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诏令集卷第五十六

译朕认为，宰相的职责，对外镇抚四夷，对内亲睦百姓，使阴阳二气在上和谐，使下民万物繁茂顺遂。任命授受之际，难道可以轻率吗？推忠佐理功臣、枢密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太傅、行尚书礼部侍郎、兼群牧制置使、上柱国、庐陵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一百户、食实封六百户曾公亮，禀受中和之德，性情平易高雅；才智谋略足以经营长远，德行声望足以镇定浮躁。正当此时擢用，承受辅佐君命、治理机密的重任。枢密事务每日有万般细微之处，您早晚勤勉，始终专心一意；边境不受惊扰，军队因而安宁，这都是您的功劳，朕深为嘉许。晋升您为天官副职，与朕共同执掌宰辅大权，成就百姓的仰望，辅佐上天之事。啊！君主以任用臣子为重，关键在于授予权力专一；臣子以得到君主信任为难，必须竭尽全力才算罢休。前去恭敬接受，来符合朕的命令。特授行尚书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富弼授任昭文相的制书，熙宁二年二月己亥。掌握天命、承受帝位，将要继承配享上天的大业；衡量时势、讲论治道，必定要凭借名重一世的老臣。若论体貌礼遇，是旧德之中的英杰；若论声望实绩，是群才中的表率。建立宰相之位，最适合的人没有谁能超过您。推诚保德崇仁亮忠佐运翊戴功臣、观文殿大学士、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上柱国、郑国公、食邑一万户、食实封三千八百户富弼，学问足以探究圣人的精微，见识足以通晓天下变化。由贤科考试中脱颖而出，施展远大事业建立功勋。在仁宗时，首先位冠庙堂，有辅弼调和九德的美誉；在英宗时，两次登任枢府，有折冲于万里之外的谋略。各项功绩已经兴盛，太平将要普遍实现。适逢留侯多病，也容许裴度暂时休息；您的和乐宽厚正当其时，精神自然会恢复。因此召您从地方任所回来，晋升授任最高宰辅，仍按左揆旧班次，兼任东台的崇重职秩；增加封邑赋税，改换盟府勋号。这实在是特殊恩典，用来彰明朕对您的重视。啊！上面治理天工，日月星辰便因此运行有序；下面使万物各得其宜，山川草木便因此繁茂。近处诸夏仰慕德化而承受流风，远方四夷倾心向化而等待命令。凡是朕想要治理的事务，都由您负责成就。特授仍任行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兼译经润文使，郑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改赐推忠协谋同德守正亮节佐理功臣。曾公亮晋升昭文相的制书，熙宁二年十月丙申。君王任用天下英杰，以穷尽天下谋略；总揽神妙机要，以成就天下事务。因此君臣同心协力，彼此相得而更加彰显；阴阳共同调和，从而达到大治。如今适逢擢升为硕辅，特此告知群臣。推忠协谋同德守正亮节佐理翊戴功臣、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鲁国公、食邑一万一千一百户、食实封三千八百户曾公亮，德行符合中和诚信之道，行为贯彻皇极之理；亲自恪守清廉谨慎的一贯操守，历经险夷而处理百事。像巫咸治理商朝一样，虽列于六臣之中；像留侯安定汉朝基业一样，却还没有承受上宰的荣誉。朕拂拭龟甲而见吉祥，端坐屏风之前而定下心意；考察并采用众臣的意见，晋升您居于台省首席。您如同股肱辅佐朕身，如同墙壁保护我的宫室。朕顾念对您的倚赖任用，只希望凭您帮助朕成就事业。啊！考察前代典籍和名臣事迹可知，辅佐创业的人容易留下功迹，守成的宰相建立功业却很难。应当努力整治盛大谋略，希望共同扩展长远的驾驭之策。特授仍任行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修国史、兼译经润文使、鲁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陈升之授任集贤相的制书。三台星的位置协调，风雨就不会失去秩序；即使圣明如尧舜，股肱大臣也仍取决于所用之人。朕上面抚循乾象星纬的光明，下面谨慎对待托付国家权柄的重任，正审慎求取贤能辅臣，使其参与政务、和谐政治。如今擢用您，实在出于既定的命令。推忠协谋佐理功臣、光禄大夫、尚书左丞、知枢密院事、上柱国、颍川郡开国公、食邑二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户陈升之，见识能洞察事机，谋略符合皇帝的谋划；学问积累深厚，内心更加充实；智慧足以应对变化，力量更加宽裕。早年受到仁祖擢用，凭借文章使仁宗考察而知晓。朕年少而承大业，也能够让您承担重任。询问军队兵甲，您有镇抚四夷的谋略；询问衣食财用，您有治理万物、使之运行的心志。朕正考察百王谋略，经营一代功业，应当破格晋升贤能的行列，以延请登上宰相朝廷。既然知道历来选拔人才已经很难，也体会到委任重责已经很重，那么按义理就不能只忧虑自身，治道专在施泽于百姓。这样不仅有无穷的美誉，也会留下无尽的诘问。啊！议论金谷财计，归内史掌管；兴作霖雨般的恩泽，这正是响应高宗对傅说的命令。前去光大帝王事业，替代上天成就治理。特授行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韩绛授任昭文相的制书，熙宁三年十二月丁卯。

译三王时代，君臣即使贤能，也不能停止发布诰誓之类的政令；尧舜时代，揆度山岳般的贤臣在朝内，正是用来协调天人之和。大概拘守眼前事迹的道路狭窄而容易遵循，达到至高教化却幽深无形而难以运行。想要驰骋于寥廓的见识，摆脱拘挛的文辞，振兴出世所罕有的君主，就必须谋求非同寻常的辅臣。推忠佐理功臣、正奉大夫、尚书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同译经润文使、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三百户、食实封八百户、赐紫金鱼袋韩绛，践行先圣之学，亲具上等贤者的资质；把功名作为自己的事业，仰慕忠义前贤的事迹，又能端正神色、自立不移，很有大臣风范。临机决断而不回避，多能切合各种事务的要害；文武兼备，确实是股肱之才。朕延请宏大人才，已经共同参与群臣谋划；衡量其才能超过前代制度，何必吝惜给以崇高名号？考虑到您的金节尚未归还，将领受衮衣之荣；您的职位位居百官之首，掌管大政的根本。况且唐代宰相愿意做良臣，最终君主仍授予他显贵称号；秦穆公尚且询问贤老，仍使其跻身众多贤臣之列，难道您的英明谋略会不能达到最高治理吗？啊！仪表法度端正，金帛赐予优美，就是国家强大的利器；阴阳调和，风雨应时，就是上天泰阶星应和的征兆。前去宣扬一德，共同达到大平之治。特授金紫光禄大夫，仍任行尚书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译经润文使，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王安石任宰相的制书，同前。天地是最神妙的；如果不能贯通气运、化育万物，功效就不足以显现于当世。圣贤之道本来一致；如果不能治理世事、使百姓富足，名声就不足以流传后世。因此士人无不等待时机而希望奋发，志向没有比得到职位并施行更好的了。何况身居三公之官，又有临御四海的权势，难道不能究尽利泽，亲自行义施恩，使作为施行于当时、声誉震动后世吗？朝散大夫、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上护军、太原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一百户、赐紫金鱼袋王安石，良知不向外求，德性最为尊贵；学问深入圣人之道，在天下却看轻荣贵。不因荣辱是非改变自己的操守，不因安危利害推辞艰难。朕初即位访求先王遗政时，正为任用贤能而劳心；您明白阐发谋略，与朕共同裁定政务。即使受到众人诋毁伤害，也从不害怕损伤自身；以孤忠自许，只知道谋求报效国家。朕认为您知道治道深刻，早已倚赖您担任宰相。这正合于最公正的首选，于是发布美好的大命。譬如建造房屋，任用您作墙壁；譬如渡河，任用您作船桨。朕有过错，您来辅弼；您有所作为，朕来听从。这样就能大为亨通，实在是出于绝无仅有的际遇。啊！从成汤直到帝乙，没有谁不怀着敬畏宰相的心；正如孟子向仲尼学习，关键在于通达侍奉君主的道理。还希望君臣互相告诫，最终使朕蒙受成就。特授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进封开国公，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陈升之起复任集贤相的制书，熙宁四年正月壬子。后来陈升之请求服满丧期，朝廷同意了。门下：闵子身着丧服而处理政事，先圣称许他懂得侍奉君主的适宜；晋侯身着黑色丧服而统率军队，前代记载称许他通达变通礼制的作用。何况朕的丞弼大臣，突然遭逢忧患，宰相之位久缺，朕正思求贤能，应该向朝廷发布涣汗大号。前推忠协谋佐理功臣、光禄大夫、行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颍川郡开国公、食邑四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四百户陈升之，蕴含温厚宽大的气量，具有高明卓越的才干；兼备四时之气的至和，智慧通达万方的长远谋略。施展一德，感会三朝；在经略武事、掌理枢密的朝廷，便使王威震动；在辅佐宰相的中枢，便使国家治理和宁。端正百官政务的根本，彰明九功九叙的极致。先前遭逢家中忧患，于是解除机要政务。考察众臣意见，已有成法；应当毅然夺服，只是等待诏令使者来传达。赵憙遭逢忧患，也未曾离开宰司之职；您何不回来复居台省宰辅之位，以大力光大上天的治理？啊！割断私恩而依从权宜，自古不越出国家制度；移孝作忠、扶持义理，正是当时王室所崇尚的善治。努力专一您的心志，不要废替朕的命令。特令起复，授推忠协谋佐理功臣、光禄大夫、行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颍川郡开国公、食邑四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四百户。韩绛授任宰相的制书，熙宁七年四月丙戌。君王君临四海，统理万机的繁杂事务，还希望把世道安置于治平，关键在于求取贤能来辅佐。朕谋求元辅，如今得到忠臣，赐予优厚恩典，向百官宣布。推诚保德翊戴功臣、观文殿大学士、光禄大夫、行尚书吏部侍郎、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公事、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食邑四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韩绛，禀受宏博才质，涉猎深厚醇正的道理；见识谋略足以经营长远事业，忠诚美善足以承担国家大事。自从参与帷幄谋划、端居执掌国政以来，直言争论在前，依义而行不曲学；在外任事，劳苦而不辞艰难。考察众臣意见，您属于旧德之臣，位冠宰司重任，实在依赖您的明智谋略；总掌史馆荣耀，更需要您的良直。赐予您更多封邑，扩大实封，同时赐示褒奖，确实是特殊恩数。啊！百姓还困苦，关键在于使他们生活富足；四夷还未宾服，应当使他们服从我朝教化。努力辅佐盛大事业，以成就安宁和乐的风俗。特授仍任行尚书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改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

译王安石授任昭文相的制书，熙宁八年二月癸酉。门下：乾刚健、坤柔顺，二气相合而万物通达；君主圣明、臣子贤良，一德同心而百官政务端正。朕顾念您这位元老，正是当代真儒；譬如砺石和船舟，世间没有谁比您更适合担当；有衮衣和绣服，众人早已等待您回朝。越级升任冢席之尊，向朝廷宣告让百官知晓。推诚保德崇仁翊戴功臣、观文殿大学士、特进、行吏部尚书、知江宁府、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四千六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王安石，诚信厚重而简约庄严，敦厚宏大而高明；内心深沉而神明，驰骋于天人之际的精微；尊崇自己的德性，追溯道义的深源。延请擢升杰出人才，辅佐参与宰相大权；讲论经义以谋划王道根本，考察古代以兴起治国功业；训导整治各方，更新美善万事。您以许国为志，朕只知人善任。谗言如洪水滔天，谁敢拿斧头砍伤您；忠气贯日，即使金石也会自行裂开。先前厌倦机衡事务的烦劳，出外承担屏翰之寄托；任期很快满了一年，却大为违背众臣期望。应当回到宰司之首，以大力整治国家政务；兼有上馆的荣华，扩大本封食邑；再次更换崇高功臣名号，用来增加台省符命的尊严。啊！掌控天下的动向，您就是枢纽；通达天下人的心志，您就是蓍草和龟甲。国家轻重安危都系于您一身，使百姓在当代享受仁爱长寿。前去接受朕的命令，谋划成就事业的终局。特授仍任行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译经润文使，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改赐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吴充授任宰相的制书，熙宁九年十月丙午。门下：调和阴阳，主要依赖辅弼的职责；运转国家中枢，必须凭借经世治国的人才，关键在于任用合适的人。特授推忠佐理功臣、枢密使、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工部侍郎、兼群牧制置使、上柱国、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吴充，秉心公平正直，天性谦冲深厚；深沉的谋略通晓典章常法，卓越见识兼通权变。总掌枢密机要，谋略作为显著，应当从严密的枢密职位升任执掌国政的重任；仍增加封邑，以彰显宠爱。啊！君主尽义、臣下施行，已经显现君臣相辅的功效；朕有过失，您来辅弼，也希望得到进谏匡正的忠诚。务必竭尽您的心力，协助赞成治理。特授仍任行尚书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王圭授任集贤相的制书，同上。门下：天尊贵、地卑下，天地交泰而四时合乎秩序；君主倡导、臣下应和，君臣相互需要而各项功绩都兴盛。何况掌管宰相大权，实在是百官师长的表率。将要颁布新的宠命，于是告知路朝。推忠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礼部侍郎、参知政事、同译经润文使、都大提举三馆秘阁抄写校勘书籍、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五百户、食实封八百户王圭，凭文章在贤科中居首，凭品行义理进入仕途；学问穷究经史奥秘，见识洞察天人关系。自从参与台衡副职，已经在岁月中显著建立功劳；大力宣扬忠诚力量，协助赞成治理功业。应当升任调和鼎鼐的宰辅职位，希望充分发挥执掌国政的功效。啊！善于办事的人先使器具锋利，朕既然任用了您的才能；谈论古道的人必须在当今验证，您应当努力建功立业，辅佐成就美善教化，不要忘记这些训诫。特授仍任行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仍赐推忠协谋佐理功臣。●《宋大诏令集》卷第五十七。宰相七。晋升授任七。王圭任左相的制书，元丰五年四月癸酉。门下：临政而希望求治，如果不因时制宜地增损变通，那么内心虽劳苦也不会成功；拘泥琴柱调弦，不懂得改弦更张，那么力量越多反而越混乱。朕大力整顿百官职务，全面端正百工：用治道原则把握朝廷宏大谋略，用法令制度听察官府细务；振作万事，继承光大三王事业。论功行赏、颁布深厚恩命，于是有辅弼和谐的长官；应当发布朝廷名号，以使百姓仰望。银青光禄大夫、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太原郡开国公、食邑六千九百户、食实封二千二百户王圭，秉持义理、竭尽忠诚，以身作则激励下属；见闻广博，熟悉许多前代记载；议论从容，尤其通达当今事务。一德践行，十年不变。近来议论废除官职，开始更定重大典制；振兴停滞，补救弊病，确实宣扬整治端正的勤劳；依据旧例而创立新制，都是君臣共同明辨的帮助。于是正式命名为左相，使您分掌东台事务；封邑增加实租，食邑增添厚赋。名号虽取法古代，事务全都因应当今。宰辅大权不移，台衡声望更加尊崇；再次赐予衮衣，进一步增加宰相之路的荣华。啊！想使法令能够长久施行，在于以有始有终来成就它。想使官吏归向正道、保持既有功业，在于以不知疲倦来督责他们。爵位名号刚刚改变，众人还习惯于旧有常规；法度已经完备，群臣却还不知道遵循守持。前去率领在位官员，共同整治各自职守。特授仍任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勋号封爵照旧。主管官署执行。蔡确任右相的制书，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