇推尊之请。宜体朕意。即断来章。
晋王等上尊号第一表不允批答开宝九年
今汾晋未平。燕蓟未复。谓之一统。无乃过谈。仍曰太平。寔多惭德。固难俞允。
省尊号诏端拱二年十二月庚申
译朕大力承继祖宗基业,奉行天命,思考建立皇极,使各邦蒙受美善安宁。朕曾端正好恶来教示百姓,以中和为根本来建立政事,每天比前一天更加谨慎,至今已经一周年。考察历数在身的文辞,想到《春秋》慎重开始的意义,于是开始更新元统。国家有固定的典常,所以遵循越过一年改换纪年号的期限;这岂只是为了昭示朕的志向、永远安抚百姓,也是希望仰承神灵之心,引导迎来盛大福祉。应从明年正月一日改为建中靖国元年,布告天下各方,使大家都体会朕的心意。特此札示,想来应当知悉。改大观元年赦。崇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门下:朕承受先帝成就的基业,遵循先王顾念天命的训诫,奉承大业,安抚四方,如同涉过深水,不敢有丝毫放纵懈怠。朕永远想到继承先志的重大责任,深切体会守护成法的艰难。□□忽然总揽万事的微妙机要,使各项法度光明整治;在政事上勤勉,希望以此谋求天下安逸;在家庭生活上节俭,希望以此充实天下的丰足。彰明恩惠和信义来怀柔戎人,敦励廉耻来振兴风俗;于是端正法律制度,于是礼待贤能之士。到现在已经八年,天下安定,战争没有发生,监狱屡屡空虚,边疆安稳,年成丰收。乾道显示祥象,太阳运行交会而没有亏损;坤道厚重,又接连降下珍祥,禾苗和灵芝一同秀美。回顾这些,哪里是朕微薄之身能够享有的?实在依赖上天广大的照临。朕要与百姓共同享受,导迎盛大恩赐,因此借三朝庆会,顺应一气发生,改换年号,广施解除灾患的恩泽。既已革新,就应当适当合宜,专心谋求更新。可以大赦天下。其余条款另行公布。啊!发布政令、施行仁德,任用德行以承顺天意;赦免过错、宽宥罪责,爱惜生命才会与民心相合。广大施行纯厚而普遍覆盖的恩惠,更加广泛推行更新的法令。还要依靠百官修治职事,三公协力恭敬,时时遵循熙宁、元丰时期的大治方略,共同达到唐尧虞舜那样的至治。你们众多士人,都要体会朕的心意。己酉朔日冬至,改重和元年赦。门下:得到上天所授的统绪,是上帝用来再次申明盛大天命福佑的;以道作为入门,是圣人用来报答至高神灵眷顾的。朕承继伟大的基业,恭敬遵循先王治道,承受上天降下的安康,使天下全都得到治理。法令完备,礼制齐备,音乐成就,于是追求古道的淳厚,于是发掘内经中隐微的道理;顺应北斗运行,布置合宫政事,分定四方,调和文鼎之神;修养德行而赐予符瑞,使九宝焕然一新;迎接太阳,推演历策,设置三雍。这样已经使各种福祉全部降临,天人之间没有隔阂:云气祥物如龙飞翔而环抱月亮,桧木、灵芝和獒犬俯伏,形状如丹;金色篆文浮现水波,河伯顺流而来听命;玉册宣示符箓,青华神在白昼降临坛场。如今节气应合仲冬,太阳运行到最南端,正值甲子月朔日,又逢己酉之会而回复元始,于是符合臾区之言,上同黄帝时代。当此之时,太一神正位于西北乾维,帝王基业的遗迹潜藏在宫中;朕仰观紫微星象而行事,使神灵安处于帷帐之中,向下在黄帝秘庭中娱乐。各种祥瑞同时降临国家图籍,年号首先在年统上更改;与四时相合而有秩序,使万物无不增加,参合万岁而成统,终了又重新开始。因此宣布大号,广泛宽宥各方,可以大赦天下。其余条款另行公布。啊!万国和谐,足以鉴戒并仰承太清之治。五福广泛赐予,充分彰明广大覆盖的仁德。还要依靠辅弼大臣共同辅佐,更加勉励恭敬相助,共同尊崇玄妙之道,永远保佑众民。将重和二年改为宣和元年御札。宣和元年二月四日。农事是天下的根本。朕亲自拿着耒耜,以此劝勉天下百姓。承蒙上天降下安康,礼仪已经择定吉日完成,正好符合革新的政令,广大宣扬四海之内的福庆。可以在施政开始之时,用宣和作为纪元年号。应将重和二年改为宣和元年,布告朝廷内外,使所有人都知道。名讳。改名诏。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庚子。帝王面对至高神灵,恭敬瞻见九庙;凡是因祭祀而告神,都必须署写名称。考察历代旧有章法,贵在使名称难以直接碰到而容易避讳,于是遵循旧例,改换嘉美的名字“炅”。除州县散官、职事官的官号以及人名之外,原来名称中的两个字,今后不必回避。仍命中书门下选派官员择日向天地、社稷、宗庙奏告。太宗藩邸讳不避诏。大中祥符二年六月戊申。太宗皇帝在藩邸时的旧讳,天下普遍都已知道。虽然先帝的训令完整保存,仍应使人们在临写文章时不再避讳。《宋大诏令集》卷第三。帝统三。尊号批答上。建隆四年接受尊号的第三份表章,准许的批答。百官第三次上表请求加尊号,尊号是“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朕统有万国,到现在已经四年,敬畏上天,忧劳处理各种政务,不敢安逸享乐,希望达到天下安宁。然而德教还没有得到充分信服,战争还没有停止,赋税调发没有减少,刑罚仍然繁多。长久思念百姓,哪里能使他们达到富足长寿?一想到这里,朕心中就惕然不安。至于诛灭二叛、使三湘归附,都是宗庙降下福庆、公侯协力谋划的结果,成就了这些大功,朕自己有什么功劳?朕正想约束谦抑自己,以报答上天的恩惠,可内外却异口同声,过分地给朕加上美号。朕亲自下诏推辞,已经再三说明,但你们请求更加坚定,情意实在无法抑制。唉!你们尊奉朕为“应天广运”,又加上“仁圣文武”,还兼有“至德”的称号。朕深思其中过分夸美的忧惧,诸位公卿士人将用什么办法来辅佐朕?不要使名声超过实际。朕勉强听从众议。宰相等上尊号的第□表,不准许的批答。开宝四年九月丙申。朕自登临帝位统治万国,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只以小心谨慎自我勉励,担心伟大的教化还没有凝聚成效。如今边境没有忧患,天下刚刚安定,在西蜀恢复了疆土,在南方荒远之地施行声教,风雨应时,年年多有丰收。这些全是天地降下的保佑、文武共同谋划的结果。回顾朕这幼冲之主,有什么力量可言?正要伸张报答、表达虔敬,却在天下大庆和特殊福佑尚未普遍惠及众民时,先把美好尊号加到朕这个微薄之身上。你们三次拜上封章,过分陈说虚美。朕早晚都在思量,哪里能够承当?只是嘉奖你们奉上的诚意,却难以答应推尊的请求。应当体会朕的心意,立即停止这份表章。晋王等上尊号第一表,不准许的批答。开宝九年。如今汾州、晋地还没有平定,燕地、蓟地还没有收复,说已经统一,恐怕是过分的说法;又说是太平,实在使朕深感惭愧,确实难以准许。削减尊号诏。端拱二年十二月庚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