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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坚瓠集一百零八

坚瓠秘集卷之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04–917 段

有鄷都山。土人云。此阴府决判罪人之所。其山幽冥不可入。唯余一洞。视之阴黑。不知底极。定昏之际。侧耳而听。隐隐闻笞扑之声。凛然可畏。每半月。土人输番纳荆条一大束。以供笞扑之用前所纳者用。弊掷置洞口。视之。必零星破碎矣。冥官云。如阳世之刑部。唯四方有罪之人。来此听勘。为善者不入也。今人荐亲。动云阎罗地狱。不论父母平日所为善恶。此司马温公所言。以不肖待其亲。岂得谓孝乎。

译有一座鄷都山。当地人说,这里是阴间审判罪人的地方。那山幽暗深邃,无法进入。只剩余一个洞穴,看去昏暗漆黑,不知深浅尽头。黄昏时分,侧耳倾听,隐隐听到鞭打的声音,令人凛然生畏。每半个月,当地人轮流缴纳一大束荆条,以供鞭打之用。先前缴纳的那些,用坏了就扔在洞口,看去必定是零星破碎的样子。冥官说,这里就像阳间的刑部,只有四方有罪的人,才来这里听候审问,行善的人是不进来的。如今人们为亲人荐福,动不动就说阎罗地狱,不论父母平日的善恶行为,这正是司马温公所说的,用不肖的态度对待亲人,怎么能称为孝顺呢。

东岳祭酒

  湖海搜奇。长洲市民符某皈心道门。受玄坛延生二箓。万历丙申六月。梦群隶入曰。我东岳使者。屈公为某司祭酒。命且下。先遣某为通。符不知所答。但惊颤而已。数日。符生又见一吏卒告。旧任官来。请出迎。一白发贵人坐肩舆而来。相见。揖入坐定。言某久为东岳祭酒。秩满迁主天曹。知公心平才赡。举以自代。幸即赴任。无负天朝之宠锡也。符曰。某目不识一字。何以作官治事。幸公哀之。别选能者。贵人曰。母妨。吾昔为前官举用。亦不识字。治事久之。豁然通灵。曹司吏典甚多。无用劳扰。藉公坐镇雅俗耳。本司文部。及一鹰一犬。皆以交付。符问鹰犬何用。曰鹰犬以察人善恶。日行千里。不可少也。符曰。吾子幼。奈何。贵人曰无妨。公欲挈妻子。则请尊夫人同行。不则冥中亦多佳配。何必恋恋为皃女之态。语毕。命吏卒上参拜谒。家人悉不见。良久。贵人告去。符送至门。揖逊而别。乃泣语其妻。吾不久矣。居数日。沐浴更衣。无疾而逝。

  泰山录车

  闻见巵言。杭士汪周望。自言身为泰山录事。能代人查示祸福。又盐言鄊民左姓者。自言为地府总司诸役。言科名之事。如来年八月发榜。今年八月先从地府起送。曰地榜。各府城隍查其当与荐者。上之总司以达天曹。至来年正月天榜列示然半载之内。不无去取。必待人榜。然后定也。但人榜可以贿鬻而得。岂地天两榜。亦可以关节幸中与。

  雷部判官

  白醉璅言。休宁儒士程学圣。师事洪某。立心正直。中年游神冥府。职雷部判官。言人死期不爽。不肯与他人言。惟与师言之。一日谓师曰。冥府重先生。将以先生为阎君。洪笑曰果。尔吾。便为之是。夕洪。忽病。仆者见庭下如官吏立者数员。良久却去。洪乃安。达且学圣至。谓洪曰。冥府闻先生便为之言。遂遣使迎先生。予谓先生笑言耳。期尙远也。乃召还。洪问潘雪松【土藻。】祝石林【世禄】二孝帘中否。学圣云。此非吾职。然可查也。伹天榜未定。春榜定于先年之十月。秋榜定于当年之正月。后告洪曰。潘公中癸未榜矣。祝尙未也。雪松果第。乙酉十月。洪又命查石林。学圣曰。丙戌榜无祝名。己丑榜有之。然两搒正在那移。盖平生为善。忽有一念之恶。神即恶其秽。平生为恶。能猛省痛改。神即鉴其馨。故有已上榜而忽除名者。新念不吉也。有本无分而忽登第者。新念迁善也。天家伺察。曾无一刻之停。吾能知祝公之必第。而不能知戌丑之所定也。石林至己丑。乃成进士。

  指关为姓

  关西故事。蒲州解梁县关公。本不姓关。少时力最猛。不可检束。父母怒而闭之后园空室。一夕月甚明。启窗越出。闲步围中。闻墙东有女子啼哭甚悲。兼有老人相向哭声。怪而排墙询之。老者诉云。我女已受聘矣。而本县舅爷。闻文有色。欲娶为妾。我诉之尹。反受叱骂。以此相泣。公闻大怒。仗剑径徃县署。杀尹并其舅而逃。至潼关。闻关门图形。捕之甚急。伏于水傍。掬水洗面。自照其形。自水洗后。颜已变仓赤。不复识认。挺身至关。关主诘问。随口指关为姓。后遂不易。东行至涿州。张翼德在州贸肉。其买卖止于上午。至日午。即将所存。下悬肆傍并中。举五百斤大石掩其土。任有势力者不能动。且示人曰。谁能举此石者。与之肉。公至时。适已薄暮。徃买肉。而翼德不在肆。人指井谓之曰。肉有全肩。悬此并中。汝能举石。乃可得也。公举石。轻如弹丸。人共骇叹。公携肉而行。人莫敢御。张归。闻而异之。追及。与之角力。力相敌。莫能解。而刘玄德卖草鞋适至。见二人鬪。从而御止。三人共谈。意气相投。遂结桃园之盟。

  斗姆救焚

  康熙壬申仲冬二日浑暮。屈驾桥人。见绿衣两人。在巷门口坐。以为代役看栅者。转瞬不见。咸诧为奇。随火起桥陌。延烧三十余家。至张君安铺屋。柱焦损。火飞入檐。君安合掌称斗姆宝号不辍。火光照耀之间。人见君安屋上。

译东岳祭酒

湖海搜奇。长洲市民符某皈心道门。受玄坛延生二箓。万历丙申六月。梦群隶入曰。我东岳使者。屈公为某司祭酒。命且下。先遣某为通。符不知所答。但惊颤而已。数日。符生又见一吏卒告。旧任官来。请出迎。一白发贵人坐肩舆而来。相见。揖入坐定。言某久为东岳祭酒。秩满迁主天曹。知公心平才赡。举以自代。幸即赴任。无负天朝之宠锡也。符曰。某目不识一字。何以作官治事。幸公哀之。别选能者。贵人曰。母妨。吾昔为前官举用。亦不识字。治事久之。豁然通灵。曹司吏典甚多。无用劳扰。藉公坐镇雅俗耳。本司文部。及一鹰一犬。皆以交付。符问鹰犬何用。曰鹰犬以察人善恶。日行千里。不可少也。符曰。吾子幼。奈何。贵人曰无妨。公欲挈妻子。则请尊夫人同行。不则冥中亦多佳配。何必恋恋为皃女之态。语毕。命吏卒上参拜谒。家人悉不见。良久。贵人告去。符送至门。揖逊而别。乃泣语其妻。吾不久矣。居数日。沐浴更衣。无疾而逝。

泰山录车

闻见巵言。杭士汪周望。自言身为泰山录事。能代人查示祸福。又盐言鄊民左姓者。自言为地府总司诸役。言科名之事。如来年八月发榜。今年八月先从地府起送。曰地榜。各府城隍查其当与荐者。上之总司以达天曹。至来年正月天榜列示然半载之内。不无去取。必待人榜。然后定也。但人榜可以贿鬻而得。岂地天两榜。亦可以关节幸中与。

雷部判官

白醉璅言。休宁儒士程学圣。师事洪某。立心正直。中年游神冥府。职雷部判官。言人死期不爽。不肯与他人言。惟与师言之。一日谓师曰。冥府重先生。将以先生为阎君。洪笑曰果。尔吾。便为之是。夕洪。忽病。仆者见庭下如官吏立者数员。良久却去。洪乃安。达且学圣至。谓洪曰。冥府闻先生便为之言。遂遣使迎先生。予谓先生笑言耳。期尙远也。乃召还。洪问潘雪松【土藻。】祝石林【世禄】二孝帘中否。学圣云。此非吾职。然可查也。伹天榜未定。春榜定于先年之十月。秋榜定于当年之正月。后告洪曰。潘公中癸未榜矣。祝尙未也。雪松果第。乙酉十月。洪又命查石林。学圣曰。丙戌榜无祝名。己丑榜有之。然两搒正在那移。盖平生为善。忽有一念之恶。神即恶其秽。平生为恶。能猛省痛改。神即鉴其馨。故有已上榜而忽除名者。新念不吉也。有本无分而忽登第者。新念迁善也。天家伺察。曾无一刻之停。吾能知祝公之必第。而不能知戌丑之所定也。石林至己丑。乃成进士。

指关为姓

关西故事。蒲州解梁县关公。本不姓关。少时力最猛。不可检束。父母怒而闭之后园空室。一夕月甚明。启窗越出。闲步围中。闻墙东有女子啼哭甚悲。兼有老人相向哭声。怪而排墙询之。老者诉云。我女已受聘矣。而本县舅爷。闻文有色。欲娶为妾。我诉之尹。反受叱骂。以此相泣。公闻大怒。仗剑径徃县署。杀尹并其舅而逃。至潼关。闻关门图形。捕之甚急。伏于水傍。掬水洗面。自照其形。自水洗后。颜已变仓赤。不复识认。挺身至关。关主诘问。随口指关为姓。后遂不易。东行至涿州。张翼德在州贸肉。其买卖止于上午。至日午。即将所存。下悬肆傍并中。举五百斤大石掩其土。任有势力者不能动。且示人曰。谁能举此石者。与之肉。公至时。适已薄暮。徃买肉。而翼德不在肆。人指井谓之曰。肉有全肩。悬此并中。汝能举石。乃可得也。公举石。轻如弹丸。人共骇叹。公携肉而行。人莫敢御。张归。闻而异之。追及。与之角力。力相敌。莫能解。而刘玄德卖草鞋适至。见二人鬪。从而御止。三人共谈。意气相投。遂结桃园之盟。

斗姆救焚

康熙壬申仲冬二日浑暮。屈驾桥人。见绿衣两人。在巷门口坐。以为代役看栅者。转瞬不见。咸诧为奇。随火起桥陌。延烧三十余家。至张君安铺屋。柱焦损。火飞入檐。君安合掌称斗姆宝号不辍。火光照耀之间。人见君安屋上。

有老人策杖巡行。火熖随濊。盖君安奉斗斋多年。极其诚敬。故斗姆垂救。及门而止。奉斗之力。昭然可信。

译有位老人拄着拐杖巡视行走。火焰随着他的脚步而退散。这是因为盖君多年来虔诚供奉北斗斋戒,极其诚心恭敬,所以斗姆星君垂下恩手相救,让火势在门前停止。供奉北斗的效力,明显可见,令人信服。

盆木现相

  郡中某翁。家素饶裕。康熙中。以子贵受封。声色货利。享用甚适。偶抱微恙。忽有一僧欲入见。阍者传报。令之入。入亦不揖。竟于首席踞坐。某色不悦。问其来何事。云知汝有恙。要化汝银一千两。作佛家功德。某益不悦。漫曰。银非土块。一千雨谈何容易。僧云。你道非土块。以我观之。直与土块等耳。汝既不肯拾。可命童子取木来。待我净手。水至。洗手而去。临出语童子云。进语尔主。取我洗手水。照照颜面。童子入告。某异之。取水自照。乃一胖大和尙面目。再照。是 冠服轩冕之像。更一照之。则成乞丐之形矣。此僧大显神通。以过去未来现在三世之像。一照毕见。欲以点化此老。惜乎其不悟也。葭鸥杂识。载其姓氏。

  日饮水

  聧车志。沧州有妇人。不食。但日饮水数杯。年近五十。而容貌悦泽。人问其故。因言白幼母痛在床。家无兄弟。惟日卖菓于市。得嬴钱数十以供母。值岁歉米贵。因仰天致祷。今日所获。不足以赡二人。愿天悯我。使我饮水不饥。尽以所获供母。遂临井饮水一杯。以后遂不思食。殆三十年。

  大同妖妇

  湖海搜奇。大同一妇。分娩后。不食不言。痴坐井上。汲水饮之。三日。不下百桶。而鲸吸不已。其夫素病。惊跃顿绝。里人以为妖。理之土中。槿露其首。数日不死。适筑墙。置之墙内。又不死。众以为神。舁至士地祠拜焉。官闻而下之狱。两目[睒]睒。气息如生。官命以薪爇之。未几。王和儿戕帅之祸作。

  麻姑

  一统志。麻姑。麻秋之女也。秋为人猛悍。筑城严酷。督责工人。昼夜不止。惟鸡鸣乃息。姑有息民之心。假作鸡鸣。群鸡相效而啼。众工役得以少息。父知。欲挞之。麻姑逃入山中。竟得仙而去。今望仙桥。其迹也。

  曹翰为蕏

  见闻实录。宋曹彬为大将。下江南。不杀一人。殁而为神。四子俱领旄钺。孙女为后。少子封王。曹翰克江州。愤其城不。下屠之。未几。子孙有乞丐者。苏郡刘钖玄字玉受。万暦丁未进士。道过江濵。梦青衣长面人曰。我宋曹翰也。生平残忍。罚为猪数世矣。明晨又当见杀。愿公救之。刘公早起。果见屠夫擒一猪至。号声动地。刘买而放之阊门西园。人呼曹翰。猪即应之。

  圣殿蜈蚣

  国初南城。遭兵燓之后。郡学前最为荒凉。大成殿。除春秋二祭外。绝不启门。蛇虺蝙蝠恶物。群聚其中。丙戌夏月。雷电绕殿。回旋三日而不下击。众学役异之。启门遍视。见至圣牌版上。有物丛丛排列。而精光外射。细视之。乃一大蜈蚣。环于牌版之上。牌版高五尺。蜈蚣环抱周遍。其白而丛丛者。系其足也。学役中有黠者。知雷之盘空旋转定。为此恶物。但下击。牌版必碎。怪物有灵性。知雷神必畏文宣。不敢伤残其牌版。借此以避雷火诛殛耳。议以火桡。远钩圣牌倒地。蜈蚣离版。蜿蜒欲遁。而大雷下震。蜈蚣遂糜烂矣。众乃大快。扶起圣位。扫除恶物。因见其腹。有逆阉魏忠贤五字。乃知诸书此载白起等事。未尽诬也。

  冰柱水山

  正德中。文安县水忽僵立。是日天大寒。遂冻为冰柱。高五丈。围亦如之。中空而旁有穴。后数日。流贼过文安。民避入冰穴。頼以全活者甚众。又万暦间。杨舍居民。夜闻河中有声。若众人呼喊状。意疑是盗。于隙中窥之。见隐隐有火光。明日。河中成水山一座。亭树阶级。阑于坡境。种种具备。城中好事者。买舟徃观之。蹑草履。可涉其巅。虽使人力为之。亦不能迅速曲拆如此。经月始泮。未几而江陵败。此二事皆前史未之见。倘三伏得此销夏。不烦河朔饮矣。

  火葬

  唐龙江梦余录。火葬起于西域。惨毒不仁。昔人比于炮烙之刑。施之仆隶。然且不可。况于亲乎。礼于先庙焚。尙须三日哭。岂有燎灼其亲之尸。而仁人孝子。乃能安于心乎。东南为仁义礼乐之区。文物之盛甲天下。而此风流行。莫以为怪。不能用夏变夷。是亦士大夫之耻矣。近又有燎

译盆木现相

郡中某老翁,家境一向富裕。康熙年间,因儿子显贵而受封。声色货利,享用非常舒适。偶然抱恙,忽然有一个僧人想要拜见。守门人传报,让他进来。进来也不作揖,竟然坐在首席上。某翁脸色不悦,问他来做什么。僧人说知道你有病,要化缘你一千两银子,做佛家的功德。某翁更加不悦,随意说,银子不是土块,一千两谈何容易。僧人说,你说它不是土块,在我看来,简直和土块一样。你既然不肯拾取,可以命令童子取木盆来,等我净手。水来了,洗手后离去。临出门对童子说,进去告诉你的主人,取我洗手的水,照照脸面。童子进去禀告,某翁觉得奇怪,取水自照,竟是一个胖大和尚的面目。再照,是冠服轩冕的官宦形象。再照一次,则成了乞丐的形状了。这僧人大显神通,将过去、未来、现在三世的形象,一照全部显现。想要以此点化这位老人,可惜他不领悟。《葭鸥杂识》记载了他的姓氏。

日饮水

《聧车志》记载,沧州有个妇人,不吃食物,每天只喝几杯水。年纪将近五十,容貌却润泽悦目。别人问其原因,她回答说从小母亲卧病在床,家里没有兄弟,只有每天在集市上卖果子,赚得几十文钱来供养母亲。遇上荒年米价昂贵,于是仰天祈祷,说今天所得,不足以供养两个人,愿上天怜悯我,让我喝水不饿,把所得全部供养母亲。于是到井边喝了一杯水,以后就不再想吃食物,将近三十年。

大同妖妇

《湖海搜奇》记载,大同有个妇人,分娩后,不吃不喝不说话,痴痴地坐在井上,打水喝。三天,不下百桶,却像鲸鱼吸水一样不停。她的丈夫一向有病,受惊跃起顿时昏厥。乡人认为她是妖怪,把她埋入土中,只露出头部。几天不死。恰逢筑墙,把她放在墙内,又不死。众人认为她是神,抬到土地祠拜祭。官府听说后把她关进监狱,她两眼闪烁,气息如生。官府命令用柴火烧她。不久,王和儿杀害主帅的祸乱发生。

麻姑

《一统志》记载,麻姑是麻秋的女儿。麻秋为人猛悍,筑城严酷,督责工人,昼夜不停,只有鸡鸣时才休息。麻姑有让百姓休息的心,假装作鸡鸣,群鸡跟着啼叫,众工役得以稍作休息。父亲知道后,想鞭打她。麻姑逃入山中,竟然得仙离去。现在的望仙桥,就是她的遗迹。

曹翰为猪

《见闻实录》记载,宋朝曹彬为大将,攻下江南,不杀一人,死后成为神。四个儿子都统领军队,孙女成为皇后,小儿子封王。曹翰攻克江州,愤恨城池不下,屠杀了全城。不久,子孙中有做乞丐的。苏州府刘钖玄,字玉受,万历丁未年进士,路过江边,梦见青衣长脸的人说,我是宋朝曹翰,生平残忍,被罚为猪几世了。明天早晨又将被杀,愿您救我。刘公早起,果然看见屠夫擒一头猪来,号叫声震动大地。刘公买下并把它放生在阊门西园。人们喊曹翰,猪就回应。

圣殿蜈蚣

清初南城,遭受战火之后,郡学前面最为荒凉。大成殿,除了春秋两次祭祀外,绝不开门。蛇、蝙蝠等恶物,群聚其中。丙戌年夏天,雷电绕着大殿,回旋三天不下击。众学役觉得奇怪,开门遍视,看见至圣牌位上,有物丛丛排列,而精光外射。仔细看,竟是一条大蜈蚣,环绕在牌位上。牌位高五尺,蜈蚣环抱周遍,那白色丛丛的,是它的脚。学役中有聪明的人,知道雷电盘空旋转,一定是因为这恶物。但如果下击,牌位必定破碎。怪物有灵性,知道雷神必定畏惧文宣王,不敢伤残其牌位,借此来躲避雷火的诛杀。商议用火钳,远远钩住圣牌使其倒地。蜈蚣离开牌位,蜿蜒想要逃跑,而大雷下击,蜈蚣于是糜烂了。众人于是大为痛快,扶起圣位,扫除恶物。因而看见它的腹部,有“逆阉魏忠贤”五个字。才知道诸书中记载白起等事,并非完全诬蔑。

冰柱水山

正德年间,文安县水忽然僵立。这天天气极寒,于是冻成冰柱,高五丈,周长也如此。中间空而旁边有穴。几天后,流贼经过文安,百姓躲入冰穴,赖以保全性命的很多。又万历年间,杨舍居民,夜里听见河中有声音,像众人呼喊的样子。怀疑是盗贼,从缝隙中窥视,看见隐隐有火光。第二天,河中形成一座水山,亭台、树木、台阶、栏杆在坡岸上,种种具备。城中好事者,买船前往观看。穿着草鞋,可以登上山顶。即使让人力去做,也不能如此迅速曲折地搭建。经过一个月才融化。不久张居正败落。这两件事都是前史未曾记载的。倘若三伏天得到这个来消夏,就不必烦劳河朔饮了。

火葬

《唐龙江梦余录》记载,火葬起源于西域,惨毒不仁。前人把它比作炮烙之刑,施加于仆隶,尚且不可,何况对于亲人呢?礼制在祖先庙中焚烧,尚须哭丧三天,哪有焚烧亲人的尸体,而仁人孝子,却能心安理得的?东南是仁义礼乐之地,文物之盛甲天下,而此风流行,不以为怪。不能用华夏之礼改变夷狄之风,这也是士大夫的耻辱了。近来又有焚烧

其亲之尸。饮酒至醉。拾其残骨。掷之于水。谓之水葬。有人心者尤不忍闻。弘治中。郡守曹公鸣岐凤。置义塜于六门之外。皆方百余亩。而民狃于故习。犹自若也。吁。可恨哉。

译将其亲人的尸体,饮酒直至大醉,拾起残留的骨头,扔进水中,这叫做水葬。有良知的人尤其不忍心听闻。弘治年间,郡守曹公鸣岐凤,在六座城门之外设置了义冢,每座方圆百余亩。然而百姓习惯于旧俗,仍然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唉,真是可恨啊。

墙起床中

  漱石闲谈。凤阳军生杨佑。纳粟为指挥。过临清。与妓吴秋景情好甚笃。以三百金纳之归。坐卧皆同。欢笑无间。但欲念一举。即有一墙起于榻。界断其中。两相推撼。而坚如石屏。未尝一度得合也。乃至迁房易榻。卜书下夜。无不皆然。佑恨之。祷禳无效。累年。秋景快快以死。或云。妻为厌胜云。

  迎春

  立春前一日。迎芒神。出土牛。郡人竸观。以铺张美丽。为时和年豊之兆。而留心民事者。亦号召妓女乐工。梨园百戏。声歌杂沓。结束鲜明。士女倾城徃观。岁以为常。观袁中郎先生迎春歌。可见其盛。国初亦然。自康熙己酉。山西郭公【四维】守吴。躬行节俭。妓女优伶一切革除。惟府县各官。徃迎而已。沿至于今。益复寥寥。盖清素可以持身。而不可以御俗。况春为一岁之首。躬迎大典。致苟且从事。终是衰风气象。雍维博雅之世。当不应尔。

  辇送石刻

  宗忠简公留守汴京。当金人蹂躏之余。百务拮据。岂有意营不急者。一日于艮岳遗址。得定武稧帖石刻。即遗力辇至行在。中途为斡离不邀截以去。后金昌宗以为秘玩。盖右军秀杰之笔。照曜天地。不惟蛮貉通知宝爱。即勲名忠耿之老。亦不容屑越于颠沛时也。

  宦者刻经

  汉宦者李巡。请于灵帝。令蔡邕考定石经书。刻于鸿都门。古阉宦好学。乃过士大夫如此。又紫桃轩载宋。光尧手书十三经刻石。今虽残缺。尙在杭州府学大成殿两庑。士人未有过而问焉者。经术日衰。可叹也。

  中天中文

  紫桃轩杂缀。于令升周礼太卜掌三易注。伏义之易小成为先天。神农之易中成为中天。黄帝之易大成为后天。今但知有先天。后天而不知有中天。又汉书有中文尙书。令但知有今文。古文而不知有中文。

  导引小诀

  安老书。陈书林司乐。市仓部轮差诸君。请米受筹。张成之为司农丞。同坐。时严寒。陈一二刻间。两起便溺。张曰。何频数若此。陈曰。天寒自应如是。张云某不问冬夏。只早晚两次。陈谂之。曰。有导引之术乎。曰然。陈曰。旦夕当北面叩请。荷口授。曰。某为李文定公家婿妻弟。少年遇人。有所得。遂教小诀。临卧时。坐于床。垂足解衣。闭气。舌柱上腭。目视顶。仍提缩糓道。以手磨擦两贤腧穴。各一百二十次。以多为妙。擦毕。即卧。如是三十年。极得力。归禀老人。老人行之旬日云。真是奇妙。每与亲旧言之。云皆得效

  搬运捷法

  安老书。苏东坡云。扬州有武官侍真者。官于二广。十余年终不染瘴。面色红腻。腰足轻快。初不服药。惟每日五更起坐。两足相向。热摩涌泉穴无数。欧公平生不信仙佛。笑人行气。晚年患足疮一点。痛不可忍。有人传一法。用之三日。不觉失去。其法。垂足坐。闭自握固。缩榖道。摇飐为之。两足如气球状。气极即休。气平复为之。日七八。得暇即为。万搬运捷法也。又于王定国书云。摩脚心法。定国自己行之。更请加工不废。每日饮少酒。调节饮食。常令胃气壮徤。

  情欲伤生

  韵府续编。将受情欲。先敛五关。五关者。情欲之路。嗜好之府也。自爱彩色。命曰。伐性之斤。耳乐淫声。命曰。攻心之鼓。口贪滋味。命曰。腐肠之药。鼻悦芳声。命曰。薫喉之烟。身安舆驷。命曰。召蹷之机。此五者。所以养生。亦以伤生。

  暖外贤

  明道杂志。洛阳刘几。年七十余。精神不衰。体干清健。犹剧饮。予素闻其善养生。因问之几。曰我。有房中誧导之术。欲授子。予曰。方困小官。家惟一妇。何地施此。见九每一饮酒。輙以嗽口。虽醉不忘。谓此可以无齿疾。晡后。食少许物輙已。丸有子婿陈令。颇知其术。曰。暖外肾而已。法以两手掬而暖之。默坐调息。至十息。两肾融液如泥。瀹入腰间。此术至妙。又菽园杂记。回回教门。善保养者。无他法。惟暖外肾。使不着寒。见南人着夏布袴者。甚以为非。恐凉伤外肾也。云夜卧。当以手握之令暖。

译墙起床中

漱石闲谈。凤阳军生杨佑。纳粟为指挥。过临清。与妓吴秋景情好甚笃。以三百金纳之归。坐卧皆同。欢笑无间。但欲念一举。即有一墙起于榻。界断其中。两相推撼。而坚如石屏。未尝一度得合也。乃至迁房易榻。卜书下夜。无不皆然。佑恨之。祷禳无效。累年。秋景快快以死。或云。妻为厌胜云。

迎春

立春前一日。迎芒神。出土牛。郡人竸观。以铺张美丽。为时和年豊之兆。而留心民事者。亦号召妓女乐工。梨园百戏。声歌杂沓。结束鲜明。士女倾城徃观。岁以为常。观袁中郎先生迎春歌。可见其盛。国初亦然。自康熙己酉。山西郭公【四维】守吴。躬行节俭。妓女优伶一切革除。惟府县各官。徃迎而已。沿至于今。益复寥寥。盖清素可以持身。而不可以御俗。况春为一岁之首。躬迎大典。致苟且从事。终是衰风气象。雍维博雅之世。当不应尔。

辇送石刻

宗忠简公留守汴京。当金人蹂躏之余。百务拮据。岂有意营不急者。一日于艮岳遗址。得定武稧帖石刻。即遗力辇至行在。中途为斡离不邀截以去。后金昌宗以为秘玩。盖右军秀杰之笔。照曜天地。不惟蛮貉通知宝爱。即勲名忠耿之老。亦不容屑越于颠沛时也。

宦者刻经

汉宦者李巡。请于灵帝。令蔡邕考定石经书。刻于鸿都门。古阉宦好学。乃过士大夫如此。又紫桃轩载宋。光尧手书十三经刻石。今虽残缺。尙在杭州府学大成殿两庑。士人未有过而问焉者。经术日衰。可叹也。

中天中文

紫桃轩杂缀。于令升周礼太卜掌三易注。伏义之易小成为先天。神农之易中成为中天。黄帝之易大成为后天。今但知有先天。后天而不知有中天。又汉书有中文尙书。令但知有今文。古文而不知有中文。

导引小诀

安老书。陈书林司乐。市仓部轮差诸君。请米受筹。张成之为司农丞。同坐。时严寒。陈一二刻间。两起便溺。张曰。何频数若此。陈曰。天寒自应如是。张云某不问冬夏。只早晚两次。陈谂之。曰。有导引之术乎。曰然。陈曰。旦夕当北面叩请。荷口授。曰。某为李文定公家婿妻弟。少年遇人。有所得。遂教小诀。临卧时。坐于床。垂足解衣。闭气。舌柱上腭。目视顶。仍提缩糓道。以手磨擦两贤腧穴。各一百二十次。以多为妙。擦毕。即卧。如是三十年。极得力。归禀老人。老人行之旬日云。真是奇妙。每与亲旧言之。云皆得效

搬运捷法

安老书。苏东坡云。扬州有武官侍真者。官于二广。十余年终不染瘴。面色红腻。腰足轻快。初不服药。惟每日五更起坐。两足相向。热摩涌泉穴无数。欧公平生不信仙佛。笑人行气。晚年患足疮一点。痛不可忍。有人传一法。用之三日。不觉失去。其法。垂足坐。闭自握固。缩榖道。摇飐为之。两足如气球状。气极即休。气平复为之。日七八。得暇即为。万搬运捷法也。又于王定国书云。摩脚心法。定国自己行之。更请加工不废。每日饮少酒。调节饮食。常令胃气壮徤。

情欲伤生

韵府续编。将受情欲。先敛五关。五关者。情欲之路。嗜好之府也。自爱彩色。命曰。伐性之斤。耳乐淫声。命曰。攻心之鼓。口贪滋味。命曰。腐肠之药。鼻悦芳声。命曰。薫喉之烟。身安舆驷。命曰。召蹷之机。此五者。所以养生。亦以伤生。

暖外贤

明道杂志。洛阳刘几。年七十余。精神不衰。体干清健。犹剧饮。予素闻其善养生。因问之几。曰我。有房中誧导之术。欲授子。予曰。方困小官。家惟一妇。何地施此。见九每一饮酒。輙以嗽口。虽醉不忘。谓此可以无齿疾。晡后。食少许物輙已。丸有子婿陈令。颇知其术。曰。暖外肾而已。法以两手掬而暖之。默坐调息。至十息。两肾融液如泥。瀹入腰间。此术至妙。又菽园杂记。回回教门。善保养者。无他法。惟暖外肾。使不着寒。见南人着夏布袴者。甚以为非。恐凉伤外肾也。云夜卧。当以手握之令暖。

谓此乃生人性命之本恨。不可不保护。此说最有理。

译说这是关乎生人性命的根本大恨,不可不加以保护,这种说法最为有理。

饱生众疾

  明道杂志。世言眉毫不如耳毫。耳毫不如老饕。此言老人饕餮嗜饮食。最年老之相。此语未必然。某见数老人。皆饮食至少。内侍张茂。则每食不过麄饭一盏许。浓腻之物。绝不向口。老而安寜。年八十余卒。茂则每劝人必曰。宁少食。无大饱。王龙图晳。造食物至精细。食不尽一盂。食包子不过一二枚。年八十卒。临老尤康强。精神不衰。王为余言。食取补气。不饥即已。饱生众疾。用药物消化。尤伤和也。刘几秘监食物尤薄。仅饱即止。亦年八十而卒。刘监尤喜饮酒。每饮酒。更不食物。啖少果实而已。循州苏侍郎。每见某。即劝令节食。言食少则脏气流通而少疾。苏公饮酒不饮药。每与客食。未饱已舍七箸。后贬瘴乡。累年近六十。康徤无疾。盖得力此也。谚曰。夜饭少吃口。活至九十九。即三叟量腹。节所受之意也。

  陈成生男

  博物志陈成初生十女。使妻绕井三匝。祝曰。女为阴。男为阳。女多灾。男多祥。绕并三日。果生一男。又云。妇人姙身。三月未满。着婿衣冠。平旦绕井三匝。映水视影。勿反顾。必生男。

  护胎

  菽园杂记。载妇人觉有娠。男即不宜与接。若不忌。主半产。盖女与男接。欲动情胜。亦必有所输泄。而子宫又开。故多致半产。独牝焉受胎后。牡者近身。则以蹄触之。谓之护胎。易称牝马之贞。以此。所以无半产者。人惟多欲而不知忌。故往往有之。产宝论。及妇人科书。俱无此论。可扩前人所未发矣。愚谓不特半产。儿多痘毒天殇。皆由于此。不可不愼。

  忍欲

  人生有欲。莫甚于男女之欲。汉高忍杯羹之分。而不忍割戚姬之爱。项羽纵三月之火。而犹有垓下之泣。况其下此者乎。刘元城南迁日。求教于湅水翁曰。闻南地多瘴。设有疾以贻亲忧。奈何。翁以绝欲少疾之语告之。元城时盛年。乃毅然持戒惟谨。赵清献张乖崖。至无剑自誓。甚至以父母影像悬之帐中者。盖其初。未始不出于勉强。久乃相忘于自然。欲之难遣如此。

  财色伤人

  紫桃轩杂缀。世间惟财与色。能耗人精气。速人死亡。而方士之言曰。金银可点化以济世。少女可采药以长生。既快嗜欲。又得超胜。何惮而不为耶。予以天理人情揆之。恐无此大便宜事。吾儒所不敢信也。

  御衣塞断出

  紫桃轩杂缀。唐远祖李龙。迁梁武时。筑城于龙洲牛心山死。因葬其地。后人立祠。号李古人庙。则天革命时。遣人凿断其山。水变赤色腥秽。禄山之乱。明皇幸蜀。有老人苏坦迎奏。请以御衣一袭。于断处塞之。明年。两京克。帝驾回銮。夫武氏虽鸷。亦李氏妇耳。此山荫季。必并荫武。身得居摄享遐寿。初虽负垢。终祔唐庙。孰非此地脉流庆。而奈何戕之。观其塞后。安史遂平。则是冥运之数。假手牡朝。以召猪龙之孽耳。无关李武之典替也。

  义甲

  刘言史乐府词曰。月明如雪。金阶上迸断玻瓈义甲声。义甲。护指物也。或以银为之。李义山诗。士一学弹筝。银甲未曾卸。甲外有甲。谓之曰义。乐部有义嘴笛。妇人有义髻。衣有义领义袖。凡物非真而假设之者。皆曰义。人名假子。曰义男义女。言其非真子女也。项羽之尊义帝。亦即此意。

  舞态

  紫桃轩杂缀。古歌变为胡曲。既已绝响。而舞尤失传。今优人走三方摆阵跌打之类。皆其遗意。余在中州。与士大夫燕会。见有戴高竿。舞翠盘狮子生儿。沐猴戏狗之技。想古之善舞拓枝鸜鹆。亦不踰是。又见一女童。贴地蛇行。惊跃数四。备极疾徐之妙。与金鼓相应。久之。忽于尻间出一头。以两足代手拱揖。反复旋转。首尾浑不可辨。花蕋夫人宫词。有两头娘子拜夫人之句。初不可晓。亦岂谓此等。若舞态中。太平万岁字当中者耶。

  龟板膏不可多食

  紫桃轩杂缀。龟能辟火。其性难死而易生。曾畜一绿毛者。大如当三钱。为孩童所虐。已经僵挺。首尾俱出。且作枯腊矣。戏埋之竹下。踰冬历春。至四月。大

译饱食会引发各种疾病

《明道杂志》记载,世人常说眉毛稀疏不如耳朵长毛,耳朵长毛不如贪吃。这是说老年人贪吃嗜食,是年老的最显著特征。这话未必正确。我见过几位老人,饮食都很少。内侍张茂,每次吃饭不过粗米饭一碗左右,油腻浓重的食物,绝对不入口。他年老而安宁,八十多岁去世。张茂每次劝人必定说:宁可少吃,不要大饱。王龙图王晳,制作食物极其精细,但吃不完一盂,吃包子不过一两个。他八十岁去世,临老尤其健康强壮,精神不衰。王晳对我说:吃饭是为了补气,不饿就罢了。饱食会引发各种疾病,用药物消化,尤其伤害身体的和谐。刘几秘监饮食尤其清淡,刚饱就停止,也八十岁去世。刘监尤其喜欢喝酒,每次喝酒,就不再吃东西,只吃少量水果而已。循州苏侍郎,每次见到我,就劝我节制饮食,说吃得少则脏腑气机流通而少生病。苏公喝酒不喝药,每次和客人吃饭,没吃饱就放下筷子。后来被贬到瘴疠之地,多年接近六十岁,依然健康无病。大概得力于此。谚语说:晚饭少吃一口,活到九十九。这就是三位老人量腹进食、节制摄入的意思。

陈成生男

《博物志》记载,陈成起初生了十个女儿,让妻子绕井三圈,祝祷说:女儿属阴,儿子属阳。女儿多灾,儿子多祥。绕井三天,果然生了一个儿子。又说,妇人怀孕,三个月未满,穿上丈夫的衣冠,清晨绕井三圈,对着水看影子,不要回头看,必定生男孩。

护胎

《菽园杂记》记载,妇人感觉有身孕,男子就不应该与她同房。如果不忌讳,会导致流产。大概女子与男子同房,欲望发动情欲旺盛,也必定有所泄精,而子宫又打开,所以多导致流产。唯独母兽受孕后,公兽靠近身体,就用蹄子触碰它,叫做护胎。《易经》称颂母马的贞洁,就是因此。所以没有流产的,人只是多欲而不知道忌讳,所以往往有流产之事。《产宝论》以及妇科书籍,都没有这个论述,可以扩展前人所未发现的道理。我认为不只是流产,孩子多痘毒夭折,都由于此,不可不谨慎。

忍欲

人生有欲望,没有比男女之欲更强烈的。汉高祖忍受了杯羹之分的屈辱,却不忍心割舍对戚姬的爱。项羽放了三月的火,却还有垓下之泣。何况那些不如他们的人呢?刘元城南迁时,向湅水翁请教说:听说南方多瘴气,如果有疾病给亲人带来忧虑,怎么办?翁用绝欲少病的道理告诉他。元城当时正值壮年,于是毅然持戒非常谨慎。赵清献、张乖崖,甚至发誓不用剑,甚至把父母影像挂在帐中。大概他们起初,未尝不是出于勉强,久了就自然相忘。欲望难以消除到了这种地步。

财色伤人

《紫桃轩杂缀》记载,世间只有财和色,能消耗人的精气,加速人的死亡。而方士说:金银可以点化来济世,少女可以采药来长生。既满足了嗜欲,又得到了超胜,有什么害怕而不做的呢?我用天理人情来衡量,恐怕没有这样大的便宜事。我们儒家所不敢相信的。

御衣塞断出

《紫桃轩杂缀》记载,唐远祖李龙,在梁武帝时,在龙洲牛心山筑城而死,因此葬在那里。后人立祠,号李古人庙。武则天革命时,派人凿断那座山,水变赤色腥秽。安禄山之乱,明皇逃往蜀地,有老人苏坦迎奏,请求用一套御衣,在断处塞住。第二年,两京收复,皇帝回銮。武氏虽然凶狠,也是李氏的媳妇。这座山荫庇李氏,必定也荫庇武氏。她得以居摄享受长寿,起初虽然背负污垢,最终附祭唐庙,谁不是这地脉流庆呢?而为什么要伤害它呢?看它塞住后,安史之乱就平定了,这就是冥运的定数,假手于唐朝,来召唤猪龙之孽罢了。与李武的兴衰无关。

义甲

刘言史乐府词说:月明如雪,金阶上迸断玻瓈义甲声。义甲,是护指的东西。有的用银做成。李义山诗:士一学弹筝,银甲未曾卸。甲外有甲,叫做义。乐部有义嘴笛,妇人有义髻,衣服有义领义袖。凡是物品不是真的而假设的,都叫义。人名假子,叫义男义女,说他们不是真的子女。项羽尊崇义帝,也是这个意思。

舞态

《紫桃轩杂缀》记载,古歌变为胡曲,已经绝响,而舞蹈尤其失传。现在优人走三方摆阵跌打之类,都是它的遗意。我在中州,与士大夫宴饮聚会,看见有戴高竿,舞翠盘狮子生儿,沐猴戏狗的技巧。想古代善于舞蹈的拓枝鸜鹆,也不超过这些。又看见一个女童,贴地蛇行,惊跃数次,极其疾徐之妙,与金鼓相应。久了,忽然从臀部间伸出一个头,用两脚代替手拱揖,反复旋转,首尾浑不可辨。花蕋夫人宫词,有两头娘子拜夫人的句子,起初不可理解,难道也是说这种吗?如果舞态中,太平万岁字在中间的,也是这种吗?

龟板膏不可多食

《紫桃轩杂缀》记载,龟能辟火,它的性质难死而易生。曾经养了一只绿毛的,大如当三钱,被孩童虐待,已经僵挺,首尾俱出,且作枯腊了。戏埋之竹下,踰冬历春,至四月,大

雷雨。龟忽蹒跚行草间。急发埋处。则成空坎。是其得土气。伏藏再活也。昔润州一绅。性喜服食。补剂中。用龟板膏饵之。垂十年。颇强徤。晚岁。忽患蛊膈。厌厌就尽。乃谒芧山白飞霞。求诊视良久曰。此瘕也。公岂饵龟板膏耶。今满腹皆龟。吾药能逐之。其在骨节肤腠中者。非吾药所能下也。可速归治后事。与赤丸数粒服之。下龟如菽大者升余。得以稍宽。不数月仍卒。

译雷雨交加。乌龟忽然在草丛中蹒跚爬行。急忙挖掘它原本埋藏的地方,却发现已经成了一个空洞。这是因为乌龟得到了土气的滋养,潜伏藏匿后再次复活。

从前润州有一位士绅,生性喜好服用丹药补品。在补药中,他用龟板膏来服用。将近十年,身体颇为强健。晚年时,忽然患上蛊膈之症,气息微弱,濒临死亡。于是他去拜见芧山的白飞霞,请求诊治。白飞霞诊察了很久,说:“这是瘕病。您难道服用了龟板膏吗?现在您满腹都是乌龟。我的药能驱赶它们,但那些藏在骨节和皮肤纹理中的,不是我的药能排出的。您可以赶快回去处理后事。”

白飞霞给他几粒赤丸服用,排出豆子大小的乌龟一升多,得以稍微宽缓。不到几个月,仍然去世了。

守龟

  古者。天子诸侯立国。皆有守龟。藏之太庙。遇大事。则启而占之。故以为宝。与玉并重。太史公作史。立龟策传。诚重之也。古人目老成人。则曰国之蓍蔡。词家祝寿。与鹤并引。陆鲁望名龟蒙。王十朋号龟龄。彭龟年字予寿。杨龟山名时。名字甚多。未尝鄙恶。不知何时。以龟子目妓之夫。配其母之鸨子。诗文绝不敢用。委巷之人。取为骂詈之具。今太卜之官。亦废国事。绝不用龟矣。

  苖光裔卜

  啽呓集。宋太祖将掘池。有龟祖孙父子三代。化形为人。就卜于司天监苗光裔。光裔为布策成兆曰。将有迁徙。曰损丁乎。曰无妨。光裔觉其非人。执之。乃吐实。因奏闻。太祖于地穴。果得龟数十万。辇送他水。夫龟以灵故。身能七十二钻而无遗策。乃复就卜于人。岂处利害中者。固不能自决耶。

  瓻经

  借书一痴还书一痴痴乃瓻之伪也。昔人谓借书还书。皆佐以一瓻酒。瓻。盛酒器也。大者一石。小者五斗。黄山谷致诗胡朝清。愿公借我藏书目。时送一鸱开鎻鱼。东坡和陶诗。不持两鸱酒。肯借一车书。按师古云。鸱夷革囊以盛酒。鸱瓻字。盖通用者。酒器。又有名经者。小瓶细颈。环口修腹。以酒贻人。则云酒一经。酒二经。有人饷人酒东云。五经在门。主人误为束带出肃之。乃五小瓶酒耳。李君实饮酒诗。有登楼客在传三雅。问字人来揖五经之句。

  长短工

  吴中田家。凡久佣于人者。谓之长工。暂佣于人者。谓之短工。揰莳时而暂唤者。曰忙工。三余赘笔云。按六典。凡役之轻重。功有长短。注以四五六七月为长功。以二三八九月为中功。以正十十一十二月为短功。盖夏至日长。至六十刻。冬至日短。至四十刻。若一等定功。则枉弃日刻。大约中功以十分为率。长功加一分。短功减一分。至忙工。价几倍之。

  神赐布囊

  睽车志。常州一村媪。老而盲。家惟一子一妇。妇一日方炊未熟。其子呼之田间。妇嘱姑毕其炊。盲无所睹。饭成。扪器贮之。误贮溺具。妇归。不敢言。先取其中洁者食姑。次以饷夫。其亲近臭秽者。以水漉之。自食。良久。天忽昼晦。其妇暗中若为人摄去。俄顷开眼。身在近舍林中。怀挟中。得一小布囊。贮米三四升。适供饔餐。明旦视囊中。米复充满。宝之。以终其身。

  石锸

  挥麈新谈。石锸者。大鹏之精也。鹏独运无雌。海静不波之日。见影在下。以为雌也。其精溢出。堕土上为土锸。木上为木锸。惟石上为不失本。性而佳。浸酒服之。徤 阳。天顺中。驸马都尉赵辉。自海外得之。可御女百数。而精神不衰。一少妾患苦之。窃以投于池。辉痛惜。度必是妾所为。乃竭池。觅之不得。或教以妇女衵衣投池。果物土跃出。辉叹曰。岂吾之精血强耶。果物之能耶。取一毫与贫人。令往娼家。一夕不休。以姜酒醉之。乃解。后辉卒。其物不知存亡。或去英国公张懋得之。亦畜百妾云。

  枯骨滋荣

  葵轩鎻记。士人李武锡脊膂。间痛不可忍。数十年后。因改塟其父。棺已朽。易棺。见有骨间。有大虫。拨去之。而武锡脊痛顿愈。紫桃轩杂缀。张仕政精治折伤。荆州军士损胫。张饮以酒。破肉。取碎骨一片出。膏涂之。数日而愈。年余。军胫忽痛。以问张。张曰。当由所出骨受冷。则痛。急寻。获之床下。温汤洗之。置絮中。遂愈。夫已出之骨。犹闗痛痒。为其一气所联。无内外之间耳。郭璞塟经所云。枯骨受润。子姓滋荣。洵有然。

  犬吠所恠

  夷坚志。临兴县民程氏。世以弋猎为业。家颇丰。因输租入郡。逢市摇小鼓而售戏面具者。买六枚以归。分与诸小孙。诸孙得之喜。戴之。群戏堂下。程所畜猛犬十数。皆常曰放猎所用者。望见之。吠声狺狺。争趋搏噬。救之不退。六孙皆死。犬吠所怪。固常理也。亦世猎之报云。

  梅盬

  琅琊漫抄。永嘉闺妇。以青梅雕剜脱核。镂以花鸟。纤巧可爱。以手劈之。玲珑如小盒。阖之。复

译守龟

古代天子、诸侯建立国家,都有守护的龟甲,收藏在太庙中。遇到重大事情,就打开龟甲进行占卜,所以把它当作宝物,与玉器同等重要。太史公撰写《史记》,设立《龟策列传》,确实是看重它。古人看到德高望重的老人,就说他是国家的蓍草和神龟(指可资咨询的贤者)。文人在祝寿时,常将龟与鹤并提。陆鲁望名叫龟蒙,王十朋号龟龄,彭龟年字予寿,杨龟山名时,名字中带有“龟”字的很多,从未被视为鄙陋或厌恶。不知从何时起,用“龟子”来称呼妓女的丈夫,与妓女的母亲“鸨子”配对,诗文里绝不敢使用,市井小民把它当作骂人的工具。如今太卜这一官职,也废弃了国家大事,完全不再使用龟甲占卜了。

苗光裔占卜

《啽呓集》记载,宋太祖将要挖掘池塘,有龟的祖孙父子三代,变化成人形,到司天监苗光裔那里占卜。苗光裔排布蓍草形成卦象说:“将有迁徙。”龟问:“会损减人口吗?”苗光裔说:“不妨碍。”苗光裔察觉他们不是人,抓住他们,他们才吐露实情。于是苗光裔上奏皇帝,宋太祖在地穴中,果然得到数十万只龟,用车运送到别的水域。龟因为灵异,身体能承受七十二次钻灼而没有遗漏的卦策,却反而向人占卜,难道身处利害之中的人,本来就不能自己决断吗?

瓻经

借书是一个痴人,还书也是一个痴人,“痴”是“瓻”字的假借。从前人说借书还书,都佐以一瓻酒。瓻,是盛酒的器具,大的能装一石,小的能装五斗。黄山谷给胡朝清写诗说:“愿公借我藏书目,时送一鸱开锁鱼。”东坡和陶诗说:“不持两鸱酒,肯借一车书。”查考颜师古说:“鸱夷是皮革做的袋子用来盛酒。”鸱、瓻二字,大概是通用的。酒器,又有名叫“经”的,小瓶子细脖子,圆口长腹,用酒赠送别人,就说“酒一经”、“酒二经”。有人送人酒,对主人说:“五经在门口。”主人误以为是儒家经典,束好衣带出来恭敬地迎接,原来是五小瓶酒罢了。李君实饮酒诗,有“登楼客在传三雅,问字人来揖五经”的诗句。

长短工

吴中地区的农家,凡是长期受雇于人的人,称为长工;暂时受雇于人的人,称为短工。按照农时临时召唤的,叫忙工。《三余赘笔》说,查考《唐六典》,凡是劳役的轻重,工时有长短。注释说以四、五、六、七月为长功,以二、三、八、九月为中功,以正、十、十一、十二月为短功。大概夏至时日长,达到六十刻;冬至时日短,达到四十刻。如果一律规定工时,就会浪费或虚掷日刻。大致以中功为十分的标准,长功加一分,短功减一分。至于忙工,价格几乎翻倍。

神赐布囊

《睽车志》记载,常州一个乡村的老妇人,年老且失明,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儿媳。儿媳有一天正在做饭还没熟,她的儿子在田间叫她,儿媳嘱咐婆婆把饭做完。婆婆失明看不见,饭做好了,摸索着器具储存,误把饭装进了盛尿的器具里。儿媳回来,不敢说话,先取出其中干净的部分给婆婆吃,其次用来给丈夫吃,那些靠近臭秽部分的,用水淘洗后,自己吃。过了很久,白天突然昏暗,她的儿媳在黑暗中好像被人摄去。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身在附近的树林里,怀里夹着一个小布囊,装着三四升米,刚好够做饭吃。第二天早上看囊中,米又充满了,她珍视它,以此度过了一生。

石锸

《挥麈新谈》记载,石锸,是大鹏鸟的精气。大鹏独自飞行没有雌鸟,在海面平静无波的日子,看见影子在下面,以为是雌鸟,它的精气溢出,落在土上成为土锸,落在木上成为木锸,只有落在石上才不失本性而最佳。浸泡在酒中服用,能壮阳。天顺年间,驸马都尉赵辉,从海外得到它,可以御女上百人,而精神不衰。一个年轻妾室苦于此事,偷偷把它投入池中。赵辉痛惜,推测一定是妾室所为,于是排干池水,寻找却找不到。有人教他用妇女的内衣投入池中,果然异物从土中跃出。赵辉感叹说:“难道是我的精血强盛吗?还是这异物的能力呢?”取一点给穷人,让他去娼家,一夜不停,用姜酒灌醉他,才解除。后来赵辉去世,那东西不知存亡。有人说英国公张懋得到了它,也蓄养上百妾室。

枯骨滋荣

《葵轩锁记》记载,士人李武锡脊背疼痛不可忍受。数十年后,因为改葬他的父亲,棺材已经朽烂,更换棺材,看见骨头之间有大的虫子,拨开它,而武锡的脊背疼痛立刻痊愈。《紫桃轩杂缀》记载,张仕政精通治疗折伤,荆州军士损伤小腿,张仕政让他喝酒,切开肉,取出一片碎骨出来,涂上膏药,几天后痊愈。一年多后,军士小腿忽然疼痛,去问张仕政,张仕政说:“应当是因为取出的骨头受冷,所以疼痛。”急忙寻找,在床下找到,用温水洗它,放在棉絮中,于是痊愈。已经取出的骨头,还关系到痛痒,是因为它们气息相连,没有内外之间的隔阂。郭璞《葬经》所说的“枯骨受润,子姓滋荣”,确实如此。

犬吠所怪

《夷坚志》记载,临兴县百姓程氏,世代以射猎为业,家境颇为富裕。因为缴纳租税进入郡城,遇到摇着小鼓售卖戏面具的人,买了六个回去,分给几个小孙子。小孙子得到后很高兴,戴着它们,在堂下群聚嬉戏。程氏饲养的十几只猛犬,都是平时放猎用的,望见他们,吠叫声狺狺,争着扑咬,救他们也不退,六个孙子都死了。狗吠叫怪异的东西,本来是常理,这也是世代射猎的报应啊。

梅盬

《琅琊漫抄》记载,永嘉的闺中妇女,用青梅雕挖去核,镂刻上花鸟,纤巧可爱。用手劈开它,玲珑像小盒子,合上它,又

为梅。谓之梅篮。李太白诗云。珍盘荐雕梅。岂即此梅篮欤。

译这是梅。叫做梅篮。李太白诗中说:“珍盘荐雕梅。”难道就是这梅篮吗。

吸金石

  鲁应龙间窗括异志。有人得青石。大如砖。背有鼻。穿铁索。长数文。循环无断处。海啇一见。以数十金易之。曰。此胁金石也。垂于海中。经夕引出。上必有金。

  海鱼吞舟

  湖海搜奇。海南一土。言海上一巨鱼死。乘风浮海而来。其高如山。莫穷首尾。久之内溃。腹中透出一海舟。长若千丈。阔亦十余丈。高称之。中载胡椒。椒得水作火热。鱼虽大。肉类也。中热腐腹。是以死耳。此事甚骇人听。所谓吞舟之鱼。洵有之矣。

  雪中芭蕉

  王维雪中芭蕉图。或谓其情意寓于物。不拘四时。僧惠洪有雪里芭蕉失寒暑之诮。以芭蕉非雪中物。陆安甫丛残录云。郭都督鋐在广西。亲见雪中芭蕉。雪后亦不坏。又朱新仲杂记云。岭外如曲江。久大雪。芭蕉自若。红蕉方开。乃知前辈虽畵史。亦不苟如此。事不目覩。不可悬断其有无也。

  补服

  伍蓉庵漫录。獬豸忠直。见人鬬则触不直。闻人论则咋不正。鸂■〈氵鶒〉好食短狐。在山泽中。则无毒气。故御史服獬豸。给舎服鸂■〈氵鶒〉。义有所取。若兽名穷奇。则食忠信之人而煦奸邪。使御史给舎恶直丑正。党邪庇邪。盍制穷奇一袭。

  临摹硬黄向榻

  唐人崇事法书。其治书有四种。曰临。曰摹。曰硬黄。曰向榻。临。置纸法书之傍。观其大小浓淡形势。而仿为之。若临深之临。摹。笼纸法书之上。随其曲折婉转用笔曰摹。硬黄。嫌纸性终带暗涩。置之热熨斗上。以黄蜡涂匀。则莹彻透明。俨如鱼枕明角。纤毫必见。向榻。坐暗室中。穴牖如盎大。以纸覆帖上。映而取之。欲其透射毕见。以法书年久。缣色沉暗。非此不澈也。大都施之晋魏诸迹。故极意以收之耳。

  装潢

  唐百官志。秘书省。熟纸装潢匠八人。意是今之裱褙匠。谓之潢。其义未详。胡承之真珠船云。按释名。潢。染纸也。装。修治也。本齐民要术。染潢法云。潢纸灭白。便是。不宜太深。深则年久色闇。注谓浸蘖汁为之。盖以避蠧也。广韵。潢乎广切。音晃染书也。

  陈少阳书

  祝枝山刻陈少阳书草于鎭江郡庠。其书言三事。一留李文定而黜汪黄。一乞下罪已之诏。亟罪不进兵之将。一请勿幸金陵。此书上。少阳即日被祸。而所刻乃其稿草也。少阳当时不闻以书名。然处呼吸震荡。并命殉国时。而精神如常。挥运不慑。非临厓撒手汉。岂易办此。而京兆特为镌播。又岂徙玩其点画哉。

  哥窑

  春风堂随笔。宋处州章氏兄弟。长曰生一。次曰生二。主龙泉之琉田窑。生二所陶青器。纯粹如美玉。为世所贵。即官窑之类。生一所陶者。浅白断纹。号百圾碎。名哥窑。

  蒲脯

  紫桃轩杂缀。余在中州。食蒲笋甚脆美。腊之如干肉。行河北道上。遇野人驱鹿。龎然如马而无角。昔赵高擅秦权。设蒲名脯。指鹿为马。而阴除诸言鹿与蒲者。人但知指鹿事。而不知蒲脯。出潘安仁西征赋注。

  渊明瘗酒

  李君实先生。载江州绝无佳酒。官厨排当。则仰建昌之麻姑。或远藉苏州之三白。世乃传庐山下。多渊明瘗酒。有发而饮之者。香美不可言。余以为渊明至贫。得酒輙醉。安所得余酒而藏之耶。当是道术好奇士。特为此以寓其戏。而世妄以为渊明耳。

  淡饭

  倪正父云。黄鲁直作食时五观。其言至深切。余尝入一佛寺。见僧持戒者。每食先淡吃三口。第一知饭之正味。第二思衣食之从来。苐三思农夫之艰苦。此则五观中已借其义。每食用此为法。极为简易。其教子弟。必先饭而后用菜。亦重本之意也。 余友周永洲先生【必益。】为余子侄童蒙师。亦每食先淡吃三口。第一碗饭必素食。添饭则用荤。馆于余家者十有九年。并未更易。

  芥结瓢法

  翰山日记。瓢初生时。研碎芥辣。以笔画之。其处不长。俨如刻成。此细颈者用之。欲令长柄者。屈曲切开藤根。嵌巴荳肉一粒在内。两三日后。其叶尽瘪。瓢柄亦柔软。随意挽结作巧。

译吸金石

鲁应龙《间窗括异志》记载:有人得到一块青石,大小如砖,背面有孔,穿过铁索,长几寸,循环往复没有断头。海商一见,用几十两金子交换,说:“这是胁金石,把它垂入海中,经过一夜拉出来,上面必定附着金子。”

海鱼吞舟

《湖海搜奇》记载:海南一带的人说,海上有一条巨鱼死了,乘着风漂浮在海面上而来,它高如山,无法看清头尾。很久之后内部溃烂,腹中透出一艘海船,长约千丈,宽也十余丈,高度与之相称。船中装载胡椒,胡椒遇水产生火热,鱼虽然大,但也是血肉之躯,体内发热腐烂腹部,因此死亡。这件事非常骇人听闻,所谓吞舟的大鱼,确实存在啊。

雪中芭蕉

王维的《雪中芭蕉图》,有人说他的情意寄托在物象上,不拘泥于四季。僧人惠洪讥讽说“雪里芭蕉失去了寒暑的常理”,认为芭蕉不是雪中生长的植物。陆安甫《丛残录》说:郭都督鋐在广西,亲眼见过雪中芭蕉,雪后也没有损坏。又朱新仲《杂记》说:岭南以外如曲江,久下大雪,芭蕉依然如故,红蕉正在开放。由此可知,前辈即使是画史,也不苟且如此。事情没有亲眼看见,不可以凭空断定其有无。

补服

伍蓉庵《漫录》记载:獬豸忠直,看见人争斗就抵触不正直的一方,听见人议论就咬杀不正派的人;鸂鶒喜欢捕食短狐,在山泽中,就没有毒气。所以御史穿獬豸补服,给事中穿鸂鶒补服,意义有所取法。至于兽名穷奇,则吃忠信的人而庇护奸邪,如果让御史、给事中厌恶正直、丑化公正,结党营私庇护邪恶,何不制作一套穷奇补服呢?

临摹硬黄向榻

唐人崇尚法帖,他们整理法帖有四种方法,叫临、摹、硬黄、向榻。临,是把纸放在法帖旁边,观察其大小浓淡形势,然后仿照书写,如同临深渊的“临”。摹,是把纸笼罩在法帖上面,随着其曲折婉转用笔,叫摹。硬黄,是嫌纸性终究带有暗涩,把它放在热熨斗上,用黄蜡涂匀,就莹彻透明,宛如鱼枕明角,细微毫芒都能看见。向榻,是坐在暗室中,开一个像盆口大的窗户,用纸覆盖在帖上,映照着取法,想要透射完全显现。因为法帖年代久远,绢色沉暗,不这样做就不能清晰。大都是施用于晋魏诸家的遗迹,所以极尽心意来收集它们罢了。

装潢

《唐百官志》记载:秘书省有熟纸装潢匠八人,意即现在的裱褙匠。称为“潢”,其意义未详。胡承之《真珠船》说:查《释名》,潢,是染纸;装,是修治。本《齐民要术》染潢法说:潢纸灭白,便是。不宜太深,深则年久色暗。注说用浸蘖汁来做,大概是为了避蠹虫。《广韵》:潢,乎广切,音晃,染书也。

陈少阳书

祝枝山在镇江郡庠刻印陈少阳的草书,他的书论了三件事:一是留用李文定而罢黜汪、黄;二是请求下达罪己诏,迅速惩处不进兵的将领;三是请求不要幸临金陵。这封奏书上达,陈少阳当天就遭祸,而所刻印的却是他的草稿。陈少阳当时不听说以书法闻名,然而在生死攸关、震荡危急,拼死殉国的时候,精神却如常,挥毫运笔毫不畏惧。如果不是临崖撒手的人,岂能轻易做到这样。而京兆尹特地为他镌刻传播,又岂止是玩赏他的点画呢?

哥窑

《春风堂随笔》记载:宋代处州章氏兄弟,老大叫生一,老二叫生二,主持龙泉的琉田窑。生二所烧制的青瓷,纯粹如美玉,被世人珍视,就是官窑之类。生一所烧制的,浅白断纹,号称百圾碎,名叫哥窑。

蒲脯

《紫桃轩杂缀》记载:我在中州,吃蒲笋非常脆美,把它腊制如干肉。行走河北道上,遇到野人驱赶鹿,庞然如马而没有角。从前赵高独揽秦权,设蒲名为脯,指鹿为马,而暗中除去那些说鹿和蒲的人。人们只知道指鹿的事,却不知道蒲脯。出自潘安仁《西征赋》注。

渊明瘗酒

李君实先生记载:江州绝对没有好酒,官厨排场,就仰仗建昌的麻姑酒,或者远借苏州的三白酒。世间却传说庐山下,多有陶渊明埋藏的酒,有发掘饮用的人,香美不可言说。我认为陶渊明极贫,得到酒就醉,哪里能得到多余的酒而藏起来呢?应当是道术好奇之士,特意这样做以寄托其戏谑,而世人妄以为是陶渊明罢了。

淡饭

倪正父说:黄鲁直作《食时五观》,其言辞至深切。我曾进入一座佛寺,看见持戒的僧人,每吃饭前先淡吃三口。第一口知道饭的正味,第二口思忖衣食的来源,第三口思忖农夫的艰苦。这则在五观中已借用了其义。每餐用此作为法则,极为简易。他教导子弟,必定先吃饭而后用菜,也是重视根本的意思。我的朋友周永洲先生(必益),做我子侄的启蒙老师,也每餐先淡吃三口。第一碗饭必定素食,添饭才用荤菜。在我家设馆十九年,并未更改。

芥结瓢法

《翰山日记》记载:葫芦初生时,研碎芥辣,用笔画它,那地方就不长,宛如刻成。这是细颈葫芦用的。想要让长柄葫芦弯曲,切开藤根,嵌入一粒巴豆肉在里面。两三日后,它的叶子全瘪了,葫芦柄也柔软,随意挽结作巧。

以线缚定。取出巴荳。随即苏活。遂成结瓢。此长柄者用之。或将瓢子种傍鸡冠。两边去皮。合系一块。待长。切断瓢根令托鸡冠。结瓢红色。谓之仙瓢。

译用线绑牢。取出巴豆。随即恢复生机。于是结成葫芦。这种长柄的葫芦便可用它。或者将葫芦种子种在鸡冠花旁边。将两边的皮削去。合在一起系成一块。等它长大。切断葫芦的根让它依附鸡冠。结出的葫芦呈红色。称为仙瓢。

乳田

  今斋食者。以佛经许食乳石。故啖乳饼石首鱼。不知石乃药石之石。或云石耳乳。乃乳田所种。非吴中牛酪所成。嘉定间。黄子中在广中。见韶阳属邑民争乳田。问之。曰村民掘地为窖。以粳米粉遍铺之。杂草罨其上。用粪壤拥之。候雨遇气出。发之。米粉皆化成白蛹蛴螬状。取蛹捣汁。和粳米粉蒸成乳饼。味甚甘美。佛经所食。此乳也。

  蔬圃

  玉堂闲话。载广东新会县。蚬岗以南。濒海人有蔬圃。乃浅水中积沙而成者。或为大风飘去。若浮茷然。番禺有人讼失去蔬圃。为人所匿在百里外。盖其事也。

  苜蓿

  苜蓿。一名光风。生罽宾国。尔雅翼。似灰翟今谓之鹤顶。贰师伐宛。将种归中国。酉京杂记。乐游苑中。自生玫瑰树。树下多苜皆。一名怀风。时或谓之光风。茂陵人。谓之连枝草。长安中有苜蓿园。北人极重此味。既老。则以饲马。唐广文叹。有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阑干横斜貌。言既老而食之不已。为可叹也。汉贵武。则以饲马。唐贱文。则以养士。一物足以观世矣。

  蜂蝶评

  李君实先生。有蜂蝶评。蜂諠而扰。蝶静而逸。蜂掠花肤泽。而戕花最痛。蝶染花魂神。而与花相忘。蝶者花之密契。蜂者花之蝥贼。蝶去来翩翩。聚无踪迹。蜂营窟宅拥徒众。所啖几何。务为横积。适资人割截而已。矧又毒尾肆螫。甘作人间孽虫乎。盖蝶仙趣所摄。而蜂则贪嗔痴具备之一物也。

  ●坚瓠秘集卷之四目录

  义马

  朱鱼变白

  孝丐

  牛偿债

  图乙误字

  传说误

  李近楼琵琶

  县令主婚

  天缘

  一激成名

  孕化金眼狮

  大西国三主

  为法自弊

  登高

  马脑

  天目地肺

  寺壁照远

  粪黄

  廖德明

  福地不易得

  多子

  短人

  长人

  神拽人长

  犬囓鼻

  食量

  物日食料

  蝗灾

  龙报金莲

  粉骨为丸

  间纸

  朱买臣

  象畏鼠猪

  金吾

  扇

  画图

  异力异须

  万物生虫

  鲙残红虾

  野枝幻状

  大胆

  中时弊

  水产陆产

  籍没资财

  杨太真

  阿瞒

  光武故人

  嘉定井

  酒活命

  古来可笑事

  诗有唐气

  畵虎类狗

  桃枣异

  张僧繇畵壁

  鱼吞仙艾化龙

  龙门

  三足鸡

  乳媪奸恶

  江西毕氏

  奴解客愠

  严嵩方书

  坚瓠秘集卷之四

  长洲石农褚人获学稼纂辑

  义马

  书史所载义马。如踰水救主。望门诉冤。事甚众。陶朱新录。载崇寜间。东阿董熙载饮于村落。醉归。坠马卧道次。马缰持于手。忽有盗尽解其衣。又欲其马。方俯首取缰。马遽啮盗髻。盗不得去。逮熙载醉醒。尽复取所失物。马始纵盗。为人臣仆。而不尽力于君主者。曾是马之不若也。

  朱鱼变白

  拙庵杂组。仁和张问渠者。冢宰元洲瀚之兄也。性至孝。母陈夫人。尝畜朱鱼二十余头。玩弄日久。母没。问渠哀痛不忍往视。鱼忽皆变白。观者咸谓鱼常变色。不足为异。及终制之日。鱼俱复变赤。俨同除服。人谓孝感所致。

  孝丐

  都公谈纂。正统间。有丐者奉其父母。居苏之南仓桥警馆中。时父母俱以疾癈。丐者辰出而午归。未出而酉归。市中所得鱼肉。必择美者躬自炊爨。暮则置酒跪拜于前。喧歌以进。必父母欢醉而后已。市人皆贤丐者而乐施之。以故甘旨不缺。

  牛偿债

  挥麈新谭。潘爱松名珙字廷大。赘于李氏。李有拽磨牛。已十五余年。精徤多力。一日清晨。帯所拴绳。至李卧房前。作人言曰。牛即系某人。原负主公本钱若干两。罚令变牛来偿。今年限已满。本利已足。告归矣。主人

译乳田

如今吃斋的人,因为佛经允许食用乳和石,所以吃乳饼和石首鱼。他们不知道“石”是指药石中的石,或者说是石耳乳,是乳田里种植的,并非吴中地区用牛乳制成的奶酪。嘉定年间,黄子中在广州,看见韶阳属县的百姓争夺乳田。询问原因,回答说:村民挖地做成窖,将粳米粉铺满窖底,上面覆盖杂草,用粪土堆积覆盖。等待雨水滋润,地气冒出时,打开窖,米粉都化成了白色蛹虫,形状像蛴螬。取出蛹捣碎取汁,和着粳米粉蒸制成乳饼,味道非常甘美。佛经中所说的乳,就是这种。

蔬圃

《玉堂闲话》记载,广东新会县,蚬岗以南,靠近海边的人有蔬菜园,是在浅水中堆积沙土形成的。有时会被大风吹走,像漂浮的水藻一样。番禺有人打官司说自己的菜园丢失了,被人藏匿在百里之外,大概就是这类事情。

苜蓿

苜蓿,又名光风,生长在罽宾国。《尔雅翼》说它像灰翟,现在称为鹤顶。贰师将军李广利征伐大宛,将苜蓿种子带回中国。《酉京杂记》说,乐游苑中,自然生长着玫瑰树,树下有很多苜蓿。苜蓿又名怀风,有时也称为光风。茂陵人,称它为连枝草。长安城中有苜蓿园。北方人非常看重这种味道,苜蓿老了,就用来喂马。唐代郑虔感叹说:“盘子里有什么?苜蓿长得纵横交错。”阑干,形容横斜的样子。意思是苜蓿老了还在吃,实在令人叹息。汉代崇尚武功,就用苜蓿喂马;唐代轻视文事,就用苜蓿供养士人。一种东西足以观察世事了。

蜂蝶评

李君实先生,有《蜂蝶评》。蜜蜂喧闹而扰人,蝴蝶安静而飘逸。蜜蜂掠夺花表面的光泽,对花的伤害最重;蝴蝶沾染花的灵魂神韵,与花相互忘却。蝴蝶是花的亲密知己,蜜蜂是花的害虫。蝴蝶来来去去翩翩飞舞,聚集时没有踪迹;蜜蜂经营巢穴,聚集徒众,所吃的有多少,务必大量囤积,正好供人割取罢了。况且又用毒尾肆意蜇人,甘愿做人间孽虫吗?大概蝴蝶是被仙家情趣所摄受,而蜜蜂则是具备贪、嗔、痴三毒的一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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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马

朱鱼变白

孝丐

牛偿债

图乙误字

传说误

李近楼琵琶

县令主婚

天缘

一激成名

孕化金眼狮

大西国三主

为法自弊

登高

马脑

天目地肺

寺壁照远

粪黄

廖德明

福地不易得

多子

短人

长人

神拽人长

犬囓鼻

食量

物日食料

蝗灾

龙报金莲

粉骨为丸

间纸

朱买臣

象畏鼠猪

金吾

扇

画图

异力异须

万物生虫

鲙残红虾

野枝幻状

大胆

中时弊

水产陆产

籍没资财

杨太真

阿瞒

光武故人

嘉定井

酒活命

古来可笑事

诗有唐气

畵虎类狗

桃枣异

张僧繇畵壁

鱼吞仙艾化龙

龙门

三足鸡

乳媪奸恶

江西毕氏

奴解客愠

严嵩方书

坚瓠秘集卷之四

长洲石农褚人获学稼纂辑

义马

史书所载的义马,如渡水救主、望门诉冤,事例很多。《陶朱新录》记载,崇宁年间,东阿人董熙载在村落饮酒,醉后回家,坠马躺在路边。马缰绳拿在手里,忽然有盗贼剥光他的衣服,又想抢他的马。正当盗贼低头去解缰绳时,马立刻咬住盗贼的帽子。盗贼无法脱身,等到董熙载酒醒,拿回所有丢失的物品,马才放开盗贼。作为君主的臣仆,却不尽力效忠君主,这还不如马啊。

朱鱼变白

《拙庵杂组》记载,仁和人张问渠,是冢宰张元洲的哥哥。他极其孝顺,母亲陈夫人,曾经养了二十多条红鱼,玩赏时间久了。母亲去世后,问渠悲痛不忍去看鱼,鱼忽然都变成了白色。观看的人都说鱼经常变色,不足为奇。等到守丧期满那天,鱼都又变成了红色,俨然如同脱去丧服。人们说是孝感动天所致。

孝丐

《都公谈纂》记载,正统年间,有个乞丐奉养父母,住在苏州南仓桥警馆中。当时父母都因病残疾。乞丐早晨出去中午回来,下午出去傍晚回来。在集市上买到的鱼肉,一定挑选好的亲自烹饪。晚上就摆酒跪拜在父母面前,喧闹唱歌来侍奉,一定要父母高兴喝醉才停止。市井的人都认为乞丐贤德,乐于施舍给他,因此美味的食物不缺。

牛偿债

《挥麈新谭》记载,潘爱松,名珙,字廷大,入赘李家。李家有拉磨的牛,已经十五六年了,精壮有力。一天清晨,带着拴它的绳子,来到李的卧室前,说人话道:“这头牛就是某人,原本欠主公本钱若干两,被罚变成牛来偿还。今年期限已满,本利已足,请求回去。”主人